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洋葱(叔宠)-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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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她说这个决定的时候,她正在地板上玩林静深送我的游戏机,嘴巴里还塞着一口刚挖出来的冰镇西瓜。然后她把西瓜汁全喷我身上了,没带一点犹豫。
“你脑壳儿被驴踢了吧?”她的脚趾头似乎都在鄙视我。
“萧慈,大一大二那会儿多少人去做兼职也没见着你有动静,怎么这会成了地主婆了倒有了觉悟?”
我举着下巴,想了想,说:“以前那是我无知行不?”实质上是因为我期间去找了好几份兼职,结果人都没要我。我自我感觉是个挺独立的人,吃什么苦都行,但是有一点,我不喜欢的事情别人再怎么强迫我我也不会屈服,比如做家教。
大学里挺多人给初中、高中生做家教的。一到双休日,暨大的食堂就变成了家教补习点,整个食堂被密密麻麻的补习大军轰炸包围,有时候我吃个饭想找座位都没地儿。我很有思想觉悟地认为自己实在不适合在油烟味儿这么浓重的地方误人子弟,所以无论家教的工资有多高,我眼儿都没抬一下。
每回做完家教回来一身油烟味儿,洗澡估计都能把自己洗得够呛。
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三分钟热度,为什么说是优点呢?因为这个热度退却之后我就彻底没想法了,还给自己长了记性。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暨大旁边的一家奶茶铺子给老板打暑期工,为期一个月,工作时间是每天早上八点到晚上九点,节假日无休。我以前看电视剧里的奶茶铺子、咖啡厅老向往了,觉得那简直就是恋爱的天堂,一杯奶茶、一杯咖啡就是一场恋爱,但实际结果却是,我在奶茶店终日枯坐,偶尔进来的几对情侣长得也实在抱歉,根本不能叫我养养眼。
而且,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店里的餐饮卫生情况。冲奶茶的水甚至直接勾兑自来水,奶茶粉的进价也便宜极了,几乎全是奶精,对身体很有伤害。一些果酱过了期,老板还在用,我曾偷偷地想扔掉,但最终还是无果。
有熟人来店里我都尽量推荐他们喝现榨的果汁,不然我觉得自己真是罪过。
我找工作的事,林静深没说什么,甚至还挺鼓励的。他在给我打国际长途的时候真是一点儿也不心疼电话费,光是鼓励我就花了半个钟头,再加上我们说说甜蜜的话,基本上每天都得说上一个多小时。我一个月赚的还不够我们一天的话费,我那个肉疼啊。
林蓁基本上昼伏夜出,我出去工作的时候她在睡觉,我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没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时差还没倒过来。
半个多假期我就在奶茶店打发过去了,一早没了热情的我对结工资这一天真是千盼万盼,老板给我发工资的时候我拿了红色毛泽东二话没说就跑路了,还发誓以后再也不碰奶茶店工作这玩意儿了,危害国民健康的昧心钱,咱还是少赚点吧。
我回头一数,原来老板还多给了五十块的工资,估计是老板善心大发吧,我多拿了人五十块的工资连句谢也没有还掉头就跑,真是够没礼貌的。
刨去每天坐公交的交通费,我大概净赚了五百左右。我很慷慨地给陈安安买了一套内衣,特别有情调的那种。
我把东西给她的时候她还奇怪什么东西包装的这么好看。
她好奇地打开,然后我面不改色地说:“祝您和您家那位性福。”
她一愣,抡起拳头就冲我砸过来。对于我的恶趣味,我自己都想把自己给揍一顿,哈哈,我太有才了。
据说,这套内衣陈安安用上的时候,直接把人周熙秒杀了,事后周熙那个千依百顺啊,把陈安安肉麻得都要带他去精神科看看是不是精分了。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你个受,审核了一下午还没审核过!!!
、Chapter31
我的心里面住了一头怪兽,一头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点点吃掉我坏心情的怪兽。那个怪兽就是林静深。无论我的天气有多糟,他总像个万能的魔法师,挥一挥他的大袖袍就能把所有的阴霾全部赶跑。
他的书房被我腾出了一个书架来专门放老萧的书。我只要烦闷了就钻进书房趴在地板上看老萧写的小说和他留下来的书,然后林静深就进来烦我,一下挠挠我的头发,一下撩撩我的衣兜,一下拍拍我的屁股,我被他弄得实在不行我就起来瞪他。
我说:“你干嘛烦我!”
他说:“你不是烦吗?咱们互动下呗。”
我:“谁要跟你互动,我看书,你滚蛋。”我对他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
他:“……”
意识到自己的过分,我软下口气:“我现在想一个人呆着,林静深你出去好不好?”
