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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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肯为了她一起去死。太迟了,她忽然抑制不住的用手去捂住心口,那里每一下震动,仿佛都成了最痛楚的悸动……
有些事情,知道了只会觉得更加困扰……她忽然就后悔了,也许她什么都不该问,那句“她死,我死”,多么沉重,像一只巨石沉沉的压在她身上,让她喘不过气来。
戴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空荡荡的病房里只余了她一个人,而黑暗如此沉重,四面八方的逼迫而来,她只是无声地掉着眼泪,不敢哭出声,只好揪紧了胸前的被子,泪水一滴滴在上面晕开来,戴维说过的每一个字,好似千钧的重锤,直直地向她心上锤去。
她想起过往四年的冰冷,他一直待她淡淡的,而她,不断的告诫自己,不可痴心妄想……原来,他们竟是这样浪费了许多时间……然后,兜兜转转,再也无法回头……
她把自己紧紧的蜷在被子里,在黑暗里小声的叫着一个名字:“绍谦……”仿佛这个名字是唯一能解救她的咒语,只有反复的叫着他,才能让煎熬的心不再那么痛苦……
可是,你又在哪儿?
*
梁凯利已经许久没有在夜店看到叶绍谦。上一回还是什么时候?仿佛还是他和夏小北吵架了,拉着一大票人在这喝得烂醉如泥……他记不太清了,反正只要姓夏的那妞一出点什么夭蛾子,他叶大公子一准就得喝上。
包房里一票人玩得只差没把桌子掀了,刘家公子抱着个话筒跟抱老婆似的死死不放手,还在那扯着嗓子吼:“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OH…… 他不爱我……”
一旁的小姐们又笑又闹,拿着酒去敬他,刘公子正唱得如痴如醉:“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乾净……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一口酒下去,高潮立刻吼破了音,四周人啪啪的鼓掌喝倒彩。
梁凯利瞥了眼角落,叶绍谦深深的陷在沙发里,仿佛是睡着了,一双眼却是睁着,如同老僧入定一般眨都不眨一下。有个小姐还没靠过去,被他突然的眼神一瞥,立马吓得不敢动了,仿佛他四周罩有无形的气,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所有人都知趣地躲得远远的,一发小拉过梁凯利小声问:“绍谦这是怎么了啊,谁犯着他了……?”
梁凯利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感叹:“女人,祸水。”
那人不信:“你别骗哥几个了,绍谦能在女人上失手,这可不得白骨精级别的?”
梁凯利就笑了:“何止白骨精,都快赶上如来佛了……我看绍谦这回是无论如何也翻不出那女人的五指山了。所以啊,女人可以哄可以玩可以骗,就是别认真,一认真你这辈子就玩了。”
那人呵呵干笑两声,竖起拇指说:“真理。”
他笑了笑,端起杯子:“我去跟绍谦喝两杯。”
他坐过去,叶绍谦这才动了动眼皮,也不看他,兀自沉默着。
梁凯利推他:“不是你说出来玩的么?我这才把大伙叫出来一块热闹热闹,怎么人到齐了你倒一个人跟这装深沉起来?来,咱哥俩喝一杯。”
他把满满一杯芝华士递到他手里,叶绍谦话也不说,接过来直接一口闷了。梁凯利正要跟他碰杯,手就这么悬空了。
“不给面子啊!”他哼了一声,也跟着干了,指着那批小姐里最年轻的一个,说:“瞧瞧那丫头,多水灵,叫她过来陪你说说话?老自个儿闷着也不好。”
叶绍谦连眼皮也不抬,懒散而漫不经心的说:“不感兴趣。”
“那那个呢?起码36D,正点!”
“不喜欢。”
梁凯利是没辙了,悻悻的摸出枝烟,点燃了正要往嘴里送,突然想到什么,问他:“你要么?”
他接过来,放在嘴里深吸了一口,觉着味道不对。这才低头瞥了眼手里的烟,很细很长的一根,棕色的烟纸,修长如艳女的手指,燃起来会有动人的白色烟雾。终于抬起头看着梁凯利。
梁凯利给自己也点了根,放在嘴里才说:“这东西也就偶尔抽抽,图个痛快。”
梁凯利说的这东西,是大麻。在他们这圈子,也有不少有钱公子哥在抽,这东西在国外有些国家并不违禁,上回一个专做法国跑单生意的朋友送了他几包,他起初也不爱碰,后来渐渐抽上了瘾。有什么良药能比大麻更容易让人忘记痛苦呢?
