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寨太子妃-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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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延悲痛欲绝,可为了凤千瑜的一生不在寂寞宫廷中度过,他冒着欺君之罪替风星韵的计划圆谎。
凤千瑜尽管罪意不安,却还是做了恶人,她将腕上的同心结手绳取下,当日风月久亲自为她戴上,她今日亲手为“风月久”带上。
“月久,我会去找属于我的自由,谢谢你,今生是我对不起你。”
凤城加急奏折传往衡都。
央憬华独自上路回到祁城王府,接旨竟是斥责之诏,居然斥其对乌雅金公主不敬,始乱终弃之罪,且令他接旨后即刻前往衡都,商议即日迎娶乌雅金公主。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央憬华愤怒地当场砸了圣旨,他会前往衡都,但绝不是要迎娶乌雅金这个以她自己的清白诬陷他的不知廉耻的女人。
当日受圣意送乌雅国来使队伍,央憬华即便心不甘情不愿,仍旧护送。
一路,乌雅金对央憬华纠缠不清,央憬华冷漠对待。
一晚,队伍停驻在路栈,央憬华闭门就睡,夜深,一个鬼祟的人影偷偷溜进央憬华的房间。漆黑之中,她爬上央憬华的床,对他有所动作。
央憬华睡得迷糊醒来,不知情况,便对乌雅金有所回应,二人稍有缠绵行径,却并没有太过越矩。直到央憬华清醒过来,他推开身上的女人,赶紧逃下了床。
“央憬华!”
这一唤,央憬华就听明白了床上的女人是乌雅金,这些天来,乌雅金对自己虎视眈眈,居然今夜做出这种事来。
“乌雅金公主,虽然本王是个很随便人,但是对你,本王真的连随便的兴趣都没有,今日之事,本王可以当做没发生过,你我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央憬华说罢便破门而出,一去不复返,乌雅金的愤怒却是狠狠地在心底扎下了根,她是个多么骄傲的女子,岂容央憬华此般羞辱。
央憬华当真是将当晚之事抛诸脑后,他对乌雅金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甚至到最后只有厌恶。可他如何能想到,乌雅金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这般令人匪夷所思。
日夜兼程,凤城出来的奏折送至衡都,紧急呈到宣政殿上。皇帝接过奏折,阅其内容,当场气逆吐血,晕厥倒地。
太子薨殁的消息暂时封锁,皇帝旧疾复发一卧不醒的消息更是对外隐瞒。
皇宫中乱成一团,太后实在想不通,以往,她无数次想取央君临的性命,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如今,当得知央憬华执意无心皇位,她自觉心累不再与天作对时,事情却突然这般急转折。
天意究竟是如何?
萧皇后不分日夜守候皇帝身边,她不敢轻易相信央君临的死,但凤城的奏折却说,太子与太子妃的尸首当许运送回衡都。
太后常年来对央君临的阻碍萧皇后并非不知,可事到如今,她却没有愤怒万分地找太后对峙,其一,太后并非对央君临有恶意的唯一一方,其二,没有了皇帝和太子两个支柱的皇宫,皇权岌岌可危,她不能再添乱了。
太后来到,萧皇后即便明理理智,仍旧会不愿意面对她。可太后的脚步谁人能拦阻,她来看望自己的儿子,谁又有理由阻拦?
太后在萧皇后身边坐下,她来,一为看望皇帝儿子没错,再来,她猜测天意,再次打起了为央憬华抢夺皇位的决心。
太子一死,各地藩王必然蠢蠢欲动,再加之皇帝病倒,他们必然坐不住,为了防止内乱,必须一剂安定。
“皇后,哀家今日来,是想与你探讨太子之事。”太后开门见山。
“母后,你我皆是后宫女子,岂容干政?”萧皇后表面上平心静气。
“但事已至此,为保国之安宁,哀家必须提起此事,如今消息封锁,但当太子和太子妃的遗体送回衡都之时,必然再隐瞒不住,皇帝病重不起,文武百官群臣无首,祈祷皇帝无恙的同时,必须重新选立太子,以稳国体,以免国丧,狼子野心作乱,导致国家动荡。”太后此番话语字字在理。
“母后,是想立安和王为太子吧?”萧皇后问。
“憬华是哀家最疼爱的孙儿,哀家懂他,除太子之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太后毫不忌讳,它这话甚至认同了央君临在治理国家一事上的能力,央君临的雄才伟略,帝王之才,善德之心,太后与百官以及天下人一样看得一清二楚,她只是执着于血脉,不予承认。
