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有泪-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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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妃!你!”湘昭仪闻言气愤不已,明明是她先陷害自己,居然还可以如此的大言不惭。只是,霞妃的一席话,让湘昭仪也半信半疑了起来。
“那日若不是赶巧了,本宫或许还会唯姐姐你马首是瞻,只是本宫不明白,为什么,本宫一切按照姐姐的要求行事,姐姐还指使人推本宫下水,本宫如今为姐姐求情,也只是体恤姐姐和小皇子的血浓于水,但是,不代表,对于姐姐昔日的行为可以苟同,如今,本宫是小皇子的母妃,若是有人敢利用他,本宫绝不轻言罢休,至于姐姐你信与不信,与我,毫无关系!”
走出了阮锦殿,湘昭仪一直在思考着,今日霞妃的坦坦荡荡及对孩子的慈爱,或许,二人都是被有心人给利用了才是,可是,若说这最终受益的,岂不是如今春风得意的兰妃!错综复杂的心思,千回百转,而皇帝,却在这个时候病倒了。
皇帝的一病,便是好久,皇帝只是下旨太子监国,朝堂之上,太子已然开始了国家大事的处理,楚王的辅助,皇帝暗中的教导,都让这个年幼的孩子,已然有着君临天下的霸气与刚毅。
后宫,皇帝早就无心力去顾及,而兰妃、霞妃与湘昭仪等人之间,已然是互相猜忌,明争暗斗不断,楚云自然是早就逮到了心雾的去处,只是如今情形,也只能按照嘱咐护卫好好守着,自己,一颗心地扑在了太子的身上,窗外的天空,阴霾,真正慢慢散去。
皇帝林子轩的病,一拖就是八年,八年后,皇帝病逝,皇太子在监国了八年后,登基为帝。
后宫里面,整整斗了八年的兰妃等人,被新王迁居别院,几个太妃,在别院里,也仍旧是你争我斗地,不停不休,而皇太后看着窗外,淡淡的笑意,在阳光下,仿佛回到了那个,天真无邪的时间里,皇上,你的幸福,是沈枚这一生,最大的幸福,我会好好地,陪着新王,为你守护好这片江山!
第七卷 人生若只如初见
第七十一章 病树前头万木春
宫外的空气,怎么都比宫里显得清新,依雪和心雾一行,晃晃荡荡地,朝着最近的小镇,开始了吃货的历程,而夏荷与冰露,早早地就前往雪域宫的分支筹备二人的落脚处。
“雪雪啊,都走了这么远了,你不担心皇帝大哥追来啊?”心雾憋了整整一天,终于还是八卦起来了。
“心姨,我娘亲从今天起就和我浪迹天涯了,你别老提我老爹了啦。”轩雪歪着小脑袋,拼命地朝着心雾使眼色,难得娘亲如今心旷神怡地卸下了大包袱,万一想不开地回去了,那不是得不偿失,何况,皇帝老爹要时间,那么娘亲离开,才有动力啦。人小鬼大的林轩雪,可是有着心雾的大大咧咧,依雪的聪慧,还有这凝霜的谆谆教诲,如何能以这个时代的眼光来看待呢。
“就是!你都没有小雪聪明!走了走了,前面不远,据说有家店,每天只有一百名客人能吃到他们的私家菜呢,晚了,可是赶不上了!”依雪避重就轻地,二人就这样,行色匆匆地朝着前方而去,只是…
我的天,浩浩荡荡的长龙,饥肠辘辘地一行人,苦哈哈地看着,这时,另外一边细细珊珊的几个人,引起了依雪的注意。只见那大大的白布上面,龙飞凤舞的写着,春为引,诗为笔,画中幽境,境中有情。
“二位大哥,不知道,这边为何比那边的人,少了如此之多?”依雪清丽的声音,礼数周全地,打断了沉思的二人。
“姑娘的外地来的吧!这家店的主人,喜爱以文会友,每日都会有新的考究题目,能答得出来的,不仅酒水全免,还可以享尽这主人家的一切美食,只是,这来来回回许多人,都不能得到这个殊荣。”
依雪看着心雾期冀的目光,轻瞥的目光,思绪已经开始翻起了上下五千年的古诗词,画中有诗,意境绵长而有以春为题,有了!依雪微微朝着男子点头,纤细的手指,握起这案桌上的毛笔,赫然地将杜甫的《春夜喜雨》提上,娟细的字体,流畅的写下: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夜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店家在看到了依雪的诗词后,急急地走出了一名男子,白衣翩翩,温文儒雅。“姑娘的才情,在下佩服,还请随在下前来。”依雪朝着心雾眨眼,二人都是憋着笑意,这杜甫大诗人的才情,能是这些卖弄风雅的人能比的吗,这一夜,一行人就这样在店家的客房里安然入睡,依雪笑了笑,这私房菜,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看来,从古到今,都是喜欢跟风啊。
