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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大汉的光芒-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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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的诏书无疑在刘建的心头添了一把火,他燥起来了。

    即将点起火把,开启自燃模式。

    扑咚一声,人都被抓了。

    谁抓的?还能是谁,他叔叔呗,王太子可不会给他面子。

    “混蛋!混账!人未乱我,我自乱也。”刘安发狠地骂道。

    刘安发火了,然后他再也没有心思坐在大殿里琢磨他的《鸿烈》补充了,径直驱车赶往王太子府。

    王太子府就坐落在王府大街的北端,走完长短不一的街道,就只见府前戒备森严,如临大敌,门卫们远远望见王上的车驾,有些吃惊,就急忙禀告刘迁。

    刘安从车上下来时,刘迁已在府门恭候了,做足了好儿子的模样。

    “方才卫士通报,孩儿特来恭迎父王!不知父王驾临有何要事?”

    刘安并不理会,甩开阔袖径直向府内走去,拐过院内萧墙,刘安就向跟进来的刘迁问道:“刘建那孙子现在何处?”

    刘建那孙子?乍一听像是骂人,恍惚间,刘迁就反应过来了。

    刘建可不是父王的孙子么……

    见刘迁不开口说话,刘安冷哼一声道:“还不如实讲来?”

    刘迁见到刘安身旁的伍被,知道事情已经败露,咬咬牙便道:“父王,他被拘押在后花园的密室。”

    “愚蠢!建儿胡闹,你这个叔叔也要跟着让我难堪吗?”

    刘安愤怒地将手中的小型玩乐用茶壶摔在地上,又是喝道:“为何不奏明寡人就私自拘人,你不怕寡人问罪么?”

    “非是孩儿妄动私刑,实在是因为孩儿得到密报,说刘建暗中密谋刺杀孩儿,孩儿才不得不将其拘押,以绝后患。”

    “呵,你可有证据?”

    “这个……目前尚无确切证据。”

    “他可曾招供?”

    刘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安捶打着案几,怒斥道:“无证据,又无口供,那寡人看你就是想报一言之仇!还不速传建儿来见寡人!”

    一会儿之后,刘建被带到前庭,虽然脸上、身上伤痕累累,嘴角还有一丝血线,却不曾有丝毫的畏惧。

    伍被上前为他卸去了枷锁,见他站着不动,小声劝道:“还不赶快参见王上?”

    刘建揉了揉疼痛的肩膀,依旧倔强地站着,愤懑地道:“大丈夫死不足惜,为何要跪?”

    刘安生出了给自己脸上贴花的念头,是啥?他觉得这孙儿简直就是年轻时的自己。

    这似乎是每个做长辈所能想到的,一种标配……

    举个粟纸,这孩子这么优秀,像谁呢?总不能说像隔壁老王吧?

    他虽然脸上依然严肃,但说话的口气却缓和了许多:“太子身系淮南国脉,你为何想要加害于他呢?”

    刘建将头扭到一边道:“孙儿光明磊落,只是不满太子盛气凌人,所谓加害,实则借口,纯属陷害。

    倒是太子乱用私刑,上违大汉法制,下背王上旨意,依孙儿看来,枉为太子!”

    “放肆!父王在此,岂容你信口雌黄!”刘迁苛责道。

    刘建嘴角浮现一丝蔑视的笑道:“是啊!爷爷在此,太子你都如此颐指气使,不可一世,足见背后是如何疯狂了。”

    刘安用手干抹了把脸,发现一手的油腻,把手背到身后,往衣服上擦了擦。

    接着长叹一声道:“眼下正是多事之秋,你们应当同心同德,共度艰危,怎可同室操戈?”

    刘建道:“王上圣明,孙儿素知王上从谏如流,现在有几句话不知当讲否?”

    “奏来!”

    “王上宽慈,孙儿记得,当年我刘氏太祖创业,铸鼎兴汉,立下嫡长相传之祖制,然而孙儿的父亲虽为长子,却与太子无缘,竟是备受冷落,颓废至今,孙儿每见父亲垂泪,五内俱焚,深觉不能为其分忧!

    现陛下天恩大开,诏命推恩,孙儿替父亲请王上条陈朝廷,封侯置邑,王上非但置之不理,太子又将孙儿拘于府下,乱刑鞭笞。

    如此,则淮南国分崩离析,岌岌可危矣。”

    “这……”

    “王上素喜黄老之说,不会不知道执白守黑的道理吧?

