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天天爬墙-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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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很小的时候,我最重要的人实际上有两个——最喜欢的那个人,还有,那个人最喜欢的人。”
“最喜欢的人是姐姐,所以,我愿意喜欢她最喜欢的人,把那个人叫做【姐夫】。因为我很早就能记事了,我知道,姐姐最喜欢的那个人,应该就会是她以后的【丈夫】。”
“虽然他会带走我最喜欢的姐姐,不过没关系,我觉得他是很好的一个人,总是笑得那么温暖,又很照顾我,姐姐和他在一起,应该会很幸福。所以我愿意叫他一声【姐夫】,心甘情愿。”
“只是很可惜,那个人到最后都没有能够娶到我姐姐。”
“一开始,我其实并不知道姐姐做了那个人的暗卫。后来她回来得越来越晚,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我终于觉得不对。然后姐姐才告诉我,她说,她总是有一种预感,她和那个人,一定无法走到最后。所以要趁着还能在一起的时候,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姐姐其实到死都很幸福,因为她实践了自己的希望,【一直寸步不离地跟随着自己喜欢的人】,连死都是死在他的身边。”
“这或许已经是姐姐最好的结局——她一直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不过,我不是。”
“姐姐的离去太突然,她的记忆和情感纠缠在一起,就这么传承给我的时候,与我本身持有的记忆发生了激烈的冲撞。所以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其实我的人格都产生了分裂倾向,一半是【千叶】,另外一半才是【千染】。直到我自己研究出了一种忍术加以弥补,才能勉强压制记忆冲突。只是姐姐留下的情感实在太过强烈,已经强制侵入了我的记忆系统,再也无法剔除。”
“所以,我就成了【千叶染】。”
“我拥有【千叶】全部的记忆和情感,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说【千叶】就寄存在我的身体里。不过她一般情况下都在沉睡,这么多年,一直是【千染】处于主导。直到前段时间,我受伤,濒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可以看到【灵魂】。直到那个时候,【千叶】才突然有了苏醒的迹象。”
“因为,我撞见了一个【人】。从我遇见他的那一刻起,【千叶】就在慢慢苏醒过来。他牵动了她最深重的眷恋,生死离别,也无法割舍。”
眸色深金的少女微微垂下眼帘,口气越发清淡:“现在,【千染】已经渐渐压制不拙千叶】了,她留下的情感或许马上就要占据主峰。到那一刻,应该就是【千叶】真正苏醒的时候。”
留下这最后一句,前方的战斗也已经结束,千叶染迅速一跃,从原地瞬间消失。
风再吹过,却吹不动一个人的金发,吹不动他的僵硬若死,吹不动他明明掐进掌心却留不出丝毫血迹的手,更加吹不动他眼底痛苦到了极致的绝望。
142第四十一章 倒数计时3
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下来;乌云聚集;冰冷的雨水大滴大滴地砸落下来,让佐助忍不住皱了皱眉。
——真是奇怪;刚刚才和吊车尾打了这么一场,身上的伤口说少也不少了;不过一直也不觉得怎么痛。现在这雨水一打落到身上;反而唤醒了他的痛觉神经的样子。
漩涡鸣人已经远远昏睡在了另一边,他身边躺着的;就是佐助亲手划上了伤痕的木叶护额。
佐助自认,已经切断了所有不该延续的牵绊,或许就是这种战后的本能放松;让他更加清楚地感到了不适。
那种痛感一开始并不强烈;只是细微的拉扯;不是在身体的伤口上作祟,而是从心底钻出来的,在不停地揪扯着什么,似乎是要孤注一掷地崩断,又似乎是固执地不肯放手。明明不是痛得不堪忍受,却又始终不能摆脱。
无法言说,无以描述。
佐助不禁有些烦躁。
而这种烦躁和痛楚,在一抹熟悉的银白快速进入视野的时候,被放大到了极限。
——精绝眉眼,冷淡表情,永远凝着星光的黑眸。
这是他所熟悉的人,是他活到现在相处时间最长,彼此最为熟知的女性。即使是记忆里美丽而温柔的母亲,大概也没有他和她之间的相熟度。
认真探索记忆的话,他其实很早就认识她了。
大概是四五岁?或者还要更早一些。
不太确定。
不过,那个时候,他还把那个男人叫做【哥哥】,总是喜欢跟在对方的身后,他进入暗部之后,真的是【小佐助】的自己还很是生了一阵子闷气,为哥哥不能再经常陪他训练而郁闷。
【千叶染】这个名字,就是从那个时候进入了他的生活。
第一次听见,应该是一家人正在一起吃饭。本来一直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父亲,突然破例地在餐桌上开了口,很认真地问了哥哥一句:“鼬,你现在的队长已经确定是千叶染?”
