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第3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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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他们两个,陈庭秀是找过仇山帮忙的,两人深知陈庭秀此来很有可能是冲牛有道来的,所以不难理解陈庭秀跑到天行宗那边提红娘的事,稍一琢磨便猜到了陈庭秀是想利用天行宗对付牛有道。
事情虽然摆平了,可是不管怎么解决,万兽门自己肯定要查,陈庭秀是怎么知道文心照打了红娘的,这事可是下了禁令的,谁走漏的消息?
有些事情是经不住查的,查到了陈庭秀和陈伯几乎是前后脚去了天行宗落脚的地方。
仇山:“我刚刚询问过牛有道,他说他之前压根不知道陈庭秀也来了,还是红娘的手下气不过自己主子挨打,因和杜云桑早年相识,跑去找杜云桑理论时才见到陈庭秀,也是那位回来后他才知道陈庭秀也来了。也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把自己给撇的干干净净,这事根本找不到任何证据能证明和他有关。”
西海堂琢磨了一阵,又问:“谁向陈庭秀走漏的消息?”
仇山犹豫了一下道:“有两个可能,一是天玉门的弟子接触了几个咱们这边的弟子,还有就是晁师兄的孙子晁胜怀途径陈庭秀那边时,被陈庭秀挽留了下来,有弟子见他们谈过一阵,不知谈了些什么。”
事情牵涉到晁敬,西海堂眉头跳了一下,低眉垂眼问道:“那几个弟子问过了没有?”
仇山道:“问过了,都不承认泄露过此事,不过反倒都提及,天玉门那边都向他们核实过有没有文心照打红娘的事,他们也很意外天玉门是怎么知道的。从时间上来判断,是陈庭秀见过晁胜怀后,天玉门才展开核实的。”
西海堂:“你怀疑是晁胜怀泄露的?”
事情牵涉到晁敬,仇山斟酌了一下用词:“的确有这个可能。如果真是,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据见证的弟子说,晁胜怀只是途径那边,压根看不上陈庭秀,甚至有些出言不逊,是陈庭秀厚颜强行挽留了晁胜怀用茶,后来两人貌似谈的挺高兴。陈庭秀我接触了一下,对其人心里多少有数,之前讨好过我,讨好晁胜怀意图挖点有用的消息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年轻人未必经得住陈庭秀的老谋深算,奉承两句说漏了嘴完全有可能。”
西海堂默了一下,“询问过晁胜怀没有?”
仇山:“还没有,毕竟牵涉到晁师兄,怕惹人注意,正要问问掌门的意思。”
西海堂:“这小子修行天资有限,也没什么前途可言,晁师弟若不在了,他也就是混日子过了。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已经解决了,就不要在门内把影响再扩大了,到此为止吧。师弟,万兽门家大业大,人多,各怀心思,管起来也不易啊!”喟叹。
仇山懂他的意思,没什么大不了的事,真要把晁胜怀揪出来,又能怎样?只会弄的晁师兄脸上难堪,同一派系的人,没必要自己打自己的脸给别人可趁之机,遂应了声,“是!”
然而一回头,仇山还是把事情告诉了晁敬,让晁敬自己去问问,无非是让晁敬知道,事情是他和掌门压下来了。
晁敬自然是领了这个情,回头把晁胜怀抓了回来质问。
晁胜怀哭了,也跪下了,总之死不承认,只说是被冤枉了,觉得委屈,还要去找天玉门的人对质,这孙子也是摸准了自家老爷子的脉。
晁敬哪能让他去对质,也不可能自己把事搞大,不管是不是都骂了顿,罚了孙子几个月的钱,也就暗中不了了之了。
……
倒是牛有道这边,坐在亭子里,一个人捻子面对着棋盘,思索着,自己跟自己下棋来着。
事情也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陈伯活着回来了,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准了,知道当年杜云桑甩掉红娘的事应该没那么简单,陈伯一回来他就知道陈庭秀死定了。
只是怎么都没想到,天行宗居然会公然宰了陈庭秀,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招惹麻烦吗?
