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出窍的日子-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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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元彤彤有点不可思议,“这么……一次就能怀孕?”
“只要我想,有什么不可以?”蒋方啸冷哼了一声,“九天仙女都能让她怀孕。”
元彤彤瞪了他一眼:“那桥梁塌方的事怎么办?当初可是说好了,你说要引火烧应许,等应许出手相救,无法兼顾,可现在倒好,应许压根儿没出手,千重怎么办?”
“这说明火少得不够旺,”蒋方啸眼中的戾色一闪而过,“等明天我发个头条,我就不信应许还能坐得住。”
“你要干什么?”元彤彤警惕地看着他,“你要是造谣中伤千重哥,我可不答应。”
“就知道心疼你的韩哥哥,”蒋方啸不怀好意地看着她,“你早点把自己脱得光光的往他身上一坐,我就不信韩千重能把持得住。”
“千重哥和你们不一样。”元彤彤有些怅然,“你们不会懂。”
“他当然和我不一样,他就是个傻瓜,”蒋方啸哈哈大笑了起来,“居然把应许使劲往外推了这么多年,要知道,我做梦都想一亲芳泽……”
蒋方啸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像见鬼一样的表情。
应许怔了一下,迅速地回头一看,突如其来的狂喜瞬间冲刷着她的神经。
原来趴在桌子上的韩千重坐了起来,面无表情,那冷厉的目光穿透了应许,落在了蒋方啸的脸上。
“你……你……怎么没……我明明……”蒋方啸指着他,惊疑不定。
元彤彤倏地转过身来,脸上的血色尽数褪去,惨白如纸。
“我真希望是我提防错了,可惜,不是。”韩千重的神色惨然,“谢谢你们给我上了一课,原来人还能这样无耻。特别谢谢你,元彤彤。”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千重哥……”元彤彤语无伦次地朝着他走了几步,想要解释。
韩千重的语声讥诮:“以前造谣应许私生活的那些照片和新闻,都是你们俩炮制的吧?你负责套我的秘密,蒋方啸负责发新闻,真是狼狈为奸的典范。”
蒋方啸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片刻之后就冷静了下来,笑嘻嘻地说:“韩老师,这事光我们俩也没用啊,也得你这个主角肯信才对,要说我们是狼和狈,你却是最后让应许崩溃的罪魁祸首。”
韩千重的脸色有点发白,迎向他的目光却丝毫未退:“我的确伤害了应许,可有权利质问我这句话的人,不是你们。”
元彤彤哆嗦着说:“千重哥,你为什么……这么帮她说话,她不也是死皮赖脸缠着你吗?比起我来好在哪里?”
韩千重的声音不响,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元彤彤,看看你现在的嘴脸,没有人会喜欢你这个模样,不管你爱谁,那都不是错,错的是你用你的嫉妒去肆意伤害别人。我告诉你,应许比你好上千倍百倍,这六年多来,就算她再不喜欢你,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一句坏话!”
应许站在旁边,怔怔地看向韩千重。
眼前这个男人如此熟悉,却又如此陌生。
他不再沉默寡言,他的声音沉稳有力。
他不再袖手旁观,他想用力将她护在他的羽翼。
这种感觉既新鲜又美好,一种别样的甜蜜浮上心底。
元彤彤眼中的泪水汩汩而下,脸上精致的妆容一塌糊涂。她伸手想去拽韩千重的胳膊:“千重我错了,你原谅我,我一时昏了头……”
韩千重把手一甩,元彤彤踉跄了几步,倒在了沙发上。
一旁的蒋方啸啧啧两声,抬手拉了元彤彤一把:“韩老师你居然这么不怜香惜玉。”
韩千重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脑门上青筋直跳,好半晌才轻吐出一口气:“好……元彤彤你好……我真是有一个好妹妹……”
顺着他的目光,应许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戒指。
亚光的白金戒环上,一只猎豹傲然盘踞在戒面,一颗钻石在中间熠熠生辉。
那枚一周年的纪念戒指。
应许的眼眶发热,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那戒指从那根手指上拗下来。
蒋方啸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轻佻地扬了扬中指上的戒指:“应许的眼光真是不错,很衬我,一想到我和她情侣款,我浑身都发热了起来。”
元彤彤这才回过神来,扑上去想要遮掩:“不……不是的……”
“捐钱做慈善……寄售店的买主找到了……你求了他一个星期……”韩千重惨笑了一声,“你真有脸做得出来!”