他指了指地板:“这是我的地盘。”
难道是你的地盘就得换我滚蛋?我一咬牙,但又舍不得拿老萧的书扔他,于是就一脚飞了上去。
他倒也不闪躲,被我踹了之后还好声好气地坐下来跟我大眼瞪小眼。
他说:“我得看着点你,你现在心智还没成熟,万一把自己一不小心憋成了歪瓜裂枣,那我以后可就惨了。所以,萧慈,你要生气难过也只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想要自己一个人呆着憋闷,没门儿。”
他的表情霸道无赖极了,我被他逗笑,笑着扑上去躺在他的怀里,顿时觉得再难过再不好的心情,我的天空也顿时放晴。
林静深就是这么一个人,有时候他对着倔强无赖的我,甚至会比我更固执更倔强。每当这时候我就觉得他可爱极了,然后心里面母性光辉泛滥,忍不住要上去抱抱他。
我好像听过这么一句话:如果一个男人在你面前幼稚了,那么就代表他真的爱上你了。
我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问他:“林静深,你是不是爱惨了我?”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孩子气,仿佛时光倒退,将他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帅气可爱的大男孩。
他垂着眼睛,抚着我的头发,微笑着说:“我不告诉你。”
他的眼睛都在笑。
我翻了个身,在他的腿上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
我说:“不用你告诉我我也知道。”
我看见他眼睛里那个笑着的女孩,她脸上的幸福被深深镶嵌在他黑色的瞳仁里,像是抹也抹不掉的彩色画迹。
我把书从地板上拾起来,顺到怀里,嗅了嗅上面的味道。
我指了指书的封面说:“林静深,你得赔我。”
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
“这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书,九三年版的《红与黑》,你看看封面,上面黑乎乎的血迹,那是你的。”
“我的?”
“对,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提醒他。
他书从我的怀里取走,皱着眉翻了翻,问:“我抱着的那袋行李?”
我点了点头,“你看看你,得亏那时候没血流成河失血而死。”
他轻轻笑了笑,“我还奇怪那一袋东西是什么,有棱有角的,还重死了。”
我惊讶:“你单手抱着的时候不是很轻松吗?”还领着我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我当时还在猜想他肯定是个大力士,我在火车站里面拖了几分钟就喘趴下了,他居然一点儿事也没有。
他凝着眉头,看着我,严肃地说:“一点儿也不轻松。”
我失声笑了出来:“原来那会儿你是扮英雄来着。”
他抬了抬额头的纹路,表情凝重地对我说:“如果你不是个漂亮秀气的女孩儿,我才不屑于做英雄,甚至我还会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行李马上滚蛋。”
我跳了起来:“什么?!”
他微微迷起眼睛,似乎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当时在想,我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女孩儿,年轻、干净、明丽,我得好好尝尝再放她走,但是很可惜,第二天你就走了。”
我已经气得快跳脚:“林静深!”
敢情身负重伤他还有心思去勾搭陌生女性,我不得不承认骨感的现实与丰满的理想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男人真的不是个好东西,他们的眼睛和下半身直接决定了他们的大脑和思维。这世道,果然应了那句话:男人靠的住,母猪都会上树。
而这也告诉我,好男人都是悉心培养出来的。我甚至很感谢我那十多年未见的亲生母亲给了我尚算可以的容貌,而不是林静深口中的歪瓜裂枣。
一想到林静深的初衷,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满满的自信心又瞬间瓦解。我在怀疑,如果我不是现在的我,如果我真像他所说不是一个漂亮干净的女孩儿,林静深是不是还会属于我。
我很沮丧。
“别生气,至少我对你诚实。”他把我抱入怀里,摩挲着我的头发,把脑袋埋在我的颈边,低低地轻喃:“你怎么这么好闻呢?”
我苦笑。没想到,有时候,我还挺讨厌这种□裸的诚实。
世界上那么多漂亮年轻的女孩,我只不过凑巧在他生命里比较脆弱的时刻路过,而终有一天我也会老,我也会不再拥有美貌,那我还能用什么留住我的爱人?我叹息一声,原来不是所有的爱情都是没有道理的,那些说着“我毫无原因地迷恋着你”的人都是可笑又可怜的骗子,欺骗别人也欺骗自己,甚至不愿承认自己内心的物质与现实。
就像我们学生时代无可救药迷恋上一个男孩儿,或许是因为他俊朗帅气,或许是因为他很会打篮球,也或许是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总之他身上会有一个地方是拨动你那根心弦的理由。
您见过现实生活中一位美丽高傲富有的女□上一个丑陋残疾贫穷的乞丐吗?肯定的答案几乎是微乎其微。
所以,林静深,我不生气,我也没资格生气;相反,我应该感激自己的好运气,感激自己身上打动你的那个理由,不然我连接近你,让你了解我、爱上我的机会也没有。
可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啊,请允许我保持我失望的权利。
“在想什么?”他问。
我摇了摇头,伸出手缠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前,闷闷地问:“林大叔,你是不是有恋童癖?”