叶绍谦试着放进嘴里又深吸了一口,只觉得伴随着深吸进肺腔的芳香烟雾,有一种能让人麻痹的快感。疼痛消失了,那种他连做梦都无法摆脱的疼痛感,竟然奇迹的不见了……只觉得好像回到从前,回到在他家里的时候,小北就在厨房忙活,而他从身后圈着她,温柔缱绻的看着她洗碗……
一整枝大麻抽完了,叶绍谦的眼神有些迷蒙,指着他的口袋问:“喂,这东西还有吗?多给我一包吧……”
梁凯利啐了口:“你没问题吧?这玩意儿虽然不像白面,但也伤身。”
他不耐的点头:“我知道,少废话。”
梁凯利不情不愿的把兜里剩下大半包都给了他。叶绍谦舒服了一些,又开始猛灌酒。他醉得连自己上厕所都不能,梁凯利气得一脚踹在沙发上:“妈的,老子这给人当保姆呢……”
骂归骂,还是不得不扶着他,把他一点点从包厢里弄出去。
他在洗手间外面等着,正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女洗手间里走出个女的,头发柔柔顺顺的披在背后,从侧面看轮廓也是精致,于是乎习惯性的吹了声口哨。
美女回过头来,他靠在洗手池上冲她招招手,忽而觉得这美女眼神有点熟悉。又仔细想了想:不是跟那姓夏的女人有几分像么?
美女回头看了眼就要走了,他赶忙追上去拍了拍美女的肩,然后盯着她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忽然两手一拍:“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记错!”
美女一脸茫然,梁凯利却是喜上眉梢,边掏皮夹子边问她:“美女,你是几号?我有一朋友喝多了,你陪陪他。钱不是问题,我这朋友估计你还记得……”
他正说着,后面叶绍谦已经出来了,女子抬头朝他身后看去,一张白白的小脸瞬间就充血般的通红。
梁凯利也回头看了眼,对美女说:“想起来了吧?上回也是在这儿,这小子把你扛到包厢,差点给办了的……”
原来这女人,正是那一回叶绍谦喝醉后把她当夏小北扛走的那个。
梁凯利把一厚叠钱塞进女人手中,说:“我这朋友心情不大好,你就当哄哄他,他要怎么样,你就随着他吧,这些要不够,待会记账,我再让人给你送来。叶公子知道不?放心,陪好了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对了,美女你叫什么?”
女孩的一张脸早就红得要滴血,手里抓着钱也不是,扔了也不是,嗫嗫嚅嚅的说:“我叫小水……”
梁凯利很是满意:“小水,小北……连名字都这么像,成,今晚我就把他交给你了,好好伺候着啊……”说完贼笑着就走了。
小水这名字还是酒吧领班给她取的。因为她还是个处,只陪酒不外出,又水灵灵的,老板打算把她第一次卖给个大老板。眼前这个……她以前听其他姐妹说过,说他们那一帮子年轻公子哥,都是青年才俊,人又长得好看,尤其这叶公子,是个大方的金主,能跟他春风一度,是多少姐妹的梦想。
上回遇到他的时候,她才刚来这上班,还不认识鼎鼎有名的叶大公子。只是他情深款款的望着她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几乎要化掉了,也忘了领班叮嘱她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把初夜留着拍卖的事了。他那一双漂亮的眼睛,仿佛是受了伤,晶亮的泛着柔光,让她觉得心里一阵发疼,心想只要能安抚他,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可是他嘴里叫的却是另一个名字。他一直叫“小北”,“小北”。直到两人坦诚相对的时候,他嘴里还是念着那个名字。最后,那名字的主人也出现了,在最关键的时刻。他好像一下子清醒过来,竟然当着她的面,就跪在了地上。
她心里的震动无人能晓,如果有一个男人肯为了自己下跪,哪怕是要她死,她恐怕都心甘情愿。
她望着眼前这个再一次喝得烂醉的男人,心里又是一阵发疼,这一次,还是为了那个叫“小北”的女人吗?这世上难道真的有这么狠心的女人,可以一次又一次如此伤你的心?
他好像压根就没看到她,坐在地上点烟,一种纤细的奇怪的棕色烟卷,黑色的头发挡住他一半的白皙瘦削的脸庞。
她走过去扶他,他才抬起眼,像是研究一件物品,仔仔细细的盯着她的脸看,半晌,忽然笑了笑:“我认识你……”
她心里一阵欣喜,却听他又说下去:“你不是小北,这回我可不能再认错了……”
她觉得好像被狠狠的扇了一个巴掌,难堪还是难受,都分不清了。她很久才镇定下来,再次去扶他,他这回倒是听话,乖乖的挨着她站了起来,嘴里还在嘟囔:“我认错谁也不会认错你……绝对不会了……”
她强压着心里的波澜,一把摘掉他嘴里的大麻,问他:“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他随口告诉她一个地址,却是老城区的一个普通住宅区,按说他这样身份的公子哥不会住在那种地方。但地址说得那样顺溜,应该没有错。
她不再多问,扶着他出了酒吧,问他:“你车停在哪?”
