桑田人家-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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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厨艺是出名的好,你愿意送你做的饼给我,我已经很受宠若惊了。”李如湮真心说道。
端午从烧饼店铺包好一捆馅饼,给李如湮送来,李如湮抚摸着麻花小辫子,俏唇轻抿:“听说镇上出了大新闻了,端午姐姐可知道。”
杨端午笑道:“莫非又是因为重阳哥哥吗?”
李如湮摇摇头:“这次不是因为倪公子,却是有关林安夜的。”
“俄,林安夜,他不是和谢花宝要成亲了吗?”杨端午笑道,“难道在成亲前还会有什么大新闻?”
“当然,你却是想不到的,谢花宝已经退婚了。”李如湮说,“倒是可惜了,他们本来是门当户对的。”
什么?杨端午一怔:“谢花宝是什么原因呢?”
“这次,谢家做的也很绝。为了保住她女儿的名声,对外瞎嚷嚷,说林安夜不能生育,谢花宝退婚,林安夜不但没要之前给谢家的聘礼,还给了双倍的补偿。谢家人内心有愧,于是之前答应给林安夜的六品副官,还是有效。”李如湮边说边往前走,“哎呀,我也要回去了。上次之后。我娘可不让我随意外出。”
杨端午把那盒馅饼交给她,“嗯,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有奴婢送呢。”李如湮走了。
杨端午坐着发愣。林安夜怎么可能不会生育呢?如果他真的不会生育。他就不会和谢花宝订婚。
那是为啥。谢花宝要退婚呢?
可是不管怎么样,这场退婚,并没有影响到谢林两家的交情。谢家还是照样给林安夜官爵。这场退婚最大的损失,则是林安夜。
因为,闹的这么大,整个镇上的人,都误会他不能生育了。林安夜是林老爷独子,肩负着传宗接代的责任,这下,只怕是没有哪个姑娘敢嫁给林安夜了,林老爷还不给急疯了。
杨端午叹了口气,她决定去镇上一躺,她的大嫂林安静在镇上的桐木斋守店呢,这是林家的事,杨端午觉得要去慰问一下。
桐木斋里,一个店员正在跟一个客人讲解新进的牡丹富贵金绣图川扇,林安静不在一楼,杨端午进去直接走过抄手回廊,上了二楼。
林安静**安静,很少直接面对客人,她请来两个店员,自己平时则坐在楼上,喝茶赏画,如果楼下的客人实在太多,她才会下去看一眼,可是也要带上面纱。
杨端午来过好几趟了,店员都认得她,所以也没阻止她。杨端午来到二楼,林安静说:“端午,你来的正好,从漠北新进一些画屏风,正不知哪个用来送人,哪个拿到楼下卖,你眼光好,帮我看看。”
杨端午瞧了瞧,说:“果然是漠北风格,屏风上依稀画着雄鹰展翅,这幅烫金的可以送人,这用金线织就的应该用于卖。当然,也是要看嫂嫂要送给谁。终归这金线织就的要显得更高端一些。若是送给一般的亲戚,未免可惜了。城里很少这么好看的屏风,若是卖了,只怕可以有一个好价钱。”
林安静点点头:“那就依你意见。横竖是要送过去给我爹。烫金的就可以了,我爹并不喜欢太小巧的东西。这一点,和我弟弟安夜也很相似。若是把这金线织就的屏风,悬挂于正厅里,只怕,还会让我弟弟取笑呢。”
杨端午说:“的确,这屏风过于柔美了些。不似乎男子的遒劲大气。”
林安静说:“也是,若是早些迎娶一弟媳,只怕就可以挂了。可惜,偏偏那谢花宝——”
杨端午瞟了一眼楼梯,见没人上来,便说:“嫂嫂,我也听说了,究竟怎么回事,我今天也是来慰问嫂嫂的。”
“你有心了,我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本来这退婚也没什么的,谢花宝若是有更好的选择,她退婚就罢了,可惜谢家不知是谁,竟然散布流言,说我弟弟不能生育。你说,这怎么可能?我爹和我弟弟却是太好说话了,这样的诋毁,竟然也不生气,照样和谢家往来。”
“也许,林公子是有苦衷的,毕竟林家和谢家是亲戚多年,林家现在也需要谢家帮衬。”杨端午劝道,“嫂嫂可去安慰林公子了没有。”
“他呀,哪里要我安慰,我去了两次,他似乎很高兴,脸上一点难看都没有。倒好像不关他的事一般。我也不想管他了。他呀,和我爹是一个脾气,谁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林安静连连叹气。
杨端午听说林安夜并无伤心,林安静不过也只是暂时的生气而已,便也不多说,坐了一会儿,就要走,林安静忽然拉住她问道:“你是见过那谢花宝的,人长的挺好看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人。我看她是自己想退婚,故意抹黑我弟弟的。心肠还真黑呢!”