“是。”哥哥很快地点头确认,眼中却有不明的情绪一闪而过。
小小年纪的佐助还看不懂,可身为父亲的宇智波富岳却明显捕捉到了,当即就严肃了语气,告诫道:“鼬,无论你现在对于千叶染的印象如何,我都必须要告诉你,不要小看她。【千叶染】,那个女孩,是木叶这一辈首推的翘楚。她只比你大一岁,但是,从你们的年龄层再上推十岁,乃至于二十岁,木叶现在能胜过她的人绝对不超过三个。”
——佐助当时还不懂得这句话的深意,后来住进了千叶宅,看着那个表面精明实际迷糊的女人,他常常会有一种挫败感:这样的家伙,十来岁的时候就能在木叶排上名号了?应该是早就彻底堕落了吧,第一忍村什么的……
现在想想,当时,那个男人或许也是抱持着怀疑态度的。
毕竟,她好像从小开始就是格外纤瘦的身材,单看外表,简直是该坐观闲庭落花的公主式人物。纤细的手腕,白玉似的手指,没有人会觉得她能拿得住一把苦无,更别提挥舞着兵器去战斗。
这样的队长,却被父亲断言为【全木叶的盛年忍者加在一起,也未必有三个人能胜过她】,外表与实力如此巨大的反差,不可能轻而易举地就让人信服。
那时候,他还只是略带迷茫地看着父亲和兄长,不明白一个连名字都听说过的人,为什么会让他最亲近的两个人露出这么严肃的神态。
然后,就这么过了一个月。
哥哥进入暗部之后的第一次长期任务,归来的时候,出乎预料地没有风尘仆仆的狼狈,反而是带着一种豁然领悟的明朗,向父亲详述任务经过时,【千叶染】这个名字被隐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队长】这样明显透出了敬意的称呼,尽管还是一贯的神色清淡,言谈之中却不见了初时的细微不满。
——只用了一个月而已,他一向敬爱的兄长,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向【队长】投诚了。
那个时候,佐助看着哥哥隐隐透出光彩的眼睛,忽然就想要见一见那个千叶染。
之后没过多久,也果然就见到了她。
那该是一个傍晚,他结束了自己暗中进行的特训,走在回家的路上,却看到了前方的一对人影。
其中一个,虽然穿着暗部的服饰,佐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哥哥,那,旁边的会不会就是……
那是佐助第一次见到千叶染。
不同于他先前设想过的任何一种面貌,她看起来一点也不成熟,手臂和腿都很纤细,皮肤细腻得一看就觉得没经过严格训练,眉目之间甚至还有几分稚气,据说是比哥哥大一岁的人,结果只到哥哥的肩膀那么高,只凭外表的话,甚至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和佐助想象中的【高手】,真的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
【什么嘛,看起来也没多么厉害。】
躲在暗处观察的佐助,几乎是不以为意地这么想。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的下一瞬,一道目光突然扫过了他。
佐助就这么僵在了原地。
那双眼睛,乍看上去平静无波,眸底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雪,不厚,却是透骨的薄凉,傍晚的暖色余晖映射而入,竟也被生生折射出了金属似的冰冷光泽。
没有杀气。
佐助分明感觉不到一丝杀气,可她看着他的目光,却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小小年纪的他,只为这一眼,僵硬在原地半天不能动弹。
最后还是哥哥突然出声,叫了一声“队长”,转过身体,挡住了她的视线,声音平淡中带了隐约的劝阻。
“啊……”那个女孩露出如梦初醒的样子,停顿片刻,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额角,“……这下麻烦了,大战后遗症又发作了么……”
“或许,队长该去木叶医院看看,你似乎很累的样子。”
背对着佐助的男孩这么说,同时,他背在身后的右手却打了一个手势。
佐助连忙遵循哥哥的暗示,快速跑走。
隐约地,有对话从风里断续地传来。
“有这么明显么?我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的确是没有破绽的掩饰,但是,队长这次不施展瞬身术,而是要这么慢慢地走回来……”
“啊……失策了失策了……”
鬼使神差地,奔跑中的佐助突然回了回头,他看见,面向他这个方向站着的女孩,依旧单手揉着额头,半眯着眼,可是,嘴角边却有若隐若现的笑容滑过。
——那样无奈又好笑,恼怒与纵容交织的笑容,这之后的许多年,佐助再没从她脸上看到过。
许多年……
发觉了自己用词的微妙之处,佐助突然醒觉,原来,真的已经是【许多年】了。
——灭族后的每一个日夜,他以为自己一定会度日如年,可是现在回过头去看,才觉得并没有想象中难熬。
学习,修炼,等她回家,一起吃饭。
简简单单的四件事,循环着重复了这么久,他竟然一无所觉,从过去,再到现在,哪怕是此时此刻,也从不曾想过要去抱怨。
佐助抬起头,看着已经站定在他三步之外的少女,似乎是被雨幕折射出光影一般,他的眼眸里有明明灭灭的光芒。
【可是,今天是阴沉的雨天,分明没有光。】
“有件事情,一直想要问你。”
短暂的对视,短暂的静默,先开口的居然是一向寡言的佐助:“当初,会同意让我搬过来一起住,是为了什么?”
