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皇霸宠女祭司-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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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哲马鞭儿轻轻扬起,那匹乌锥就轻轻地晃起来,到底是匹良种马,跑起来真有些风驰电掣的感觉,还很平稳。
在镇子上休养了快半个月了,天儿早就暖和起来,草地也有了绿意,一些不知名的花草也冒出了头。
迎面吹来和煦的春风,当真是心旷神怡。不知不觉中,月然已经陶醉在大自然的美色中了。
前世里,她就有一个梦想,想到呼伦贝尔大草原去遨游一番,可是还没等梦想成真,她就命丧黄泉。好巧不巧地,又穿越到这莫名的大陆上来。
如今,身在草原,才真切地感受到大自然的无边魅力。前些日子,在一片枯黄无边的草原里历经生死,哪还有心情来感受大自然的广袤?
现在骑着墨哲的这匹名驹,在这广阔的草原里自由地飞驰,让她心里充满了喜悦。
她几乎想要逸出声来,呵,美丽的大草原,我终于看到你了。
感受到她身体的放松,墨哲不着痕迹地圈上她盈盈一握得腰身,下巴摸索着她一头雅青的秀发,鼻端一股处子的清幽飘入,让他一双紫眸微微地眯起来。
怀里的人儿此刻非常乖巧,想来已经体会到这飞驰的骏马带来的快感了吧?想不到,才一刻不到,这个不敢学骑马、吓得几乎没有挂在马身上的小丫头竟然就已经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春风拂面,青草芳香,胯下的骏马飞驰电掣,耳边的风呼呼叫着,一望无际的绿原飞快地往后退着……
这种感觉真是爽快极了。月然第一次感受,只觉得有点儿上瘾了。
马儿越跑越快,月然一面吓得揪紧了墨哲的衣襟,“哇哇”大叫,一边还咯咯大笑,银铃般的笑声,挠得墨哲的心痒痒的,环着月然纤腰的手也慢慢地收紧了。
在草原上狂奔了几圈儿,月然觉得有些疲累,催着墨哲赶紧追上大队人马。她心里还惦记着给拓跋浩换药呢,若是晚了,留下疤痕就不好了。
墨哲带着她很快就赶上了大队人马,这良驹就是这么神奇,速度真的快得惊人。
远远地,看到长长的马队,月然就要下来。她生怕别人看见她和墨哲同乘一骑,心里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愉悦,有的只是忐忑不安。
墨哲似乎看出她的心事,笑着安慰她:“我们草原上不大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你尽管放心就是。”揽着她纤腰的手还是舍不得松开。
月然翻了翻白眼:就算是没有什么男女大防,他们还是主仆的关系啊?哪里有主子带着奴婢骑马玩乐的?
不过离着大队人马还有一段距离,月然也只好端坐在上面,只是被他揽着腰总感觉浑身不自在。她挺直了脊背,浑身都绷紧了。
刚骑马的那会儿,月然可是浑身都靠着墨哲的,墨哲只觉得满身心都是轻松的,那种感觉真好。
现在她挺直了身子,他陡然觉得怀里一空,想要拉她过来又怕她心里不快,只好任由她坐直了身子。
一时,两人已经来到了队伍前面,月然立即跳下马背,快步朝拓跋浩的马车那边跑去。
墨哲的脸色顿时微变,却默不作声地领头而去。
上了拓跋浩的马车,月然就心急火燎地掏出自制的药膏,想要给拓跋浩涂上。压根儿就没有细看拓跋浩的脸色。
若是她此刻抬头看一下,定会被拓跋浩的一张黑脸给吓到。自从看到月然上了墨哲的马背,墨哲的一只大手揽着月然的细腰,拓跋浩的一张脸就黑得能挤出墨汁来。
现在月然一下了马,就朝他车里走来,他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一下,但还是黑得够呛。
任由月然给他涂抹、包扎,他都不理不睬。
月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之后,才又嘱咐他:“这个伤口虽然恢复得差不多了,但切记不能用力,还得将养个一年半载的。”
说完,就要下车。她是个奴婢,拓跋浩是墨哲的客人,她自然不能和拓跋浩同乘一车。何况这孤男寡女的也不合适。
拓跋浩在她身后忽然冷冰冰地说道:“想学骑马,我也可以教你。”
但是急匆匆地想下去的月然,哪里听得出他声音里的不快,头也不回就道:“谁想骑马来着?还不是那人非要教我,说是我必须得学会骑马。不过骑着骑着感觉就好起来,我竟也着迷了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上了后头专给丫头们预备的马车。
拓跋浩一张俊脸红了黑、黑了红,就是没有正常过。一双拳头紧紧地攥着,胳膊上的肌肉快快凸起。
她嘴里还说“那人”?什么时候他们的关系这么亲密了?她还迷上骑马了?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他狠狠地一拳砸向自己受伤的胳膊:都怪这胳膊,不然自己现在也能骑在高高的骏马上,他的骑术并不低于摸墨哲的。
自从有了这一次的学骑马经历,墨哲隔三差五地总要喊上月然去骑马。一来二去的,那些随从们看月然的眼神都变了。他们还从来没见过主子这么对待过一个女子呢,虽然府邸里也有不少的婢妾丫头,但是主子从来都是正眼都不瞧的。
这个小女子年纪不大,可是精灵古怪,讨得主子的欢喜,倒也不奇怪。奇怪的是,主子竟然每天都抽出大量的功夫带她学骑马,想他们主子可是个大忙人,哪里有这么多闲散的功夫了?