    方今皇帝正值盛年,天下咸归,将军卫青,横扫朔方,势如破竹,白羊土崩瓦解,当此之时……

    倘若王上圣听为太子蒙蔽,试图北窥尊位,无异于引火烧身。

    且推恩诏令颁布后,诸侯国纷纷上奏朝廷,封侯署邑。

    王上若是延宕慢殆,恐朝廷生疑……一旦陛下回转过神来……”

    “杞人忧天!”刘迁止住刘建的话头,沉声喝道:“父王切不可听信这竖子恫吓!现在我淮南国兵强马壮,府库充盈,一旦动起兵戈,大业可期……”

    “王太子少安毋躁,臣以为少将军言之有理,还望王上要明察!”伍被这时也开口插话道。

    刘迁横了横眉毛道:“你等目光短浅,不足与谋。”

    “罢了!事情坏就坏在你这暴脾气上。”刘安瞪了一眼刘迁,上前一步抚着刘建的肩膀,“你虽年少,然思虑深远,无愧刘氏之后。

    扶少将军回府,好生调养,传寡人旨意,即日起草奏疏,上表朝廷,还有,虚则回应,实则为诸子孙封侯,封侯而不裂土。”

 第三百四十三章 年号元光

    有星孛于东方,长竟天,次年改元,年号为元光

    有司言元宜以天瑞命,不宜以一二数,一元曰建元,二元以长星曰元光,三元以郊得一角兽曰元狩云。

    刘彻也不想与专门研究天象的一群老学究争辩年号的事,所以说建元六年之后,便称年号元光。

    天象斗转,转眼到了六月,郑当时督办的渭渠竣工了。

    刘彻闻讯很高兴,依照惯例,他选在甲子日,就率领着两千石以上官员到渭河岸边举行隆重的通渠大典。

    听话卖力的员工谁都喜欢,

    刘彻也不例外。

    他对郑当时的勤勉十分满意,说好今年七月完工,一天都没有推后,倒提前了一个月。

    喜不自禁之下,刘彻就喜欢搞点特殊,于是特诏令他以“骖乘”的身份坐在自己的右侧。

    关中平原在六月的阳光下呈现出浑厚和广袤,繁华与葱茏。

    麦子早已入仓,糜谷的青苗在大地上铺开翠绿的画卷,夏粮获得了好收成,农业前景的话,那秋禾的茁壮成长预示着秋天又将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丰年多好,刘彻心情大赞。

    视线所及,远远望去,雨后的水汽在天地间弥散出柔和的波纹。

    在军政上的成功与农事上的风调雨顺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大汉稳定秩序的基础。

    只有在此时,他才真正地领悟到,一个执掌国柄的帝王就像海底的贝壳,只有在磨砺之后才能成熟起来。

    初年的挫折、与匈奴连番的进犯,以及后来新制推行中的种种曲折,就像他生命道路上的坎坷。

    而早年的急躁和骚动,早已在岁月的流逝中沉淀升华。

    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倘若当初太顺利了,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所有的过往都在他胸间积累成治政兴国的借鉴。

    不被现实打脸,怎么会想到反打回来呢?虽然有时打不着……

    当初他在与窦婴讨论学问时,曾对他所勾画的生命规律很不以为然,对这个老臣的步步谨慎,有很多质疑,并且声言要打破他的经验。

    是大汉朝的风云变幻,是世事的浮云苍狗使他明白了,文景之治让他变成啃老族,还别说,这感觉真。他。妈。的爽……

    他不敢贪杯,知道节制。

    所以说,商业在调剂下变得有序繁荣,也是一个不错的结果。

    二十三岁对他来说,虽然还处在青春的边缘,但无疑已走进了一个新的阶段。

    听着车毂碾过驰道的节奏,他心中就随着车轮的律动变地激荡……

    ……

    “这渠修成后,可灌多少民田?”刘彻笑问道。

    “陛下,渭渠修成以后,不仅到京都的漕运可以比过去缩短三四个多月,而且沿渠万余顷民田均是可以得到灌溉。”郑当时恭恭谨谨的回答道。

    虽说刘彻的礼待规格有点高,但他清楚,这绝不意味着自己的政绩超越了他们,而是表明了皇上对务本兴农的高度关注。

    外谋一统,内修治平,始终是刘彻心中的宏图。

    因此,他的话语充满了感激和拥戴,“关中百姓近年来为修渠备受艰辛,可当他们看到清流缓缓流入庄田时,都感戴陛下的恩德。”

    刘彻抿嘴道:“郑大人不必言及这些,忧民之忧者,民必为我忧之;乐民之乐者,民必与我乐之。”

    “哈哈哈,陛下之言,让臣受教了,臣知矣!”

    想了一想,觉得维护工作也不能停,刘彻又是吩咐道:“渠成不易,管好更不易,爱卿可和桑弘羊他商议一下,从府库中拨出专资,招募关中百姓之贫者,专司护渠,

    此外,还要在大农令府设置水丞署,统管用水,这些都是保障,风调雨顺,不能光看天意,咱们自己还得努力才是。”

    “诺,今日通水之后,臣就抓紧办理此事,必不会拖延。”

    “这水丞署不仅要管好渭渠,还要署理天下水务,你要把话带清楚来。”

    刘彻忽然由水转到了人,笑着问郑当时道:“爱卿以为主父偃其人如何?”

