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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一福晋瓜尔佳-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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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京城,早已娶妻也无甚妨碍,毕竟男子三妻四妾再平常不过,相信舍妹也不会介意。”
他退让如斯,傅恒仍无半分犹疑之意,“愚兄万万不可委屈了令妹,陆小姐乃大家闺秀,应寻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为正室才是。”陆茗向来执著,见两试不成,仍不甘心,自袖中取出画卷,“傅兄可是担心舍妹面纱下乃是无盐,并非小弟我夸口,芸儿的才情容貌,放眼整个苏州城也是首屈一指的,傅兄看过小妹画像,再推诿也不迟。”美人小像在前,未料他仍淡然处之,为陆茗斟了杯茶,“不必了,我心意已定,纵是九天玄女,在愚兄心中也不及家中糟糠万一。若无旁的事,我先告辞了。”
见他似有些恼了,陆茗便使出了杀手锏,立起身道,“若是加上我陆府医治时疫的药方,又当如何呢?”现下放眼苏州,疫情日趋严重,他以此相挟,傅恒也不禁脚下一滞,凝眸片刻,“陆公子如此,倒真是贬低了令妹。”
王之孝在旁听了墙角,牛脾气又要犯,吃了枪药似的至傅恒身旁,“大人见这满院的病患百姓,眼见每日抬进 来的人就要住不下了,只是多娶位妻房罢了,又是位美娇娘,大人何必这样几番推诿!”傅恒心知他犹如当年的李卫,是个又臭又硬的脾性,本不欲与他多作计较,只好撂了个挑子给他,“既有美在前,听闻王大人至今未娶,不如常去陆府走动走动,岂不是一举两得。”王之孝闻此吹胡子瞪眼的也不好发作,拂袖便去了。
陆芸一面派药,余光一面瞟着茶寮处的情形,虽知故人重情,但毕竟日久,各人心局皆变,自己也无十分把握,若他当真答应了,自己又该如何呢?心内正惴惴不安,陆茗一记折扇敲在她肩头,唬了她一愣,“哥哥不安好心!”“我费心为你筹谋,对他以药方相试探,竟换不来妹妹半句温言,真是委屈。”
 

第八十四章 三问试情(下)
“什么,咱们不是讲好只小试一番么,你怎么···算了,他是如何作答的?”陆芸一双明眸看着他,甚是急切,。陆茗起初还卖着关子,耐不过她的冷遇,叹气道,“他心中唯有糟糠之妻,不仅连我早已准备好的美人图都不看,还对药方也不屑一顾,委实太过死心眼了。”陆芸此刻心中倒是生出了几分踏实愉悦来,“如此,哥哥便赌输了,药方拿来!”陆茗十分不情愿地将方子交托在她手中,“给你可以,不过咱们可是讲好了不可交给苏州府的,当心食言而肥。”她接过药方拢进袖中,俏皮道,“我自有分寸的!”