认真回想的话,虽然她当时给出了【我不会死】这样的承诺,以此让他入住千叶宅,可是,她为什么会给出这样的承诺,又为什么愿意接手他这样的大麻烦?
这里面的原因,佐助一直在想,却一直也没有去问她。
直到今天,他突然很想要得到答案。
或许是因为雨水的阻隔,千叶染的神情忽然有些模糊,无法仔细辨认其中的情绪。即使拥有写轮眼,佐助也从来看不透这个女人,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却有细细的浅浅的情绪流泻而出。
“如果我说是因为【同情】,你大概会生气的吧。”
佐助不置可否地弯了弯唇。
“当初的原因……那大概也不算是一个原因。只是你当时没有人照顾,又是一点点的年纪,小豆丁一个,三代老头又软磨硬泡地让我接走你,反正我一个人住也是住,两个人或者三个人加进来,也不过是几间房子而已,想想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干脆答应了。”
佐助终于忍俊不禁般地一笑:“还真是你会有的回答。”
听起来像是说谎,可是,他知道她没说假话。
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骗过他。
心里突然安然。
没有得到类似【因为我认识你哥哥】之类的答案,知道她对他的那些好,并不是因为他是那个男人的弟弟——哪怕不是全因为这个,只要有一部分是出于她自身的意愿,就已经是很令他满意的回答。
这么想着,佐助向前走去,身上的力气其实剩的不多了,莫名的痛苦也愈演愈烈,他的步子却迈得很稳,直到跨越了彼此间的三步距离,停在她的面前。
这个女人的个子不算很高,只是佐助毕竟还是比她小的,所以依旧要抬起头,用仰望的视角去看她。
他看得很仔细,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又好像是要将她的模样死死牢记住一样。
千叶染不动,虽然雨水已经打湿了她的全身,她依旧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仿佛过了许久,佐助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透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是第一次这么认真看你,其实,你很漂亮。”
“……啊……要我多谢你的夸奖么?”
“不用。”
低笑一声,佐助突然伸手抱住了她,用的力气很轻——他确实是快要没有力气了,可是这个拥抱却很紧,他沉默着靠近过来,努力不让彼此间剩下一丁点的空隙。
“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这么多年,好像一直欠了你这一句。”
佐助不是一个开朗到喜欢笑的人,他的性格偏向冷漠,因为幼时的变故,甚至有很偏执的一部分存在,总是冷言冷语,鲜有表情,但凡说的话超过三句,就一定是以气死对方为目的的挑衅。
可是,他今天笑了很多次。
即使是现在这样和她说话,把头埋在了她的肩上,看不见他的表情,也听得出他语调里的笑意。
很温柔的笑意,从未有过的那种温柔。
就仿佛是一直积累着的流动在厚重冰层下的暖流,这一次,终于摆脱了层层寒意的禁锢,一下子就翻涌着倾泻而出。
【无所顾忌】。
千叶染蓦地发觉,此刻的佐助,竟然有一种再无顾虑的直接。好像以前那些束缚于他的,无论是什么束缚,也无论是束缚了什么,他已经全部不去理会了。
“……这么说,是要把欠我的统统都还给我么?”
佐助摇了摇头,停顿一下,然后才说:“大概……还不了了。”
【叛忍】背后的痛苦与辛酸,现在的佐助或许还没有办法体会,但是他知道,叛出了木叶,以后想要再见到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非常困难的事情了。
——或者是一生再不相见,从此陌路,或者是见面即动刀兵,立分生死。
他和她之间,从他叛逃开始,就没有第三条路可以走了。
佐助不自觉地抿了抿唇。
头顶突然落下了一只手,永远淬染着冰雪的薄凉,经过雨水的洗礼,更是显出了彻骨的冷意。佐助听见了千叶染的声音,却是与指尖冰凉不相符的细微温暖:“那么,后悔么?”
——离开木叶,离开同伴,离开我,后悔么?
佐助沉默了片刻:“我不知道……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