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太子妃-第1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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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二人的装束,汲父大胆猜测是央君临是非富即贵的公子,遭遇了杀手追杀,二人殊死搏斗,筋疲力竭,一死一伤掉落汲水被冲下来。
汲玉来却更有想法,杀手或许并非一人,虽然汲家父女并不知道央君临的善恶好坏,却一致认为,黑衣杀手绝对不是好人。
汲父是大夫,心存仁心岂能见死不救,二人更商量着为了以防万一,将央君临和杀手的身份对调,如果杀手的同伙搜寻尸体,将杀手的尸体当做他们的狩猎目标,错认为任务完成才好。
如此机缘,央君临被汲家父女所救,近半个月来,在汲父的尽心医治和汲玉来的细心照护下,他外伤得到控制,却迟迟醒不来,汲父医术有限,无法诊断确定央君临的情况。
汲玉来眼中的回忆结束,床上躺着昏迷半个月,除了呼吸之外一动不动的央君临却突然有了动静,他似是听闻熟悉的呼唤有所动摇。
汲玉来不敢有丝毫怠慢,她叫了央君临几声,他只是微微颤动着身体却不曾睁眼醒来,汲玉来赶紧跑出房间到隔壁药房找她父亲。
“爹,他好像要醒了!”
汲玉来慌张不已,汲父同样急迫,放下手中一切就跟她往那边跑,果真,当二人再次跑进房中时,央君临睁开了眼睛,从一片混沌中醒来。
“醒了!”汲父欣喜而笑。
“太好了!”汲玉来同样欣喜若狂。
汲父赶紧上前给央君临把了一脉,半个月昏迷下来,就是原本没病的人身体也会差到极致,央君临本就有伤在外,此刻能醒来已是大幸。
“这位公子,你没事就好,需要我们通知你家人来接你吗?”汲父问,汲玉来却突然敛去了笑容。
“家人?”
央君临嘴中轻轻念叨一句,他想从床上起来却无力,汲玉来便将他搀扶坐起来,还细心地为他垫上枕头。
“是啊,公子家在何处,我们会代为传信,通知他们来接你。”
汲父倒不是非得赶走央君临,只是觉得他应当是富庶之家,而且以他身体状况,还是应该受到更好的照护和医治,而自己医术平平,家中又实在简陋,恐怕不能给予最完善的需要。
“我家……”
央君临的目光浑浊,脑中竟是混沌一片,所有的记忆揉成一团,所有的影像模糊,所有的人事物,糊涂一片,化作苍白。
汲父注意到央君临吞吞吐吐答不上来话,又见他一脸痛苦地扶着脑袋撞伤处,汲父心生一个不好的想法,他不会是撞坏了脑子吧?
“公子叫什么名字?”
汲父试探地一问,央君临的无所回应让他确认了猜想成真,他虽然听说过伤着脑子可能导致一种失忆症,却是第一次遇见。
正当汲父不知继续如何跟央君临说下去的时候,传来摘菜回来的汲母的声音,紧急呼叫汲父。
“玉来,你先照顾着,我去看看你娘喊什么。”
汲父出了屋子,看见汲母被一个陌生女子扶着进来,而汲父眼中的陌生女子就是风月久,她心情低落在汲溪旁停留的时候,汲母提着菜篮子来洗菜却扭伤了脚,风月久便帮忙她洗净了菜,还将她扶了回来。
“大娘到家了,我就先走了。”
风月久只想就此离开,却被汲母拉了住,她看风月久穿得破破烂烂,身上还有伤,还以为是她遭了什么伤害,便说让她留片刻,自己丈夫是大夫,可以给她一些用药之类的。
“这位是风月久姑娘,他是我丈夫。”汲母热情地介绍二人。
风月久本不想麻烦别人,可不知为何,她站在这院中,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让她有一丝舍不得离去。
风月久帮着扶汲母进了药房,汲父给汲母扭到的脚踝揉药酒,风月久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不禁嘴角流露一丝笑容,汲父沉稳,汲母热情,二人之间,多年的相濡以沫,无论是埋怨还是关怀,都是不经意的恩爱。
风月久的笑容里滴落眼泪,此情此景怎能不让他想起央君临,她也希望能跟央君临走过今生的每一天,到了汲家夫妇的年纪,也能如此关切相爱,继续到白发苍苍的年纪,儿孙满堂,将爱意和感情延续,至死方休。
汲母注意到风月久的笑泪,当时在溪水旁就觉得她情绪低落了,这会儿怎么还笑着哭了?汲母性子直,想什么就问了。
“月久你怎么哭了?”
