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妃有泪-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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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顺仪的叹气,带着无奈与自嘲。二人这次徐徐地围坐在一起,听闻霞顺仪的话,慧贵人紧蹙的眉,将自己的担忧吐口而出:“如今兰妃协理后宫,要帮助湘昭仪也不是不可能,如今,最重要的,已经不是阻止湘昭仪的复出,而是,如何令兰妃与湘昭仪无法联手,互相猜忌。”
“位高则权重,本宫自认为如果不是当时急于出手抢夺皇嗣,还不至于如此被人压得无法抬头,可如今…”
二人在阮锦殿内,窃窃私语,兰妃那头,也开始频频地使出小手段。小皇子自从落水后,一看到陌生人便哭泣,自皇贵妃离宫,自小皇子,便是没日没夜地哭闹不休,皇后忧心忡忡地,实在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太子与二皇子,已经让皇后无暇分心,如今,自己也确实,该为小皇子的抚育而做打算,思及兰妃当初在小皇子落水时没日没夜的照顾,或许,这兰妃,不失为一个好的安排,只是…
“娘娘,如今这小皇子,只怕是认生,臣妾想,这血脉相连总是对的,恳请皇后娘娘,就是湘姐姐再有不对,如今也是受尽了处罚,请娘娘看着小皇子的面上,让湘姐姐照顾小皇子吧。”兰妃声泪俱下,一副心疼不已的样子,皇后看着诞下皇嗣后,越发慈爱的兰妃,点了点头,“也罢,就让湘昭仪试试吧。”
一旁的霞顺仪,也是一脸的淡然,很快,湘昭仪便匆匆而来,看着久不见面的孩子,心痛不已地哄了起来,霞顺仪笑笑的,如果自己没有闻错,这个可是合欢皮的香味,兰妃此举,还真是大胆呢。
就在二人得意洋洋之时,慧贵人赞叹地:“母子连心,还是兰妃娘娘的主意好啊,这不,小皇子看到母妃,马上就不哭了”慧贵人便笑边走近湘昭仪,忍不住伸出手,逗弄着小皇子,四周,都是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而很快地,慧贵人就已经浑身发起了红点,不停地喘气,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
在远离了小皇子后,慧贵人才慢慢地平静了下来,太医匆匆赶来,“请问贵人,你可有吃了什么东西或者是对什么东西过敏啊?”
惊惧未定的慧贵人,思虑了许久,看着湘昭仪,摇了摇头,二人的举止,皇后又岂会看不到,皇后结果小皇子,安抚了慧贵人后,并未开口赦免湘昭仪,而倒是霞顺仪,“皇后娘娘,过去种种,都让它过去吧,小皇子,也需要母妃的陪伴,还请娘娘为了小皇子,赦了昭仪的禁足吧。”
显然,对于霞顺仪的举动,各自反应不同,皇后只是若有所思,摆驾离去。很快地,皇后就来到了福水殿看望慧贵人,自然,也是为了心中的疑惑。
“慧妹妹不用多礼了,好好躺着。”皇后就这样坐在一旁,带着浅浅的笑意“今日慧妹妹显然是没有说实话,本宫只是来问你一事。”
“皇后娘娘!”慧贵人惊呼,只见皇后拍拍自己的手,示意自己放宽心,而皇后身上不容拒绝的威严,也是极难要人忽视的。
“请皇后娘娘恕罪,夕慧只是不想节外生枝,夕慧本身只对安神作用的药材过敏,都是因为儿时哭闹不休,服食了太多安神的药材。”在皇后支持的眼光下,慧贵人才徐徐道来:“今日夕慧没有说,不是有意要欺瞒皇后的,夕慧不才,只是觉得,如果说了,不仅横生枝节,也害怕得罪了谁,自从静嫔殁了,嫔妾就更加无依无靠,兰妃自然不能攀附,可是,顺仪娘娘也拒绝了嫔妾,嫔妾只是想求一个安身立命之地,还请皇后娘娘恕罪!。”低低的啜泣,慧贵人的一席话,倒是消除了皇后的戒心,这慧贵人一直没有什么恩宠,之前依附静嫔,如今,怕事的,倒也是可以理解。只是,安神药,眼光里的不悦,就这样闪过。
在安抚了慧贵人后,皇后暗暗嘱咐:“缭儿,你去看看,小皇子最近都吃了什么东西,还有就是,传霞顺仪到织云宫一趟。”皇后仰头看着天,树欲静而风不止,这后宫,无论皇上的恩宠到哪里,各怀鬼胎蠢蠢欲动地人,还真是闲不住。
织云宫内,霞顺仪一袭水蓝色的宫衣,一如既往的清丽的脸上,依旧是无波无澜,“娘娘万福!”盈盈福身,皇后看着这个一脸的平静的女子,微微蹙眉,对于近日霞顺仪的举动,思及禁足后的她,总是这样无法看清喜怒哀乐,难道说,自己,当真是误会她了?