他一下咬住了我的脖子,反问:“你说呢?”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象不出我们分离的那一刻。谁知道呢,或许是他爱上了比我更年轻更美丽的姑娘,也或许是我找到了更好更值得放纵的情人。
我不应该总做那个等在原地的人。
、Chapter32
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个道理一点也不假。
现在的商人真是绞尽脑汁、见缝插针地找商机,连一点点能榨出油水的机会都不放过。老萧的一系列作品出版后就不断有人上门找我约稿。我在大马路牙子边大口大口地喝罐装汽水的时候都可以碰见偷偷摸摸跟踪我的小记者来要求采访老萧生前的事迹。
我大声地吸了一口易拉罐里的汽水,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小记者,我问:“您是狗仔吗?”
他对着我茫然地摇了摇头,似乎我的问题很滑稽。
我说:“那我也不是明星,您为什么要采访我呢?我爸爸的墓在C县老家的一座山里,那里还有我爷爷奶奶的墓,您要采访的话该去那儿,我爸爸可不在这儿。”
说完后我转身就走,扔了手中的空易拉罐,一脚把它飞了出去。
最郁闷的是纪检部的人刚好路过,很不幸,我被抓了个正着。我刚想拔脚开溜,结果定睛一看居然是学生会两个熟悉的师弟,于是一派镇定地上前打招呼。
我说:“来检查卫生呢?”
师弟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小子瞥了瞥被踢到草坪里的易拉罐,眉毛微微抖了抖。
见这情形我急忙说:“自己人,自己人,我下回注意啊……”我一边说一边小跑到草坪上把易拉罐捡了起来,我弯身捡起空罐子的那一刻忽然感觉一道白光骤闪,一转头,原来是刚刚那个小记者举着一台小单反对我咔咔一阵拍。
我生气地追上去,那个小记者还挺机灵,知道搞迂回战役,敌进我退,我追了没两下他就没人影了。我想,这回铁定完了,人小记者肯定要乱写什么作家萧迪之女素质修养低劣,在大学里肆无忌惮地踢垃圾搞破坏。
第二天我去翻了翻暨城日报,直接被第二版的一道标题亮瞎了眼——女儿眼中的父亲,记作家萧迪。这小记者可真能掰啊,我压根儿没给他说上两句以上的话就能给我写出整个二版的报道,空穴来风、主观臆想的能力绝对堪称牛逼。
我找到昨天自己被偷拍的那张照片,结果人小记者写的是说我生活简朴,为学校的公共卫生做贡献,义务参与学校的清洁活动,富有社会责任感。我看了之后又好气又好笑,终于明白现在官方的报纸到底有多不靠谱,黑的都能给你说成白的,我还得感谢人小记者这么抬举我啊。
在这之后,我被莫名其妙地拉进了近现代文学科研项目组的队伍里,带我们的导师是我们文学院的院长,科班出身,但总爱夸自己当年没文理分科前自己的理科成绩有多好。老头子大概五十来岁,头发染得油亮乌黑,书读多了,年纪愈老愈加儒雅隽永。他一走到我身边,我就感觉一股浓浓的书卷味儿扑面而来似的。
他看着我时总是笑眯眯的,还请我去他家吃饭,当然是我们这些科研组的学生一起去。他的太太是个艺术家,精通歌剧和油画,家里被布置得十分具有艺术气息,室内的色彩搭配得让人很舒适,装饰的字画亦是赏心悦目。
我们四个学生用过午饭后坐在他家的地中海布艺沙发上一起看电视,没多久他太太就切了一盘的水果送来。
我们很客气地与她道谢。她朝我们点了点头,转身从一个白色的橱柜上拿了一张报纸,她一边对着报纸细看一边趿着拖鞋走过来说:“这个小姑娘就是萧先生的女儿吧?”
我正在用牙签戳葡萄的手一僵,不好意思地迎上她的视线,小声地回道:“是的,夫人。”我们私底下一般叫她院长夫人,但如果与她对话时就省去前面两个字。
老院长也从书房里抱着一沓资料走出来,看着她太太手里捏着一张皱皱的报纸,会意过来她是认出了我,于是对她说:“这回人在这,你可不准说我老花眼了。”
我们咧嘴一笑,原来是她太太还不信老院长说我是老萧的女儿。
院长太太嗔怪了他一眼,又问我:“你怎么才这么点大呢?按理说他那个辈分都该有外孙了。”
“我出生时我父亲已经三十八岁了,那时候的情形不太好,也刚好响应了晚生晚育的政策。”后面那一句纯粹是玩笑话。
院长太太笑了笑,坐到了单人沙发上,“你是个活泼的女孩,平常在学校都做些什么?”
“除了上课之外看点书,参加一些社团组织的活动,偶尔也约几个朋友去运动。”
“哦,年轻女孩该多去看歌剧看电影,你喜不喜欢音乐?”
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