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的日子-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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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桓倔强地瞪了他一眼,抿着唇,半晌才小声说:“我不信,江哥,你说你要和许许订婚,那是骗人的吧?”
“谁说是骗人的,”江寄白正色说,“请帖都发了,日子都定好了,你说是真是假?”
程桓不吭声了,眼神闪烁。
应许晕了片刻,怎么她昏迷这几天,江寄白的动作这么迅速?这……这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许许……都这样了……你还订什么婚……”程桓呐呐地说。
江寄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说:“你想想,抬着昏迷的未婚妻举行订婚仪式,多感人肺腑的场面,能给我找来一堆的粉丝,江家的股票还能为这个来一周的涨停板。”
程桓气得直翻白眼,嘟囔着说:“江哥你别这么过分……说不定许许醒过来就不想和你订婚了……”
江寄白浑不在意地说:“好,你等着她醒过来第一眼爱上你吧,我去韩千重那里问问经书的事情,你陪陪应许。”
江寄白走了,应许犹豫了好一会儿,她不知道该跟出去还是要留在这里。
很显然,经书不在韩千重那里,江寄白去了也白搭。
就这么一迟疑间,程桓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前,张望了片刻,飞快地走到门前把门锁上了。
应许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几乎不敢置信地看着程桓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紫檀经书来。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经书居然被程桓收了起来。
应许长舒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个程桓,难道他准备私吞了这经书吗?
程桓略带紧张地端详着手里的东西,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
“许许,我替你收着呢,那天那么混乱我也没忘记捡你的东西,怎么样,我机灵吧?”他表功似的在她面前晃了晃经书。
应许靠在墙上,真想给他一拳:还不把经书给江寄白!你这是想干什么!
“你醒过来会不会失忆呢?”程桓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我们公司有个新人接了一部戏,就是演一个车祸以后失忆的女孩,可逗了,醒来以后见的第一个男人说是她老公,她居然就信了。”
应许简直为他丰富的想象力折服了,他以为她是刚破壳的小鸡仔吗?睁眼见到的第一个就喊妈妈?
他紧张地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领,显然想让自己的第一面更加帅气,随后他趴在应许面前,轻声交涉:“许许,咱们说好了,你要是能醒过来第一眼看到我,就答应和我试一试,当然,如果能直接爱上我就更完美了,你答应了吧?你没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作者有话要说:寂寞的醋哥需要花花的调。教~~来吧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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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程桓拿着经书想了好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应许的胸口。
等了片刻没有反应;他屏息凝神;摆了一个马扎;用双手覆在离经书一厘米的地方;估计是在想象他手心源源不断的真气通过经书注入应许的身体。
应许权且死马当作活马医;一头朝着自己的身体穿去,因为太过用力,一下子从床上穿到了床底;四周扬起了一层灰。
十五分钟过去了;应许的身体毫无反应,程桓的马步开始打软。
他挠了挠头,又拿起经书揣摩了片刻;毅然把它放在应许的脑门;口中念念有词,好像一个施法的巫师。
应许就坐在自己的身体旁发笑,只是看着看着,眼中不由得有热意上涌。
这个傻孩子,看起来真的好像把她放在了心上。
她注定要辜负这一份情谊了。
整整一个上午,程桓一直折腾着这本经书和应许的身体,大冷天的,他居然弄得满头大汗,
末了两个护士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特了,坐在病房里任凭程桓怎么赶都不肯出去。
替应许打完营养针以后,程桓终于坐不住了,垂头丧气地给江寄白打了个电话:“经书……在我这里……”
晚上的时候,江寄白、应伟杰、解磊都来了,病房里挤得满满的,每一个都神色凝重地传阅着那本紫檀经书,都去应许身旁试了试。
应许已经被折腾得没力气了,坐在床头托腮看着他们。
解磊看起来瘦了好多,他的聂天然把他折腾得够呛,都失踪了快半年了还没让他找到。
“还缺少一个契机,”解磊深思着,“就好像电影里那种机关,需要最终那咔哒一声,对了,上次是怎么样清醒过来的?”
“上次……”江寄白叹了一口气,“上次是韩千重出了车祸,然后不知道怎么她就醒了。”
解磊坐在椅子上气乐了:“难道最后还要落实到那个混蛋身上?这可真是上天注定的缘分,不,孽缘!”
“找辆车再撞一下?”程桓异想天开地出主意。
应伟杰立刻皱起了眉头:“这怎么行?千重要是有个意外怎么办?”