“哀家知道皇后你一定怀疑此事与哀家有关,但哀家敢说,曾经哀家无数次想要害太子,但没有一次成功,只是此次,与哀家毫无关系,信不信由你。”
太后的语气突然变得慈祥,她甚至眼眶湿润了,而她的眼睑微有浮肿,没错,当她听说央君临被害的消息时,最先的心情并非大喜,而是忍不住眼泪往下流淌。
“母后,臣妾也有一言,太子当真是臣妾与陛下的孩儿,绝无虚假。”
萧皇后的话说到这,两个人的眼泪都止不住落下。
在萧皇后回忆中,她从小到大都对央君临严苛以待,让他一切都做得最好,做到极致,让他各方面胜过所有其他的皇子,被立为当之无愧的储君。可正是因为如此,央君临封闭了,冷漠了,不笑了。
如今才想自己错了,是否太迟?萧皇后希望通过央君临证明自己,让他坐上皇位,让一切对他的血脉有疑心之人闭口无言。
因为太子之位,央君临失去太多,背负太多,萧皇后追悔莫及,若央君临只做一个普通的王爷,能像央憬华那般无拘无束,随心所欲该多好,不必烦扰天下大事,只需衣食无忧,娶妻生子,平淡生活。
萧皇后最渴望能有一日与皇帝过上平静闲适的晚年生活,却一直想不通自己让央君临踏上漫长成皇路途的执念。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却强迫自己的亲生儿子接受所谓宿命的安排,她这位母后,实在残忍专断。
至今,即便萧皇后想通一切,却只有眼泪能悔恨。
太后同样眼泪随着回忆落下,在央君临还很小的时候,他活泼可爱,聪明乖巧,每一次给她请安都喊“皇祖母”喊得十分亲热。可渐渐的,“皇祖母”成了一个失去内涵的称呼,太后甚至从来没有抱过央君临,牵过他的手,摸过他的头,一个慈祥的眼神,一句乖孙儿都不曾给过。
终究,央君临成了沉默寡言的太子,与自己之间的亲情荡然无存,究其原因,全是因为自己的执念心底的厌恶,漠视,疏离。
直到失去,太后才懂得何谓追悔莫及的痛,对央君临的执念消散,她才知道,血脉相连的亲情,一直藏在自己心里,可悲错意蒙心,时不再回。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议论纷纷,皇帝病重与太子遇害两件大事,终究要解决,否则必有内忧外患,国之动荡,民生堪忧。
萧皇后和太后同时上了朝堂,后宫两个女人,为夫君孩儿,为国为民,面对百官,同心决断,传下懿旨。
太子逝,皇帝病急重,为稳全局,立安和王央憬华为太子。
“恕儿臣不能接旨!”
央憬华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随声而来的是他飞急的步伐,跪在龙椅之下,他拒不接旨。
央憬华一进宫就遇见了恭施楠,从她听说了所有的事,他本二话不说便要离宫找寻风月久和央君临的下落。可恭施楠却提醒央憬华近些日子萧皇后和太后的商议以及大臣的纷争,是有关重立太子的。
央憬华认为,太后一定是趁着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想让自己一步登天,可他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别说他根本不相信央君临会死,即便是央君临真的不在了,他也不会为了任何缘故接手太子之位这个他认为的烂摊子。
“皇兄和皇嫂皆非凡俗之人,儿臣不信他二人会命丧歹人之手,儿臣请求前往寻找二人下落,但这太子之位,儿臣绝不接受!”
央憬华言语当中决意满满,众臣皆疑惑,太子之位,古往今来哪朝哪代不是皇子争相竞抢的,如今皇帝病重危机,太子之位就象征着帝位,可央憬华却如此不屑一顾,绝言相拒。
朝堂上气氛瞬间僵化,央憬华的拒绝太子之位只是自己事,国事,而更大的事已然发生。据西北关消息传来,乌雅国等不到央国的回应,以央憬华的“罪名”为由,集结兵马迫近边关城。
果然屋漏偏逢连夜雨,内忧外患此时一同降临,自央国大统建立以来,小国拥护,天下和平,无论权贵富豪,小老百姓,安居乐业,一旦战争,央国不会打不过小小的乌雅国,衡都铜墙铁壁自然无惧远方的烽火硝烟,可边境和乌雅国无辜的百姓将家破人亡,两国士兵更是会在交战中死伤无数,血流成河。
此消息传来,朝堂之上即刻引起轩然大波,众臣议论纷纷。
“依微臣看,如今我国内事不稳,恐变数太多,不该出兵抗敌,乌雅国要的只是安和王殿下一个答案,既然安和王殿下已来,那就……”
央憬华还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让自己娶乌雅金,门都没有。
“老腐朽你想说什么,本王今日告诉你们,本王根本没有对那个乌雅金做过什么,他乌雅国想挑起战争,本王奉陪!”
