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曹操有个约定-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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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了把额上的薄汗,连声应道:“知道了,月老师!”手上更卖力地撒着粉色纸片,一边减轻了摇晃那个弱不禁风的小树苗的力度,那面照样沾满了粉色的纸片,远远看去,真像一片灿若烟霞的灼灼桃花。
背光处,那翩然若仙的男子觑了我一眼,大意是:想不到连你也会陪着一起发疯……
我不动声色地朝他龇着一口白牙以示警告:好好当你的模特,不准做小动作不准做小动作!
也许这场景转变的忒快,根本就让人来不及适应,那我就从头开始说起。
那日势如三足之鼎的情况下,我极需一位翻译人员为我解说那鹅黄小衫的姑娘说的一番话到底是什么。
诸葛兄一口白牙灿若莲花,微微而笑道:“你就从了她吧!”再抬起袖子掩面,朝我低声道:“这样我可以喘口气了,你也不用再为房租所烦恼,两全其美岂不美哉?”
说到底,还是等于没说。
直到我坐在我对面的那姑娘蓦然神色凝重地站起来,我倒吸一口气,该不是要来动武的吧?
谁知,她就那么站了一会儿,再是蓦然地转身离去。苍耳随后蹦跶着四肢小短腿跟上。
“哎……”我刚想叫住她,诸葛兄不知是以什么速度飞过来捂住我的嘴,低声道:“嘘,不想被踹的就安静点!”
我低声问:“为什么啊?”
低声答道:“她大概是想到结局了……”
“什么结局?”
“裙姻会。”
“什……”我刚要跳起来,又被拉了回去,还被低调地捂住了嘴巴,“你怎么这么大嗓门?吵到她重者会十天下不了床的!”
我眨着眼睛告知他我已经淡定了,保证不会这么一惊一乍地,但我有话要问。
诸葛兄放开手。我问道:“你说她在写裙姻会的结局?她……她也是裙姻会的书迷么?”吃饱了没事干的大众们都知道,裙姻会是名为意阑珊的作者写的一本有故事有情节有内容的畅销书,只是在这么多大众的翘首期盼中至今结局未果。作为一个爱书有品的人,这本书我自然是追过的,而且也在等那个迷一样的结局,多少次在等待中忍不住想要至今动手去书写一个我自己喜欢的结局,可是文墨都准备好了就是难以下笔。但今日竟然能碰到一个爱好相同的人,着实是个不小的惊喜。
诸葛兄瞥了我一眼,“书迷?”
我点点头。
诸葛兄嘴角一抿,凭空望了会儿,低声道:“你能发誓你绝对不会再那么惊乍无常了么?”
我颤颤巍巍地竖着四根手指指天,“我发四!”
诸葛兄再思量一回,“嗯,那你随我来吧。”
诸葛兄带我一路蹑手蹑脚地潜入一个小间,里面面积不大光线却是极好的。我和诸葛兄在外面各自扒拉了个*往里面看。
原来那姑娘并没有走,而是在这小间里伏案疾书。从外面看的刚好是她的一个侧影,发丝一丝不苟地用一根木簪子挽在脑后,凝神思量的模样竟有些像是水墨画里才有的场景。
我不知为何要用余光去看诸葛兄,但看到他通过那一个小/洞,保持这难度不低的动作,一瞬不瞬地看着人家像是在看风景,大有怡然自得之势。
微微一笑,蓦然就想起那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却装饰了别人的梦’。原来,这世上当真没有无缘无故的故事。
苍耳是她捡回来的一只野生豪猪,捡到它时,身子骨很弱,因此有可能是被父母抛弃了任其自生自灭的。她见着有缘遇到就捡回来了,而养苍耳的任务却是落在他身上的。在她不在场的时候他自称是苍耳的爹爹,因为她叫苍耳儿子。
这些都只是小细节,只要稍加留意就会发现,而我好奇的是,连我这个后来后到的局外人也看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两位当事人却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我望着那个*里的剪影,随口问了句:“诸葛兄,我能不能问一下,她是谁?”