“顺仪妹妹坐吧!”
“是!不知道娘娘召见臣妾,可是有事要指导臣妾?”顺仪落落大方的,问出了心里的猜测。
“臣妾斗胆猜测,娘娘可是为了夕日湘昭仪一事?”淡淡的笑意,在霞顺仪的脸上,显得柔美了许多,皇后对于霞顺仪的表现,心下诧异。
“既然妹妹如此蕙质兰心,那就请妹妹,自己和本宫说个明白吧。”
“娘娘,若臣妾还是说,臣妾没有陷害昭仪姐姐,你还信吗?”不卑不亢地,霞顺仪自顾自地饮了一口茶,“臣妾那日,确实又私心,只是,臣妾说的,并不是捏造的,臣妾也是在太监那里听到了,臣妾无子,素来又经常和小皇子作伴,在获悉此事后,一来是要求娘娘做主,二来,也私心的,想要一个依靠,或许臣妾不该无凭无据就如此,可是,臣妾说的,句句属实。娘娘不信的话,臣妾也无话可说。”
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脸的无惧无畏,皇后对于自己所猜所想,已经有些许的动摇,“那今日,你又为何替湘昭仪求情?”
“娘娘,今日臣妾看着,湘昭仪与皇子,毕竟血脉相连,思过的那些日子,臣妾也在想,推臣妾的,到底真是湘昭仪还是另有其人,或许臣妾没有当过母亲,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可是除去臣妾的私心,臣妾还是愿意相信,虎毒不食子!娘娘或许不知道,臣妾这一辈子,很难有自己的骨血,早在臣妾落水,太医就告诉臣妾,我中了慢性的毒,这毒,致命不至于,却是极寒,臣妾的体质,早就不能孕育皇子”
“哐当”一声,皇后显然被此事给震惊到:“你说,自你与小皇子落水一事,就已经知道?”
“娘娘,是的,若娘娘不信,大可请太医来把脉。”淡漠的话语,撞击着皇后柔软的心。
“你为何?”
“娘娘,伤害已经造成,臣妾也已经知道无法痊愈了,寻根问底,有是否真能找到始作俑者,既然不一定,那么臣妾何必,让对方知道,我已经有了防备呢,这后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臣妾要的,不过就是一个依靠,当时的臣妾,有着皇上的隆宠,不也是难逃这样的命运,如今,臣妾又有什么资本,在寻根究底呢。”
霞顺仪走后,皇后在这空荡荡的织云宫内,心力交瘁,这后宫,自己都觉得烦与累,雪姐姐说的对,谁不是这后宫之中的可怜人呢,若霞顺仪的话是真的,那么,最大的赢家,岂不是如今春风得意的兰妃?