“你戴出来干什么!蒋方啸你答应过什么!你说过不会让千重哥知道的!”元彤彤哆嗦着嘶声叫道。
蒋方啸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他没被迷倒?这可不能怨我。”
说着,他冲着韩千重阴测测地笑了:“你瞧见了也没事,这戒指是我堂堂正正从寄售店里买回来的,有正式的收据,就算上法院,这也是我的戒指。哦对了,要是你跪下来求我,求得我高兴了,我说不定能考虑一下要不要卖给你。”
韩千重抬手握住了桌上的杯子,骨节泛白,应许简直怀疑他下一秒就要冲着蒋方啸扔出去。
虽然应许也很想教训一下这个人渣,却不想用身边的任何人作为代价。
蒋方啸那个人,韩千重要是动了他一根毫毛,一定会被他上法庭控诉伤害罪。
幸好,韩千重迅速地冷静了下来,他也不理会蒋方啸,扶着椅子站了起来,冲着元彤彤说:“我爸那事,也是你在背后捣乱吧?他对你那么好,你居然忍心让他犯病,你够狠。”
“没有……我不想的……我以为……”元彤彤失魂落魄地看着他,喃喃地说。
“原来我照顾了你这么多年,居然照顾出一头白眼狼。”韩千重自嘲地笑笑,“你和蒋方啸倒是天生的一对,横江大桥的塌陷,你们在其中捣了什么鬼?小李被你们送出国了还是灭口了?元彤彤,你这样害人,不怕那些冤魂半夜里来找你算账吗?”
蒋方啸一下子沉下脸来:“韩千重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诽谤!”
“你尽管去告,我打算好了身败名裂,”韩千重的目光坦荡,“就算你财大气粗,我也和你死磕到底了,是男人就别扯上应许,我就不信了,你能只手遮天,把这件丧尽天良的事情做得天衣无缝!”
元彤彤的目光迷茫了起来:“千重哥你说什么?桥是自己塌的啊……不关我们的事啊!”
瞬息之间,她脸上的表情渐渐惊恐,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去抓蒋方啸:“你……你做了什么?你不会真的要去害千重哥吧……你说只是吓唬吓唬他的!”
蒋方啸的眼神有点可怖:“你在说什么?想想清楚再出口!”
元彤彤张口结舌地拽着蒋方啸的袖子,两个人拉扯了起来。
应许手托着腮,趴在桌子上,看得津津有味,真好,有多久没有这么痛快舒畅了?
这两个一个战壕里的人就要翻脸,简直大快人心。
旁边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她一抬头,发现韩千重正慢慢地朝着门口后退。
不到片刻,他便迅速地打开门离开了房间。
应许有点诧异,几乎是本能地,追着韩千重飘了出去。
韩千重的脚步很急,却也很乱,几乎是一口气冲下了楼梯。
他也不往大路出小区,反而钻进了小区围墙旁的一个树林,瘫倒在了地上。他低低地喘息着,用头去撞击树干。
应许呆了呆,终于恍然大悟:刚才那杯水里药效发作了。韩千重可能刚一入口就发现了不对,去厕所呕出了一点,但还是残留了一点,虽然不至于昏迷却足以让人昏沉,刚才韩千重那是强撑着和他们周旋。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表现还算满意么……
、第37章
夜幕温柔;月光似水。
点点繁星簇拥在那圆盘旁;一个如此美好的月夜。
只是人月两团圆终究只是一个美好的心意,此时的月光下,只有一个痛苦呻。吟的男人,和一个束手无策的女魂;人魂殊途。
十二月的S市,夜晚的温度已经在十度以下,而韩千重却只穿着一件衬衫。
可他的双颊却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绯红,应许明白,那是迷幻药中带有的催。情成分所致。
他用身体去摩挲着粗糙的树干,想用此驱赶心头那种入骨附髓的快意。
又用地上的石块和树枝去戳自己的手心;想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的喘息被压在喉间;双唇只是喃喃地念叨着。
应许情不自禁地凑了过去,“应许”两个字不断地渗入耳膜。
她颤抖着伸出手去,在一片虚空中抱住了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没有真实的触感,可唯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狂乱的心脏平静下来。
她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后背,一遍遍应和着他的名字,好像这样就能给他力量。
韩千重忽然一下抬起头来,眼神迷茫而带着困惑。
“应许?”他的声音带着试探,“是你在叫我吗?”
应许怔了片刻,忽然一阵狂喜:他居然听得到!他居然听得到!
