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3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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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交代完毕,两人又抬头看向亭外空中,又见一只金翅落下。
袁罡立刻出了亭子。
待到这边有金翅飞走后,袁罡才又回来,点头道:“消息发出去了,刚刚万象城那边来消息了,大禅山在万象城的人有动作了,奔万兽门来了。”
“呵呵,看来这些人已经接到了大禅山那边的消息反馈,要来拜访六大派掌门了。北州那边,邵平波可能有麻烦了。”牛有道撑剑站起,笑道:“有客来,咱们也去迎一下,先混个脸熟,后面应该还要打交道。”
两人刚走出亭子,管芳仪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又去哪呢?”
两人回头看去,只见管芳仪扭着腰肢从后院款款而来。
牛有道:“出去走走,不怕丢人的话,一起?”
管芳仪嗤声,“我没偷没抢,你整天鬼鬼祟祟不干好事的人都不怕丢人,我怕什么?”扭着腰肢从二人身边经过,先出门去了。
牛有道莞尔一笑,就怕她因那两巴掌想不开,想的开就好,回头给了袁罡一个眼色。
袁罡会意,就此留步,留守在了这里看顾来往消息,现在是道爷的关键时刻,不容有失,需要可靠的人盯着……
山门前,仇山迎客,这段时间因蝶梦幻界的事,他这迎来送往的也的确是频繁。
也没办法,他是新晋的长老,资历最浅的一个,让老资格的长老干这事不合适,他也只好任劳任怨了。
与客同来,指点四周如画山水,刚入山门不久,就遇上了一对游山玩水的男女。
不是别人,正是牛有道和管芳仪。
管芳仪一路陪着,正纳闷这家伙想干嘛,察言观色似乎有事,可不像是出来随便走走的样子。
仇山陪同的也不是别人,正是大禅山一伙人,本是来观察幻界之事的,临时有了其他任务,不得不来打扰万兽门。
“牛老弟,红娘,你们怎么游逛到这了?”仇山笑着打了声招呼,重点留心了一下管芳仪的气色,发现这女人还真是祸水,就因为这女人,万兽门莫名其妙差点损失两百万金币,幸好牛有道拒收,省了一百万。
听到‘牛和红娘’字眼,大禅山长老黄通已是眉头一动,目光落在了牛有道身上。
牛有道呵呵道:“先勘察一下逃跑路线,遇上打人或杀人的,也方便逃跑。”
仇山苦笑:“牛兄弟说笑了,不惹事,自然不会有事。”
牛有道:“就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一旁的黄通突然插话道:“这二位莫非就是燕国南州的牛有道和齐京红娘。”
“正是。”牛有道应了声,貌似诧异道:“尊驾是?”
黄通盯着他徐徐道:“黄通,忝列大禅山长老。”
“大禅山…哦,黄长老,久仰久仰。”牛有道客气拱手,红娘跟着给礼,笑吟吟略欠身。
黄通:“我对小兄弟也是久仰的很呐。”嘴上挂着‘久仰’,语气却不怎么好。
牛有道杵剑哈哈大笑:“不敢不敢,我还以为北州的人都不讲道理,如今看来大禅山还是挺通情理的,不像北州那个弑母杀兄的邵平波。恕我直言,大禅山还是离邵平波远一点的好,免得被殃及池鱼。”
黄通:“小兄弟是在威胁我吗?”
牛有道:“看来黄长老对我有成见,不过我真的是为了大禅山好。我夜观天象,预估北州不日将有大变,有易主之征兆,遂奉上良言,大禅山还是早谋退路的好。”
脸上始终挂着笑容的管芳仪眼珠子滴溜溜转,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感觉牛有道出来逛逛就是冲这位来的。
黄通冷笑:“还是想想你自己在南州怎么面对天玉门吧!不奉陪了。”话不投机半句多,说罢与牛有道擦身而过。
仇山直摇头,跟着走了。
待一群大禅山弟子从身边走过,牛有道忽又出声道:“黄长老说到天玉门,我倒是突有所感,这天玉门我迟早要把他们撵出南州,大禅山若是在北州呆不下去,不妨考虑一下来南州立足,免得夹在燕韩两国之间,又何苦来着?”
