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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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离她最近的,只有一个人。
答案呼之欲出。
是舜英公主。
想通这一切,她心中愤怒又悲哀。
她自己都是玩毒的,居然还被人暗算下了药,想想还真是够讽刺的。
是该说舜英公主下药的手法太高明,还是自己警觉性太低?
此刻面对宁晔的控诉,她竟觉得喉咙堵塞,说不出话来。
“抱歉!”
她吐出一口气,“我误会你了。”
宁晔看着她,即便是此刻,她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自嘲一笑。
“好生休息吧,我明日再来看你。”
苏浅璎本想说自己还是回蘅芙苑,可他竟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这么走了。
她有些发愣。
看这房间的摆设,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他的房间。
这算什么?
想起自己莫名其妙被下药差点丧命,又联想到若非宁晔掳了自己来重音,也不会有这些事。
可恶!
越想越恼怒,她干脆下了地。
窗边一声轻响。
她立即察觉。
“谁?”
一个红影飘了进来,熟悉的脸,邪肆的笑。
“小丫头,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苏浅璎嘴角抽了抽,心里却松了口气。
“死孔雀,你不是天涯海角的去收那些逃走的冤魂了么?怎么跑重音来了?”
“这不是玉初那个臭小子…咦,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燕绥注意到她眉宇间的疲惫和憔悴,皱了皱眉,大步走过去,扶着她的手臂,以免她摔倒。
苏浅璎摇摇头。
“别说这么多了,你既然来了,就先带我出去吧。我现在很虚弱,提不起内力。”
燕绥握着她的手腕,脸色立即变了。
“谁给你下的烈性媚药?宁晔?你是不是…”
“我没事。”
苏浅璎半靠在他身上,眼神愤怒。
“是舜英那个变态的女人给我下的药,宁晔没对我怎么样,反而还为了救我内力耗损严重。”
她忽然皱了皱眉,“不对啊,你是怎么进来的?宁晔的府邸,不至于让你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进来还不被发现…”
“是她…”
燕绥脸色变了变,眼中恍惚愤怒厌弃一闪而过,然后道:“我刚才来的时候见他出去了,八成是去公主府为你讨公道。”
说到此他又扬了扬眉,“不对啊,这么说他是故意放我进来的?”
苏浅璎黑了脸。
“阿初这么聪明,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宁晔的府邸是那么容易进的么?我还以为你已经跟他交过手,一路杀进来的,没想打中了人家的计…瓮中捉鳖!”
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还有拉弓的声音。
不用看,此刻他们定然已经被重重包围。
燕绥扬眉,“这小子,倒是挺聪明。”
苏浅璎凉凉道:“是你太笨。”
“死丫头,怎么说话呢?我可是来救你的。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苏浅璎不想理他,直接走了出去。
果不其然,外面密密麻麻里三层外三层全是精英侍卫,房顶上还有弓箭手。整个太子妃都被重兵包围,连只苍蝇都别想飞出去。
不但如此,这个地方还布有阵法,只要踏出一步,立即就会被万箭穿心。
以苏浅璎对宁晔的了解,八成还有其他的机关。
所以硬碰硬逃出去是不可能了。
她叹息一声。
“放心,我们不逃。这位——”她指了指燕绥,“是云梦谷谷主,也是我的朋友,他只是来看我的,不是来行刺。”
后面传来动静。
侍卫自动自中间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人从尽头缓缓走过来。
是去而复返的宁晔。
苏浅璎又是一叹。
“你还真不嫌累。”
宁晔则是看向燕绥,居然还温润如玉的一笑。
“燕谷主千里迢迢来到我重音,何必着急走呢?不如留下来喝杯茶,我也好尽一尽地主之谊。”
燕绥看着他,笑了。
他的笑一贯风流不羁,张狂邪肆,今日却笑得有些危险。
“宁家的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心眼儿多。你姐姐如是,你更是青出于蓝。罢了,反正璎璎在这里也不会有危险。本谷主正好走累了,既然宁太子盛情款待,本谷主也不好推辞。不过——”
他妖娆丹凤眼一转,渡上冷淡的光。
“今日之事,本谷主与你那皇姐有些旧账要算。你若是方便呢,可以与我一道去一趟公主府。如果不方便呢,我就自己去。如何?”
苏浅璎讶异。
“你认识舜英公主?”
然后她想起今天在公主府看到的那个红影,“你今天是不是去过公主府?”
