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天爬墙-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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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木叶，离开同伴，离开我，后悔么？
佐助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如果继续呆在木叶，我会更加无法忍耐。我想要力量，比期待任何事物都更加期待着力量的强大，木叶没有办法在最短的时间内赋予我这样东西。所以，我必须要去别的地方寻找，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说到这里，他再次停顿了，直到千叶染的手轻轻从他发上拂过，才继续道：“本来，并不想要这么快就走的。可是如果等到你回来，大概，我就真的不可能离开了。”
所以是在说，一开始，其实是想要等她回去的么？
“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还是，有什么事要让我帮你去做？”
“……对不起。”
佐助突然抬起头，黑眸认真地凝视着她，“只是想要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上次……”似乎是颇为不甘心地，佐助是先皱起了眉头，才慢慢地说出后面的半句，“我想要敷衍你，对不起。”
千叶染愣了一愣，想起了他们唯一一次冷战的起因，一瞬间，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这么郑重的道歉，他从来没有和她说过。第一次“对不起”，居然不是为了他的叛逃，而是为了这么一件事。
“你犯了我的禁忌，我不会骗你说，我当时并没有生气。”看着曾经的小佐助，如今的佐助，她缓缓地弯起了眉眼，向来冷淡的眼眸中，瞬间卷起铺天盖地的暖意，“但是，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气过了，恼过了，给过你教训了，总还是要回来的，检查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有反省过。”
佐助一怔，随即又是低声一笑。
这一次，终于是真真切切的愉悦。
“其实你笑起来的样子也很好看。只是很可惜，你从来都不爱笑。”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去了大蛇丸那里，要小心那个人。曾经的【三忍】，毕竟不是什么简单的二流角色。他或许会是一个好老师，却绝对不会是一个容易相处的人，还有他身边的药师兜，也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和他们打交道，一定要留着心眼。”
“嗯。”
“以后看到木叶的人了，能混得过的话，只要做个表面功夫就好，没必要真的决一生死。毕竟你只是向大蛇丸寻求力量，不是真的为他效忠。顶着个叛忍的名头而已，不需要弄得自己真的像是罪大恶极一样，人人喊打人人追杀的日子，不适合你去过。我不想哪天接到一张叛忍追杀任务书，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嗯。”
“这是我的封印卷轴，用了这么多年，解封的印式你应该很熟悉了。你需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必要时联络我的方式也在里面。别跟我说什么叛村就是敌人的废话，我想做的事，木叶还没有人能够阻止。”
“……嗯。”
佐助接过她递来的卷轴，熟悉的触感让他眯了眯眼。
千叶染从来不是多话的人，可是这一次，絮絮叨叨，她说了很多。
佐助从来不是乐于聆听的人，可是这一次，安安静静，他全部听到耳中。
到了最后，确认真的已经没有什么忘记交代了，千叶染终于打住，一瞬间的沉默过后，她突然低下了头。
佐助很安静地站着不动，睫毛却微微颤抖。
一个染着雨水的凉意的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宇智波佐助，”她从来没有这么叫过他的名字，明明冰凉的唇还印在他的额上，说话的口气却是无比的认真，一字一字，万钧之重，“往后的路，你要自己一个人走了。