更让他意外的是,居然是文心照亲自露面出手了,这是几个意思?差点把他给搞糊涂了。
本来嘛,按他的设想,天行宗不给自己惹麻烦的将陈庭秀给解决掉,他这里也能置身事外,现在弄出动静来了,万兽门一查,自然是把他给牵涉了出来,免不了要怀疑到他头上,故有仇山跑来一问。
渐渐的,他稍微理出了点头绪,叹了声,“看来杜云桑和文心照的关系也没那么糟糕。”
一旁的袁罡道:“就怕查到晁胜怀头上,把你给牵扯出来。”
牛有道手中子轻轻摁在了棋盘上,“多虑了,晁胜怀人虽然不怎么样,可也还算是个聪明人,他心里清楚,这事就算查出与他有关,顶多是说漏嘴挨点惩罚,若把我给扯出来,把一连串的事情给牵扯出来,那他的麻烦就大了,他能分清轻重的,不可能把我给说出来。倒是…”摇了摇头,又是一声叹。
陈庭秀眼前这个麻烦虽然扫除了,可利用杜云桑和文心照的夫妻矛盾让杜云桑收拾文心照的图谋却落空了,文心照一出手,他就知道没戏了,想为红娘出口气暂时怕是没机会了。
一石二鸟之策只成一半,借刀杀人成了,另一半却落空了。
就在这时,有段时间没露面的管芳仪出现了,扭着腰肢款款而来,双手一捋臀后裙子,坐在了牛有道的对面,盯着棋盘笑道:“看把你给闲的,还有这雅兴。”
牛有道落子后笑问:“闭关出来了?”
管芳仪从棋碗里捡了枚白子落下,“跟你下棋有点怕,杀人于无形呐!陈大长老都被你弄死了,再不出来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事情好像有点搞大了,陈伯觉得不该再瞒她了,刚把事告诉了她。
牛有道心知是陈伯说了,又落一子,“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受了别人的委屈也就罢了,犯不着再自己委屈自己,也是委屈了我。”
管芳仪抬眼,奇怪道:“你委屈个什么劲?”
牛有道叹道:“天下第一美人躲屋里不出来,近在眼前,远在天边,我看不到了,心痒痒,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度日如年呐。”
“咯咯!”管芳仪笑的花枝乱颤,“你想见还不容易吗?连我洗澡都能闯进去,那道门能拦住你吗?”
这两人的打情骂俏,袁罡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扭身走了。
瞟了眼离开的袁罡,管芳仪笑声止住,很认真地说了句,“谢谢了,你的心意我领了,但是真的没必要,这事,你没必要插手。”
牛有道:“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管芳仪盯着棋局摇头,“不是多管闲事,而是我不需要这样的报复,这样的报复并不能让我高兴,丝毫不能妨碍她面对我依然高高在上。我希望的是我有一天能堂堂正正站在她面前,如同她轻视我一样去轻视她,如同我不敢得罪她一样,让她站在我面前也不敢说话,不敢得罪我。以前,这是我不敢想的,但是我现在有信心了。”
牛有道奇怪:“信心何来?”
“因为你呀!”管芳仪落了一子,“因为有你在,我有了信心,所以你不能出事,至少不能因为一点小事让你倒在这里,我还指望着你呢!”
牛有道自嘲苦笑道:“那可是天行宗,你理想还真够远大的,搞的我压力很大。”
两人说笑一阵,牛有道忽然也变得认真了,提醒了一句,“依我看,杜云桑当年抛弃你,很有可能是迫于压力,很有可能是为了保护你,心里应该还是有你的。”
管芳仪沉默了一阵,“我早有所猜测,也等了他很多年,希望他有一天回来给我个交代。事实证明,他这些年努力的方向并未偏向我,他已经做出了他自己的选择,所以,都过去了。”
牛有道微微点头,“理解,你能想开就好。”
管芳仪:“阅尽红尘,卖笑示人,还有什么是想不开的。倒是你,似乎从不碰男女感情,老成的可怕。按理说,你这年纪正是向往男女之情的时候,依你的条件也不会缺美色,所以我有点想不通。”
“唉,感情伤人呐,有你这个前车之鉴,我就不惹这麻烦了。”
“少拿我说事,你不会是有病吧?”
“你才有病。”
这里正聊着,袁罡回来了,俯身在牛有道耳边嘀咕了一声,“道爷,挂旗了。”
牛有道抓了把棋子洒棋盘上认输了,“不下了。”起身就走了。
管芳仪啐了声,“一天到晚鬼鬼祟祟,坏人!”
山涧,牛有道徘徊着,晁胜怀又约他见面了,把牛有道一顿骂,无非是说差点把他给坑了,问他为什么不事先告诉自己,害的差点露出马脚。
牛有道等闲应付了过去。
“我这里准备的差不多了,要动手了,你做好接应准备。”
这才是晁胜怀来找他的主要目的,也是这次的事促成他决定尽早动手,希望早点将牛有道给送走,不然这一出接一出的,他小心脏有点受不住这个惊吓。整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时时从噩梦中惊醒,他才真是度日如年。
第五一一章 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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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什么时候?”