他直接当众挑明了和天玉门的矛盾。
这口气,把仇山听的心惊肉跳,发现这帮争夺地盘的人果然和万兽门这边做买卖的人不一样,獠牙是赤裸裸露在外面的。
第五一二章 中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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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芳仪也同样被这狂言吓一跳。全本小说网https://。
黄通猛然止步。
牛有道继续道:“黄长老是来拜见燕韩六大派掌门的吧?恕我直言,拜不拜见的意义不大,就算能过眼前,将来又如何?不管是燕国还是韩国,迟早有一天是要对北州动手的,捱的过一时,捱不过长久。邵氏父子于燕于韩都是逆贼,庸平郡王则不然,皇亲国戚,商氏正统血脉,燕国朝廷昭告天下敕封的南州刺史,名正言顺的南州州牧!大禅山若与我联手,有庸平郡王的全力支持,南州唾手可得,北州是非之地,不要也罢。肺腑之言,望大禅山三思。”
此番言论连仇山听来都有些诛心,悄悄偷看黄通一眼。
管芳仪眸中光彩连连。
黄通头动了一下,似有回头之意,但最终还是没有回头,继续大步前行而去。
目送一行远去,管芳仪回头看向牛有道,薄嗔一声,“坏人!”
牛有道:“没非礼过你吧?”
管芳仪:“还不承认,你这是在挖邵平波的墙角啊,邵平波若知道,还不得气的吐血。”
牛有道叹道:“哪有那么好挖的墙角,大禅山连同邵氏骑墙,早已把燕国三大派给得罪了,三大派不同意,他们想来南州也来不了。”
管芳仪诧异:“你不是想联手大禅山驱逐天玉门吗?”
牛有道:“大禅山在南州和天玉门在南州有什么区别吗?大禅山真若顶替了天玉门在南州的位置,回头同样要视我为眼中钉,有了天玉门的前车之鉴,兴许下手更狠!”
管芳仪:“那你还说?”
牛有道:“说说而已,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管芳仪无语,你这叫闲着?
……
“牛有道这样说?”
殿内,闻得禀报,西海堂讶异转身。
仇山点头:“我亲耳听见。对了,黄通求见六大派掌门,都被拒了,没人见他。”
西海堂:“北州骑墙,利用两边互相制衡,早把六派给得罪了,更何况来的还是一个大禅山的长老,哪有那么容易见到六派掌门,六大派不给面子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这牛有道人在南州,怎么又跟北州掐上了?南州、北州、天玉门、大禅山、牛有道、陈庭秀,如今又来个黄通,牛有道去见了六大派,陈庭秀死了,大禅山又来见六大派,这几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联?这究竟是在南州角力,还是在北州展开了角力,我怎么有点糊涂了?”
仇山摇头:“牛有道和北州邵氏好像是有点过结,不太清楚,我们万兽门做天下人的买卖,很少参与这些。”
西海堂感慨:“是啊,天下地盘就那些,这些人打打杀杀,搞的生灵涂炭,抢来抢去个不停,多少门派兴起又败落,我们万兽门旁观未必是坏事,只是都跑万兽门来了算怎么回事,把我万兽门当角力场吗?”
……
庭院中徘徊的黄通,心情很沉重,被六大派拒见,摸不清情况。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宗门那边的回信也说了,掌门皇烈已经亲自赶来。
他现在的脑海中倒是不时泛起牛有道之前的话,似乎有点道理,牛有道故意提起这个是什么意思?
……
北州刺史府,政事堂外,一群修士汇聚。
堂内坐班的官员,一个个小心翼翼地走了出来,偶抬眼看看这些手上抓着宝剑的修士。
政事堂内已被清场。
看着不疾不徐走入的钟阳旭,主持政务的邵平波从案后站了起来,绕出长案,拱手道:“伯父这是何意?”环指清空的现场。
一旁的邵三省噤若寒蝉。
钟阳旭冷冷盯着他,“为何屡教不改?”
邵平波似乎有点不解,“伯父何出此言?小侄不懂,还请明示。”
钟阳旭:“你这是在跟我装糊涂吗?”
消息传的很快,门外略骚动,邵登云闻讯快速赶到了,钟阳旭回头看了眼。
邵登云来到拱手,“钟兄,为何兴师动众?”
钟阳旭朝邵平波抬了抬下巴,“你还是问问你儿子干的好事吧。”
头发斑白的邵登云看向儿子,问:“怎么回事?”
邵平波拱手:“父亲,儿子也不知道,正在请教伯父。”
邵登云皱眉,也有些不懂了。
钟阳旭当即质问:“有没有警告过你,不要再去招惹牛有道?”
邵平波:“小侄一直铭记在心!”
钟阳旭:“铭记在心?派人追到万象城暗杀牛有道,又勾结南州天玉门迫害,这就是你的铭记在心?你屡屡不把大禅山的话当回事,是不是以为北州非你不可、不敢动你?”
邵登云立刻盯向儿子,邵平波诧异道:“伯父此话从何说起,又是从何处得来的谣言?”
