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1856-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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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怡亲王等人在咸丰皇帝面前屡进谗言,称慈禧与二十五岁、长相俊俏、年轻健壮的旗人侍卫长荣禄私通。
荣禄是满洲正白旗人,出身于军人世家,起初在宫中当差。有一次,宫中生大火,刚好荣禄当天值班,他率领众侍卫奋力灭火。恰在此时,咸丰皇帝在远处督察救火情况,他遥望一人身着绛色官袍,不顾个人安危,在火海中不断进出抢险。于是他询问身边御前大臣,这个年轻人是谁。下属告知此人叫荣禄。不久,咸丰便召见荣禄,提拔他当了侍卫长。咸丰皇帝仓皇出逃到热河,荣禄作为侍从跟随护驾,担任神机营翼长,指挥卫队保护皇后和妃子们的安全,他跑前跑后,早晚不离左右,凡是外面送来的食物用具等,他都要亲自检查。
慈禧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觉得荣禄敬业守职,忠实可靠,心中就有了几分好感。但慈禧也是处处谨慎小心,她从不与荣禄公开接触,而是由自己亲信太监安德海作为传递信息的中间人。
肃顺等人在皇帝面前举乾隆皇帝一位年轻妃子因怠慢母后,招致终生监禁的例子,希望皇帝能够严厉处置慈禧与荣禄暧昧一事。他们在皇帝耳边谗言不断,咸丰帝当时身患重病,不可能对这些谗言无动于衷,他对自己的宠妃与荣禄间暧昧的传言愤懑不已,下令追查,但最后也没查出什么,咸丰皇帝对慈禧多了一份信任,对载垣和肃顺等人的诬告大动肝火。
与此同时,慈禧还假装对政事不理不问,漠不关心,又对怡亲王载垣毕恭毕敬,而且,慈禧将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交由怡亲王的福晋抚养。怡亲王的福晋也正是缘于此才被传唤至热河行宫的。怡亲王自以为控制了慈禧的儿子,也就是儿皇帝,消除了对她的疑心。
怡亲王与皇上的弟弟恭亲王历来为不共戴天的政敌,他们对付完慈禧,立即转变攻击目标,在皇帝面前极力抨击诋毁恭亲王,说他有叛国行径,利用对外全权大臣的职务,联合洋人,背叛朝廷。
肃顺等人的下一步计划是将京城的洋人斩尽杀绝,并将恭亲王等人全部处死,至少也要将他们终生监禁。为此,他们提前便拟好一份诏书,令自己的计谋合法化,其中还提出了实施这些计划的具体措施,准备等皇帝驾崩后立即颁布。但在这件事上,他们遇到了阻碍。
原来,肃顺等人造谣慈禧和荣禄私通,反而让咸丰皇帝觉得慈禧孤儿寡母可怜,对肃顺等人也有了戒心。为此,咸丰皇帝将自己所用的两方小玺“同道堂”、“御赏”赐给儿子载淳和皇后纽祜禄氏,“同道堂”就由慈禧代管,并规定凡以后下谕旨必须钤用此二玺为凭,意指任何诏书惟有盖上此印才会拥有法定效力。也就是说,如果缺了这两个玺印,颁的任何诏书都等于一纸空文。
那年夏天,咸丰帝逗留热河,不愿回京。甚至连京城祭祀先祖的事也交由恭亲王代行处理。后来,钦天监奏称星象呈现吉兆:日月同升,五星联珠,咸丰帝下谕回复:“本年五月。钦天监奏,彗星见于西北,仰惟天象示警,方滋兢惕。兹复据奏日月合璧,五星联珠,自非虚词附会。惟念朕御极之初,即以侈言符瑞为戒。矧值东南贼匪,未克殄除,眷念民生,惟增矜恻。即使星文表瑞,实为世运亨嘉之兆,亦惟有夕惕朝乾,冀邀上苍眷佑。如逆匪就荡平,黎民复业,年谷顺成,休应孰过于斯,其不必宣付史馆。用昭以实不以文之意。”
六月初五,也就是咸丰帝的三十寿辰当日,一大早,诸臣前来觐见祝贺,慈禧并没有参加,她趁此机会秘会了恭亲王。当时荣禄站在慈禧一边,为慈禧的命运而担忧。他不时向慈禧打小报告,建议慈禧先下手为强,干掉八大臣,以绝后患。慈禧采纳了荣禄的意见,立即召身在北京的奕䜣恭亲王来热河商量对策。
恭亲王借为皇帝贺寿来到热河后,却受到肃顺等人的阻拦,别说见慈禧,就连宫门都不让他踏进半步。聪明的荣禄想了个办法,让恭亲王男扮女装,才混进行宫里见了慈禧。
当天的寿辰也是咸丰帝最后一次公开露面,自此之后他的病情与日加重。七月初七,慈禧设法派人送了一封密件给留守在北京的恭亲王,告知他咸丰帝病危,催促其派一队叶赫那拉族的八旗兵到热河。
七月十六日,军机大臣与各部大臣进入皇帝寝宫,屏退皇后及众妃,迫使皇帝在拟好的圣谕上签字,任命载垣、端华以及肃顺为全权摄政王,在皇帝宾天后辅佐幼帝,并禁止慈禧干预政事。
