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秦书兰主张从简,夏小北也认为不宜铺张,不过是个订婚宴,走个形式罢了。西式的礼仪,倒是地点选的别具匠心,设在温家新落成的温泉山庄里,雷家的宾客都是自然身份不凡,等于免费帮温辛这温泉度假山庄在达官贵人里宣传了,在这方面两家一拍即合,等于默认了先前的恩怨一笔勾销。
夏小北一直记得那天的所有情形,像是无声电影般,默默的拉长,延伸,仿佛要幸福一辈子。秦书兰派人把夏爸爸夏妈妈从江南小镇接到了北京,望着白纱披肩的夏小北,夏妈妈几乎流出欣喜的泪水。两边亲家见过面,夏爸爸才知对方是这样高攀不起的家庭,为夏小北骄傲的同时,也握住了女儿的手:“好孩子,你的选择,爸爸不会干涉。但爸爸只有一点,你一定要幸福。”
她眼中含泪,默默点头,什么也说不出。如果爸爸知道绍谦的病,也许就不会这么说了吧。也许是女儿对不起你们,可是这一刻,我真的很幸福。
订婚宴上,雷少功并未出席,虽然美中不足,但有秦书兰坐镇,也是气派非同凡响。雷允泽因为头上伤口未复原,仍是没有出现。满场宾客近百人,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两个活泼伶俐的男孩女孩推着蛋糕车走了出来。白纱,红毯,绿茵,香槟……冲天的礼炮打响,伴随着无数白鸽扑簌着翅膀飞散,礼仪的乐队奏响幸福的乐章,在那映成光圈的水晶杯中,香槟的泡沫奔腾而下。
“有请新人交换戒指!”
小男孩和小女孩分别捧着一只打开的首饰盒,那里面的戒指她是熟悉的,她一直戴着,昨晚才从手指上褪下来的。虽然绍谦之前说过要再订一对,可是她执拗的说不要:“这是你求婚时送我的戒指,我一辈子都记得。”
他其实送过她不少名贵的礼物,就连她逛商场一时兴起要买的戒指,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买下来送她。不是不喜欢这些虚荣的东西,只是太好的,她从来都抓不住,他给的越多,她便越惶恐,因为失去的那一天到来时,她怕自己无法承受。
他再一次,捏起那枚璀璨夺目的粉钻戒指,以一种郑重而神圣的方式,为她将戒指套上右手中指。不知谁说过,人的手指连接着心脉,将结婚戒指锢在手指上,意在表示两人从此心心相连。我用一枚小小的指环将你套牢,向天发誓:从此你将只属于我,而我,也将只属于你。
他微微笑着的脸上,一双璀璨星眸耀眼夺目,闪闪映着她白纱羞涩的模样。从第一眼见他,便知他有一双招人的桃花眼,如今更是从中望见一片蔚蔚花海,绚烂渐欲迷人眼。
那天的他,白色礼服,风流倜傥,便如故事里的白马王子,真真向她走来,居高临下伸出一只无数少女渴求的手。她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在众人艳羡的眼光中,与他忘我相拥,共舞一曲。
彼时,她被满满的幸福充溢,早已沉醉其中。很多年后再忆起,那歌舞升平的场面仍会叫她感动得落泪。那时,他舞得神采飞扬,大手紧紧扣在她腰间,舞步娴熟稳重,带着不会跳舞的她,竟也翩跹如蝶,成为全场的目光焦点。她为自己的未婚夫如此优秀而感到骄傲,更为他今日格外好的气色而欣慰,安慰着自己:对啊,绍谦精神这么好,怎么会有事呢?
却不知,有一种光芒,在绽放时就已耗尽了毕生的心力,才能展现给世人最惊叹的一面。譬如昙花一现,又或者烟花易冷,所谓绚烂,亦不过是朝华一瞬。
九十、一天(全)小甜蜜
绍谦,其实这两个字都是很轻的舌音,像春天里的风,温柔而温暖。他是吹进她荒芜的心里唯一的一缕轻风。
订婚宴之后,夏小北就和叶绍谦收拾行李,准备赴美国接受手术。他们的行程是先经过上海,停留一天,再从浦东机场飞纽约。
办好出院手续,夏小北正在家里帮叶绍谦收拾行李,突然电话响起来,夏小北腾不出手来,于是叫:“绍谦,接电话。”
他应着,在沙发上拿起听筒,那边不知说了什么,他的目光忽然转过来,看着小北,温柔而深邃。
夏小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仔细整理衣物。过了一会,他挂断电话,说:“爸祝我们一路顺风。”
雷老爷子……她怔怔的想,自从那次在书房之后,就再没见过他了。
飞机在次日的中午准时起飞。
雷允泽靠在软枕上,手里紧紧握着一只手机。身旁,温梓言默默的为他削着苹果。
“Vincent,要不还是出院回家养着吧,我看这医院的东西是样样不顺眼。”她也不知道这平日里最挑剔的雷二公子怎么就偏偏喜欢在医院待着,那些花痴的小护士们成天往这里偷看,她看得心里都烦。
雷允泽不理睬她,仍兀自盯着早就暗下去的手机屏幕。
温梓言好奇:“怎么了?一整个下午就盯着个手机,有什么好看的?”