窗外吹来的冷风,让皇后打了一个寒颤,轻轻叹气,这后宫,真的是无法去定义,谁是人,谁是鬼,斗争,至死方休,而悲哀,却是永无止境地蔓延…
第七十章 新王登基
“娘娘!”缭儿快步跨入殿内,手里,端着好几碗,自小皇子处寻来的呕吐物渣和几个今日小皇子服食的膳食,皇后听着缭儿的描述,脸色,缺越发的难看,党参羊羹、黄芪鞭汤,这兰妃,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居然敢给小皇子,吃了一堆如此躁热补身的东西,小皇子如此幼小,如何受得了这庞大的药性,难怪会哭闹不休,安神的药草,哼,这琴湘,还真是狠得下心,侄子无辜,这人,有了没有了最基本的柔软,确实是算计得够精够狠的。
皇后嘴角牵动着,兰妃,还真是深藏不露,原本以为直率藏不得心思的人,不想竟这是样的心思缜密。
“太医呢,怎么说?”
“回娘娘,太医刚刚也去会诊了,霞顺仪,千真万确,宫寒不孕!”
“缭儿,明日你传本宫的旨意,霞顺仪入宫以来,温顺恭亲,必能担当抚育小皇子的重任,择日起,晋为霞妃。”皇后思虑再三,终于下了决定。
“娘娘!”缭儿不解地,看着皇后,只见皇后笑笑地摇了摇头,“如今这风向,还真是不明朗,既然如此,本宫就好好看看,到底谁,能得偿所愿。对了,顺便替本宫通知湘昭仪,即日起可以自由出入,也可以去看望小皇子,但是,小皇子的母妃,只有霞妃,要她谨守本分。”
“是!”缭儿对于主子的处事,虽然不解,可是,对于主子的性子,却始终是信赖的,皇后的行事,必然都不会狠辣,如今,自己就耐着性子看看,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要皇后如此恼火吧。
翌日,皇后的旨意,出乎意料地,震惊了六宫。啪啪啪的,兰妃气恼地扇着宫人,不断发泄心里的怒气,自己实在是不明白,这皇后,无端端地,为什么就大大提报了芸霞那个贱人,自入宫起,对于她与静嫔,兰妃都是恨得咬牙切齿,如今,自以为可以高枕无忧,却偏偏,杀出个程咬金,还只见好运气地,有了小皇子这样的一个依靠!
而湘昭仪那边,早就气得砸了一地的物件,原以为,皇后经历昨日,早晚都会赦免了自己,结果,皇后是赦免了自己,可是自己的孩子,还是遥遥相隔,霞妃,好一个霞妃!本宫忍痛要自己的孩子受罪,为的,也不过是母子团圆,如今,霞妃横插一刀,果然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
几人欢喜几人愁,慧贵人在听到皇后的旨意后,只是浅浅地笑着,看来,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付出,还是值得的,只是,可怜了霞妃姐姐,为了活,径自服下的,那慢性的药物,后宫,真是让人疯狂的地方。误打误撞,居然却让霞妃有了皇子在身,也算是意外的收获了,只是,湘昭仪的解禁,不知道,这霞姐姐能否安然处之,风风雨雨,还真的是一刻也不能停歇。
思绪,就这样飘飞着,自己本来就是一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受尽冷落,在自己奄奄一息,是霞妃的一餐温饱,救活了自己的命,或许是可怜自己,霞妃当时无时无刻地把自己栓在身边,还记得,霞妃的父亲要她准备入宫选秀事宜时,在意欲安排自己入宫做细作时,霞妃是如何的苦苦哀求,那段话,至今回响耳边:女儿入那龙潭虎穴已经是百般无奈,若是要慧妹妹因为我而入宫,清白全无,归宿已非良人,女儿还宁可,当初要她饿死,也不愿意是今日的情景!一入侯门深似海,自己无牵无挂,为着霞妃的活命之恩以及那一席话,自己也一头扎入了这,无穷无尽的斗争,心,早就污浊不堪,唯一支撑地,是那美好的回忆以及这美好的人,霞妃,何尝曾经不是温婉良善,几不可闻的叹气声,在这福水殿,悄悄的萦绕,而后消失…
身居妃位,霞妃并不似兰妃一般,喜欢带着浓妆艳抹,每日顶着凤簪,两边长长的金色步摇,宣示着自己的地位,霞妃仍旧是拿一袭素雅的宫衣,稍微配上符合身份的流苏入鬓,整个人,显得淡雅柔和,与盛气凌人的兰妃,完全是两个极端,二人在织云宫前撞上,这兰妃,趾高气扬地:“霞妃今日的装扮,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的妃子,如此的寒碜呢。”
“兰妃妹妹的话,还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这各花入各眼,本宫喜爱素雅,难不成,还碍着妹妹的眼了呢,这今日本宫所穿所戴的,无不是皇上与皇后娘娘所赐,兰妃妹妹此话,让有心人听了,岂不是误会了妹妹,觉得妹妹是在数落皇上与皇后?”