风月久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泪流下来了,这段寻找央君临的日子,每一日漫长如一生之久,她都没有掉一滴眼泪,此刻却是压抑不住了。
“看到大叔大婶体贴恩爱,我想我夫君了。”风月久的眼泪一发不可收拾。
汲母是忍不住想追问,可汲父却看风月久的情绪着实不对劲,想她或许是遭了家庭变故,便适时使眼色叫汲母别问了,免得让风月久沉溺伤心事,更加悲痛欲绝。
汲父给汲母擦抹好了,便让她坐着休息,跟风月久聊聊,他去让女儿准备些茶水点心。汲父出了药房,这才突然有了冲撞的意识,风月久的夫君,他们救的失忆男子,二者会否有所关联?(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六章 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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汲玉来在房间里陪着央君临,他即便醒来,依旧如同一副失了灵魂的躯壳,坐在床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
汲玉来盯了央君临许久,二人的目光也在不经意间交接多次,终于,汲玉来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吗?”
“不记得。”央君临只是回答,听来应当只是不记得,而不是脑子撞坏撞傻了。
“我是谁?家在何处?这里是哪儿?你又是谁?”央君临又一连串自问,问她,终于有了一丝急色的活气。
“你不用着急,不记得没事,慢慢会想起来的!”汲玉来劝慰央君临,又道,“这里是汲南村,我叫汲玉来。”
“汲玉来……”
这是央君临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听见的第一个名字,他脑中已然混沌不清,可却隐约记得有一个女子,长相模糊不清了,却是他昏迷时脑中的唯一影像。
是她吗?
汲玉来跟央君临说起从汲水救起他的事,包括杀手的事自己自己跟父亲的猜测。然而听她的描述,央君临却丝毫没有印象。
汲父匆匆进到了房间,想着风月久跟央君临会否有联系,却不敢直接跟风月久说起,免得是自己猜错了。
“公子,身体还觉得有何处不舒适吗?”汲父边问边走到床边。
“没有,多谢关心。”
“公子,我再问一句,你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妻子呢?”
汲父十分严肃地问,汲玉来却听得更认真,央君临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他不由得想到自己脑海中唯一的印象,是自己的妻子吗?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央君临越发想得头疼。
“那没事,公子你不用想,我去把那个姑娘请来,如果是,她一定会认出你来的。”
汲父当真觉得自己是糊涂了,赶紧走出房间去找风月久,想请她辨认央君临。汲玉来却显得些许不悦,央君临会已然有妻室吗?她父亲说的那个姑娘会是谁,难道是她?
汲玉来突然跑到屋门外拦下汲父,将他拉回屋里,问他怎么会有个姑娘,是来找央君临的吗?
“那姑娘是你娘在溪边遇到的,这会儿正在药房呢,爹看她也是身上有伤,又说到她夫君,说不定真是那位公子的娘子呢!”
汲玉来想到风月久,却只记得她手上握着的剑,和当日杀手身上的一模一样。
“爹,那个女人我也看见了,她跟我打听一个男子的消息,我没有说!”汲玉来又慌张起来。
“你怎么不跟她说,或许就是他呢!”汲父稍急。
“女儿看她带着武器,跟杀手的一样,所以不敢跟她说实话。”汲玉来紧张得不行。
汲玉来的话让她父亲也犹豫了,风月久看起来着实不像坏人,一个年纪轻轻,乐于助人的姑娘怎么能是杀手。
汲父犹豫了片刻,还是相信风月久那时的眼泪,他想去跟风月久说道此事,万一他二人真是夫妻,岂不是被自己的疑心耽误了。
汲父走出屋子,汲玉来却停在屋门前,她回看一眼房中,竟看见央君临扶着床正下来,他眼中有急色,仿佛刻不容缓地想追寻什么。
汲父走进药房,却只看见汲母一人坐着,风月久竟然已经离开了。风月久扯断了心中痛痒的隐约联系,果断离去了。
“她走了,你怎么不留她,我才想着她会不会认识屋里的公子呢?”
汲父稍急,汲母却不知央君临已然醒来并且失去记忆,所以才完全没有顾及到那个在自己家中昏迷了半个月的男人,只认为他醒来就能知道他是何方人士,到时候就给他送回去便好。
“她往哪个方向走了?”汲父问。
“我在屋里坐着没看见啊!”汲母回道。
汲父又一次从药房里跑出来,却已然不能在院外看见风月久的踪影,但汲玉来扶着央君临站在屋门口,他目光焦急,莫名其妙的焦躁不安。
“玉来,先扶公子坐下,你往东去追,看能不能追上那姑娘!”