钟阳旭:“你不用管从哪来的消息,我只问你,是不是你干的?”
邵平波一看对方摆出的架势,就知道这回不会客气,哪能承认,当即义正言辞、矢口否认,“绝无此事!”
邵登云沉吟着帮腔,“钟兄,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钟阳旭呵呵一声,“邵兄,天都要塌了,牛有道已经恼羞成怒,联系上了燕韩两国的六大派掌门密谈,准备冲谁动手还要我来解释吗?”
邵登云神情凝重,明白了大禅山所承受的巨大压力,偏头盯着儿子,“究竟怎么回事?”
“父亲,我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伯父既然认定是我干的,我百口莫辩,但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事情总会有清楚的那天。”邵平波脸有悲愤神色,朝钟阳旭拱手,“小侄愿自囚大牢,一日未得清白,一日不出,直到大禅山查明事情真相为止,届时认杀认剐。小侄如此交代,伯父可满意?”
钟阳旭手中剑微微握了一下,大禅山传讯有交代,邵平波屡屡抗命,查明后,将其废了,斩其一条胳膊和一条腿,以示教训!
若一旦事情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立将这误大禅山的小贼诛杀!
然而眼前的邵平波死不承认,为自证清白,甚至愿意自囚大牢等候处置,这其中是不是真有什么误会,倒是让他犹豫了。
“父亲!”邵平波又朝邵登云拱手,“儿子自囚牢狱期间,不能为父分忧,北州军政事务有劳父亲!”
凝视着儿子的邵登云看到了儿子眼中投递来的意味深长。
没有多话,邵平波直起了身,大步朝外而去,邵三省亦步亦趋跟上。
两人却被门口的修士拦住了,邵平波回头看向钟阳旭。
钟阳旭袖子挥了一下,门口拦着的修士让开了。
主仆二人这才出了政事堂,不过却有修士跟着。
府内地牢开启,阴暗潮湿,邵平波示意狱卒打开了里间铁笼,自己走了进去。
待到地牢内恢复了平静,“咳咳……”又响起了邵平波的连连咳嗽声,咳的撕心裂肺一般。
“大公子!”牢笼外的邵三省趴在围栏上一脸担忧。
咳咳了好一阵的邵平波平复了下来,衣袖上又添咳出的血迹。
走到围栏前,邵平波轻摆衣袖,表示没事,低声残喘道:“大禅山无能,牛贼狡诈,中计也!”
邵三省吃惊,“中何计?”
邵平波:“大禅山知道牛有道联络六大派还可以理解,为何知道我派人暗杀牛有道,又怎知我勾结天玉门?此定是牛有道故意泄露给大禅山知晓,好让大禅山知晓这次的大祸是我引来的,目的便是利用大禅山将我给控制住,切断我对外界的操控,令我坐以待毙!他这回是铁了心不想让我跑了,要把我牢牢控制在此地,对我是志在必得!”
邵三省小声惊呼:“那大公子刚才为何不对钟老言明此乃牛贼奸计?”
邵平波:“如何言明?承认确有其事吗?事关大禅山生死存亡,你可见钟阳旭手中宝剑?他平日在府中走动,手中是不拿剑的,这次提剑来见,我一旦承认,就算不杀我,也极有可能给我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我屡屡抗命,弄出这样的事来,大禅山震怒,若不以退为进,不死既残只在顷刻间!”
邵三省:“现在该如何是好?”
邵平波:“牛贼阴狠,令大禅山惶恐,怪罪于我,断了我与外界的联系,我如今也只能是坐等结果。万兽门,大禅山必有人去,万兽门那边必有一场博弈,大禅山自以为是,实则体大无脑,根本不是牛贼的对手。只恨我不是修行中人,所获情报有限,难以深度介入,他如今在上面做手脚,我在下面很是被动。如今只能等燕韩那边的消息,只要六大派开始联系我,大禅山必不敢妄动我,将不得不放我出去主持局面化解危机。”
……
政事堂内空空如也,只有邵登云一人静坐,闭目沉思。
管家羊双进来,走到他身边,轻声道:“大人,午餐用是不用?”
邵登云缓缓睁开双眼,目中闪烁慑人虎威,略偏头,轻声道:“传我军令,北州上下人马,无我手谕不得妄动,各部将领更换需见我亲笔手谕,擅自上位发号司令者,一律视同叛贼,弟兄们可群起共诛之!”
羊双意识到了什么,轻轻应了声,“是!”
第五一三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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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州,天玉门,正宫大殿内,一干长老云集,看着站在上位寒着一张脸的彭又在。全本小说网;HTTPS://。.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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