兰妃听着霞妃一口一个妹妹,实在是气愤,之前还是姐姐姐姐的叫,如今,才刚刚上了妃位,立马又是之前压制自己的嘴脸,就在兰妃要反驳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及时介入了二人之间:“妹妹给二位姐姐请安,今日还真是巧了。”慧贵人与湘昭仪在路上不期而遇,这正好还赶上了两个争执不休的人。
湘昭仪看着眼前两个如今位分远远高于自己的人,憋着一肚子的怒火,“给两位娘娘请安。”
兰妃急忙扶起湘昭仪,“姐姐客气了,如今虽然碧兰已居妃位,可是不忘姐姐昔日的照顾,姐姐如此,还真是折煞碧兰了。”
一旁的霞妃,只是微微的点头一笑,按着位分,一前一后的,步入了织云宫。“给皇后娘娘请安!”
“各位妹妹无需多礼!坐吧”皇后如今,越发的不怒自威,端庄冷淡地,扫射下方,这次缓缓开口:“霞妃如今也是宫里的老人了,本宫寻思着,要霞妃与兰妃一同协理,也好减轻兰妃的压力,湘昭仪许久不曾在后宫走动,平时,也多去阮锦殿,好好的瞧瞧小皇子。”
兰妃的眼里,闪过一丝的阴狠,但随即就掩盖在秋水盈盈的眼光之下,“还是娘娘体恤,小公主都快让妹妹分身乏术,如今霞妃帮忙,这妹妹也是可以轻松许多啊。”
“娘娘,臣妾向来对于后宫诸事都不甚了解,就怕成事不足,”霞妃谦虚地婉拒,如今的自己,越发低调才是对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皇后娘娘,会突然如此的抬举自己,只怕是,别有意图。
“本宫心意已决,自然是相信二位妹妹可以为本宫分担,何况,这后宫妃位,如今也就是二位了,若是连二位都无法分担,那皇上,可就是错看了二位妹妹了。好了,今日本宫还需要陪太子去罗云殿,你们都跪安吧。”
在霞妃刚刚回到阮锦殿,正逗弄着小皇子时,湘昭仪果然急切地前来求见。霞妃点了点头,继续抱着小皇子,怀里的孩子,亲昵地吱吱呀呀地,“母妃坏坏,亲亲!”
湘昭仪踏入的时候,就看到小皇子一个劲地偷袭着要偷亲霞妃,二人欢声笑语,似乎就是一对母子般的亲昵温馨,苦涩,不甘,忿恨都在四肢百骸里面翻滚。
“拜见霞妃娘娘!”闻言的霞妃,这次从中抬起头,“姐姐你来了,别多礼了,来抱抱小皇子吧。”
见霞妃如此的坦坦荡荡,湘昭仪倒是有些许的尴尬,才慢慢走上前,抱起了将近一年未见的孩子,而小皇子,却在此时嗷嗷大哭,嘟囔着要霞妃。霞妃只得包过湘昭仪,“姐姐多来走动,小皇子不怕生后,自然不会与姐姐生疏,只是,芸霞对于姐姐只有一个要求,千万,别再重蹈覆辙!”
“霞妃!你!”湘昭仪闻言气愤不已,明明是她先陷害自己,居然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