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毒爱小蜜-第2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币灿屑阜趾蠡凇�
车内气氛一直紧绷着,雷允泽把车开得飞快,秦书兰坐在后面,歪着头僵硬地盯着窗外某一处,仿佛在出神。
车子很快开进西郊别墅园,他一路把车直接踩进地下车库,跟着入户电梯就进到玄关来。
李妈妈听到门铃响还纳闷,少爷很少这么晚过来,结果打开门看见夫人和二少爷一起站在外面,就更加惊讶了。
“太太,您怎么来了……?”李妈妈在雷家做事多年,还保持着旧式的称呼。
秦书兰勉强挤出一丝笑,拍了拍她说:“素芬,自从你退休来上海以后,跟北京那边也少联系了。我一直都把你当一家人看,而且你都退休了,快别这么叫了。”
素芬是李妈妈的闺名,全家也只有秦书兰这么叫她。李妈妈当下就有些感慨:“我都叫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而且我现在还不是在这边帮二少爷打点生活。”
秦书兰赞许的点点头:“多亏了你,不然老二的性子,肯定照顾不好自己。要不是有你在身边看着,这小子就不知道被那些心怀不轨的女孩子骗了多少回了。”
她话里有话,雷允泽瞥了她一眼,也不作声,换了鞋子闷闷的到沙发上坐下了。
李妈妈一眼就窥出母子俩似乎闹了别扭,彼此一句话都不多说。
秦书兰刚换好鞋子,卧室里就跑出一个小男孩,圆嘟嘟的,还穿着件老虎花纹的居家服,帽子上还有两只老虎耳朵,蹦蹦跳跳的样子,真像只小老虎。
“李奶奶,牛奶喝完了--”小家伙拖长了声音,把空了的牛奶杯举得高高的。
雷允泽转头一看,可不就是夏小北找了半天的娃儿?
他顿时有点气闷,严肃的叫他:“夏楠,过来。”
夏楠一见是背过他的叔叔,立马热情的奔过去,谁知叔叔却板着脸说:“谁叫你跟陌生人走的?现在外面坏人这么多,你就不怕被坏人拐了,卖了?”
“叔叔不是坏人--”小家伙还挺有理的,胖嘟嘟的手指指着他的鼻子。
他拨开他的小指头:“叔叔当然不是坏人。可是除了叔叔呢?下回再有陌生人要带你走,就得先打电话问问……小姨,知道不?”
他本来想说问问妈咪,临时改口,才换成了小姨。
小家伙似懂非懂,半晌,抓着脑袋指了指秦书兰,说:“可是她说她是我奶奶。奶奶也不算坏人吧?”
雷允泽顺势看向秦书兰,她一脸镇静,并不否认。
雷允泽揉了揉夏楠的头发,说:“总之以后什么事都要先问过小姨,知道吗?喝完牛奶赶紧去睡吧,李妈,你带他去卧室。”
李妈妈赶忙把夏楠拉走。客厅里又静下来,雷允泽不甚疲倦的抚了抚眉:“我打给老陆,他说是你让他把孩子接过来的。”他顿了顿,抬起眸子,“你到底想干嘛?”
秦书兰笑得十分平静:“我接我的孙子过来聚两天,有什么不对?”
“可是你连声招呼都不打,你这跟绑架有什么区别?”他的声音一下子大起来,从小到大,他还没用这种语气跟母亲说过话。是的,他一向最“听话”,也最“懂事”,可是这一次,他真的不懂了,他不明白母亲究竟会怎么对付夏小北。
秦书兰不动声色,只是冷冷看着他:“我看你这次是真疯了。为了个女人……别说那女人现在还缠着老三。雷允泽,你不小了,别这么幼稚好吗?一个孩子就把你给唬住了,别说这么蹩脚的把戏你都看不穿……她要什么,还不是钱?权?不然她干吗就盯着我们雷家不放了?”