诸葛兄许久才传来一声轻笑,“哦,我竟忘了给你们做介绍了……她是黄月英,唔,也是意阑珊。”
……
月英姑娘对我一百八十度的态度大转弯很是好奇,我一再表明我是她头号的终极粉丝,并表示愿意为了艺术献身——打下手。
月英姑娘有时候会为自己的书作一些插图,而这些插图往往需要生动的场景再现,将月英姑娘脑子那些虚幻东西真实地展现出来,好让她笔下的场景更为生动自然。
一念及此,同为故事执笔者的我自愧不如。
以前只有想到某些很梦幻很冒泡的情节时,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词来描述自己所想的,我就会直接往电脑的搜索栏里一敲,然后再雕琢雕琢着就用上了。哪里像人家这般认真负责。
月英姑娘很懂得什么叫做物尽其用。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她笔下的那些飘然欲仙的男主人公一出来必定会受那些闺中少女少妇的热烈欢迎。不仅仅是因为月英老师她妙笔生花,还因为这妙笔生花的前提下,有个听话的模特。
诸葛兄站在风口处吹了一上午,一幅风过处,衣袂舞,发飞扬,身姿曳的九天贬仙插图终于圆满收工。
诸葛兄抱着苍耳趴在地上大有势如山倒,并且是一倒不起的趋势,月英老师已经顾不上了,姑且让他歇息一会儿,转而挥挥手叫我过去,“阿岚,你来看看接下来这个谪仙在凡界之后应该……”
古来知己难寻,能产生那种一个眼神或者说了上半句话就可以接下半句的共鸣则更是少之又少。我和黄月英在三个时辰不到的时间里形如相见恨晚,执手相看两眼之后,月英老师拿出了最近还未面世的新作来邀我观摩评鉴。此等荣耀自然是那不时朝这里瞥来几丝媚眼的一人一猪所不能体会的。
“此处我原想用折扇来着,可是折扇配公子早已经是滚瓜烂熟了,我要的是新颖,不能再随波逐流了。”月英老师咬着笔端一阵苦恼,“可是除了扇子,再也没有什么比那更好的了,真是伤脑筋……”
这个新故事叫《谪仙令》,讲的是一个仙人下凡历劫遇到的一些风花雪月之事,但这又不是一般的风月之事,这是一个发生在乱世的风月之事,男主人公身负天下之大任,需要从一个翩翩公子蜕变成一个挥袖间便可号令三军的首领人物。月英老师说,现在写爱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想开创一个新的境界,拓展文学这条还很狭隘的道路。
我在一片赤诚之心下拜读完整个故事的大框,一阵叹为观止地惋惜之后,忽然想到苏东坡那句甚是经典的‘羽扇纶巾’,脑中灵光大闪,道:“老师,其实非得要扇子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们不一定要用折扇啊!”
“那用什么?”
“嘿嘿,那自然是羽扇一挥即千军效命的羽毛扇咯!”我想,这回总算是着调了吧,原来诸葛亮并没有扇子,但一经不才提点,那流传百世并被后人作为诸葛孔明最精典之最的标志羽扇就此腾空出世了。
月英老师撑着下巴思量了一阵,把头转向倒在一旁的诸葛兄和苍耳说:“喂,诸葛孔明,你家那两只大白鹅还在么?”