一路行来,月然早就喜欢上墨哲的那匹乌锥马,还给它起了个名字“小乌乌”,每次只要月然一喊“小乌乌”,马儿竟然连墨哲都不顾了,径自跑到她面前来。
墨哲吃味地打趣月然:“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马,竟成了你的心腹了。说说,你到底是怎么收买了这匹马的?”
“呵呵,奴婢哪有收买它?奴婢不过每次骑它的时候都跟它聊几句,日子长了,我们俩自然成了知己了。”月然笑呵呵地说着,一脸的纯真,看得墨哲一阵心猿意马。
“没想到你还有这等本事啊,以后若是夏国有赛马活动,就让你去,我看上哪匹良驹,你尽管过去说几句话就成了。”月然知道墨哲这是说着玩的,自然不会当真。
经过墨哲耐心地教习,月然的骑术大有长进,再加上她和墨哲的乌锥成为好朋友了,骑得时候更加得心应手了。
墨哲的侍卫都摇头咂舌:这小丫头当真不简单,不仅虏获了他们主子的一颗心,还顺带着连那匹名驹都被她给收买了,要知道这马儿除了墨哲可是谁都不认的。
这几日里,拓跋浩硬是憋在马车里不出来,他眼睁睁地每天都看见墨哲带着月然在草原上风驰电掣,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地传入耳朵里,刺痛了他的心。
他越来越自卑,越来越认为月然攀高枝儿去了。等到月然回来给他换药的时候,他总是紧抿着一张嘴,一言不发。
月然实在不知道他怎么了,成天板着一张脸好似别人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以为他可能是离开螭国越来越远,他留恋古国了,才一反常态地不想说话。
想要开导他几句,无奈他正眼儿都不看她一眼,倒让她满腹的话无法开口。
涂完了药膏,照例嘱咐几句,月然就下了他的马车。每次,只要月然一下去,拓跋浩的目光就紧追着她的背影,久久不回。可一见面,他就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月然实在是捉摸不透。
月然给他上的膏药,只要她一转身,拓跋浩就狠命地把上面的膏药给蹭掉,心里狠狠地想着:“就让这条胳膊留下疤痕吧,留下疤痕才会铭记着这一刻的疼痛。”
一路上走了半个多月,才离开这片水草丰美的草原,来到夏国和螭国的边界。快要进入夏国了,月然心里只是觉得慌乱,万一夏国不接纳他们怎么办?
夏国毕竟很快就要和螭国联姻了,联姻的对象大皇子将要登上皇位,而这个螭国到处抓捕的太子正流亡在他们夏国,万一夏国的单于为了巴结螭国,把他们送回去可就麻烦了。
离夏国越近,月然的心就越平静不下来。这一日,望着遥遥的夏国都城——镐京的城门,月然的脸色变了又变。
墨哲仿佛是能猜得到她的心事一般,在大队人马停下来歇息的时候,不言声地走到她面前,拉过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一双紫眸紧紧地盯着她的:“别怕,一切有我!”
对上那双紫眸,月然的心慢慢地平静下来,先前的慌乱一扫而光,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帮她,可她就是相信了他,也许,除此之外,再没了别的法子吧。
五十二章 夏国之行
夏国的都城镐京,远远地望去,似乎比螭国的凉京还要繁华。
螭国虽然地处西部偏中的位置,人烟稠密,草场丰美,牧民们逐水草而居,牛羊遍地。这些年,已经隐隐成为西部首屈一指的大国了。
可因为近些年,冯太后和皇帝争权夺势,使螭国的国力慢慢地衰落了。
而夏国,处于最西部,背后祁连山脉,面对青海湖,矿产资源丰富,虽没有螭国的水草丰美,可以为老单于胸襟开阔,引来不少汉人谋士,这些年又太平安稳,国力一天比一天雄厚,大有超过螭国的势头。
而东部的凉国也正咄咄逼人,先是攻打了南面的月昭国,又虎视眈眈地盯着中原,大有长驱直入之势。是以,四国中,隐隐地将要形成三家鼎立的局面,月昭国败落那是迟早的事儿了。
离着夏国都城镐京二百多里的地方,人烟就已经稠密起来,贩卖马匹的和做盐茶生意的数不胜数。一路上到处都是店铺、客栈,繁华异常。
月然早就和婢女们乘了一辆马车,一路上观望着外面的景色,也没了先前将要到一个陌生地方的不适。
墨哲骑着高头大马,一路领队前行,引来许多的路人驻足。他虽然长了一双紫眸,为皇室所请看,但他那平易温和的笑容,让百姓们有一种皇室贵族也平易近人的好感,听说墨哲带着使团回来了,不少的人都挤到镐京这儿,想一睹风姿。
墨哲也不像那些高高在上的皇子一样,一路上温和地笑着,骑在马上不时地朝围观的人们招手、点头,丝毫没有什么架子。