她快活地想要高呼,想要把他扶起来,想告诉他很多很多话……
韩千重呆呆地看着前方,忽然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该和江寄白在一起吧……”他喃喃自语着,“我真蠢,把你……弄丢了……”
心脏深处被尖锐的物体刺痛着。
应许想起他来和她告别的那一晚。
那个被她伤害的韩千重,那个默默忍受想要和她划清界限保护她的韩千重。
她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虚虚地靠在他的身上。
都过去吧,所有的伤害和痛苦。
生活这么美好,充满了希望,不要再让它蒙上阴霾。
韩千重,我和你有着最不堪的开始,最痛苦的六年,但愿那些都是培育爱情的土壤,历经风雨后的爱情之花,能够在未来结出最美的果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韩千重脸上的潮红渐渐退了下来,眼神也渐渐清明。
他坐在树旁拉了拉衣领,打了个寒颤,哆嗦了起来。
看看四周,没什么异常,蒋方啸并没有嚣张到明目张胆把人打晕带走的地步。
他站了起来,扶住了树干,看起来腿还有点打软。
他从裤兜里掏出了钱夹,取出了一件东西,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应许瞧见了,那是一张崭新的大头照,是他从电脑上剪辑打印下来的。
照片里的应许嘴角挂着矜持的笑容,目光浅淡地看着前方,因为分辨率的关系,并不是太清晰,不过那笑容却依然传神,以前曾经有人说过,她这幅模样即自傲又澹然的模样,能吸引身旁所有的目光。
“应许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讨厌元彤彤了,对不起,没能早点发现她的真面目,让你难受了这么久。”
韩千重一路蹒跚着朝着马路走去,正值半夜时分,小区里寂静无声,走过保安亭时,能看到保安在里面偷偷打瞌睡。
他的手里握着她的照片,就好像和她手拉手走在这夜色里。
“你现在睡着了没?千万不能吃安眠药了。我去秦医生那里聊过几次,好几个助眠的法子都是他和我一起商量的,他说能晚上和你念叨一个小时是最好的办法,可现在……我想念叨也不行了……我真恨我自己……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你的病……”
韩千重停下了脚步,脸上的神情犹豫了起来:“你说,我要不要和江寄白说说你的病呢?”
应许僵住了,原来……韩千重已经见过秦医生了,也知道她的抑郁症了……怪不得他那两天那么反常……
他抬手把照片放在面前,神情困惑:“你会不会嫌我多管闲事?江寄白会不会不高兴?”
他自问了两句,晃了晃头,又继续朝前走去,显然那个问题很困扰他,他不再自说自话,一直到了不远处的停车场。
车子发动了,引擎声在寂静的夜中分外刺耳。
应许坐在副驾驶上等了好一会儿,车子却还没有开动。
她奇怪地朝着身旁一看,却见韩千重趴在方向盘上一动不动,
她顿时心慌意乱,凑过脸去,一下子呆住了。
韩千重闭着眼睛,额头抵在方向盘上那个尖锐的标记上,许是太用力了,额角的肌肤被刺破,一滴鲜红渗出,触目惊心。
良久,他抬起头来,仰脸靠在了椅背上,发出了仿如困兽般的嘶吼。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应许终于离开了车子,纵然她有千般牵挂。
韩千重的痛苦和挣扎,她现在无力抚慰,她唯一能做的,是要尽快让自己回魂,不然只怕韩千重这样下去,会把自己弄垮,她更怕蒋方啸还有更厉害的后招,让韩千重声败名裂。
圣德医院在晨曦中显得特别安静,走廊上只有值班的护士在走动。
她穿入了她的病房,看见自己的身体依然静静地躺在病床上。旁边的护士已经起床,在替她擦洗检查,吊针挂在她的手背,液体静静地流入她的身体。
整一个小时,应许把所有的方法都试遍了,都无法让自己的魂魄完好地和身体融合。
她浑身无力地趴在另一张病床上,琢磨着江寄白不知道有没有请到慧静法师,需不需要她飞到*山求教回魂秘方。
杂乱的脚步声传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江寄白和程桓走了过来。
“江哥,你说的那个法师到底来不来?这都几天了!”程桓气呼呼地问。
江寄白皱着眉头轻叹:“他说他不能随意干涉应许的命数,这次他帮不上忙。”
应许热泪盈眶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慧静法师都没办法,那她怎么办?一直保持这种魂魄的状态吗?
“我们轮流去那和尚的庙里求他,再不然,把他一棍子打晕了扛回来。”程桓忿忿地说,“出家人怎么一点慈悲心肠都没有。”
“你不懂。”江寄白在应许面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程桓不服气地看着他:“你们都瞧不起人,不就比你们小了那么几岁吗?有什么我不懂的?”
江寄白失笑:“佛家讲究的是缘分,慧静法师既然不愿来,一定是有他的道理,况且,他还是告诉我了,应许出状况的原因,除了外物的撞击,还有一个关键的因素就是她的一本经书,而她回魂的关键,也要着落在这本经书上。”
“经书?”程桓有点吃惊,“难道这么玄乎?”
“我去她住的酒店和以前的家里都翻遍了,没找到。”江寄白盯着应许看了一会儿,忽然拧了拧应许的脸颊,“快醒过来!你的心肝宝贝出事了!”
程桓轻呼一声,抬手就去阻止:“江哥你别弄许许,她会疼!”
江寄白瞥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小桓,适可而止啊,应许她不可能会喜欢你,你趁早死了这份心。”
程桓倔强地瞪了他一眼,抿着唇,半晌才小声说:“我不信,江哥,你说你要和许许订婚,那是骗人的吧?”
“谁说是骗人的,”江寄白正色说,“请帖都发了,日子都定好了,你说是真是假?”
程桓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