他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就弯腰吐了起来,他蹲在那儿,形象全无,吐得连胆汁都要出来了,才停下来。
她掏出纸巾给他,看他狼狈不堪的样子,估计也是开不了车。她摸了摸口袋里,厚厚一叠钱,都是梁凯利给她的,这些钱打辆车,估计绕全上海跑个五六十圈都足够了。
六十
他吐完了就一直闭着眼睛,表情十分难受,她好不容易在夜里打到辆空车,跟司机师傅合力把他弄到车里。司机怕他吐在车里,小水直接塞了两百块给师傅,才让师傅放心的把车发动起来。
她把后车窗摇开一点,让冬季夜晚的冷风灌进来,帮他醒酒。又问师傅:“有水吗?”
师傅收了这么多钱,也很配合,找了瓶矿泉水扔到后头。她拍他的脸,掰开他的嘴,把水灌进去,他被呛得咳嗽,勉强喝下去几小口。然后翻了翻眼皮,睁开眼。表情还是那么痛苦。
在这世界的某一个角落,有一个不知自己幸运的女人,把这个人伤成这副样子。
而在世界的这一个角落,她被这个喝得烂醉的男人彻底伤了自尊心。
“你这样折腾自己,她也不知道。”
“我不用她知道,她心里根本没我。”
“那你还一心念着她?”
“我舍不得忘了她。”
草,这对白都能上电视剧了。
他低下头来,光一个侧影都好看得让人心动。
之后一路上他都很安静,头靠在她光溜溜的大腿上却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好像是睡着了。
到了地儿司机又热情的帮她把人拖下车来,她扶着身边醉成烂泥的男人,在黑暗里放眼四顾,怎么也不相信他会住这种地方。老式的小区,入夜只有门卫房里还亮着一盏白白的日光灯,老大爷穿着厚厚的棉大衣窝在椅子里打瞌睡,她把人拖进去了,大爷也没有任何反应。
楼宇都是五层五层的小楼,横着一排有四五个单元,夜色里望去,黑压压的一片。
她拍了拍他的脸,然后他就张眼看看,深一脚浅一脚往前走,盯着一个方向,梦游似的歪歪倒倒。她不放心,紧紧跟在边上,他停在一个单元楼下,楼道里漆黑如墨,他却不进去,像个孩子似的忽然往地上一蹲,仰着头望着楼上某个窗户。
她推他一把:“怎么不上去?”
他竖起根手指放在嘴边:“嘘……她睡着了,不喜欢人打扰……”
她……?敢情这还不是他的家?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心底忽然生疼,似乎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这一路的千辛万苦,到头来就好象气势汹汹准备十足的一拳头,最后打在了一团棉花上,她连喊痛的资格都没有。
他似乎又要掏烟,找了很久但没有找到,像个颓丧的孩子坐在地上,巴巴的瞧着黑漆漆的窗户。
她看不下去:“她住几楼?我去叫她下来。”她说着就要往楼道里走。
身后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儿声音,她转身看去,他已经靠在水泥花坛的边上,闭上了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她叹了口气,他发疯,她也只能跟着他疯,拿他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
叶绍谦醒来的时候,是在一家酒店的房间里。
他揉着疼痛欲裂的额头,神智不清的坐起来,浴室里好像有水声,他慢慢明白过来,呼啦一下子掀开了被子。
他身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穿。
他用力把被子甩在地上,双拳死死地攥紧,再一点点松开,只觉得乏力。
水声渐歇,浴室的门开了,有个女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里抽烟,见她出来,皱着眉毛看她。
“昨晚是你?”
她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很果断的点头:“嗯。”
他眉心锁得更深,把烟在手边摁灭了,开始在外套里找皮夹。
“这些够么?”他手里又是厚厚一叠钱,但掏钱的时候,表情是十二分的厌恶。
她抿着嘴笑了,昨晚那梁公子说得果然没错,伺候好了叶公子,好处果然不少。昨晚她已经收了一大笔,今天又是一笔。
她没有拒绝,接过来点了点,说:“谢谢老板。”
他表情更加厌憎,只说了一个字:“滚。”
她连头发也没擦,很听话的拾起衣服就出去了。
他心里烦躁,从口袋里找出昨晚梁凯利给他的那包“好东西”,抽出来放到嘴里,点燃了深吸一口,只觉从口腔到内脏都舒畅起来。
他抽完了一枝,还是觉得头疼,于是走过去躺倒在了床上,想再睡一会。忽然他像意识到了什么,猛地又从床上弹起来,仿佛厌憎什么一样,狠狠地把床单揉皱了,扔到一边。
这张床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他更不能接受的是,他竟然碰了别的女人……
他累极,在地毯上就躺下了。闭上眼睛,就浮现在医院看到的那一幕,病床上的小女人,他一心要娶的女人,很认真的说:“夏楠是我和总裁的儿子……”
他很用力的甩了一下头,牙齿紧咬着,仿佛是抽泣,可是又没有一滴眼泪,只是紧紧闭着眼睛,疼得整个人都蜷了起来。
他在地上躺了很久,才摇摇晃晃爬起来去洗澡。
把沾了别的女人的气息,一点一点的洗去,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