诸葛兄:“唔……”
苍耳:“噗……”
我:“呃……”
☆、【027折】此时,若有负
【027折】此时,若有负
诸葛兄主动和我说起黄月英,还是在我和月英姑娘诚心至交了半个月之后的光景里。
诚如我那一向敏锐的直觉,咳,当然,历史的定律也有一定的作用下,这一对的情感历程听起来,有些山也迢迢路也遥遥的意味。
那日斜阳向西徐徐落下,许是这个时候古来今往是最适合讲故事的时刻,迎着夕阳无限好,也好往事历历在目。
诸葛兄早早地搬了板凳在庭中的一棵老桃树下当庭煮茶。我洗了碗湿嗒嗒地提着两只手出来见到此景,觉得和古人一起喝口茶挺不容易的,于是提着湿嗒嗒的手拖了条板凳也坐过去了。
苍耳见状,本来很是惬意地躺在诸葛兄怀里闭目养神兼消食,倏地,两只绿豆小眼睁开,朝我凶神恶煞地龇牙。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估计是它最初想做的,结果它本猪很不知道的是,这个表情做出来一点凶神恶煞也没有,反而有点滑稽。
我朝它吐吐舌头,本来还想好好相处来着,看来已经一点余地也没有了。
诸葛兄悠悠地煮了茶,悠悠地洗了茶碗,再悠悠地拈了只木勺将煮好的茶水舀出来。
迎着西去的斜阳,再吸一口傍晚的微风,有淡淡的茶香,唔,小康的日子讲的大概就是这个了吧。
我一边感慨着一边巴巴地等诸葛兄舀好了茶水,很自然地就捧过那只画着粉红色图案的茶碗,迎着氤氲嗅着扑鼻而来的茶香,茶是粗茶,但煮的恰到好处,火候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因此茶香被发挥到极致,茶粗,而香不减。
我本来是不懂什么茶道的,但那些日子闲下来看话本识古字的时候看不到不少文人骚客往往都同茶有关,是以,觉得若是不懂茶,很可能以后走出去会被人家当成文盲来示范。是以,为了不被认证为文盲的我,开始煮茶了。直到闻着茶香就可以辨别出茶名品种,新旧老嫩等等,慢慢地,也可以辨出煮茶的火候来了。
学着那些品茶的文人骚客惬意地呷了口,方咂咂嘴地捧着茶碗道:“用腊月冬雪煮的茶,味道果真是妙不可言啊!”
不想,惬意的眼撞上苍耳的怒目。那是何等的怒不可遏啊,小绿豆眼儿像燃着两束小火苗噼里啪啦地似要燎原,一口小白牙不算狰狞,但真的是凶神恶煞地对我吱吱叫着,不可思议的是,只有遇到母豪猪时它才会竖起的额毛,此时哗地竖/起了一大搓。
我有点捧不住茶碗,朝诸葛兄求解:“咳咳,你儿子这是怎么了?为何看到我喝茶的样子就比看到了令它心动的对象还激动?”
诸葛兄悠悠地拍拍苍耳的脑袋,一手执着羽毛扇悠悠地扇着,见我提问,唇边漾起一丝悠悠的笑纹,“哦,没什么,你不过是用了它最爱的碗了而已。”
嘎??
不能置信,也不敢置信地望望苍耳,好家伙还怒气汹汹地耸着鼻子。低头看看这茶碗,唔,那上面画着粉红色图案的……正是一张肥嘟嘟的可爱的猪笑脸。
诸葛家有个规矩,就是每个人都有独自的东西,大到安乐窝,小到一根筷子。为了能够区分清楚而不花费力气,于是每个人的东西都会署上自己富有特色的东西。比如诸葛兄的碗筷上会雕画桃花,月英姑娘的凳子会描上金黄的小雏菊,再比如刚来不久的我也有属于的我特色,我的饭碗上刻的是几片兰草。
而那粉红色的猪头图案,很明显,是属于苍耳的。
回想刚刚对着苍耳舔过的碗那般惬意地呷着茶水……我有些难以自抑地抖着手将茶碗放回去,掐着自己的喉咙再抖着根指头指向一脸无辜的肇事者,深恶痛疾兼呼吸困难道:“你……你……为什么这么狠心……”言毕,趴在小桌上抽了抽,不动了。
诸葛兄不轻不重地笑了声,道:“儿子,断气的就交给你了。”
闻言,在苍耳扑上来*之前,我自己先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没断没断!这不锻炼演技嘛!”指向苍耳的鼻子道,“你别过来啊,过来我就……就强了你!”