月然坐在马车里透过车帘子的一角看见外头人山人海、连墙头屋顶上都站满了人的盛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脱口而出:“主子在民间的威望很高啊,竟然达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她也就是有感而发,谁知道与她同坐的那两个小丫头却唧唧喳喳的似乎是非常兴奋:“那是,主子的人品那是没的说,我们能在主子这样的人物儿身边伺候着,真是上辈子烧了高香了……”
一个个眼泛桃花,不时地朝外头骑着骏马的高大背影瞥去。
月然暗自好笑:这小丫头,走到哪里都爱八卦?墨哲也就是比常人长得好看些罢了,依她看来,和拓跋浩也不相上下。
提起拓跋浩,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都有两天没跟他单独相处过了。自从墨哲逼着她学骑马,她除了给他换药就忘了这个茬子了。后来他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她也就没啥借口经常往他身边跑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墨哲似乎就离不开她了,只要她一溜出了他的视线范围,他铁定得扯着嗓子大喊,或者让随从们到处找,她不想惹人注目,只好天天就在他眼皮子低下转悠。
渐渐地,她迷上了骑马,每天,甚至还非常期待能够骑上那匹乌锥马。
那些跟从的侍卫们见了月然,都夸她厉害,她自是也洋洋自得。后来才知道,原来不是这个,而是墨哲的那匹乌锥马,除了墨哲一个人能驯服,其他任是谁靠前,都要被它连踢带咬的,只有她例外。
望着侍卫们露出来的暧昧眼光,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马也认人的,她每次骑马都对马儿恭恭敬敬的,俗话说,欲要人敬你,你要先敬人。这马也是一个道理。
她不认为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那些侍卫们看她的眼光自此就不一样。
她有时候也很纳闷,自己是瞒着拓跋浩和墨哲达成交易的,为的也是两个人从此能有个栖身之地。可是拓跋浩为什么就想不通这一点儿呢?她每日里为了完成墨哲的吩咐,都是累死累活的,屁股都快被颠成两半了,可一见了拓跋浩,就被那家伙满脸的青黑给闹得一肚子的不得劲儿。
索性,她除了换药,平日里基本上不敢在他面前路面了。这家伙,阴晴不定的。不过作为一个医者,还是很了解拓跋浩现在的心理状态的。
没了高高在上的太子头衔,自己又是一个浪迹天涯的罪犯,又死了亲爹,放在谁身上都不好受,眼下眼看着到了夏国,又有一种寄人篱下的感觉,他的脸色不好也很正常。
墨哲这两天倒是特别地快活,跟他在一起,似乎非常地融洽。他每日里笑得跟冬日里的暖阳一样,浑身洋溢着一种温柔和煦的魅力。
月然虽然是一个下人,但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地伺候着,除了教她学骑马,似乎她就没干过那些端茶送水的差使。
想想也许自己还不上手,墨哲还不放心让她干这些活儿吧?
可那几个跟着的小丫头好像也不会骑马,怎的就不见他教她们呢?
虽然有过前世的二十多年,可月然是个没有感情神经的人,仅有过的一场感情也是人家追她的,觉得合适了也就行了。跟那些都市中的年轻人一样,除了吃饭上街算是约会,就没有其他亲密的举动。她又是个工作狂人,除了手术、医书,别的似乎都不怎么关心过!
墨哲和拓跋浩两个人一苦一恼,她完全摸不着头脑。只是害怕看到拓跋浩铁青的脸,而墨哲天天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她倒是喜欢看。帅哥的笑真是很养眼啊。虽然拓跋浩也是帅哥一枚,但自己不想天天面对着一张苦瓜脸。
而拓跋浩,越是临近夏国,心中的恐慌就越多,莫名地他想把月然拴在身边,不想让她和墨哲相处,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月然每天围在墨哲身边转悠,自己却无能为力,原因很简单,自己吃人家的喝人家的,将来还得靠着人家,还有什么话语权呢?
离镐京二十里的接官亭,队伍就停下来了,墨哲领头下马往亭子里走去,原来夏国大王子墨寒奉老单于之命已经带人来迎接他们了。
月然先是想着这墨哲不也挺受老单于重视的吗?出使螭国一趟,回来就有大哥来接。后来想想不对,墨哲还带了螭国的使者回来,这是看在使者的面子上吧?
铃兰公主将要嫁给螭国大皇子,想来对夏国来说也是美事儿一桩。面对着东部咄咄逼人的凉国,夏国也是有心结盟。
墨寒和墨哲寒暄了一阵子,又见过了螭国的使者,方才吩咐人摆上宴席,一行人也不管饭菜冷热,意思性地喝了几杯酒,就上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