燕绥不答,眼神却有些晦暗。
宁晔盯着他看了半晌,似有所悟。
“原来皇姐的醉情丝,果真是为燕谷主酿的么?”
燕绥的眼神,又闪过一刹那的遥远迷离。
苏浅璎听懂了。
燕绥,是舜英公主的老相好?
舜英藏在心里的那个人,是燕绥?
不是吧?
脑海里又划过萧怀离那张妖冶到极致的脸。
仔细想想,这两个人还真的很像啊…
怪不得舜英那样骄傲风流的女人,会对萧怀离有那么一丝特别,敢情是从他身上找到了心上人的影子?
萧怀离知道么?
看宁晔的样子,恐怕早就有所猜测了。
苏浅璎想起,在天熙的时候,燕绥就对宁晔格外的关注,当时她还觉得奇怪,却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么?
宁晔看着燕绥,眼神极度复杂。
“很多年前我想过,若我见到那个人,一定会杀了他。现在——”
他沉吟着,似乎在衡量,也似乎在斟酌思考,要不要下令杀了燕绥。
苏浅璎生怕他跟他那个姐姐一样偏执,当即站出来。
“宁晔,今日之事虽然不是你所为,但你皇姐是真凶。无论如何,你得给我个交代吧?”
宁晔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嘲讽。
“两个时辰之前,你还说,欠我的都还清了,从此与我两不相欠。那么,璎璎,你现在又是以什么样的立场来要求我,给你一个交代?”
苏浅璎一噎,目光沉凝,半晌才道:“是,你又救了我一命,但我不觉得我应该感谢你。你们姐弟两个,一个害人一个救人。若我要感谢你,是否也应该恨你的皇姐?”
宁晔不说话。
苏浅璎又道:“今日算是功过相抵,你从前多次救我于危难,我不曾忘记。但是,如果你想要的报恩方式让我危难,那么很抱歉,我不会选择屈从。”
宁晔又笑了笑,眼神自嘲。
“你是在怪我逼迫你来重音么?”
苏浅璎沉吟道:“任何非我意愿的行为,我都不会认可并且接受。将心比心,你应该也是如此,不过今天我不打算与你算这些账。”
她上前一步,忽然道:“宁晔,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你的皇姐。”
宁晔眯了眯眼。脸色隐在这夜的月色下,晦暗莫名。
“当然,我只是个外人,不方便插手你们姐弟俩之间的恩怨。不过我觉得,有这个机会,你可以多了解她一些。毕竟,你不能否认她曾为你的付出。”
……
最终宁晔还是妥协了,他和燕绥一起去了公主府。
萧怀离已经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告诉了舜英公主,舜英公主很是意外,神情显见的有些茫然。
然后她叹息一声。
“其实这样也好。”
“嗯?”
夫妻多年,萧怀离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不属于自己的女人,与其执着,不如亲手了结,以绝后患。
“舜英,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真的死了,殿下会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去却无力施救,而且那个杀人凶手还是自己的亲人,他会如何?”
他很少直接唤她的封号,因为那代表着遇到了很是棘手的问题。
舜英勾了勾唇,“他就算再爱那个女人,也不会杀了我给她报仇。不是吗?”
“你说得对。”
萧怀离无力的叹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会更痛苦。一边是自己的亲姐姐,一边是自己深爱的女子。怎样选择,对他来说都是锥心之痛。所以现在我们只能祈祷,苏姑娘能够醒过来。”
舜英神情又晃了晃,然后自嘲又漠然的说了句。
“总归是要痛那么一次的,我们不都是这样过来的么?”
萧怀离沉吟着,眼底划过遥远的记忆,那种深入骨髓的疼痛并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一日更一日的没入骨血之中。想起来,连眼神都是痛的。
然而不过一刹那,他又笑了笑。
“的确。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
“她是墨玄的弟子,和玉初又是那样的关系。就算她还不是宸王妃,总归是玉初麾下的军师,和云梦谷的关系也不浅。若她真的…”
‘云梦谷’三个字像刀子一样刺进舜英的心口。
无数记忆从遥远的年代跨过时光流河,凶猛的在脑海里翻腾。
他的脸,他的笑,他的狂,他的邪魅,他的风流,他的不羁,他的多情,他的薄情,他的冷漠……
所有尘封在内心深处不可磨灭的那些欢笑和伤痛,如同开闸的洪水,在心口那个位置,泛滥肆虐。
这时候,外面传来刘嬷嬷微显慌乱的声音。
“公主,太子殿下来了。”
“来就来,慌什么?”