他终是收起手机,望了她一眼:“你帮我办出院吧。”
“啊?”她放下苹果,突然之间似乎没理解他的意思,过了一会才说:“好,我明早就来接你出院。”
他说:“现在。”
温梓言又怔了一下,却再没说什么,默默的站起来走了出去。
病房里又重新安静下来,他将手机拿出来,轻轻一划,那屏幕又亮起,是一条短信。
“绍谦:二哥,我和小北今天中午十一点四十分的飞机到上海。”
发送时间:九点零五分。而手机上方的系统时钟显示:2:00PM。
头上的伤口好像又疼起来,医生说缝了针偶尔还会疼痛,已经开了止痛剂给他,但他一直没用。有些伤口让它一直疼着,才能提醒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头这次下手这么狠,也无非是要给他教训。
他记住了。所以再疼,他也要忍住。等到拆线的时候,希望能把疼痛伴着她一起剔除。
*
自那日订婚宴后,夏小北有很久没看见绍谦再发病了。今天在机场,他也十分精神,与秦书兰告别时一直笑嘻嘻的,就像只是去远途旅行。
上了飞机他就说困了,靠着椅背,闭目养神。旅程并不长,两个小时,夏小北想让他休息一会也好。她向空姐要了条毛毯,为他轻轻盖上。他并未察觉,似乎很快已进入睡梦中,他的头歪向另一边,眉头轻蹙,不太安稳的样子。头等舱里,空间宽敞,乘客也不太多,夏小北环视四周,轻手轻脚的扳过他的脑袋,将他放在自己肩上。又坐直了些,好让他靠得舒服。
这一过程并没有惊醒他,夏小北终于觉得满意,也将椅背向后调了调,闭上眼睛假寐。正当她疲意上涌将要睡着的时候,身旁的人轻轻动了。下一秒,她的手便被人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心冰凉,似乎浸满了冷汗,那份触感令她心惊肉跳。她其实已经清醒过来,只是偏偏不动,亦不睁眼,过了一会儿,似乎叶绍谦以为她真的已经熟睡,就缓缓取下身上毛毯,盖在她身上,又轻轻站起来,似乎在行李架上翻找什么。
他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身体一直在颤抖,连呼吸都起伏不定。夏小北想到他刚才冰凉的手心,下意识就猜到他一定又是发病了。从上飞机开始他的脸色就不太好,却只装做疲倦入睡,直到确定她睡着了,才悄悄起来吃药。听着他极力压抑的呼吸,她只觉得心如刀割,她突然睁开眼睛,拉住他微凉的手,叶绍谦反倒似乎被吓了一跳,愣了愣,声音有些低哑:“我吵醒你了……?”
她微笑,站起来,摇摇头说:“没有。你要找什么,我帮你。”
他抿着唇没说话。
夏小北越过他,从行李箱里取出止疼片递给他:“是找这个吧?”
他默默接过药片就要直接吞下去,夏小北拉住他:“等等。”又问空姐要了杯水,扶着他重新在座位上坐下。
叶绍谦没有接水杯,眼神黯了黯,又重新微笑起来,睫毛在眼底投下淡淡的阴影。
“你喂我喝吧。”
她一怔,看见他无奈而又温情的笑容就明白过来了,下一刻,他已经略带撒娇的语气说:“没办法,我看不见。”
心口就像有细密的一排小针,无声无息地扎上去,疼得发紧。夏小北咬着唇,端着杯子的手轻轻一抖。明明知道,失去视力也是并发症中的一种,可是有很久没见过他发病了,也许他只是瞒着她,伪装得很好,可是亲眼见着他这样痛苦,仍旧让人忍不住压抑地喘息。又或许,更多的不是压抑,而是疼痛。
她定了定神,看着那双依旧乌黑幽深的眼眸,将杯子默默举至他的唇边。
叶绍谦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将药片吞下。
她握紧了他的手,倒是叶绍谦反过来安慰她:“没事的,过一下就会好了。”语调仍是轻松,仿佛不以为意。
夏小北把杯子还给空姐,没有说话,默默扯下自己身上的毛毯,又盖回他身上。
叶绍谦也不再推举,拉住她的手,与她十指交握,机舱内拉上了帘子,昏暗的光线照在那张俊美的脸上,五官轮廓有些晦暗不明。空姐远远瞧见这对情侣正以亲密的姿势对视,也十分识趣的退回去。
他说:“别怕。”虽然一直握着她的手,终究还是不胜药力睡了过去。
夏小北不敢动,一直执着的看着他,生怕他在自己眼前就这么消失了。直到飞机降落他才醒来,睡了一觉精神倒是好了许多。
机场外早有专车等候,他一手拉着她,问:“待会有什么安排?你应该有朋友要见吧?”