正午,傅恒将苏州城内的名医齐聚一堂,征询缓疫良方,一众大夫各执一词,争论不休,皆不肯与旁人分享自己多年行医的心得要领,令傅恒头疼至极。辕门外有衙差进内通报,“大人,县衙外有人递来这封书函。”轻启封套,信封内落出一张花籖,隐隐泛着花香,上书“日落时分,苏州河堤相见”,。迎着光,花籖左下角可见一个“陆”字水印,傅恒只是瞧了眼便闲置一旁。
时至秋日,天渐渐冷起来,一到傍晚,河堤上的风便大作起来。陆芸披着一身薄斗篷,面上纱罩险些被吹走,刚至河堤便有些后悔,“未料此地这样灌风,也不知他是否会来。”拢了拢斗篷,便至大榕树下避风。夕阳西下到月出皎皎,陆芸坐在堤坝边一手撑着头,裹在斗篷内如同乖猫一般,却未见一个人影。
空荡的苏州河堤坝,夜里待着格外怕人,她将头埋在颈间,两只手捂住耳鼻,不想听见一丝风声。忽而温暖厚实的毛绒斗篷加身,芸儿方抬起头,“哥哥。”陆茗扶起她,“夜深了,你等的人不会来了。”正当感动之际,听到此话如同被浇了杯凉水,“不许幸灾乐祸!”夜阑星稀,陆茗牢牢牵着她,“平日见你多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今日犯了糊涂,晨间他方婉拒了我陆家的婚事,你傍晚便邀约,他自是不会来了,不过话说回来,他若当真来了,想必你也舒心不起来了,女人啊就是麻烦。”
“那哥哥以后大可不必娶妻了,也省得许多麻烦。”陆茗见她在风中立得久了,心生怜惜,自是不与她计较。许是方才蹲的久了,双膝隐隐有些发麻,走不下两步,便险些摔倒,陆茗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嗫嚅道,“看起来并不甚重,来,上来,为兄背你。”陆芸笑了笑,故意使了劲伏在他肩上,“芸儿今日真是因祸得福,若非如此,哪能得到鼎鼎大名的怪医陆茗这般礼遇。”他二人几年间常彼此照顾,心中并不似旁人般在乎男女之妨,俨然一对嫡亲兄妹。
一众大夫入夜后方才离去,傅恒抚着额角看着桌案上的一张张药方,此时方又注意到那张花籖,正欲吩咐侍从前去河堤回了邀约,却见窗外天色已晚,“堂堂陆家二小姐,如此更深露重之夜,也该回府了吧,罢了,明日前去陆府时再当面致歉也不迟。”世间之事往往难测,曾不远万里寻找过的人,此刻近在咫尺,却错过了相见之期,真真造化弄人。
 

第八十五章 似是故人(上)
半宿的冷风吹得入了骨,晨起陆芸便有些晕晕的,。
幸而陆茗心思细腻,吩咐府中人将早点挪到她的小院内同用。芸儿下楼,仍是恹恹,陆茗抚了抚她的额际,又摸了摸自己的,方放下心道,“还好,没什么大碍,喝点小米鸡粥补补来。”她略略用了些便放下了汤匙,“我饱了,今儿咱们还去义诊吗?”
“你身子不好,我今日又约了沈记绸缎庄的少东游湖,义诊便作罢吧,。”陆茗又硬塞了些糕点至芸儿口中,“你且多吃些,不许浪费了,今日我不在府中用膳,中午便让厨房专做些你爱吃的吧。”芸儿微微颔首,见他前脚方离去,便吩咐家仆道,“依往日的定例备齐药材,咱们一会儿就去派药,那些个病患哪里能缺了这些。”
陆芸昨夜琢磨了半宿药方,今日做足了功夫来到疫区,行医看诊之际,甚是谦恭地着意将药方内的部分医理相授,长年行医之人自然明白这位二小姐的好意,对与时疫相抗的药物一点即透。忽有病患突发呕吐之症,陆芸急急上前为其清理把脉。
“此处发生何事?病患怎会突发呕吐症状。”傅恒每日例行来此巡视,见此十分关切。陆芸对他作了嘘的手势,细细把过脉后方道,“天气渐渐凉起来了,这些病患长期圈禁在此院中,体内疫症加之又染风寒,恐怕更加难以治愈了。”蹲久了起身,一时竟有些不稳,傅恒近前相扶,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鼻息,使人通身舒畅,“陆小姐小心。”她只轻身避开他的手,退至一旁,“多谢傅大人。”