他静静的听她说着,没错,她分析的都对,连他自己也这么想过,自以为是的去质问她。结果呢?她不过是惊恐的看着他,然后眼泪汪汪的摇头,连辩解都不会。
她不是最美,也不是最好,甚至她不曾以诚相待,甚至她算计他,可是他都认了。明知道她跟绍谦出双入对,幸福得很,他就是没有法子,他管不住自己的心,只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仿佛有她在身边,他就什么都够了。
秦书兰继续说:“当然孩子有你一半的血液,我们雷家也不会不认他。等回了北京,当年绍谦怎么养的,就依样照着办,我们雷家也不会亏待他。至于那个女人,你要想她好好的,就最好跟她划清界限。她要是聪明点,就给她一笔钱,以后相安无事。你知道我最烦那种没完没了的女人,这事你最好处理得漂亮点。”
雷允泽听着她冷静平淡的处理她的“孙子”和“那个女人”,就像无数次她处理公关危机一样,果断干脆,有条不紊。他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一寸寸冷下去,就像窗外暗沉的夜,冷得叫人窒息。
早就知道他的婚姻、他的爱情绝不可能自己做主,所以这些年,在感情上一直是可有可无。当年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几个孩子里面,也有已经结了婚的,无非是表面恩爱,私下里各玩各的,在众人面前粉饰太平。
他打心里厌恶这种生活,总觉得不想过早的对婚姻失去希望,所以在终身大事上一直执拗着拖延。直到遇上她,才猝然发现,也许自己并不希望将就。
他也有想要的。就像小时候看着绍谦翻墙逃学,被老头抓回来一阵猛打,在墙头里面的他虽然是乖乖的,可眼神里掩不住的向往和羡慕。
这一次也是一样吧。他所能做的,不过是看着绍谦和她十指相扣的背影,羡慕和向往。
他心灰意冷,张开手心揉了揉绷得发疼的脸。
“我会和梓言结婚的。其他的事,我会处理好,你不用担心。至于孩子……他还小,我想留在身边,暂时不打算让他回北京。”
秦书兰皱了皱眉,孩子的事还没解决,但她知道这已经是雷允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罢,只要让他离开那个女人远远的,安安心心和梓言结婚,她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五十八
夏小北一整晚都思考着雷允泽的话,他一定是知道夏楠在哪里,为什么不让她立刻去见他呢?
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他提起夏楠时那冷清的样子,又不像是会和她抢孩子。
她一整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在枕头旁边嗡嗡闹着,她全然不觉。第二天天一亮,就立刻坐起来梳洗,早早的就赶到公司去了。
从没有哪一次,比今天更迫切的希望赶紧上班。她一定要问问清楚雷允泽,夏楠到底在哪儿。她甚至没有心思去挤地铁,出了门就招了辆出租车。
因为寰宇广场上是禁停的,所以出租车只能停在马路对面。她早就习惯了打车时穿过一条宽阔的主干道。这时候才刚过8点,上下班的人流还是希希朗朗,只有裹着大衣的门卫抱着胳膊来回的打瞌睡。
她刚付了钱,包包就震起来,她赶忙找出手机,一看,却是叶绍谦打来的。
他急得像只狂躁的狮子:“你怎么又不接电话?你知道我打了多少遍?”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避开那危害耳膜的分贝,顺便瞄了眼,果然有十七条未接来电。
她抱着歉意:“对不起啊……昨晚手机一直放包里没听见……”
“你昨晚不是说加班吗?我在你公司楼下等了一整晚也没见你下来,后来我上去一问,人家说你早就走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她吐了吐舌头,撒谎被拆穿了:“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叹了口气:“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怕你一个人在外面出事,一整晚都不接电话……你想急死我吗?”
她一边穿马路,一边一个劲的给他赔礼说不是。眼看着斑马线上的绿灯已经在闪烁,她不由的加快了脚步。这时,路对面的街心花园里,一个穿着红色羽绒服的小男孩蹦蹦跳跳的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她一下子怔在了原地,手里还捏着电话,那男孩似乎想回头,但他身边很快出现一个大人,推了他一把,男孩就快速的走掉了。
她顾不上多想,像只小箭一样就冲了过去。前方的指示灯早已跳成红色,两边的车辆都蠢蠢欲动的启动起来。
她毫无所觉,只是死死的盯着那男孩即将消失的背影,加快了步伐……
主干道上车流滚滚,她好像听到一声刺耳的鸣笛,等她茫然的转过头时,那叫嚣的大货车已经如庞然大物般在她面前,她来不及闪躲,只能僵硬的站在原地,本能的拿双手挡在面前……
手机里传来“戛--”的一声古怪巨响。叶绍谦愣了一下,抓着手机叫了声:“小北……?”
信号一直滋滋拉拉的,不甚清楚,他又叫了几声:“小北……小北……?”
还是没有人回答他。
桌子上一支钢笔突然无风自动,嘭的一声滚到了地上。他的心,也紧跟着一沉。
*
医院的通道上,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和病人家属,消毒水的味道叫人很不舒服。
忽然,走廊尽头响起纷沓不齐的脚步声,大步大步的。
“滚开……都给我滚开!”那人像是失了控的野兽,挥开所有挡在前面的人,在静悄悄的医院走廊上刮起了一阵旋风。
他在外科手术室前抓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就拎起他的领子逼问:“她在哪?她在哪儿?”
他的样子可怕极了,攥着医生领子的手,青筋一鼓一鼓的跳出来,指骨发出阴森的咯吱咯吱声。
医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哪个她……?”
“少给我装蒜!”他一拳头挥开文质彬彬的男医生,眼睛里似有两簇火苗跳动:“你们想把她怎么样?弄成植物人?还是终身残废?那个女人给了你们多少钱?我出双倍……不,十倍!你们给我治好她!听到没有!”