“又不是真撞,就是那种开到他面前一下子甩尾刹住的,我玩过赛车,我可以来,保准吓他一跳又不会撞到他。”程桓跃跃欲试。
“你还玩过赛车?”江寄白不由得一脸的刮目相看。
程桓挺了挺胸,骄傲地说:“是啊,当时还得了青少年组的季军呢。”
应许不由得重新打量起程桓来,M国的时候,她和解磊曾经接触过几次,这可不是一个普通人能玩得起的,改装、训练都需要大量的金钱,程桓居然也玩过?
病房里的解磊显然不信:“好了,你这小孩就别瞎吹牛了,什么叫赛车懂吗,别是碰碰车的季军吧?”
程桓涨红了脸,悻悻然地想争辩,不过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应许,忍耐着说:“解哥我们还是赶紧想想怎么让许许醒过来吧。”
解磊犹豫着看向江寄白:“怎么办?要不先把韩千重叫过来试试?”
江寄白慢条斯理地从包里取出一张报纸来,放在应许身旁。
“不忙,蒋方啸这条疯狗盯着韩千重呢,再忍两天,等我把婚讯公布看他狗急跳墙。”
“这是什么?”程桓好奇地拿了过来。
“刺激一下她,”江寄白面无表情地说,“她的心肝出事成这样了,看她还能不能继续睡下去。”
应许的心一凛,立刻凑了过去。
报纸的头条就是G市横江大桥倒塌的追踪报道。标题既粗且大:倒塌疑似设计原因?无良设计师终酿血案。
她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一股气憋在胸口,有种要窒息的感觉。
蒋方啸到底还是出了杀手锏。
可是,这家报社是疯了吗?调查组还没有定性,他居然敢这样刊登,不怕被告上法庭吗?
上面的字里行间出现的都是韩某某的字样,不过,混这一行的一眼就看出来是谁。
语句上虽然都运用了据闻、应该、或许的字样,不过谴责和引导的意味十分明显。
韩千重……看到的话……一定会心如刀割。
这么多年的努力毁于一旦。
程桓念了几句,略带同情地说:“他……这算是毁了吧?”
解磊哼了一声:“毁什么?只要把蒋方啸扳倒,他自己有才,要翻身也容易得很。”
江寄白仔细地盯着应许,好一会儿,颇有些失望地说:“这样都没用?”
解磊的表情有点古怪,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寄白,你和应许趁着我不在做了什么?你别想不开啊,别像我一样,做错了事情,弄得这样灰头土脸。”
江寄白冷哼了一声:“我看了你们俩个这副模样还敢怎么想不开?什么情啊爱啊,敬谢不敏。”
解磊也哼哼了两声,忽然颓然坐在椅子上:“女人狠起来,简直比老虎还凶。”
程桓幸灾乐祸地说:“那是你女朋友吧?许许就不会,她对我可好了,轻言细语,很温柔,就像……”
“就像姐姐一样,对吧?”江寄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解磊揽住了他的肩膀,也吊儿郎当地笑了:“小桓,我很同情你,我宁可天然对我像母老虎,也不要她像个姐姐一样的温柔。”
应许忍不住扶额,这两个人真是够了,这样欺负一个小孩儿有意思吗?
总算房间里还有一个应伟杰,连连咳嗽了两声,把他们的话题扯了回来。
看着他们几个人在病房里商量事情,应许长舒了一口气,看起来这两天没有乱套,他们以前商定的计划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
只是思必得实业现在的法人代表是她,贷款协议都必须由她亲自签名确认,她要是不能回魂,资金无法到位。
天色渐晚,临走前,江寄白和解磊又轮番捏了一下应许的脸,享受着程桓愤愤然的目光。
“快醒过来,蒋方啸等着你亲自来收拾。”
病房里一下子又安静了下来。
应许沮丧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那本经书就塞在她病服的口袋里。
江寄白本来想要带走,程桓却突发奇想,说不定应许回魂需要汲取月光精华,他要晚上带应许晒月亮。
江寄白怎么肯让他来陪应许过夜,就交代两个护士把应许搬到了靠窗的那张床上。
今天值夜的是那个年长的李护士,她替应许擦洗好身体,检查了一遍监控设备,做了一遍例行检查。
电视机里放的是一个很红的电视节目,大约有两百集,上次住院的时候在放,到现在还没大结局。
李护士是它的忠实粉丝,每天晚上八点半,一集不落。
应许瞟了两眼,里面的女主角已经从一个天真少女成了美丽少妇,不过还是一样的傻呵呵,被别人骗得团团转。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外面逛一圈看看有没有什么灵感,病房的门突然开了。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推着一张床走了进来。
李护士恋恋不舍地从电视剧中回过头来,略带诧异地问:“咦,你们是谁?”
