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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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怎么说的,细细的报上来我听,”
那婆子只得老实回道:“回姑娘,奴婢到了地方敲开门,好言好语的请她,说是贾府里的宝二爷身子不爽利,请她老人家过府一趟给趋邪避灾,可是那马道婆当时就撂了脸色,只说不认得什么宝二爷,叫奴婢赶紧滚,奴婢怕她不知道如今的消息,就告诉她贾府已经没事了,众位主子都放了出来,可她就是不理,还要拿水泼人,奴婢没法子只得回来复命。”
贾家众人听了都存了怒气,只是当着奴才的面不好发作,黛玉心知这不是奴才的错,也就打发她下去了。
凤姐气得两只眼睛立起来骂道:“这个黑心肠的下流娼妇,往日从我们家讹去了多少银子,只是做一场法事,开口便要几百斤的灯油钱,她还是宝玉的干娘呢,见了宝玉总心肝肉的叫着,一脸的贱相,如今见我们家败了就敢强拧着不来,我呸,什么东西,不过装神弄鬼而已,”
大太太劝道:“你且收敛些吧,她到底是个侍奉神佛的人,我们得罪不起,她不来便罢,若强压着她来,反到让她心存怨怼,指不定做出什么事呢,让琏儿给宝玉请个大夫瞧看一回才是正经。”
老太太长叹一声:“罢了,墙倒众人推树倒狐狲散,如今我们家正应了这句话。”
黛玉在一旁劝道:“老太太到不必这般灰心失望,我听闻琏二哥的官职保住了,将来必有好前程的,如今只是苦于一时,过了这一段也就好了。”
正说着,廊下有婆子回话说是老爷们领着林家大爷过来给老太太请安,老太太忙命请进来,二姑娘三姑娘也未回避,林粲进来给长辈请了安,又与同辈们厮见过了,
众女眷们见了林粲都有些羞愧,如今家道败了,承了人家的情才有个下处,将来还不知道如何开交呢。因此只是谢了又谢,到不如在外院子里贾赦等人待林粲热络。
贾赦说起要赎人的事,问老太太的示下,老太太身边第一得用的人便是鸳鸯,就烦情林粲给赎回来,林粲自然应了,大太太也有两个心腹陪房,说与林粲知道,林粲也应了,贾环不知何时也蹭到了后院,他到是见机,怕众人要赎卖的奴才太多,林粲记不住,自己拿了纸笔写出来,等交给林粲一看,第一个就是他的亲娘赵姨娘,林粲瞧了贾环一眼,这孩子眼睛就红了,林粲到是没说什么就把名单收起来了,心里到是记住了贾环,
众人正议着,又有婆子来回话,说是薛家打发了一个婆子过来说话,贾政因二太太的事厌了薛家人,当时就撂了脸子,老太太到是命人请进来,和颜悦色的问了话,那婆子只说是来请安的,还奉薛家大爷的命送来一千两银子以备家用。老太太命凤姐收下银子,本想打赏这个婆子,可是话说了一半才想起来,如今众人身上是爪干毛净,连个寻常的银锞子也没有,可要拿什么赏人家呢。
凤姐狠狠心摘下一对金耳环递了过去,这才打发了人。
那婆子一走贾政就开始报怨,“何苦收他家的银子,被他家害得还不够惨吗,合该远着些才是。”
老太太说道:“你依旧是那个迂腐的性子,人情往来上丝毫不通,人家巴巴的送了银子过来,也是他们的好意,我难道骂出去不成,况且如今家道艰难,这银子不异于雪中送炭,不管薛家人是何念想,总归要收的。”
贾琏说:“却也不必过于担忧,我还有份俸禄,到不至于让老太太受穷。况且,出事之前我就与林兄弟说定了,要与他合伙做些小生意,也会有些收益。咱们家还没败呢,若不想理会薛家我就把银子退回去,断没有为了银子委屈老太太应承他们的理儿。”
老太太叹道:“到底跟从前不一样了,你一片孝心我是知道的,可我承薛家的情还有旁的心思,并不只为几两银子而已,林哥儿和玉儿都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你们知道,我们家现在这个样子再想给宝玉说个公侯门第大家子的女孩怕是不能了,我瞧那薛家的宝丫头到是合适,不如求了来,一则大家熟悉比外头寻的强些,二则也是为宝玉冲喜的意思。”
听了这话贾家众人不知作何想法,林粲到是在心里赞了一声,不愧是历经三朝的老诰封,经的多见的广,比这些年青的有见识。贾家现在缺的就是银子,而薛家有的是钱,这会子把薛家姑娘娶进门就好比娶了一张银票一样。
林粲这里想得通透,但贾政却不然,他说:“我虽福薄命里没个好媳妇,可也用不着偏去求娶他家的姑娘,京里有的是小门小户人家,打听着性情好的便求来,但凡是个齐全人就行。再者,如今家道败落,这才出了牢笼,万事皆没个头绪呢,要紧的事有几百桩,尚且顾不过来,竟只顾着宝玉的婚事,这如何使得。”
贾赦也觉着老太太过于偏疼宝玉,但也不好直说,只能说:“等安顿下来再议宝玉的婚事吧,况且宝玉还病着,先请大夫瞧了,吃两付药将养一阵再说。”
大太太却不这样想,她与老太太一样的想法,她说:“正因为宝玉的病,抬了宝丫头来冲喜才是妥当的,我瞧他那形状到像是平日里犯的痴病,怕是药石未必见效,让宝丫头来劝劝他或许可好,还省了诊金银子呢,”
