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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阁老夫人养成记-第79章

小说: 阁老夫人养成记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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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丫头同情的目光,雉娘低下头去,然后又抬起头,“我在府中也做过这样的活计,倒也不算太难,还能打发日子。”

    执墨对她顿时心生好感,轻声道,“小姐通达,若是我家老夫人见了,必要夸赞小姐心性好。”

    雉娘见她虽是丫头,可却有种说不出的气韵,在说到老夫人三字时,带着极其自傲的神色,不由

    问道,“不知你家老夫人贵姓?”

    “我家老夫人姓胥。”

    胥?

    雉娘露出吃惊的神色,其实根本就不知道这胥姓有何特别之处。

    执墨很满意她的神色,将笔砚装入篮中,指一下不远处花团锦簇的院子,“那就是我们老夫人歇息的地方。”

    顺着她的手指,正对着一间院子,那院子有别于寺中所有的客房,倒像一个独门的小院,如此看来,执墨口中的胥老夫人身份不一般。

    雉娘含笑目送执墨离开。

    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搓着手中的衣服,慢慢地眼眸眯起,两手一使劲,将衣裙撕扯出一个大口子,这才拧干放进盆中。

    客房内的母女俩在嘀咕着,埋怨董庆山不成事,又怪雉娘太狡猾,赵燕娘气得躺在床上,天时地利人和,大好的机会,居然让那死丫头给逃脱,她盯着屋梁顶的蜘蛛网,越发的心烦气燥。

    气鼓鼓地穿鞋出去,任由董氏在外面叫喊都不停,逮住一个小沙弥就指责他们做事不经心,客房都没有打扫干净。

    小沙弥听到她说屋顶的蜘蛛,口中直呼阿弥陀佛,“女施主,上天有好生之德,出家人慈悲为怀,不能杀生,蜘蛛虽小,却是生灵,不能妄动杀心,女施主戾气太重,罪过罪过。”

    董氏赶过来,挤着笑,“小师父,小女失礼,望师父见谅。”

    此时,正好雉娘洗好衣物回来,将衣服搭在屋子侧檐的横绳上,撕裂的口子瞬间激起赵燕娘的怒火。

    “你是怎么洗的衣服,怎么会扯得如此大的口子,我看你分明是不怀好心,憎恨于我,才故意毁坏我的衣服。”

    雉娘双手绞在一起,低着头,“二姐姐,是雉娘的错,雉娘不小心,才将衣服弄破。”

    小沙弥正是忘尘,他错谔地看着这一幕,貌美的女施主好可怜,没想到在家如此受欺负。

    董氏恨女儿不知事,急急地喝住赵燕娘,对雉娘道,“你姐姐今日脾气不好,往日里对你最为关心,你可不能与她心生间隙。”

    雉娘泪眼汪汪,不语流泪,忘尘胸有不忿,飞快地走远。

    见无外人,董氏的脸立马沉下来,不善地看着雉娘,厉声道,“跟我进屋。”

    雉娘“扑咚”一声跪下,大声哭喊,“母亲,请您责罚雉娘,雉娘没用,连衣服都洗不好,将二姐的裙子弄坏,您莫要生气,要打要罚雉娘受着就是,求您消消气。”

    赵燕娘一听更气,不管不顾,怒骂道,“你个小贱人,是不是存心将我的衣裳撕烂,那可是新做的,可得费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够平头百姓全家两年的嚼用,董氏本就是农女出生,对银钱看得颇重,听到浪费银子,心都要滴血,脸色更是阴沉。

    不远处的小院,有人在探头探脑。

    雉娘看得分明,是执墨。

    董氏怒火中烧,就要上前拉她,她不起,撕扯间她倒在地上,伏地大哭,“母亲,雉娘愿跪在这里,求二姐消气。”

    小院的门打开,执墨扶着一位老夫人走出来,雉娘勾下嘴角,哭得越发的伤心。

    而西屋中,却平静如水,赵凤娘当上县主,董氏嗓门都亮上几分,天天将下人们呼来喝去,在西屋都听得一清二楚,巩姨娘越发谨小慎微,雉娘默默地养伤。

    乌朵去厨下取吃食,回来篮子里空空如也,气得直抹泪,“厨房的王婆子说,最近府中事多,下人们都忙得脚不沾地,没有空给咱们准备饭食。”

    巩姨娘一听,眼眶就泛红,转身回到自己的房间,摸出一块碎银子,交到乌朵的手上,“罢了,大姑娘封为县主,是大喜的事情,你去后街的面摊上,买些吃食回来。”

    乌朵低头出去,雉娘侧靠在枕头上,将养了几日,伤处大好,谨慎起见,她一直都未开口说话。

    “见过曲妈妈。”

    外面传来乌朵的声音,惊得趴在塌边的巩姨娘差点跳起来,如老鸡护雏一般挡在塌前。

    雉娘瞧着巩姨娘的举动,便知这曲妈妈必是个厉害的角色。

    屋内走进来一个婆子,高大壮硕,倒叉眼睛竖勾眉,望着她的眼中充满不屑,雉娘强撑着身子坐起来,冷冷地看着那婆子,婆子一愣,接着鄙视一笑,“奴婢见过三小姐,辰时已过,日头都起得老高,三小姐还未起身,倒是奴婢来得不是时候,我们二小姐心慈,顾念姐妹之情,什么都想着三小姐,见着园子里的花开了,都不愿意独享,特命奴婢来请三小姐一起赏花。”

    赏花?