“杨医生要对她做个全身检查,让我们带她去磁共振室。”其中一个白大褂说。
李护士有点纳闷:“杨医生没说起啊,磁共振不是早就做过了?”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杨医生开的单子。”那人把单子递给了李护士,“可能是有什么新发现想再次确认一下吧。”
李护士扫了一眼,疑惑地问:“咦,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啊?”
那人拉下了口罩笑着说:“我们是刚来实习的医学院学生,你是李老师吧,我认识你。”
医院里的确来了一批实习生,这个人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二十出头,的确像个学生哥。李护士不再怀疑,点头说:“好,我陪你们去。”
“不用了,反正就在一栋楼里,李老师你看电视吧,我们马上就把她送下来。”那人笑着说着,重新戴上口罩。
应许在一旁脑中警铃大作。
许是在商场上呆久了,很多事情都会首先往坏处想,然后设法要把自己置于不败之地。
应许不假思索,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到床边,用尽全身的意念,想要从口袋中把经书挪出来。
只可惜她的指尖虽然可以碰到经书,却无法解开口袋的纽扣:江寄白怕经书掉了,很细心地把口袋上的纽扣扣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被搬到了移动的病床上,应许浑身冰凉,直勾勾地看着那两个白大褂。
推着床的手指关节粗壮,手背上还有一条长长的疤痕。
毫无疑问,这两个人有问题。
出了病房,那人和李护士挥手道别,把病床推进电梯按了朝上的四楼磁共振室。
李护士见一切正常,便回病房去了。
电梯门合上了,上了四楼。
电梯门开了,病床并没有推出,那人迅速地按了负一楼。
另一个人飞快地从大褂里掏出了一叠白布,将应许裹了起来,毫不费力地往肩膀上一扛,两个人疾步地出了电梯,几步就上了停在那里的一辆黑车上。
应许坐在自己的身体上,脑中一片空白。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谁要把她带走。
车子一路飞驰,开出了市区。
郊区的路面愈加寂静,大晚上的,基本没有什么车子。
到了一个地方,两个人下车,换了一辆车,一个人继续开那辆黑车,而另一个则带着应许上了新车。
新车掉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开去,七拐八绕,终于开进了一栋别墅里。
一个人站在灯火通明的门口,目光好像毒蛇一样黏腻在裹着她的白布上。
忽然,他发出了低沉森然的笑声:“应许,欢迎你,这一刻终于让我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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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如果醋哥有余力的话会双更,第一更在老时间,第二更预计会在下午16:11:14
、第39章
应许飘在半空中;眼睁睁地看着蒋方啸抱着她一步步地走向二楼。
房间布置得十分漂亮;白色的基调;宝蓝色的点缀;正是她最喜欢的两个颜色。
蒋方啸把她放在了中间那张白色的大床上;她整个人陷进了羽绒被中。
苍白的脸上散落着几缕黑发,宽大的病号服裹着瘦弱的身躯;昏迷中的应许看起来娇软无力。
蒋方啸端详了好一会儿,俯□来挑起其中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闻了闻;深吸了一口气,发出一声愉悦的叹息。
毛骨悚然。
应许静静地坐在床头,看着那张脸;一股寒意袭遍全身。
“你也有今天。”蒋方啸喃喃地说,“你不是看不起我吗?不也落在我手上了?你倒是再拒绝我啊……你倒是起来揍我一顿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抚着应许的脸庞,指尖从她的额头颤抖着一路滑向眼睛、鼻尖,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那张唇小巧而饱满,只是唇色因为昏迷而浅淡。蒋方啸停顿了片刻,在她的唇瓣上用力地摩挲了起来。
不到片刻,唇色嫣红了起来,他满意地看了片刻,把手指放在自己的唇边舔了舔:“真甜……应许……你的味道真是不错啊……怪不得让我想了这么久……”
说着,他盘腿在她身旁坐下,把应许半抱在他的腿上,抓起她的一双手,想让她环住自己的腰。
只可惜应许的手一点都无法用力,绵软地垂了下来。
他有点恼火,试了好几次,忽然笑了,捏了捏应许的鼻子,佯作嗔怒的口吻:“你就是这么别扭,女人嘛,别扭一点可以理解,我知道你心里有我,故意拿那个穷小子气我对不对?那个穷小子连我一根毫毛都比不上,你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是不是气我太风流了?傻瓜,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我心里最爱的是你就是了。乖,以后你就呆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对你的。”
应许在一旁简直瞠目结舌,她完全不明白,蒋方啸怎么就能自恋成这样?他是变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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