夏小北说:“已经提前打给蓝珈了,走之前想和她叙叙旧。”
叶绍谦体贴的为她系好围巾,说:“那今晚就放你自由活动,什么时候结束了打给我,我让司机去接你。明天你可要陪我一整天。”
“嗯。”他们只在上海停留一天,这短短时间,他倒是安排得满档。
助理帮夏小北把行李搬上车,就先送她到蓝珈那里,叶绍谦在她额头上吻了吻,才放开她:“晚上在你那儿还是我那儿过夜?”
她红了红脸,说:“我想回家看看。”指的是她租住的那间小房子,虽然是八十年代的老旧住宅了,但总归住了四年,十分有感情了。
他说:“好,那晚上我在那边等你。”
和叶绍谦告别后,在约定的咖啡厅见到蓝珈。她还是那么漂亮,GUCCI的复古花纹大披肩围在她肩上,说不出的风流雅韵。下午的店里只有几桌客人,她就在靠窗的最佳位置,懒懒倚着。
夏小北刚坐下,她就推过来一杯新鲜咖啡:“尝尝吧,我自己煮的。”
夏小北讶异的扬了扬眉,放在唇边抿了一口,问:“你什么时候有这个闲情逸致了?”
蓝珈的一颦一笑都是温情:“我戒酒了,改喝咖啡了。”
为了某个男人吗?爱情的力量还真是伟大。
夏小北淡淡笑着,听蓝珈向她诉说这间咖啡厅的种种,从设计到装修再到咖啡豆的挑选,全是她一手操办。原来她是这家咖啡厅的老板。她说自己只不过出了小部分资金,大半都是梁凯利出资的,她把大部分时光都投入到这家咖啡店里,夏小北不知这是不是她所爱好的,但至少那个男人心里会好受一点。在他不能陪伴她的时候,他自以为是的给她找了点闲情雅致来做,于是蓝珈也就顺从的守着这家咖啡店,一门心思做他想让她做的事。
张爱玲曾经在送给胡兰成的照片背面写道:在你面前我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我的心里是喜欢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孤绝,高傲如爱玲,因了爱情,亦如平常女子一般,将一颗心低到尘埃里,那么独立如蓝珈,又怎能免俗呢?
夏小北知道对她,劝已是没用,只好祝福她,希望这样的爱情真能在尘埃里开花结果。
蓝珈倒是很看得开,还兴冲冲的和她说,准备春天后再买套房,并且相中了寰宇在陆家嘴的新盘,央夏小北有空找雷二提一提,希望能拿个内部折扣。
夏小北只是一笑而过,关于雷允泽,关于地产行业的种种,都像是只属于前世的她,那般遥远。
蓝珈留她下来一起用晚餐,她顾念绍谦在飞机上刚发作,眼睛或许还没完全恢复,仍是着急的要回家。
出了咖啡厅,她打给绍谦,他像是十分意外:“这么快就好了?”
她笑着说:“那么我再找个男同事叙叙旧好了。”
他也笑:“叙旧完了记得打给我,让我去埋单。”
两人碎碎调侃了一阵,叶绍谦说:“你在哪里,我叫黄助理去接你。”
她报了地名,没多久,就看见他的那辆迈巴赫了。从驾驶舱走下来的却不是他,他现在的情况当然不可能自己开车。黄助理恭恭敬敬的为她拉开后车厢的门,说:“夏小姐,上车吧。”
她坐进去,忍不住问:“绍谦呢?”
黄助理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简短的回答:“少爷在家里等您。”
问了等于没问,于是靠在椅背上,看着久违的城市,其实和北京并没有太多差别,都是三千繁华,背后的疾苦无人知,但又的确有些不同,好象是血液里渗出来的那种风骨,一个像三伏天挥汗如雨的大老爷们,一个像烟雨天拈着手绢的旗袍女子。
黄助理把车开到夏小北熟悉的社区门口就停住,说:“少爷还有些事交给我办,您就在这下吧。”
以往每次都是开到楼下的。不过她也没多问,道了谢就下车了。离开了三个月还是很想念这里,如今那些狭窄的道路,幽深的门洞还有墙根上办证的模糊号码,都散发着熟悉的气息,这样一路步行也好。这里的确是太老了,社区里的路灯十有八九都是坏的,一到傍晚就是黑漆漆一片,好在她走了四年,闭着眼都不会走错。
可是转过弯时,她却愣住了。
一整片跳跃的烛光将眼前的黑暗完全照亮,她确认自己没有走错,这是她的家,可是……可是这眼前上千支蜡烛是?
在那一片橙黄的烛光中,有个男人缓缓站起,向她走来,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停下来,时光仿佛倒流,回溯到记忆里的那一天海滩,他在烛光映衬下腼腆的笑,朝她张开双臂。
他的声音浓得发腻,在夜色间缓缓流转:“喜欢的话,我每天在你家楼下摆。”
也不管这是不是狡猾的他事先就布置好的,也不管黄助理是不是他的同谋,夏小北什么也顾不着想了,一个猛子扑上去,扎进他怀里,声音都有点发颤:“提前知道了多没意思。”
他抬起她的脸,在她脸颊上揉了揉:“小东西,还挺矫情。”
她倚在他怀里不说话,静静的看着那摇曳烛光。其实和海南那次不一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