杨端午不想评论谢花宝,笑道:“也许吧,事情都过去了,只要林公子不难受,谢林两家还是友好的,相信林公子很快就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杨端午于是回村去了。
深夜,倪里正晃晃荡荡的撞回家。贺丽君虽然厌恶醉酒的倪里正,但还是体贴细致的照顾着。
折腾了半个时辰,贺丽君才重新躺了下来。
清晨,太阳已经晒到了床上,贺丽君端着热乎乎的粥去喊倪里正。可深醉的倪里正没什么反应。
无奈,贺丽君想到了侄子倪重阳,看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倪重阳一进屋,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瞧着架势,昨夜倪重阳至少喝了足有一斤白酒。
杨端午原跟倪重阳在一起,便跟着一起过来看看叔叔。
这宿醉,是很伤身的。贺丽君苦口婆心劝了那么多年,这倪里正还是爱喝多少就喝多少。回回都是不省人事才撞回家。
倪重阳上前给倪里正把了把脉,又试探了下倪里正的呼吸,转身对贺丽君说:“婶娘,你准备点石斛吧,叔叔的嘴唇都干了,要赶紧滋滋阴。”
杨端午也看的出,倪里正的脾胃受长期酒的影响,已经出现早衰,如果不尽快醒酒,对倪里正身体的伤害,会更进一步。
倪重阳第一时间,便想到了葛根。作为健脾醒酒的第一大药,杨端午在重生前也用过葛根醒酒片。
可真正的葛根长什么样子,杨端午倒没真正见过。
倪重阳出去了约有一刻钟,便带着葛根回来了。这葛根约有碗口粗细,长了许多毛刺。
倪重阳将新鲜的葛根切段取汁,交给贺丽君给倪里正服下。
倪里正似乎也渴的很,当贺丽君将新鲜的葛根汁水送到他嘴口的时候,嘴唇竟然还抿了一下。
很快,倪里正睁开了眼睛,但是刚一开口说话,满嘴的酒气就扑鼻而来。
倪重阳让倪里正继续躺在床上,让杨端午陪着贺丽君将剩余的葛根再多做些药块,为的是下次喝醉的时候,可以第一时间帮助解酒。
午后,倪里正坐在桌子前,双眉紧皱,怕是昨日的醉酒,还头疼的厉害。一旁的贺丽君满肚子的牢骚,但却只字不提,只管静静地陪在一边,做随时的服侍。
倪重阳在厨房里,小心的照看着药罐。药罐里,是倪重阳给倪里正特制的中药。红红的炉火催着药罐里不断冒出清香的气息。杨端午按照倪重阳的安排,在不同的时间,把不同的药物加进去。其中,最后加的是连翘,这连翘祛火能力很强,特别是祛郁火。(未完待续。)
132 阴谋(感谢“ 清柠2012”)
正
酗酒刚醒,倪里正的头跟裂了似的。服下倪重阳熬制的中药之后,倪里正顿时觉得轻松了许多。
为了给倪里正看病,倪重阳今天镇上都没去,早上是托李家的人给李掌柜打了招呼,可没想到这一拖,就拖到了午后。
杨端午过来:“重阳哥哥,你去镇上吧,镇上很多病人昨天都约好了,等你过去呢。这里交给我吧。”
药已经煮了大半了,倪重阳说:“再煮一刻钟,就可以熄火了。却是要看紧,若是煮过头了,就没药效了。”
“放心吧,重阳哥哥,早点回来。”杨端午送倪重阳出门。
倪里正看到杨端午和倪重阳两个人这么恩爱,叹了口气,对贺丽君说:“你也别怪我总是喝酒,如今两个村都是我管,总是要有些应酬。昨天,是谢家老爷的随身师爷,请我的饭局,我总不能不喝吧。”
贺丽君说:“谢家人请你,是给你面子,这个酒你当然是推不掉的,可你用得着喝得烂醉吗?”
倪里正说:“还不是为了咱儿子的差事,如今重阳是有出息了,可咱鸡鸣还只是闲散,我想让他在镇上谋个职位。话说,谢灵的义兄谢运这样的人,都能在村里做个村官,我儿子咋就不行了。”
公务员,稳定,倪里正既然已经谋给自己一个里正好位置,就一定想着给儿子谋福利,这也是人之常情。
贺丽君说:“我知道你辛苦。所以不是没说你么。就是担心你的身体。”
这边,杨端午端着煮好的药过来了,贺丽君上前接了过去:“端午,小心烫,让婶娘来吧。”
杨端午点点头,贺丽君接过去,倪里正端起来喝。
杨端午要走,贺丽君说:“端午,你等一下。”
杨端午站住了,只见贺丽君从厨房里拿了一篮子鸡蛋。递给杨端午。“麻烦你和重阳了。”
杨端午接过,总共十个鸡蛋,贺丽君还真会做人——算计得这么好,他们忙活这么久敢情就是为了这十个鸡蛋吗?