选择了叛忍这一条路，或许在别人眼里，从此再不能以正统的忍者自居。但是你自己不可以忘记这一点，你要记住，你是一个忍者，是忍界名门——宇智波家族的直系血裔，你拥有最出众的才能，但是才能反过来赋予你的，不仅是蔑视他人的能力，更是相应的骄傲和尊严。你可以向任何人寻求力量，因为力量不分善恶，只在于使用力量的人。但是你的尊严和骄傲，无论为了什么样的原因，都不可以被任何人践踏。
丧失了骄傲，泯灭了自尊，即使拥有再强大的力量，也只会成为匍匐在别人脚下的傀儡，任人指使，肆意凌蔑。
宇智波佐助，我不允许你成为那样的家伙。”
她捧起他的脸，唇顺势从眉心滑落至鼻尖，眼中依旧带着层层叠叠的暖意，话语中却透出了冷厉而狠绝的杀气：“如果有一天，你当真失去了所有的骄傲，跌落进了尘埃里，再也无法翻身，那，我会亲手杀了你。”
她喜欢的，在意的，纵容的，是那个骄傲得不允许任何人安慰，自尊到不允许自己退后的佐助，无论他是不是姓宇智波，她喜欢的都是他这个人。
哪怕他叛逃，哪怕他离开，甚至，哪怕他以后会走入修罗之道，杀人无数，只要他的本质没有变，那她对他的喜欢也就不会变。
同样的，如果有一天，他失去了所有的闪光点，再也没有可以吸引她的地方，那么，她也会选择亲手毁了他。
千叶染的眼眸诉说着以上的信息。
“……好。”
佐助很快就笑了，是她刚刚说过的喜欢看到的【好看】的笑容：“那个时候，我等着你来。”
——死亡，未必就不是一种解脱，一种幸福。
或者该说，死在她的手上，大概会是他最幸福的结局。
“那么，所有该说的，我都说过了。宇智波佐助，佐助，小佐助……”
她蹭了蹭他的额头，罕见的宠溺，“祝君好运。”
“……你也是。”
深深地看她一眼，佐助终于转身，迈步，离开，不再停留，不再回头。
在他身后的雨幕里，千叶染依旧笑弯了眉眼。
——真是……可爱的孩子。
足够果断，足够勇敢，既然做出了选择，就要斩断一切可能成为阻碍的牵绊，哪怕是如漩涡鸣人这样的同伴，也可以毫不留情地挥下刀刃，从此断绝。
而正是这样聪明而又冷情的孩子，临走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攥着她给出的封印卷轴。
——从头到尾，佐助，乃至于是宇智波佐助，都从来没想过要斩断和千叶染之间的联系。
明明全木叶和他牵连最深的就是她，明明会成为最大挂碍的人就是她，那样聪明的孩子，却连想都没想过这一点。
——这可真是……可爱呢。
千叶染深金色的眸子里，是不容错认的愉悦。
作者有话要说：这样，算是把二少收归了没？
143第四十二章 且终
宇智波佐助叛逃后的第十天；木叶村与火之国大名府发出联合公告；宣布由木叶上忍千叶染继任五代火影。
对于这个消息，明眼人心里或多或少都是有数的；可是现在猜想成真了，还是在忍者大陆上激起了一阵暗潮。
于是即将走马上任的准五代火影；在继任仪式举行前的几天；居然是被困在了她原先的暗部办公室里，不停收集情报；分析各大忍村和各大势力的反应，然后安排相对应的各种防范措施……
掀桌！
人家死囚上刑场之前，好歹还有一顿丰盛的送行饭呢；为什么她这个火影继任者已经从【暗部番长】的位置上正式退任了；居然还是要处理暗部的工作；尼玛三代老头你敢不敢别这么过分！你是被大蛇丸打傻了所以连文件该怎么批都不知道了么我去！！！
堪称【最后假期】的几天竟然要这么度过，千叶染的哀怨和杀气可想而知。
——那充满整个办公室的具现化黑气，让本来准备拉她去喝酒的御手洗红豆小姐也只能退散了。
这种时候，用【即将继任火影，所以你得请客】这样的理由去敲千叶染的竹杠，一定一定会被云上歌砍的连渣也不剩的= =
千叶染强忍着一口气，再度开启木叶战后重建时期的高强度工作模式，将堆积的文件全速处理完毕，当最后一份文件从原番长办公室发出，千华姬当场瞬身消失。
不过片刻，木叶村民只听见一阵巨响，抬头一看：
——火影办公室的墙，塌了。
滚滚烟雾中，千华姬冷着一张脸，云上歌寒光烁烁，一边逮着即将退任的三代大人各种砍，一边随手就甩了一张存折出去，旁边的一名暗部赶紧接住，一打开，瞬间被一串无限的零闪瞎了眼。
“木叶今天遭受的所有损失，从这上面扣除。”
千叶染眼也不抬地抛出这么一句，同时横刀一劈，三代急忙闪过，只是还不等他松口气，身后又是一阵巨大的轰隆声。
三代眼皮一跳，颤巍巍地回头一看，整栋火影楼的东面墙都榻了。
倒抽一口凉气，三代险些没心疼得背过气去。
——他在这里呆了多少年啊，几乎大半辈子都是守在这里，一砖一瓦都眼熟得像是自己第二个家一样，现在一下子就毁了将近一半，不心疼才有鬼。
见三代已经绿了一整张脸，对面的千华姬突然轻笑一声：“请放心好了，今天无论拆了您的什么东西，我都会照价赔偿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目光十分明显地溜过三代的腿脚，暗示得很直白。
老爷子下意识地打个冷战，从头到脚都哆嗦了一下。
千叶染什么都不多，就是身家银两最多，买下几个木叶都绰绰有余。