一早辞别后,便遇到了一个痞子在轻薄一名年轻的女子,热心肠的二人,完全忘记自己不会武功,还拖着小孩在旁,直直地前去制止,不料,却被一阵强大的力度推得急急往山下摔去,惊魂未定,一名男子便飞身搂住依雪,轻轻回到原处。心雾提着的一颗心,总算是咽了回去。
只见男子三下五除二地,教训了一番后,依雪才缓缓福身:“多谢公子的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沙哑的声音,与男子的形象,似乎有那么的格格不入,“二位手无缚鸡之力,这善良热心肠不是不可,只是,也该量力而为才是。”
依雪听出了男子的不可苟同,只是微微一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来就是正常,若是事事都要斟酌再三的话,只怕,时间不等人呢。”
“有点意思!在下浮生。”男子一幅江湖中人的抱拳自报家门,倒是把依雪和心雾给逗乐了,来到这里,还是第一次见到传说的江湖豪杰呢。
“浮生若梦,浮生大哥的名字,还真是有趣,我叫白依雪,这是我的好姐妹,陈心雾。”依雪含笑的眼睛,倒让眼前的人,微微呆滞了一番,随即尴尬地,转开了头。
吃一堑长一智的二人,自然是力邀浮生同行,就这样,陌生的人,就这样互相熟识,而这一行,便是整整的八年。
华月古镇,是一个民风淳朴的乡镇,这依雪,自从心雾被楚云给硬生生揪了回去后,便和轩雪,在这个古镇的山脚落脚,闲云野鹤的生活,二人自然是不亦乐乎,而浮生,似乎一直是一惊一乍的出现在依雪的生活中。
“叩叩叩”熟悉的敲门节奏,依雪微微叹气,看着浮生的手里,一捆木材,另外一边,一大桶的水,无奈地“浮生大哥,不是说了,这些东西,我都可以自己做,你实在不需要,老是这样帮我。”
“小事情而已,你带着孩子也不容易,我也就是顺便过来看看你。”
“浮生叔叔!”轩雪蹦蹦跳跳地,抱住了浮生的大腿,这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浮生叔叔明摆着就是要追求娘亲的,偏偏,就娘亲在那,认为人家是同情。不过,比起自己的皇帝老爹,显然的,还是老爹比较可爱,轩雪每每,都能打断这二人的独处机会,若是要这浮生叔叔成了自己的继父,那皇帝老爹可就没有机会了,于是,“浮生叔叔,你上次教我的,我还没有学会,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啊!”
连拖带拽地,轩雪成功地,将浮生给请了出去,依雪只能无奈地,由着去了。一年了,不知道,林子轩,过得是否安稳,总是,在一个人的时候,容易想起那抹孤单冷清的身影。
恍惚中,一曲悠扬凄然的笛声传入了耳中,笛声的主人,似乎带着哀伤,又似乎有种抑郁不得志的感觉,依雪循着笛声,慢慢地,延着半山腰走去。
目光所及,只见一个如谪仙般的男子,遗世独立地在袅袅的烟雾下,怡然自得地沉醉于自己的世界,都是曲通人意,依雪在男子的笛声里,感到一股激烈碰撞的共鸣。就这样伫立在男子的背后,痴痴地感受这笛声带来的震撼。
只见男子放下手中的笛子,负手而立,微风中,传来了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似乎发现了背后注目的眼光,男子迟缓地转过身,依雪不得不赞叹,老天爷的厚此薄彼,眼前人虽然不是男子应该有的器宇轩昂,但是那柔美地让人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容颜,带着一丝丝的邪气,却让人,无法移开双眼。
“小姐也懂音律吗?”勾起一笑,男子慵懒的声音,带着磁性般,撞击这依雪的心。
“略有研究,只是,公子的笛声,果然是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这笛声之中,如泣如诉地,却不见一丝的欢畅呢?”依雪落落大方,对于男子的失神,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知音难觅,郁结难解啊!”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男子的郁郁寡欢,依雪有一种,心疼的感觉,或许,这笛声中的共鸣,让自己也为之动容吧。
“公子的笛声,与我的心境,倒是有些许的共鸣,不知道,公子所谓的郁结,可是为情?”
“共鸣?看来小姐也是郁结难解啊,这情之一字,还未必有幸触及,这天下间,能与我一样思想的,只怕难寻啊。”男子深邃的眼睛,覆着一丝忧郁,依雪也只是静静地,思虑着男子的话。“在下隐梦,我看小姐也是懂音律,不知道,可否有幸,听小姐一曲?”