他一把又把向后栽去的医生拽了回来,一张面孔几乎扭曲,鼻息咻咻的,像只喷火的野兽。
医生被他一拳头揍得两眼发花,连说话都不利索了,幸好这时有人出来解救他。
同医院精神外科的戴医生突然出现,从后面抱住了这个精神失常的男人,一本正经的叫住他:“雷二!你别发疯了,她没事儿。”
他压根就不相信,一胳膊挥开戴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你别骗我了!大姐当年什么样,她就想如法炮制,把夏小北也整成什么样?我告诉你,她在里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拆了这家医院!”
他一拳头砸在外科手术室的大门上,嘭的一声巨响,震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如困兽般的绝望愤怒让人看了即难受又想笑。戴维也冷下脸来,两手一撒,站在一边看着他说:“好啊,你拆啊,你拆了看谁还能救你的心头肉?”
他低低地咆哮一声,终于冷静下来。他跑得太快,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来,这个时段基本都是塞车,他扔了车子一路从外二环跑来,这样冷的天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涔涔的冷汗。
他平静下来,语气却更是冷得吓人,目光直指着戴维,说:“我不管秦书兰给你下了什么命令,你听着,她死,我死。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的口气是无比的认真,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他。戴维双手抱肩,盯着他看了一会,也很平静的告诉他:“雷二,你要信我,就给我老实待着。我他妈亲自给你女人包扎还不成吗?”
他最后一句底气十足的吼出来,顿时两人都有些喘息不定。
这时,走廊边上一间房里忽然探出个小脑袋,绒绒的头发顺在耳朵两侧,巴掌大的一张脸,有些苍白,还有些睡眠不足的阴影。
她眨了眨眼睛,一脸莫名:“请问……你们在吵什么?”
雷允泽猛地转头,一双眼睛红得要滴血,死死地盯着她,唯恐错过一丝一毫的样子。他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科手术室上亮着的红灯,她不是应该在手术室里吗?
她吓了一跳:“总裁……你怎么也来了?”
他根本不理睬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她,那样子像是要捏碎她一样:“……你怎么样?伤到哪儿?”
他上上下下地盯着她看了好几遍,发现她站着好像不太稳,刚才也一直扶着墙壁,于是立刻问戴维:“她伤到哪儿了?”
戴维的脸色臭得发青,一本正经的告诉他:“脚踝处软组织拉伤。通俗点说,就是崴着脚了。至于会不会变成植物人,或者终身残废,暂时还不确定,建议留院再观察一天。”
他刻意把“植物人”和“终身残废”几个字咬得很重,似笑非笑的看着雷允泽。
夏小北吓坏了:“啊……?没这么严重吧?”
戴维“哼”了声:“难说,后遗症。有我这神经外科主治大夫亲自看着你,你就在医院多待一天呗。”
刚才吼得厉害的雷允泽,这会子像只安静的小猫咪,只是一径的死死搂着她,手臂如铁箍一样紧,那样子像是要将她硬生生嵌进自己身体里去一样。
夏小北怯怯的推了他一下,他坚硬如铁,动都不动一下。四周都是杂沓的人声,嘈杂里只听到他粗重的呼吸,近在耳畔,又似遥在天涯。她其实刚才在里面隐隐约约听到他说什么“她死,我死”,但是又不太明白什么意思。
这一刻,他离她这样近。她大约从没见过他这么紧张的样子,他捏得她手心都发痛了,可是她不敢说,或许这一刻,她才能第一次真正的认识这个人--雷允泽,她的上司。
这样一出闹剧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草草收场了。夏小北只是扭伤,包扎一下其实就可以出院了。戴维也许是为了激雷允泽,非要把夏小北留下来住院观察一天,雷允泽也不太放心,硬是把她按在病床上,办了住院手续。
后来戴维把这事原原本本的说给秦书兰听了一遍。秦书兰听完,良久才叹息了一声,问他:“你说我这做母亲的,还有什么意思?”
戴维沉默了一会,才说:“雷二也是关心则乱。看这样子,他对那女人,是动了真格的。”
秦书兰笑了笑,怔忪半晌,才说:“老二真是走火入魔了。竟然以为我……呵,想想真叫我难过。”
戴维知道大女儿的事情一直是雷家的禁忌,也不好多提,只安慰她道:“只是一场事故罢了,雷二迟早会明白过来。阿姨你也别多想了。”
*
夏小北睡了一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右手温热地被人握在手心,她动了下,叶绍谦立马惊醒过来,紧张地看着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她早就发现他嘴角边起了个水泡,俊美无俦的脸上也有了一丝瑕疵。一向是衣冠如新的他,黑发有一丝不听话的翘起来,大约是刚刚趴在她旁边睡了会,压折了。
她心里忽然就热热的,想起早上雷允泽抓着她时,自己心里小小的动摇,更觉得愧疚。手指在他掌心摩挲了几下,小声说:“对不起……我总是让你担心。”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