傅恒心知这位小姐今日的态度,必是对昨日相约之事心存芥蒂。只是方才乍一靠近,恍惚间瞧着她甚似故人,一时便除去了往日对女子冷若冰霜之态,“昨日琐事甚多,错过小姐之约,傅恒在此给小姐陪个不是!”陆芸恍若未闻,依然如故般为病患看诊,“好了,今日你气色不错,再服上几剂药便可痊愈了,看你年纪不大,离家日久,必定想念的很吧。”那孩子身量未足,十来岁的样子,“小姐见怜,小的家中父母早已死于疫症,回去家中也是无人了。”芸儿摸了摸他的头,“那等你好了,便来我家里做个学徒,日后也可普济世人,你看可好?”“谢小姐为小的安排周到。”
见她这般的脾气身量,傅恒不禁对她面纱下的容颜有了些许好奇。片刻的出神落在陆芸眼中,面纱下的嘴角向上微翘,“傅大人不瞧瞧病患,此刻盯着我这无盐之人做什么。”他面上略有些尴尬,便随即看向别处,自己方才是怎么了,竟也这般轻狂起来,想想便觉有些辜负心中的妻子。
 

第八十六章 似是故人(下)
眼见染恙的人一拨接一拨往里送,院内的病患心内便都焦急起来,有些耐不住性子的竟破罐子破摔,冲到门口闹起来,因皆是些染了疫症的,侍卫也不敢就近了相拦,。傅恒与副将呼延佐首当其冲上前制暴,眼看一众武将就要抽刀而出,傅恒大声喝止:“全都不许动刀兵!各位!将各位集中起来就是为了找寻个尽快治愈的方法来,请大家不要心急!”那些个粗汉哪里顾得上这些,“把咱们困在这里都快一个月了,身上的疮疹不仅没好,反而更红肿了,若再不出去同家人见上一面,恐怕此处便是咱们的葬身之地了,乡亲们,你们想想,是不是!”
经他们这样一鼓动,院里的妇孺们也都乱起来,陆芸带着府中之人相拦,反被暴民撞倒在地,多亏那名十来岁的孩童将她扶起,若不然恐怕早已被践踏成了肉泥,。情势渐渐失去控制,陆芸被人群推涌上前,傅恒仍命武将不许动手,“各位,治疾的药方已有了头绪,大家再给我十天时间,十天之内,我保证···”正说着,一名粗汉操起了药壶便向他掷去,“嘭”的一声,正中陆芸后背,眼前一黑,便失去了只觉。“陆小姐!”
傅恒将她横抱起回陆府医治,内疚不已。陆管家见到自家小姐好好的出去,回来竟人事不省,生怕出了岔子,即刻便亲自出府向自家主子报信去。从画舫出来,陆茗本还有些酒醉,听到是陆芸出事,当下便如被人扎了人中般清明。
“亏得我还将你视作知己好友,没想到你竟忍心让我妹妹替你挡了那陶药罐子!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陆茗人还未进绣楼,便对傅恒一番火炮攻势。傅恒心知自己理亏,拒婚在先,今日又得陆小姐以身相救,“今日疫区发生暴动,是我做事太过优柔寡断,连累令妹受伤,但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绝对尽力而为!”陆茗瞪了他一眼,急急至榻边为芸儿把脉,面上神色很是难看。
约莫一盏茶后,他又挽起陆芸衣袖,淡淡的红斑若不细看,并不明显,众家仆在一旁担忧道,“是疫症。”陆茗示意众人噤声退下,皱眉道,“这并不是城中的普通疫症,昨夜她在河堤边吹了风,是我太大意了,以为她的体质应该无事。没想到她常日进出疫区,竟并发了此症!”傅恒闻此愈发不安,“此症,可难治愈?”陆茗应身而起,折扇握在手中,几次都欲向他扔过去,急道,“你知不知道她是···”话到嘴边,强忍了下去。“见贤弟这般,想必令妹病情甚是棘手,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
陆茗心内想,你小子若知道为你受伤在床的是你未及拜堂的妻子,看你是否还如此刻般泰然自若,如不是怕芸儿动气,我此刻便让你后悔莫及!面上仍道,“此症并非难以治愈,只不过药引难寻,你若心中还存着一丝愧疚,便到城南半山腰上将七步龙蛇草带回来,最迟明日一早,过了正午,此症便伴随终生,我妹妹若变作无盐女,你便得休了家中妻子,在我陆府照顾她一辈子!”