次日黎明,咸丰皇帝驾崩,逆谋者将事先拟好的遗诏颁,任命载垣为席赞襄政务大臣,只字未提恭亲王和皇后。之后载垣他们又借年仅五岁的新帝名义颁了另一道诏书,宣布新帝继位,但是此诏书丝毫没有提及皇后及妃子的册封事宜,违背了祖制。载垣担心此事会导致形势恶化,次日另颁布了一份新的诏书,纠正了之前的错误,封皇后为母后皇太后,慈禧被封为圣母皇太后。
载垣的下一步棋是以赞襄大臣的名义布圣谕,授权亲信全权辅佐幼帝,并加封席赞襄大臣即载垣为监国,监国一职历来无一例外是由皇帝的兄弟与叔伯担任。
肃顺再一次请载垣杀掉慈禧,载垣却无动于衷,他希望回到北京后再除掉慈禧,如果此时贸然行动,势必会增加内部分歧,此时载垣他们在北京及热河的地位还没有确定、他觉得除掉慈禧这件事必须从长计议,颁布加封慈禧为皇太后的新诏也是很有必要的。
载垣现在只想做稳“皇叔父摄政王”,他想向多尔衮学习,等稳固了自己摄政王的地位后,再向前进了一步,变成“皇父摄政王”,甚至可以逼年轻貌美的慈禧下嫁。
肃顺对载垣的想法十分恼怒,但也没有办法,他只好用金钱收买更多的政治同盟。
此时,恭亲王一直与慈禧暗中保持通信,视慈禧为大清王朝的未来之主。恭亲王等人敦促慈禧竭尽所能加护送先帝梓宫回京一事,当时咸丰皇帝的一些嫔妃已经投靠了肃顺,她们的侍卫也随之倒向,所以为确保万无一失,一切举动必须小心谨慎。当时,肃顺的万贯家财也是不容忽视的,他滥用职权、操控银库票券及现金布以谋取暴利,京城之人都对他咬牙切齿。但是恨虽恨,金钱面前,京城之中还是有很多人没有经受得住诱惑而投靠了肃顺等人,肃顺在京城的同党确实不少。
八大臣要封载恒为监国的消息一传到京城,都察院诸谏官及各位大臣的奏章就如洪水般涌向热河,请求新帝将摄政权交予两宫皇太后,也就是实行史书上所称的“垂帘听政”。
虽然顺治及康熙两朝曾经出现过多位辅政大臣辅佐幼帝的先例,却从未出现过太后干预政事的例子。
八月十一日,肃顺等八大赞襄政务大臣开会,商讨时局。之后,他们以幼帝名义颁布了一道圣谕,勃然斥责御史董元醇所奏由两宫皇太后暂时权理朝政的建议,并拿出先帝临终颁布的任命自己为赞襄大臣的圣谕作为凭证。同时,他们又以幼帝之名宣布,先帝灵柩将于下月初二启程回京,这恰恰是慈禧日夜所盼之事,她感觉到自己的机会到了!
此时,一个善于投机的人也率兵赶到了热河,这个人就是胜保!他观察形势,不顾清廷禁令,带一万七千兵赶赴热河为咸丰皇帝“奔丧”。(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三章 色胆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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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顺等顾命八大臣对胜宝率兵到来吃惊不下,但胜保手握十万重兵,虽然曾纪泽说可以去取胜保的人头,肃顺还是有所忌惮,容许胜保独自赴热河行宫哭灵。
然后,肃顺派了自己的心腹许庚身秘密夜访试探,胜保刚开始时,施两端,唯恐“投机”失败,赔上自己的身家性命,为自己辩白说:“伊等(襄政务王大臣)罪状未著,未可鬻拳兵谏,致蹈恶名”。
而胜保到达行宫,却没有如预奏折所说要求对皇太后请安。
胜保率兵近两万赶来热河,慈禧有一种直觉,他会支持自己,抛开胜保的兵部侍郎是恭亲王提拔的不说,胜宝赶来热河的时间,很巧,正是咸丰皇帝的灵柩要回京的时候,这时自己也正需要一支军队的支持。
夜深了,慈禧在自己的卧室,坐在大镜子前,望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空荡荡的,如今儿子也不在自己的身边。但她并不为同治皇帝的性命担忧,他离成年还有十来年,肃顺等人再大胆,也不敢弑君。
安德海站在她的身后,为她慢慢卸下头上的扁方,一头乌便如瀑布般垂落下来,直至腰际。慈禧是最爱惜自己秀的人,每天花在梳头的时间,都有一两个时辰。她望着镜中的丽影,回想起自己在圆明园独承恩宠的那几年,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她帮助咸丰皇帝处理政事,大事小事,都有自己的主见。她生下了皇帝唯一的皇子,由懿嫔晋为懿妃,再由懿妃晋封为懿贵妃。
但是自从她生完孩子,咸丰皇帝跟她就很少睡在一起了,二十多岁的懿贵妃,正当盛年,独守空房的滋味,不好受!而在186o年前后,皇帝多病,烦心事也多,最后有一年多没翻过她的牌子。她等于变成了一个年轻的寡妇。
“那个胜保,是镶白旗的?可靠么?”