汲父说罢便出院门往西找,汲玉来也小心翼翼地扶着央君临坐在一边,央君临蓦地紧张抓住汲玉来的手,却不知想说什么,让她一定追上那个女人吗?而汲玉来却不自觉感受央君临的掌握,冰冷的,她愿意用自己的小手心温暖他的大手掌。
汲父一路往西没有追寻到风月久的足迹,村民也说没有看见那样一个女子,他往回家去,或许汲玉来去的方向会追到她。
然而,汲父走到家门口时,汲玉来远远走来,只有她一个人,稍微低着眸子,若有所思的模样。
“没追上?”
汲父急问,汲玉来蓦地抬头一顿。
“女儿,没有看见她。”
汲父和汲玉来二人回到院中,正屋有央君临等候,药房门边有汲母同样焦急。
“没找到月久姑娘吗?”汲母问。
汲父摇摇头,他往央君临过去,突然想到便又问,他对“风月久”这个名字是否有印象,可他连自己的姓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更何况是风月久这个当真陌生的名字。
不知缘故,可央君临确实察觉心中丝丝缕缕的失落,他是一个被一切抛弃的男人,醒来就失去了所有,还以为有了希望,可她却离自己而去,就像脑海中那个,自己越清醒,她就越模糊的影子。
央君临人醒了,心还沉睡,这一整日,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坐在房间里,在一片漆黑中寻找那个女子的影子。
汲玉来准备了晚饭,父母都上了桌,她却无心饮食,中午央君临就不吃不喝,他身体又虚弱,怎能承受得住。
“爹,娘,你们先吃,我去看看他。”
汲玉来给父母盛好了饭,再盛一碗,夹上菜便往房间里去。
央君临仍旧是失魂落魄的样子,目光恍惚,思绪凌乱不清。
汲玉来推门进来,坐在了央君临身边他才回过神来。
“汲姑娘。”央君临虽失去了记忆,可不改骨子里的彬彬有礼。
“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会饿坏的。”汲玉来将碗筷递向央君临。
“谢谢,但我,不饿。”
央君临明明连无力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停停顿顿,但他真的无法感受饥饿,他的体内,只有莫名的冲撞,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心情一片漆黑。
“我知道,人丢了一只小猫小狗都会着急难过,而你丢掉的,是前半个人生,怎么可能无动于衷,但是低落沉浸于痛苦是没用的,如果遗忘,为什么不重新开始?”
汲玉来的眼光温柔,可如果遗忘,为何不是寻找捡拾,而是重新开始吧?
央君临的眼中思绪闪闪而过,至少,汲低落沉浸于痛苦是没用的。央君临接过汲玉来手中的饭,开始吃便觉得自己真饿了。
“不够的话,我再给你去盛。”
房门开着,汲家夫妇都停下了筷子,这段时间以来,女儿没日没夜地照顾昏迷不醒的央君临,他们都看在眼里,可真的只是因为汲玉来有爱心吗?
汲玉来让央君临吃了晚饭,比她自己美食一顿还欣然,她从房里出来,汲父让她关门,父女三人坐在厅堂上,说起了心里话。
“玉来,爹知道你一向善良,也知道那位无名无姓的公子相貌英俊,彬彬有礼,但他只是我们家的一个过客,他有自己的家,有他自己的家人,可能已有家室,爹只希望他能安然无恙,找回他原本的一切。”汲父语重心长地说道。
“是啊女儿,听你爹的话,他说的没错。”
汲玉来眼角的微微笑容消散,这些日子,她仅仅是每日每夜看到央君临沉睡的脸庞已然让她不自觉沉溺,他的模样,苍白的面容依旧英俊。她不禁想象,央君临醒来,他眼睛是如何地深邃,笑容是何等的迷人,央君临的一切她都想象了。
汲玉来迷恋上了央君临,睁眼看见,闭眼想念,这是她美好年华中的第一段思恋,渐渐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如此令人匪夷所思。即便央君临不醒,她也只觉得甜蜜。
可央君临终于醒来了,如她想象得那般令她痴迷,她不想失去,这个叫自己忍不住爱上的男人。
“爹,娘,女儿大概真的爱上他了。”
汲玉来向来是腼腆内敛的姑娘,跟小伙子打个照面都会脸红,今日却当着父女的面,毫无畏惧地坦诚了心里的萌动爱情。
夕阳拉长了世间的时间,风月久继续沿着汲水支流往下游寻找央君临的踪影。在夜色中,她正靠近另一个村庄,却见远处火光冲天,呼嚎声震天传响。
风月久不知远方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感觉那个地方如同地狱一般,熊熊烈火,无数双魔鬼的手。风月久飞跑过被火光照耀得光亮如昼的林子,越发感觉到火热在靠近,是她在靠近。
风月久终于跑到了那个人间地狱,却是杀戮结束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