舜英神色淡定的下了床,慢条斯理的穿衣。
隔着珠帘垂帐,可以看见刘嬷嬷的神情,犹豫而矛盾,震惊而惶然。
她是伺候舜英的老嬷嬷了,打小看着舜英长大的,所以许多事,她是知情的。她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多年。那个人,竟再次出现了。
“公主…”
思索再三,刘嬷嬷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反正人都已经来了,赶也赶不走,总得先让公主心里有个底。
“和太子殿下一起来的,还有…还有云梦谷的谷主,燕绥!”
萧怀离看见,舜英那种懒散的神色不见了,她流畅随意的动作也都跟着僵硬。她还维持着梳头的姿势,整个人从头到脚仿佛血液都跟着凝固,成为一个固定的雕塑。
然后她忽然掉头,眼神里沉凝的所有情感顷刻间爆发。
山川洪水,日月海啸,火山爆发,明亮的,凄厉的,黑暗的,张狂的,热烈的…
无法用言语可以形容的狂风暴雨,在她眼中纷乱呈现。
“你说谁?谁来了?”
她的声音,尖锐得似平静夜空里突然划过的闪电和闷雷,像似要掀翻整个天地。
萧怀离愕然。
刘嬷嬷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云梦谷谷主…燕绥!”
一阵风飘过。
舜英已经如同鬼影般飞奔了出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章 全世界都爱我,唯独你不要我
(全本小说网,。)
舜英如同风一样的跑了出去,耳边风声赫赫,刮过脑海里翻腾的全是旧时回忆。
内心爱恨交织,促使着她要赶快见到那个男人。
燕绥!
宁晔和燕绥由下人引领着穿过庭院,走过花园,绕过回廊,来到舜英的院子正厅。
还未踏进去,就见一个红色身影冲了过来。
她站在门口的阶梯之上,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燕绥。
二十多年了,他还是没变,依旧那样妖娆邪肆,看着她的眼神依旧轻慢带着几分厌弃。
他凭什么厌弃她?
舜英双手紧握成拳,将内心翻滚的海浪勉强压下去。
“晔儿。”她顿了顿,声音褪去了沙哑,又如同从前那般妩媚而慵懒,“你先出去。我和燕谷主,有话要说。”
宁晔眉头微蹙。
燕绥却是笑了。
“对,咱们俩的旧账,的确是应该一笔一笔的,慢慢算清楚才是,宁太子还是莫要插手得好。放心,虽然我讨厌某些人的作风,但我这个人有原则,不会杀女人。”
只是一瞬,他就收回了落在舜英身上的目光,笑得漫不经心而风流倜傥。
“至于你们姐弟俩的恩怨嘛,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算,你说是吧?”
宁晔眼神分别从两人身上扫过,又看了看慢吞吞走来的萧怀离。
“好。”
他转身走了出去。
“阿离,你也出去。”
舜英没看已走到她身后的萧怀离,眼睛依旧死死的落在燕绥身上。
萧怀离目光从燕绥身上划过,眼底掠过一抹惊异和了然,点点头,将所有丫鬟都带了出去,只剩下刘嬷嬷一个。
燕绥慢慢走过去,脸上在笑,眼神却如同霜雪。
“宁颜,二十多年了,你还是改不了这么个性子。一如既往的自私自利,孤高自负,不可一世。”
舜英瞳孔微缩,张了张嘴。
“你刚才叫我什么?”
燕绥在她三步之外站定,眼神里最初那种嫌弃已经消散,换上了漠然。
“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你就打算这么跟我说话?”
舜英死死的咬着下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你刚才叫我什么?”
燕绥瞥她一眼,语气中已多了不耐。
“我不想跟你废话。你给璎璎下的,是不是一夜春?无忧草掩盖的媚香,加桑落酒。”
他笑一笑,眼神里却毫无笑意。
“二十多年了,你下药的手法还是和当年一样的炉火纯青,卑鄙无耻。”
“燕谷主…”
刘嬷嬷想说什么,却被舜英一声长笑打断。
“哈哈哈…”
她方才匆匆出来,衣衫勉强穿戴整齐,头发却是半披散着,脸上妆容已卸,眉目间那种方才云雨过后的春情却无法掩藏。笑起来的时候,那张极致美丽的脸就显得越发妖娆魅惑,眼神儿仿佛能勾人心魂。
燕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