    雉娘垂下眼眸,明知她刚从鬼门关走一趟,还要拉着她赏花,这位心慈的二小姐,可谓是毒如蛇蝎。

    她是从地府走了一遭,又重现人间,可那原本的雉娘却是真的去地府报道,香消玉殒,就这样那二小姐还说什么姐妹情深。

    巩姨娘强撑着身体,嚅嚅道,“曲妈妈,你知道三小姐方才…三小姐这身子,怕是要再养上几日,二小姐的心意…”

    曲婆子狠狠地瞪一眼她,“巩姨娘,三小姐这不是好好的,都有心情睡到这时才起,再说这主子们的事情咱们当奴婢的哪里清楚,二小姐一片爱妹之心,三小姐可莫要辜负。”

    说完又转个脸对塌上的雉娘道,“三小姐,你说奴婢说得是不是在理,二小姐可是巴巴地在园子里等着,还请三小姐莫要让二小姐等得心寒。”

    雉娘冷冷地看她一眼,慢慢起身,巩姨娘急忙上前搀扶。

    她示意姨娘扶她到屏风后换好衣裙,又是绿色的衣裙,配着黄色的束腰,料子也粗得有些剌手,她略扫一眼衣厨,见里面的除了绿黄两个颜色的衣裙,剩下的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还有深朱色的,那分明是老妇人才会穿着的颜色。

    黄色的束腰将她的腰肢勒得细细的,不盈一握,胸前倒还算有料,这一勒,越发显得俏丽。

    曲婆子咳嗽一声,“三小姐,这天可不早了。”

    巩姨娘手一抖,随意给她挽了一个双垂流云髻,用丝带束着,并未插任何的钗环。

    梳妆好,雉娘出门,乌朵上前来搀扶她,她松开巩姨娘的手,巩姨娘不舍地放开她的手,眼中似有千言万语,泪眼盈盈地看着她。

    她转过身,扶在乌朵的手上跟在那婆子的后面,没走多远,就见燕娘坐在凉亭中,桌子上摆着瓜果点心,倒真像是赏花的样子。

    赵燕娘不开口让她坐,摸了摸头上的簪子,“三妹妹,咱们官家小姐,一言一行莫说要仿着那京中的贵女,但一个娴静贞德却是跑不掉,如今大姐已是县主,我们身为其妹,更要克己复礼,让人挑不出错来。”

    簪子是金镶玉的,玉质碧绿通透,镂金包着,下坠着通体莹透的绿宝石,随着她轻抚的动作,摆来晃去,流光溢彩。

    雉娘缓缓地抬头,定定地看着赵燕娘,她本就脸色惨白,眼下更是白得吓人,略无血色的唇慢慢地吐着字,嗓声沙哑,“二姐说的是,雉娘死过一回,倒是想通不少事情,说来也奇怪,雉娘本已入了地府,可阎官道我死得冤枉,容我重返世间。”

    赵燕娘的脸一僵,莫名感到一股阴风,如见鬼般地盯着面前的少女,少女原本貌美的脸上一片惨白,那双本来总是雾蒙蒙的翦水大眼,澄清透明,直直地看着,让人心里发毛,带着说不出来的诡异。

    雉娘隐约瞧见三堂黑漆大门处朱色的官袍一现,她装出一副欢喜的样子,“阎官都如此说,可见雉娘命不该绝,常言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大姐就被封为县主。”

    大姐受封县主,有你这贱丫头什么事?

    赵燕娘“霍”地站起身,“三妹妹,依你之言,大姐受封县主,还是托你之福,此话若传出去,让皇后娘娘怎么想?”

    雉娘靠在丫头的身上,有气无力地看着赵燕娘,“二姐姐,你说什么?雉娘听不懂,大姐受封县主本是大喜之事,当然是皇后娘娘的恩典,雉娘有幸成为县主之妹,感激万分,二姐认为雉娘哪句说得不对?”

    你哪句话都不对,一个小妇养的庶女,还敢自称县主之妹。

    赵燕娘恨恨地想着,气愤难消,看着她苍白娇弱的样子,那举手投足间都像是勾引男人的模样,越发的来气。

    “三妹妹,切记要谨言慎行。”

    这话说得重,雉娘似是受不住,摇晃一下身子,猛然向前栽去,扑在赵燕娘的身上,用仅能两人听见的声音冰冷地说道,“蠢货,我要抢你的男人,易如反掌。”

    说完往后仰,直直地往下倒,从后面看就像是赵燕娘将她推倒一般,所幸乌朵手快,一把将她拉住,主仆俩没有站稳,齐齐摔倒在地。

    赵燕娘怒火攻心,指着她骂,“贱人,你还敢肖想段表哥,简直是痴心妄想,你不过是一个庶女,出身低贱,将来和你那小妇姨娘一样,是个做妾的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84|捅破

    (全本小说网,。)

    若你看到的是重复内容; 请耐心等待防盗时间过去!  翌日一早,雉娘正起身; 便听到院子里吵哄哄的; 乌朵机灵地进来,小声地说着; “三小姐; 董老夫人来了。”

    雉娘面色无波; 董庆山失踪; 董家自然会来人。

    幸好她多留一个心眼; 去后山取水时叫上忘尘师父; 董氏想将脏水往她身上泼; 可得要好好思量。

    董老夫人不管不顾地院子里闹里; 嘴里没个干净,“把那个小贱人叫出来,让她说说; 庆山去了哪里?”