——很少有人知道，千叶染每次出远门都会随身携带大笔金钱，是因为她有一个很诡异的习惯：走到哪个国家了，看到合适的地方了，就在那里干脆买块地，开个铺子，再招揽几个看得顺眼的当地人帮忙。
那些钱里的一部分，有时候就是商铺上交给她的利润，有时候则是她带去给商铺周转的资金。
这么多年下来，千叶染到底是有多少的家产，连她自己都懒得去认真盘算了。
——至少，当时木叶要重建，预算中需要的开销太大。火之国大名一开始磨磨蹭蹭不肯拨钱的时候，千叶染眼也不眨就从自己的私人户头里划了一笔钱过去，彻底补足了木叶的重建资金。
当然，最艰难的时期过后，她有记得让大名原原本本附带利息地给她还回来。
简言之，就是千叶染真的十分之有钱。
而财大气粗的直接后果就是——新旧火影交替的仪式上，新五代光彩熠熠，明媚动人，旧三代脸色惨白，眼睛乌紫。
混蛋丫头打他的时候，真是半点也没留手，一双熊猫眼被医忍治疗之后，居然依旧肿了两天还没消下去……
三代几乎没咬断了自己的牙。
这可真是丢人丢大了去。
其实三代多心了。
——这个时候，几乎没有人的注意力是放在他身上的。
所有人看着的，注视着的，仰望着的，只有高台之人的那个少女。
似乎还是维持着作为暗部时的任性，少女虽然穿起了象征火影身份的标明数字【五】的白袍，却只是将火字斗笠拿在了手里，一直也没有戴上，将自己的面容完全显露了出来。
无论看过多少次，那依旧是让整个木叶为之惊叹的美貌，精致得不似人类，乍眼一看，甚至颇有几分纤细。
然而，没有人敢以此看轻她。
在少女单薄的背影之后，屹立着一座通天的丰碑，由无数敌人的尸骨叠砌而成，血迹斑斑，却坚不可摧，数不清的【传说】与【神话】是最坚实的地基，碑上铭记的每一次战斗，都是她的功绩，都是她一手缔造的奇迹。
——这个少女的身形或许纤细，却一定肩负得起整个木叶。
站在台下的每一个人，都不曾怀疑过这一点。
此刻，已经成为五代火影的少女站在阳光里，表情淡淡，没有微笑，可是，那样比阳光还要更灿烂的眼神，却比任何一种笑容都要打动人心。
少女似有若无地低了低头，目光从所有人身上划过，目之所及，每个人都带着如出一辙的敬慕眼神在仰视她。
停顿片刻，少女的嘴唇终于动了一动。
——这是五代火影在继任仪式上的首次开口，不是在背什么事先练习好的讲稿，她的语气很随意，甚至是一如既往的懒散，语速较慢，可是每个字都很清楚，敲打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是比激昂的鼓声更加振奋人心的腔调。
“从今往后，木叶有我。”
这就是五代火影的接任宣言，加在一起，不过一句话，八个字。
可是作为回应的，是沸腾了全木叶的尖叫和欢呼。
那一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
在木叶所有村民的仰望中，五代火影——名为千叶染的少女，终于在绵延不断的欢呼声中，微微一笑。
**********
千叶染就任火影之后，【暗部番长】的职位就空了出来。偏偏那还是一个十分重要的苦逼职位，尤其是有过千华姬这么出色的前任，现在乍然一空，毫不夸张地说，木叶暗部至少立刻瘫痪了三分之一。
因此，五代火影面临的第一件工作，就是要选拔出新一任的暗部番长。
“那就将旗木卡卡西上忍提上来吧。”
随手将一叠高层资料扔开，千叶染的口气，和她平时说“就要这几个苹果请帮我包起来”没什么两样。
真是挑苹果也没这么随意的。
可她给出的理由又很让人无法反驳。
——旗木卡卡西上忍早年成名，声望在外，凭借写轮眼复制了千种忍术，号称天才拷贝忍者，曾是暗部中的精英成员，对暗部的执行操作非常熟悉。
事实上，早在佐助叛村的时候起，由他带领的第七班就算是名存实亡了，卡卡西这个“带队上忍”自然没事可做。那时正在和文件较劲的千叶染，本着“要死大家一起死”的原则，毫不犹豫地特权了一把，一纸调令扔过去，直接把旗木上忍发配回了暗部。
现在不过是物尽其用而已。
于是五代火影手一挥，名一签，新任的旗木番长立刻火热出炉。
当然，至于接到调令的时候，旗木番长的脸色是不是黑过了锅底，就不在火影大人的考虑范围内了。
陷害过自己的【天敌】，火影大人的心情很好，左右看看，今天的工作也已经全部处理完毕了。
唔，于是，没事可做了么？
千叶染眨眨眼，果断决定要提前下班。
不如今晚，叫上红豆小姐一起去喝酒吧？自从确定要接任，她可是好久没有这么空闲过了。
千叶染悠闲地盘算着，预备着晚上好好喝一场。
眼前却瞬间一黑。
——脑海里有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接着就是无法忍受的剧痛贯穿全身，仿佛有谁在她的脑中点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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