“今天我也未曾带琴,改天吧。”依雪微微一笑。
“敢问小姐,尊姓大名?”看着依雪打算告辞,男子急急出声。
“我叫白依雪。”言笑晏晏,依雪直觉地,眼前这个男子,不是自己所看到的那么简单,让人想接近,但又害怕接近的感觉。
“娘亲!”小轩雪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只见浮生与轩雪都诧异地看着眼前的人,而男子看着小轩雪,也那么一丝的呆滞着。
“依雪,这?”浮生支支吾吾地,问着。
“这是隐梦公子,浮生公子!”依雪互相介绍这彼此,而小轩雪,则似个小姑娘般地,“隐梦叔叔,我叫轩雪”随即又讨巧地:“娘亲,我很乖的吧!”当然,轩雪这样做,为的,不就是宣誓自己的娘亲有主了的嘛。眼看这皇帝老爹不出现,其他男人倒是一个接一个地出现了,这轩雪,急的不行。
知女莫若母,依雪自然不是不知道女儿内心的小算盘,只是直接明白自己的内心,倒也乐见其成。只见她抱起了讨巧卖乖的轩雪,微微朝着隐梦点头,这两个男子,到是奇怪地,随着自己下山,而这隐梦公子,到是大有厚着脸皮的迹象,喧宾夺主地:“今日实在是饿,相识即是有缘,相信依雪不会介意,我叨扰一番吧?”
一旁的浮生已经僵硬地牵动着嘴角,如此说话,要人拒绝,似乎不太合适了,于是…
“天色也晚,浮生大哥要是不嫌弃,一起在这凑合一餐如何?”
闻言的浮生,自然是惊喜万分,何况这邪里邪气的男子,还指不定是什么人呢。
第七十二章 浮生
罗云殿
“主上!”许子彬立于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林子轩的吩咐。
“怎么样,查出来了吗?”淡淡的声音,带着压抑着的怒气。
“回主上,属下查过了,那个叫浮生的,确实是个江湖武夫,自小无父无母,并无其他可疑之处,那日出手相助,只是碰巧了。”
“是吗?”冷冷的声音,在这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有些许的落寞,依雪就像是展翅高飞的鸟儿,在那天无拘无束的天空翱翔,那样的人,身边有爱慕者的出现,本来就是无可厚非的,只是,自己便是无法抑制着,那股想杀人的冲动。
“主上,小主子一直都在从中作梗,呃,不是,是从中调和,这浮生,也基本没有机会和主母单独接触的。”
提及女儿,林子轩那冷峻的脸,微微的缓和了下来。格外蓝的天空,让林子轩的心,愈发的空洞。
华月古镇
这日,依雪抱着古琴,来到了那日遇到隐梦的地方,自从那天一别,萍水相逢的隐梦,总是给自己一股很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觉,甩开了自己的思绪,修长的手指,拨动起琴弦,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朱唇亲启,“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却上心头…”
一曲月满西楼,在依雪经历了情之一字后,融入了自己的所感所悟,这月满西楼的词曲,竟让人有种,心碎的感觉。
“依雪果然是好才情!”隐梦的声音,抑制不住的欣喜。
“隐公子,你来了?”
“是啊,幸亏来了,不然,不是辜负了这美妙的好曲了吗?”隐梦的话,让依雪有那么一丝的错觉,那年,林子轩也曾经如此笑言。看到依雪的呆滞,隐梦挥动这手掌,在依雪的面前晃动,“怎么,依雪有心事?”
对于眼前的人,依雪总是有股莫名的信任感。
苦笑,依雪这次微微叹气,“也不是,隐公子的话,让依雪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叼着狗尾巴草的隐梦,就这样坐在了地上,坦然地,看向依雪,“不知道这故人,可是依雪心上之人呢?”
“呵呵,隐公子不是猜到了吗。”
“那为何,你却带着女儿,在这古镇孤身一人呢?”
“身不由己呗”
“是了,隐公子那日的曲子,明明就是情殇,为何公子却说,自己未曾触碰情呢?”依雪的好奇心,一直萦绕于心,多日的不解,化成了现在的追问。
“不知道依雪你,对于情,如何的追求呢?”隐梦将问题,重新抛回。
“曾经,依雪渴求的,不过是昙花一现,但求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依雪带着些许的无奈,那渴求的,如今也不过是繁华落尽。
“原来,这世间,还是有这样的女子!”隐梦微微泛起的笑意,对依雪,一脸的赞赏。“我也渴求如此的意境,只可惜,世间的女子,不是三从四德便是俗不可耐,如何可得呢。”
或许是隐梦的一席话,让依雪震惊不已,这异世,居然有这样的男子,会有这样的追求。
“只可惜,遇上了一个,却还是眼睁睁可看着她,被世俗所吞没,我在想,若是当时我愿意不顾一切的话,是不是如今,就不是这样的分隔两地。”
“感情,本来就没有什么可以说的,遇到了,你就奋不顾身,飞蛾扑火,等到你发现自己的天真与傻气,已然是万劫不复了。”依雪浅浅的笑容里,平缓地述说着无奈。
二人就似相逢恨晚般,谈论起各自梦想,小轩雪一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