“他说支持两宫太后垂帘听政,并扬言要清君侧。”安德海说。
“去召他来见本宫吧。”慈禧思考了半天,决定再冒一次险。
安德海领命去了,慈禧自己一个人坐在宫帐中,动也不动,她知道,自己得争取胜保的支持,光靠荣禄那几个侍卫兵,不足以和肃顺抗衡。自己孤儿寡母,皇后又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对于外头的事,全不明白,肃顺一旦下决心在热河铲除自己,就全完了,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胜大将军,委屈你了。”安德海带着穿一身太监服色的胜保去见慈禧。
胜保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安德海的身后,心里紧张。过哨岗的时候,侍卫只提了灯笼一照,见是安德海,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就放行了。
安德海在热河行宫熟门熟路,走了没有多久,就将他带到了慈禧的门外,禀报慈禧:“太后,东西送来了。”
“拿进来吧。”慈禧的声音不大,干净利落:“叫门外的人都远远儿的,不用过来伺候。”
“嗻!”安德海挥手招呼门外的太监宫女,一直走出了二三十步之外,才敢站定。
“你就是胜保?”慈禧在屋子里看了胜保一眼,他长得五大三粗,显得很孔武有力,低声问道。
胜保将袖子啪啪一打,趋前两步跪下,磕了一个头:“奴才胜保,叩见太后!”
胜保的身份是镶白旗人,自称“奴才”,在旗人来说并不算自轻自贱,这是表明忠心的一种亲热的、特别的主仆关系,是一种身份的象征,汉人是不能自称奴才的。
“你,往前跪一点儿。”慈禧吩咐道,她不想
让自己和胜保的对话,叫人听了去。
可是这样一来,胜保所跪的地方,离坐着的慈禧,只有一步之遥。
胜保很享受这种“裙下之臣”的感觉,他嗅到一阵淡淡的兰香,心想,不知道太后用的是什么香粉。慈禧毕竟是皇帝战斗过的女人,胜保能靠这么近,也觉得心满意足。
“胜保,你是镶白旗的?”
“诺。”胜保头也不抬,回答道。
“你的兵,练得可好?”
“奴才鞠躬尽瘁。”
“有多少人?”
“精兵两万。只要奴才一声令下,可调动直隶和山东十万兵。”
“好!”慈禧听了,开始表演,眼眶不一会就湿了。
“太后,怎么了?皇上年纪还小,你可千万保重凤体。”胜保说。
慈禧道:“将军,你哪里知道,我们娘俩,受人欺负啊……”
“谁敢对太后无礼?”胜保义愤填膺地表示。
慈禧拭着泪,道:“本宫且问你,假如有什么事,你是帮皇帝,还是帮别人?”
“臣愿效死力。”胜保说。
胜保的态度,让慈禧很满意,于是把最想说的话,问了出来:“本宫既然召你来,也就没打算瞒着你。这里若是有人胆敢犯上作乱,加害皇上,你准备如何?”
胜保楞了,加害皇上,肃顺没这个胆和必要,再转念一想,这是慈禧在试探自己的忠心,他一向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便回答道:“回太后的话,奴才的军队,就在手边。若是肃顺敢对太后无礼,奴才杀肃顺。”
“胜保,你怎么知道,要作乱的是肃顺?”慈禧道。
“肃顺不臣之心,路人皆知,奴才就是为了这个赶回来。”胜保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慈禧便上前扶起胜保,说:“胜将军,我们娘俩的命,就托付给将军了。只要你把我们安全护送回京,本宫不会忘记你,皇上一定会对你重重有赏。”
在古代,皇帝要与臣下保持适当距离——距离产生权威感,一旦突破了这个距离,则容易使臣下生出不敬的念头来。所谓“近则狎”,这固然说的是小人,可问题在于,胜保就是小人。
慈禧让胜保跪在身边,幽香撩人,已犯了一个错,现在将手一伸,皓腕如玉,整支雪白耀眼的小臂,都落在胜保的眼里,立刻让他起了别样心思。
“放心,奴才为太后甘愿肝脑涂地!”胜保一激动,一把抓住慈禧的手,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推。
慈禧的脸一下子变红,低声叱道:“胜保,你要做什么?”
“太后,你也是年轻寡妇,女人麽,几个不想……”胜保也站起来,不仅没有放开慈禧的手,连她的细腰也一并搂住,把长满胡子的脸凑了过来,胜保想在皇帝战斗过的女人身上也战斗一番,为此他豁出去了,而且他算定了慈禧这时有求于自己,不敢翻脸,也不会大声宣扬,否则岂不是给了肃顺诛杀她的借口?
“你大胆……你作死……”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