    赵县令头痛欲裂地从书房中出来; 本来还要对她行礼,听到这不干不净的话,心中来气; “不知岳母口中的小贱人是谁?”

    董老夫人见他出来; 叉着腰,“书才,你来得正好,我正好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 庆山昨日出门,说是与雉娘有约,可一去不回,到现在都没见踪影,我在家中等着心急,这才上门来问。”

    “岳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雉娘昨日与大梅去天音寺进香,几时与内侄有约?”

    “庆山说得真真的,哪会有假,你将雉娘叫出来一问,便知真假。”

    “胡闹,雉娘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会私下与庆山内侄相约,怕是岳母弄错了吧?”

    董老夫人斜个眼看下女儿,“哼,书才,我们家大梅嫁进赵家,生儿育女,替你操持后院,你不知感激,反而招惹来历不明的女子,纳妾生女,怎么?你那三女儿本就随母,是个不知检点的,也就我家庆山,被迷得晕头转向,她想进我董家门,我还得好好思量呢。”

    赵县令气得面色黑沉,他向来不喜董家人,董氏深知这点,平常也不轻易让董家人上门。

    董老夫人的嗓门很大,西屋里的人听得一清二楚,巩姨娘自然又是泪水涟涟,雉娘冷着脸,平静地听着传过来的声音。

    昨日她半点破绽也没有让董氏抓着,董家人想毁她的名声,她要让她们吃不到肉还惹一身骚。

    赵县令不满地看着董氏,就这么干看着自己的娘在院子里嚷嚷,万一传出去,雉娘还要如何做人。

    董氏心中惊疑,昨日侄儿并未去后山,也没回家,那人去了哪里?

    她不顾赵县令的脸色,“老爷,此时不是追究的时候,赶紧派人出去找庆山重要,我们董家可就这一根独苗。”

    董老夫人见女儿也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这才慌了神,她还以为女儿知道孙子下落,这才先发制人,先坐实那贱丫头和庆山的事情,再问孙子在何处也不迟。

    搞半天,女儿也不知道,她暗骂,孙子必是又躲在哪个花粉柳巷里寻欢作乐,这一来,银子又要费不少。

    赵县令再有不满,也无法冲董老夫人发火,拂袖去前衙,招来几个衙役,如此这般吩咐,衙役领命离去。

    院子里,董氏对自己的娘使眼色,看一下西屋,摇下头。

    董老夫人小声问道,“事情没成?”

    董氏又摇下头。

    “那庆山去了哪里,你可知道,我不管,你出的主意,若你的侄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那小贱人偿命。”

    董老夫人的目光阴狠,董氏扶她进屋,她边走边大声喊,“快让你那庶女出来,外祖母上门,也不来拜见,这礼数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

    西屋的巩姨娘听到,慌了神,不想三姑娘出去,又怕被人借此三姑娘名声,雉娘白着脸,往塌上一躺,“姨娘,昨日太过劳累,眼下我是浑身发痛,我病了。”

    巩姨娘立马抹着眼泪,让兰婆子去请大夫。

    兰婆子刚一出门,与气势逼人的曲婆子碰个正着,兰婆子愁容满面,“曲妈妈,三小姐病了,我正要去请大夫。”

    曲婆子竖眉倒眼,“病了?三小姐这病得也太是时候,不会是心虚躲着不出门吧。”

    她一把推开兰婆子,往屋里闯,一掀帘子,就对着少女说哪抗猓读艘欢叮ばθ獠恍Φ氐溃叭〗悖依戏蛉松厦牛蛉巳门纠辞肽愎ハ嗉!�

    雉娘挣扎着坐起,又无力地倒下,气若游丝道,“曲妈妈,麻烦你回去帮我向母亲告个罪,我这实在是无法,起不了身。”

    说完,她脸白如纸,似要晕过去,巩姨娘急得大哭,也不顾有外人在场,就扑到塌边上,哀伤地哭起来。

    雉娘面色寒沉,却苍白得吓人,大大的眼睛似无神般地看着曲婆子,看得曲婆子发毛,慌忙出去,向董氏禀报。

    董氏听闻若有所思,昨日那死丫头确实忙个不停,本就身子才刚好,这病倒也不足为奇。

    董老夫人不干了,这小贱人莫不是不敢见她吧。

    “大梅,你可是正室,哪能由着一个小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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