 

第八十七章 锦囊妙计(上)
日出鸡鸣,伯乐峰上轻烟笼雾,视不及五步,想要至山腰采取草药,简直难如登天,。傅恒不愿亏欠陆府,抛下藤条顺藤而下,手中攥着七步蛇舌草的图样一寸寸仔细寻着。
他单手勒紧藤条,一手攀附岩上,隐隐勒出血痕,近一个时辰下来,全无所获。虽是秋日,峭壁上却是杂草丛生,一阵窸窣之声被风声压过,青蛇吐信,昂首便是一口咬向来人左脚,。陆茗早已料到此处会有此遭遇,一包硫磺粉洒下,将傅恒救起。“让傅兄受罪了,真是过意不去。”复又拿出一张绣有清水海棠的罗帕,“不过傅兄若肯听我一计,必定与你十分惊喜。”
此刻陆芸已然转醒,身上只披了件藕色外袍,侍香在一旁侍奉汤药。陆茗进门,抖了抖外袍上的露珠,“妹妹可好些了?”芸儿妆容寡淡,瞧着却甚是精神,全不见一丝病态,“不过是出了些风疹罢了,以哥哥学贯南北的本事,又费得上多少功夫。”陆茗为其仔细检查过一番后方真正放宽心,“我家芸儿是好了,只是傅大人心中内疚,亲自上山为你采药,竟被毒蛇咬了,现下在厢房内昏迷不醒,真是令人担忧啊!”她手中药碗一晃,险些洒在被褥上,“那哥哥还在此处做什么,为何不去救治?!”
见她如此担忧,正中陆茗下怀,仍继续作态道,“诶,我自然是去了,该用的办法都用上了,只是伯乐峰上的蛇虫毒性甚大,只好尽人事,听天命了。”陆芸眼中已是盈盈一汪春水,随手抓起一件风袍便跑下阁楼去了。
好不容易来到厢房,陆芸却停在门前踟蹰不前,轻轻抚向自己的脸颊,“也不知我如今的容貌与昔年相去几许。”陆茗尾随至廊下,心内焦急,只小声嗫嚅道,“还不赶快进去,可千万别辜负了我一番苦心安排啊。”
推开中门,睡榻上的男子只盖着薄薄锦被,嘴唇泛白,没有半分血色。屋中寂静,仿佛连呼吸声也是轻微极了。她放轻了脚步,徐步上前,一手试探着搭上傅恒的额头,“还好,未发高热。”语音微颤,“你一定要好起来,大学士,庄福晋,还有···荣姐姐,都等着你回去呢。”说话间,她全未注意到榻上之人长睫微动,陆芸欲为他把脉,触及衣袖,旧日的海棠荷包掉出,她俯身拾起,吹去面上灰尘,不知是灰尘迷了眼睛,还是因情之故,一颗豆大的泪珠落在傅恒手中,“这个荷包,你既还留着,可是如今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你竟不肯睁开眼睛看看我呢?”
 

第八十八章 锦囊妙计(下)
傅恒终是按捺不住,起身便捧起了她的一双玉手,“我怎会不愿看到你,从伯乐峰,陆茗告诉我,陆芸便是你时,我便希望即刻就能到你眼前来,每时每刻都看到你,以补回这三年来与你错过的日子,!”雨棠见他忽地这样精神,蓦地一想,便甩开了他的手,“原来你们俩合起伙来骗我!你既无碍,我便走了。”傅恒自身后拽住她的手,“别走,若是陆茗今日 不设此局,你打算瞒我到何时去?”
雨棠听此,面上一黯,“若你喜欢上了陆家二小姐,或许,我便永不会与你相认了。”他起身到她身前,“我向你发誓,从始至终,我心中从未有过旁人!”“是吗,可是,你今日一早不是为陆芸登伯乐峰采药去了吗?那又是什么情分?”
陆茗在门外听着墙角,听到此处也忍不住冲进门来为傅恒抱不平,“我说你这丫头 ,陆芸便是你,他为陆芸,不就是为了你吗?还折腾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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