“应该就在这两天,具体时间现在不能确定,必须视有利情况而定,伺机动手。(全本小说网,HTTPS://。)”
“好,我这里会准备好的,动手前通个气便可,我会安排人随时接应。”
“就这样吧!我可警告你,动手的节骨眼上,不要再惹事了,把事搞砸了怪不得我。”
垂萝后面传来一阵异响,扔下警告的晁胜怀又消失了。
牛有道滞留徘徊一阵,随后也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了,与山缘边等候的袁罡一碰头,让他通知五梁山在附近一带的弟子做好接应的准备,接应什么东西暂时不告知,事前也不敢轻易泄露消息。
袁罡很是担心,不得不提醒:“道爷,这事非同小可,一旦败露,麻烦可就大了,你真放心让那家伙干这种事?”
牛有道:“这种事也只有万兽门内熟悉万兽门情况的人才能有机会下手。你放心,这事看似危险,实则也没多大的危险,只要胆大心细,问题应该不是很大。”
“动手的过程中,准备的药不会有问题,搬运尸体被抓了可以说是销毁,弄出东西的时候被发现也可说是驾驭飞禽转两圈,谁也不能说晁胜怀是在偷东西。只要不在交货的时候被抓,其他环节出了问题晁胜怀打死也不会说是要偷出来给人,否则牵出的一连串问题谁都保不了他,他会以其他理由搪塞。”
“其他环节出了问题,有晁敬在,没人能往他头上硬扣偷东西的罪名。道理我都跟那厮讲清楚了,他心里已经有底了,会小心应对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了事,咱们只要死不承认便可。”
袁罡表示担心,“这种事一旦出事,死不承认怕是没用吧?”
牛有道:“北州的归属!有此为饵,只要罪名不坐实在咱们的头上,我自有办法让逍遥宫等大派出来给万兽门施压,为我们讲话,晁敬为求自保,也会让局势对我们有利。当然,我也不希望走到这一步,麻烦太多,那是万不得已的打算,既然动手了,还是要把东西弄到手方为上策,这可是一笔不小的资源!”
袁罡微微点头,既然道爷已经预备好了后手,他也就放心了不少。
两人突然一起回头,只见一只金翅从天而降,落入了庭院中。
袁罡立刻转身进去了,牛有道拄剑当拐,不疾不徐而回,又坐回了亭子里的棋盘前,收拾棋局,不时看看四周。
少了银儿,似乎清净了不少,那妖王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还真好打发。
没多久,袁罡回来了,手上拿了份译制好的密信递来,“北州那边的。”
坐那的牛有道一手扶剑杵地,一手接了密信来看,看后眉头一挑。
是陈归硕发来的,将北州那边的情况报知,并附上了三封送往逍遥宫、紫金洞、灵剑山的信件内容,三信内容归一报知。那三封信除了呈拜的称呼不同外,内容是一致的。
牛有道哼哼冷笑一声,手一抖,密信在书中自燃着火,化为灰烬,“看来大禅山对邵平波的管控的确很严,手上无其他修士可用了,此等机密竟只能交由陈归硕和宋舒去送。”
袁罡看过信,信中并未提及宋舒送信的事,迟疑道:“宋舒?”
牛有道:“这些年,我一直在关注他,邵平波这人自视甚高,不会轻易受制于人,他有自己的抱负要施展,所以北抗韩国,南抗燕国,中间骑墙,才能放手在北州励精图治,为南征北战积蓄实力做准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全面倒向燕国,因为他很清楚,有反叛的前车之鉴在,无论归燕还是归韩,无论哪国都要出手对他加强控制,最后甚至是抹除他的影响,这绝非他想看到的。归顺谈判?我料定他在负隅顽抗,在拖延时间,想稳住燕韩两国,只要外部不乱,他就稳住了大禅山。邵三省不让陈归硕和宋舒碰面…若我所料不错的话,宋舒应该携信去了韩国那边。”
他闭上了双眼,一只手拨弄着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在计算书信来往等方面的时间。
袁罡没有打扰他,相随多年,了解他,知道他这个时候肯定在盘算什么问题。
有那么一阵后,牛有道方缓缓睁开了双眼,“时间上应该完全来得及。”
袁罡疑惑不解,等他后话明示。
牛有道嘴角略浮讥讽,“我就知道他不是轻易认输的人,施压之下必有反应,他若稳住不动,我还真拿他没办法,动了就好,我已等候多时!”
袁罡:“信还要不要送?陈归硕那边还在等你回复。”
“送!”牛有道往棋盘上摆了两枚白子,又填一枚黑子,“让他继续把信送往逍遥宫三派,照北州的吩咐去做。韩国那边,让人把宋舒给劫下来!”
袁罡:“鞭长莫及,如何去劫?”
牛有道又往棋盘上填了三枚黑子,不慌不忙道:“情况紧急,信使不会东绕西绕躲藏,有路径可循。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通知留仙宗、浮云宗、灵秀山,命三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