苍耳噗地白了我一眼,懒在诸葛兄怀里滚着滚着,寻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闭目消食去了。
诸葛兄闲闲地摇着羽毛扇。
那模样看着就叫人不舒服,于是我掐着腰,将指在苍耳鼻子上的手指转向诸葛的鼻子,“你煮茶干嘛不一起拿我的茶碗?害我引起了这么大的误会,你负责啊?”
诸葛停了手中摇着的羽扇,抬起眼皮来,说:“我儿子的碗都是它自己拿出来的,你连我儿子都不如?”
此话一出,我当即就决定拂袖离去,并三天不理此人。
潇洒地一挥袖,吭哧吭哧地走人时,身后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正巧就进了我的耳朵。
“唉,多好的夕景啊,斜阳西匿,百鸟归巢。畔有桃树,手捧香茗,此时若有负促膝长谈,岂不怜哉?唉,怜哉……”
觉得这是某个有心人想找人解闷呢,于是加快脚步,改道马不停蹄地进了厨房,翻出自己的茶碗,屁颠屁颠地回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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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折】弱水,一瓢饮
【028折】弱水,一瓢饮
诸葛亮初识黄月英,那还是在各自母亲的胎盘里安静地生长着。
这个开头是个很没有创意的娃娃亲故事,两位初为人母又身兼死党的女人通常会在不冷静的情况下做出很不冷静的举动,比如,这个在我看来无甚创意的娃娃亲。
二十三年前的一个约定,二十三年后的一对鸳鸯。
这本是双方父母给予未出世的孩子最美好的祝愿,只是往往越是美好的愿望,越是事与愿违。
诸葛家独苗苗的满月酒还没迎到,却迎来了举家搬迁。离别自然是不舍,但不舍就不用离别的话,那后面的故事未免也太没意思。
结果这一意思就意思了十五年。
按照母亲临终前的遗言,诸葛回到荆州沔南寻找十年前就失去音信的未来老丈人家。
起初我觉得诸葛兄并不是真的来找什么老丈人,而是为了远离家里的那个以严持家,动辄就是家法伺候的老头子。一直扮演着护短的母亲与世长辞之后,没了庇护的翅膀,自然是要飞出去的好。
看看,谁没有年轻的时候?谁年轻的时候没有叛逆过?何况是人家卧龙,凭着自小的天赋和聪慧,在学校当面说老师这儿教错那儿曲解的,回了家背过严厉的老头子还说老头子的迂腐也是家常便饭,当然,家法和胖揍也是这些便饭的加餐。
所以,有了这个机会,还不出来溜达溜达?
十五岁的诸葛亮一个人来到荆州,看遍荆州的山山水水,花花绿绿,却坚持不去沔南。
如此游过了一年的光景,荆州游完了。听人家说襄阳不错,人杰地灵的,于是就转向襄阳,准备一览襄阳风景作为自己的第十六个生辰的礼物。
也许,真该一辈子都得感谢那个说襄阳好的人家。
诸葛兄摇着羽毛扇笑得一脸随和:“没有也许,那是自然的。”
也是,一个转身,也许就是一世。这是很文艺的说法。
来到襄阳的诸葛亮在登山的时候防护措施不佳,而且还背离群众特立独行地抄了小路走。结果登到半山腰,踩到一条在草丛里翻着肚皮晒太阳的小黄花蛇。
蛇这种动物,可善可恶。善时它是没有毒还不咬人。就是一时兴起咬了你,你也不会有事,因为没毒嘛。可是恶时,它是有毒的,还是一张嘴一个准。
咬到诸葛亮的这条小黄花蛇经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