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小媳妇-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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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
西如打算在宛县买套房子住过去,就伍氏那点能耐,到了县城也翻出什么妖蛾子。
买房这件事,她托的是十里香的吕掌柜。周家这边的关系,她决定不用,那两成红利不知惹了周家多少人的眼红,她不想让自己什么事都被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然,托吕掌柜办事,也是有代价的,她把早几年弄出来的五香瓜子的方子给了他。
多数人不过是在温饱线上挣扎,瓜子这种东西,也就过年的时候消耗得多一些,利润并不太高,她现在已经不会看在眼里。
骆夫人虽然远在京城,但不止一次交待他要跟月娘交好,又有报酬,所以很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月娘,这房子你是准备自己住还是准备做生意?”
“清静一点的地方,暂时不做生意。”
“那不用找,有现成的,城西胡家公子中了进士,马上要去做外地做知县了,本处的房子正在找买主,只是那家房子有点多,还有个花园子,不知月娘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这房子要花不少钱,不知道她有多少银钱在手里罢了。
“那先去看看罢。”
胡家虽然中了进士,但对刘家多有倚仗,所以对于吕掌柜相当客气。
西如对胡家的房子相当满意。
前院宽敞大气,后院精致小巧,外加一座五亩地的小花园,虽然面积不太大,但是里面的布置十分赏心悦目,她几乎一眼就爱上了。
胡家老太太是个十分精明的人,见西如喜欢,就笑道:“若不是担心我儿一人在外多有不便,此处说什么也不会卖掉,老身和娘子十分投缘,这屋子到了有缘人手上,也不枉老身一家几代的心血了。”
儿子马上要上任,上司要打点,同寮要来往,哪项不要花钱?所以这房子必须卖掉,但一时半会儿,哪里去找合适的买主?所以看到西如,她开始使劲的推销房子。
西如虽然十分满意,但也不会一口把话说死,“也不知老太太这房子价值多少,不知道小女手上的钱够不够。”
“这房子是前几年买的陆大人家的别院,他那时喊一千五,老身又从南边搬回来不少奇石异草,仍旧喊这个价,娘子觉得怎么样?”胡老太不觉得这小姑娘买得起,不过总算有个问价的,就算是帮着宣传吧,早点卖出去,也算了却心头一件大事。
“我家人丁稀薄,这么大的院子,晚上难免会不安心。”西如故作为难的道。她看出来这老太太十分想卖掉,不讨价还价一番,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这个容易,老身走时,家里仆人肯定带不了那么多,总要留下几个,都是有卖身契的,人也十分忠厚老实,到时候直接送给小娘子罢了。”
这倒是一桩不错的买卖,有了帮手,总好过自己孤身奋战,“依照大周朝律,没有功名不能使用家仆,要了这几个人,实在是一件有风险的事。”西如皱眉道。
胡老太一听这话,知道这生意还有成的希望,忙笑道:“这个容易,老身把你认做义女,这仆人,就算老身送你的不就行了。”
西如急于换个地方,也就半推半就的应了,“如此,倒是谢谢阿娘。”说着忙拜了下去。
反正对方马上要离开,也不可能借着干娘的名义对自己不利。
胡老太忙亲手将西如扶了起来,又送了一块玉佩做见面礼。
西如顺手将银票从身上取了出来,递给了吴掌柜,“咱们还是先把房子的事给落实好,免得耽误了干娘的正事。”
她既然想买房子,银票自是随身带着的,还是早点弄好了心安。
胡老太倒暗暗惊奇,这闺女也太大胆了吧?不过如今城内还算太平,只怕也没几个人想到这小姑娘随身带这么多银票吧。
待吕掌柜细心看过银票,胡老太忙进屋将房契和四个仆人的卖身契拿了出来,递给了吕掌柜。
吕掌柜看过房契,笑道:“两位真是爽快。”说着将契约银票分别给了二人,笑着告辞了。
西如接了房契,也向胡老太告辞,“那娘先忙,到时候女儿来给您送行。”
胡老太笑起来,“家里人口简单,不过我跟你哥哥,该处理的事情早已经处理掉了,少不得明天一早就要离开了,倒是咱娘俩十分投缘,不如你今晚就住在这里,晚点你哥哥回来,兄妹先相见一下,也免得日后迎面见到不认得。”
西如通过这半日的接触,觉得这老太太也是爽快之人,加之她并不想见到伍家那些人,也就同意了。
“把竹松梅菊叫过来,让月娘见见吧。”胡老太向管家吩咐道。
不多时,来了两个大汉和两个妇人。
“奴胡竹、胡松、胡梅、胡菊见过主母。”
胡老太略点了下头,指着西如道:“过来见见你们的新主子。”
几人忙朝西如拜了下去,然后又齐声道:“恭喜主母又多了一个亲人。”
胡老太略点了头,让他们下去了。
转眼到了午饭时分,那胡昭并没回来,胡老太跟西如简单用过午饭,就开始聊些彼此无关要紧的小事。
说说笑笑间,有仆人进来禀道:“少爷回来了!”