央憬华也是疯了,妄加的罪责他不会承认,太子的重担他也不会接受,他一心只担忧风月久的情况,她不可能死,也不能死。(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五章 近在咫尺
(全本小说网,。)
微光清晨,汲水一段平缓支流溪水经过的汲南村口,村中女子晨起浣衣,村口走来一个面容清秀的水色蓝裳女子,提着需要洗的衣物往汲溪行去。
溪水旁已然零零散散有三五个黄花女子或妇人,水蓝裳女子停步在溪水稍远处,她捏紧了木桶,似是不愿靠近或畏惧靠近。
一个妇人刚好洗完了衣物,起身便见水蓝裳女子站在身后,便笑着招呼道:“玉来,今日怎么来迟了啊,平日里你总是天不亮就忙碌起来了?”
汲玉来提着衣物往妇人走去,将洗衣桶放在身后,语声柔细,笑着回道:“莲姨,今日起迟了些。”
“玉来吃苦耐劳我们都知道,偶尔也该偷偷懒,正好我洗完了,你就在这洗吧。”
莲姨说着便提着自己的洗衣桶起开,汲玉来却显得有一丝丝慌张,赶紧提起了自己的桶。莲姨其实察觉了,汲玉来何止今日来迟了,还有,她家中还有父母,一家三口,最近她洗的衣物却显得多多了,以前她用的是洗衣盆,最近却改用小口的桶。
“对了,姨最近来月事了,不太舒服,待会儿去你家取点药啊。”莲姨捂着小腹。
“好,莲姨最近还是不要碰冷水了。”汲玉来嘱咐道。
“没办法呀,女人嘛,在家伺候父母,出嫁公婆丈夫,当了娘还得伺候儿子,哪能这么矫情?”莲姨无奈地一笑,语重心长地说道,“玉来是个好姑娘,将来一定要找个好人家,不要再劳苦了。”
莲姨走了,汲玉来选择蹲在溪水下游旁洗衣服,离其他人稍有距离。她从桶底下先取出一些衣物来,是身材健硕男子的衣物,其上还深深浅浅地带有血迹。
汲玉来紧张防备着,村中其他女子都洗完了,她也总算把衣物洗好了,她将洗净的衣物装回桶中,提着要便离开。
还未离开溪边,汲玉来就看见沿溪流而下的风月久,她带着一柄剑,衣裳残破沾着血迹。汲玉来略起恐惧心,本想赶紧跑走,却被风月久唤了住。
“姑娘!”
风月久一声喊住了汲玉来的脚步,她飞快地向汲玉来跑了过去,一副着急的模样,喘着问道:“姑娘,请问你或者村中其他村民,最近有没有救过一个从上游冲下来的男子?”
风月久焦灼一问,汲玉来眼中闪过一丝惊错,她被风月久急厉的注视吓得一怔。
而风月久看汲玉来稍有惊觉的模样,便以为是有消息了,她一把握住汲玉来的肩膀,却不慎用力太重,更叫她恐惧不已。
“有,是吗?”风月久悬着一颗紧张心问。
“之前也有官兵来询问搜寻,但是没有。”汲玉来给了谎言。
风月久的心一如她的手重重坠下,一刹寂静无声,风月久仰天呐喊,遍身力气用尽,溪水颤动,秋风刮起,林叶乱动。
汲玉来惊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颤巍着赶紧爬起来,提着衣物踉跄跑走。
风月久奋力一喊眼前一黑,狠狠跪下了地上,剑杵地,她没有倒下,也不能倒下。
“太子殿下,你不能有事啊!”
枫红林外的溪水滩遇袭以后,风月久醒来就在一个山野农家,他们说,是在溪水旁看见了她,救上来发现还活着。
风月久只是伤处太多,无一致命,她拒绝了农家的好意,不再逗留,而是拖着虚弱的身体沿着汲水寻找央君临,每一道支流,无数个村庄。
快到汲南村时,风月久还在溪水旁找到了杀手的剑,如果有杀手漂流到此地,那央君临也极可能往这个方向漂来。既然自己被善心人所救,那他或许也被人所救。
汲玉来脚步匆匆回村往家中回去,进了院子还没能安心下来,她将衣物桶随手一放,急忙跑进屋子里,推开侧边的房间门进入,央君临还躺在床上,有一口气,却昏迷不醒。
半个月前,汲玉来大清早和汲父到溪边清洗药材,蹲着累了,汲父便让她起来走走。汲玉来沿着溪水上行,却发现水面上一近一远飘来的两个人。
杀手的尸体被水草绊住,胸口还穿透着一把剑,汲玉来恐慌不已,她呼唤父亲,杀手已然没了气,央君临虽然遍身多有伤口,头上还有撞击伤,最危险的背后中刀,却是在右侧,也未伤及肺脏,仍有微弱气息。
根据这二人的装束,汲父大胆猜测是央君临是非富即贵的公子,遭遇了杀手追杀,二人殊死搏斗,筋疲力竭,一死一伤掉落汲水被冲下来。
汲玉来却更有想法,杀手或许并非一人,虽然汲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