“不要了。婶娘。为叔父帮忙是应该的。如果还需要什么。只管来我家叫我就可以了。”杨端午说完就走了。
贺丽君气呼呼地把鸡蛋放回去,“越来越不识抬举了,上回我找她学做白糖的技术。怎么也不肯,如今这鸡蛋也不要,一点人情也不讲。”
倪里正说:“这你也不能怪端午,这技术也是她想出来的,她不愿意教给我们,也是她的自由。”
“想当初我们怎么帮了她,她倒是给忘了,当初她姐姐的孩子刚出生,没奶喝,还是我让我儿媳妇给她三瓶奶,我们给她娘家的恩情,她竟然都给忘了,可见这人心是咋长的。”贺丽君是个小眼界的,总是记得当初怎么帮谢灵一家,杨端午竟然连个造白糖技术都不愿意给她,她觉得自己很吃亏。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咱们当初帮人,并不是为了他们还的。”倪里正的格局,还是比他夫人大。
谢家花园,石榴花血样的红,覆盆子满地地爬,蜘蛛在树叶间张开大网,迎接每一个甘愿沦陷的虫子。
谢花宝一袭丁香色石榴裙,坐在树下的石桌上,两个女婢在她身后站着,不时的,给她面前的杯子满上茶水。
脚步声响起。
一个穿着桃红色鸭皮长裙的面纱女孩走了进来,她是马桐云。
“见过陈夫人。”奴婢向马桐云行礼。
谢花宝起身,“见过堂舅母。”
马桐云是陈老爷的正室夫人,陈老爷是谢老爷表妹的丈夫,谢花宝又是谢老爷的女儿,所以,论资排辈,谢花宝当然要叫马桐云“舅母”。
尽管,马桐云只比谢花宝大了三岁而已。
“花宝,今天可是你请我来的。”马桐云眼睛里流露出敌意来。
陈老爷要册立马桐云为正室夫人的时候,谢家人可是很反对的,尤其是谢花宝,说马桐云卑贱的身份,做个姨娘不错了,再加上她还没有为陈老爷生下一儿半女的。
根本没资格做正室。
“舅母若是觉得茶叶不好,我让奴婢去换一盏。”谢花宝恭恭敬敬的,马桐云更吃惊了了,连茶都不敢喝,生怕茶里有毒。
“你们都下去把。”谢花宝屏退众奴婢。
马桐云说:“花宝姑娘,你还说有话直说吧。你们谢家一向视我为卑贱,你不必要演戏的。”
“我不是在演戏,我只是要你知道,我们是朋友。”谢花宝说的很认真,马桐云笑了。
“我们什么时候成为朋友了?”
“有句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谢花宝轻抿了一口茶,笑道,“你最不喜欢的人是杨端午,我也是,所以,我们就是朋友。”
马桐云一怔:“你为何会和杨端午结仇?”
“很简单,林安夜之所以要和我退婚,就是因为他的心中,还有杨端午。试问我又有哪一点不如她,为何林安夜要这样对我。”谢花宝说着,眼芒一犀利。
马桐云问:“可是坊间流传,都是你提出的退婚,原因是林安夜不会生孕。”
谢花宝听了,把茶喝光一杯,再倒上一杯,并不言语。马桐云忽然想明白了:“原来是林安夜提出的退婚,你也够狠心的,对外说是林安夜不会生育,这下林大公子完美的形象,可是要倒下去了。”
谢花宝冷笑道:“我也是逼不得已。谁让林安夜一点面子也不给我,错的是他。所以就算我们谢家这么散播谣言,他也没说什么。安安静静地把礼给退回了。”
“想不到你比我还狠。”马桐云端起茶杯,忽然觉得谢花宝和自己有相似之处。
女人就是喜欢和自己类似的人说话。因为女人往往爱的都是她自己。
“所以,我们是朋友。”谢花宝说,“你现在不怕我在茶杯里下毒了?”
“我的命太卑贱,不值得你谢九姑娘落毒。”马桐云说,“你要我和你一起对付杨端午,是不是?”
谢花宝点点头:“正是。”
“我也很恨杨端午,可是要对付她可不容易。”马桐云说,“但是你谢花宝就不难了。因为你有权有势。还有钱。”
谢花宝说:“可正因为如此,很多事。我不能亲自去做。所以,我找你来合作。”
马桐云冷笑:“那你要我做什么?”
“很简单。你在辈分上,比我哥哥大,我哥哥昨天和倪里正吃过饭。倪里正只怕是有求于我哥哥。由你去找我哥哥。会方便些。”
马桐云还是很不清楚。
谢花宝放低了声音说:“你明天去见我哥哥,让我哥哥请倪里正喝酒,你也出席。然后在席间,你和倪里正的夫人,贺丽君要搞好关系。”
“想不到你连倪里正的夫人叫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