    这个问题问得他手足无措,回答也不好回答,只能和和稀泥了。

    郑当时迟疑道:“这……臣这三年来,一直在致力于开凿渭渠,很少与主父偃他交往。

    不过,他每次朝会时的言行,似乎过于实用了……”

    “是啊……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提出了推恩的谏言。”刘彻说话间若有所思。

    不一会儿,车驾就到了渭渠渠首,在渠首的高处,矗立着一块厚重高大的碑石,上面刻着刘彻题写的“渭渠流清”四个大字。

    沿着碑石后面的斜坡望下去,十数艘首航的船只聚集码头,整装待发。

    这每一艘船的甲板上都站着十几名鼓手,震天的鼓声从码头一直响彻云霄。

    “陛下当真是英姿雄发啊!”一位肩头还残留着泥巴的老者感叹道,“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不愧为天子也!”

    这些人虽然都是京郊的百姓,但这样近距离地看到皇上还是第一次。

    片刻后,午时三刻就到了,郑当时步履庄重,登上高台,向刘彻奏道:“陛下,吉辰已到。”

    “传朕谕,开闸通水。”

    郑当时笑着点了点头,便向严阵以待的水工挥了挥手,高声喊道:“开闸通水!”

    顿时间,渭河南岸,鼓乐喧天,有数十名精壮汉子拉动绳索,闸门慢慢提升,滔滔的河水欢腾地涌进渭渠,奔向南山脚下,景像十分震撼。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郑当时来到阅水台,邀请皇上登船游览渭渠沿岸的风景。

    “臣记得年前陛下就说过,要乘首船巡视,臣请陛下登船!”

    薛泽、卫青也都纷纷劝刘彻登船,刘彻当时就乐了,大笑道:“好!众卿就随朕一同登船吧!”

    郑当时与众臣尽皆点了点头,而后高声喝道:“开船!”

    随着这一声呼喊,下面都展开动作了,视线可及的范围内,但见十数艘大船在响亮的船员号子声中,慢慢划动,就这样悠悠地驶进渭渠上,那船头上的“汉”字大旗,在迎风招展,被正午的阳光映得闪亮,璀璨夺目。

 第三百四十四章 葫芦里卖假药

    这个六月,除了通渠大典,还有一件事是刘彻在做的,那便是加快旧诸侯倒台的施政之策。

    其中重点关注的对象,还是淮南王刘安,刘彻算是和他死磕上了。

    东方朔带着刘彻关于民可买爵和赎禁锢的诏书到达寿春,而这个消息如同深水炸弹,威力刚开始不大,但揣测用心所在,就够让人折腾的了,所以在淮南国引起了种种猜测。

    在安排朝廷使者住下后,刘安就急忙把伍被和刘迁召进王宫。

    一次次的针对,他也是有够烦的,开始对自己曾经所做,有了担心,生怕被泄露出来。

    “你们看看,皇帝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刘安皱眉道。

    卖什么药?假药!

    伍被一口咬定道:“依臣看来,连年战争已致使朝廷府库空虚,皇帝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此话虽然看起来有道理,实际上,不过是表面文章,刘彻可不傻。

    府库空虚只不过是他虚张声势而已,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先小小迷惑一下诸侯王。

    但诸侯们以及绝大多数人都认为,这是真的,所以刘彻目的达到了。

    “中郎所言极是。”

    刘迁按捺不住心头的高兴,无法安静地听完伍被关于形势的分析就说道:“此时正是父王起事的大好机会呀!机不可失,孩儿请父王早作准备。”

    刘安最见不得刘迁这种毛毛躁躁头脑简单的性格,“你就不能安静地听中郎把话说完么?

    不要忘了,东方朔此次来寿春,还担负着一项使命,就是追究你阻止雷被从军之事。”

    刘迁只好悻悻地不说话,心中却是老大的不悦,刘安不理会这些,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对于形势的准确判断。

    于是便问道:“那依中郎看……”

    “虽然臣也听说衡山王在国内大造楼船、打造兵器,可他没有卫青、周亚夫那样的将帅,是成不了气候的,就算起事也难逃覆亡的下场。

    所以,臣以为现在时机还没有到,很可能会身死道消。”

    “寡人也是这样看,只是这次被削去二县,寡人心中非常抑郁,你说寡人该怎样应对这个东方朔呢?”

    刘迁这时又头铁了。

    插话道:“明日父王在宫中召见他,儿臣命一司马持刀剑站在父王身旁,他若是敢有不敬之词,就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

    “住口,赔钱货!鲁莽必坏大事,你不可乱来!”

    “王太子有备亦无妨,只不过据臣所知,这个东方朔自建元初年以来就跟着皇帝推行新制。

    辛苦好几年,至今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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