话未说完,门口已经有人笑道:“给母亲请字,恭喜母亲有闺女了。”那声音,十分温润,人也长得一表人材,谈吐举止皆有一股从容不迫的优雅。
相较西如这些年所见之人,对方算是十分出众的一个。
他向胡老太请过安,又向西如道:“进门下人就先告诉我家里有了喜事,为兄忙着过来,礼物也没准备,还请妹妹不要见怪。”
说着,向西如看了一眼,忙又移开了目光,脸却红了。
西如装做不见,“谢谢兄长,月娘突然之间有了娘和兄长已经喜不自胜,哪还敢要礼物。”
胡老太暗道一声可惜:若这月娘双亲皆在,家世再好一点,这门亲事也没甚抱怨的了。只是如今她就这么个儿子,好容易熬出头,自然要结一门对仕途有利的亲才成。
胡老太担心误了儿子上任,果然第二天一早,就忙忙的离开了宛县。
西如送走他们母子二人,先去十里香找到了吕掌柜,包了五十两银子的红封,然后请他将胡宅已经出售的事先不要泄露出去。
即使骆夫人,也没有这么大方,吕掌柜自然笑着答应了。
自此,宛县都知道胡知县已经上任,房子由母亲的义女帮忙看着,至于这位义女,根本没有人见过,有人登门也不过是仆人接待。
西如将知味斋和家里的地产全部交给明忠打理,报酬则是两成的知味斋收益。然后又或多或少的放出风声给程长山一家,她已经是胡知县义妹,伍家都是些农户,哪敢招惹做了县老爷的胡昭,自然不敢再登门闹事。
西如就在胡宅安心住了下来,让胡菊出门又专门买了两个仆人,一人负责打扫、花木管理,一人专门负厨房。至于竹松梅菊,她问过各人的专长之后,吩咐胡竹专门接待那些无故来访的客人和家里采买事宜,胡松专门盯着城里面的店铺、田产,若有地方合适的,不妨买下来,胡梅专门负责总管日常大小事务,胡菊负责她近身的侍侯。
一番吩咐下来,几人都觉得受到了新主人的另眼相看,做起事来格外有劲。
西如冷眼旁观着几个人,有时也当着他们的面,奖赏其中的一个人。时间长了,四人也就不像刚开始那么抱团,真正的以西如为主,拼命的讨好这个看似什么事都不经心,实则非常精明的主人。
年底的时候,周家送来了一张八千两的银票。
这时候,他们在大周已经有了十几处醋行,照这个速度,明年的银子还会更多。不过周家通过张氏传话,说朝廷对于用米酿醋这件事有意见,要求西如只分一成的利润。
遇上灾年,很多人根本没有饭吃,若是米被酿成了醋,获得大量利润,确实惹人眼红,不过西如相信以周家目前的势力,还不至于要把醋坊给停下来,不过是眼红自己分到的钱罢了。周家当时肯定没有想到,两成的利润,会有这么多的银子罢。
西如想了想,笑道:“我前天刚想出来一个方子,可以用更便宜的东西代替大米做醋,不过颜色没有这么鲜。”
张氏通过这几年的磨练,闻言眼睛一亮,“月娘不妨先将方子说出来,我回去问问老太爷,若是可以,咱们还是按照之前的两成来算。”
西如哪会这么轻易先告诉她实话,“是一种比大米便宜十倍的东西,张姨不如先问过老太爷咱们再商量。”
张氏无奈,只得拿这话回了周家。
有更便宜的成本,周家赚的钱何止一成,是以马上就同意了。
西如便让他们将醋方拿了回去。她将大米换成了麦麸和糠,又改进了工艺。
周家在第三年的年底,仍旧由张氏送来了两成的红利,这两成的红利,已经由最初的三千两变成了一万两。
这么多银票,留在手里,太烫人了,大半被胡松在外面购成了田产和铺子。
胡松再也不敢小看这位只有十六岁的女主人了。
为安全起见,西如又秘密培养了几十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做仆人,开始从他们中间挑选有能力的,慢慢接手田庄和铺子。
到了西如十六岁这年的秋天,庆生以第二名的成绩,中了秀才。
西如大张旗鼓给程家修祠堂,编族谱,将庆生以明辉哥哥的名义过继到程长远的名下。
伍氏和程长山自然是要反对一番。
“明辉一去,谁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父母亲的坟头上草长得比人还深,你们可有人管过?就是爷爷的坟上,逢年过节,你们有人去烧过一张纸吗?我梦到爷爷向我要钱花呢。”
自从程长山躺在床上,明楠和明诺根本不回张庄,伍氏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想到给死人烧纸,自是无话可说。
庆生若是以后想入仕,必定会有人盘查祖宗三代,明辉的爷爷和父亲都是秀才,过继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西如将胡宅改成程宅,将庆生接了过去一起住。
说是一起住,其实根本不在一个院子,若没有事二人也根本不会见面。
为了让他有个更好的前程,西如特意将做酱油的方子给了周家,言明只要一成利润,不过周家要给庆生介绍一个合适的先生。
大周朝本是有酱油的,不过卖的十分贵,西如的方子,却可以使成本降下来五倍,周家自然是允了。
介绍来的先生姓文,两榜进士,江南人氏,二十多岁的样子,谈吐举止之间皆显示出良好的修养。
这位文先生得知自己所教的不是周家嫡系子弟,只是一个父母双亡的孤儿,本是不愿意的。他这样的人,本就是等一个入仕的机会,哪里会愿意花时间在庆生这样的孩子身上?
周老太爷亲自见了他,言明庆生和周家孩子同等重要,庆生的姐姐是周家的合伙人,每年要抽取股利时,这位才真的动了好奇之心。
不过,在文先生眼里,这位月娘十分深居简出,和周老爷子形容的女商人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不过,人很漂亮,整个人只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让人说不出的韵味,鬼差神使的,他便答应了下来。
报酬十分丰厚,每年三百两银子外加四季衣服,同学生一样的吃住。
吃过程家的饭,文先生才觉得自己真的赚到了,不仅有些农家小菜味道平生未见,就是江南的一些名菜,程家的厨子做出来,也毫不逊色,甚至味道更好。
他自是不知,这些厨子,将来都要成为某个酒楼的主厨的。
庆生在十九岁这一年,又考了个第一名,文先生功德圆满,出任济南知府,意气风发的走马上任去了。
临行时,特意跟府内的女主人告辞。
西如给了他包了五百两的红包。
在他眼里,她仍同三年前一样迷人,岁月在她的脸上,几乎没有任何痕迹。
然而爱慕的话语,终是没有讲出来。
西如家登门求亲的人,不计其数,不过这些人大多为庆生而来。
十九岁的庆生,跟着文先生在一起三年,气质越发出尘,让许多小娘子惊鸿一瞥之下,芳心暗许,不思茶饭。
这个时代,许多男子十九岁的时候,孩子都有几个了,西如便跟他商量着:“这些都是还不错的,各方面的情况我都找人打探过了,也备注的有,你有空看看,合适咱们就找媒人先把亲事订下来。”
庆生嘴上答应着,过几天再问,却又没有了下文。
西如毕竟不是父母,也不好太过于强人所难,况且在她眼里,十九岁还小着哪。
不知不觉间,三年又过去了,庆生进京赶考去了,西如呆在宛县确实无聊,不由想出去逛逛。
岂料还未出门,胡竹已经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小姐,不好了,咱们家的外面围了好多官兵!”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
“什么事这么慌张?”西如向胡竹喝道。
不是他表达不清楚,而是她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外面好多官兵!把咱家给围起来了!”胡竹又重复了一遍。
她跟庆生,这几年都是安安份份的呆在家里,连宅子都不常出去,怎么会得罪人?
“知道是为什么吗?”西如已经冷静下来。
“那些人没说。”看到那么多的官兵,他已经腿脚发软了,哪还有勇气问这些。
说话间,有人已经冲了进来,其中一个貌似领头的,开口向西如道:“你便是那月娘罢?”
西如点头:“你们私闯民宅,是为何故?我家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
那人冷冷一笑:“这是搜捕文书,你自己看罢。”
说是给她看,其实也就是在眼前晃一下,就装了起来。
当即有四人过来,将西如绑了起来,直接装在车上拉起就走。
来到县衙,跟本没有过堂,直接扔进了牢中。
直到第二日,才有人问她:“你这些年银子都哪里去了?”
会这般问,估计是在家里没搜到值钱的东西吧。
这些年,不说田产、铺子、酒楼,就是周家的分红,也超过了十万,难道是周家不想再掏钱,暗中黑了她?
“你们将我抓进牢中,不审问我犯了何罪,倒问我银子哪去了,难道是想私吞民财?”西如冷冷问道。
这位江知县,在任两年,虽然没什么政绩,但也没落下什么特殊的把柄,今天怎么无故就抓了她?
除了田产,其他银票早存进了某大钱庄,没有她的特殊信物,一样没办法取到钱,她早防了周家。
“你这案子,根本不用审,小小年纪,谋杀亲夫,霸占财产,逍遥了这么多年,也该知足了!”那江知县假笑起来。
“我能不能知道原告是谁?”西如慢慢的问道。
“程门伍氏,告你杀人夺财,只要说出财产在哪,就不用受皮肉之苦了。”江大人循循善诱,眼里犹如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