凤姐站在大太太身后,听她说得不像,就私下里扯她的衣袖,大太太只作不理,又说道:“如今家道艰难,琏儿才做得五品官,统共能有几个俸禄啊,一年里不过百十两银子,这一大家子,够吃的还是够穿的,正好抬了宝丫头来,使着她的嫁妆,咱们也宽松些。”
老太太被气得脸色发白,她虽也是这个计较,但绝不会说出口,大太太句句都戳中了她的心窝子,把她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算计都晒了出来,一个太婆婆算计着未过门的孙媳妇的嫁妆,到叫她下不了台了。若是以往,必然要拿了大太太现开交,可是如今不同往日,这府里唯一立得住的就只有贾琏夫妻两个,一个是五品的官老爷,一个是五品的诰命夫人,大太太有他们撑腰说话也硬气,老太太只空有个一品诰命的头衔,到不好去排揎大太太。
凤姐窥着老太太脸色不喜,就连忙上前打圆场,她说道:“太太到不必为了家用着慌,我听琏儿说起过他与林兄弟的生意,每月到有几十两银子的进项,只我们这些人的吃穿花用到也够了,俗语说,一时比不得一时,如今说不得先时的例了,少不得大家委屈些,原该使八个丫头的改使两个,原该大鱼大肉四盘八碗的改成清粥小菜,日子到也过得去。再者,这婚事又不是咱们一家说了算,还要看薛家的意思呢,若他们不应也是枉然。”
老太太这才说:“凤儿说得在理,今后咱们都该将就省俭一些。就从我省起,等鸳鸯赎回来以后,我身边就只她一人服侍就好,再不必添人。”
凤姐忙说:“哪能省到老太太的头上,我们多省些,何处挤不出这几两银子,到叫老太太受苦。”
其他人也劝慰
老太太却摆摆手说道:“你们不必再劝了,我是经过风浪的人了什么样的苦没受过,如今有丫头伺候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哪里就能称做受苦。到是一家人享福惯了的,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若不从我省起怕是日子久了还要生事,就这么办吧。今后这个家还由凤儿管着,日常开销,你自己裁夺了去,不必问我。琏儿跟着林哥儿去趟内务府把要紧的人赎回来,再去薛家提亲,我料他们家必是应允的。”
贾琏夫妻应了,众人又说些家常话,林家兄妹便告辞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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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开新文了,主角受的现耽文,轻松欢脱向京味小文
希望大家支持!
124第 124 章
第一二四章
林粲把妹妹送回府就去内务府门口会贾琏;
贾琏如今没有马匹车轿可乘;单凭自己一双脚走过去的,比林粲还要晚了一刻;
见了面;林粲就从袖筒里拿出了一张五千两银子的银票递给贾琏,贾琏到是不肯要,他说:“你别瞧我现时这副破落模样可怜;内里还是有些家底的,只是存在城外庄子里;一时不好让人知道罢了;这银子到是不必了;你只当替我存着,等我缺钱时再找你要去。”
林粲听他说得肯切就不再强求,又问道:“老太太怎么打发你同我一道来内务府赎买人口,我一总办了不就成了吗?还烦劳你陪着,老太太这也太客气了。”
贾琏冷笑道:“这哪里是什么客气,老太太私下里嘱咐我,叫我把宝玉屋里的几个大丫头赎出来,他老人家到是圣明,知道你与宝玉不和睦,也拉不下脸来开口求你,只能让我跑这一趟。”
林粲叹道:“慈母多败儿,今儿个我算是见识到了。”
贾琏也说:“正是呢,这一大家子人吃穿用度还没个着落就惦记着给他赎丫头呢,老太太自己到是只用一个丫头,宝玉反到要使八个,也不怕折了他的寿数,合着就宝玉一个是她的亲孙子,我们这些人都是外头抱来的,连宝玉一根手指也比不上,合该当牛做马的伺候他。要真是颗凤凰蛋还就罢了,只怕是颗臭鸡蛋呢,半点经不得风雨,大伙都是从牢里放出来的,旁人都好好的,只他被唬着了,说出来都丢人,一个十六岁的大小子,什么小孩呢,竟然被唬成了痴呆,环儿在牢里还知道伺候二老爷呢,连兰小子都知道照顾自己,只他是个累赘,静等着旁人伺候,合着我们满府的人都欠了他的。”
贾琏报怨起来就没个完,林粲也不虚劝他,只在一旁听着,等他自己歇了才问道:“你们都说宝玉痴了,我也没见着人,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病症,往日到听妹妹提过,说是宝玉常犯痴病的,也无须请医延药,只叫丫头劝劝就好了,真是奇人奇事。”
贾琏亦冷笑道:“要我说他得的这是女儿病,一日不可离了女儿,有女孩子陪着他一处玩笑他便快活似神仙,若一日离了女儿便要生病,这等病人当真不必浪费诊金银子的,只把他屋里的那几个姑娘赎回去,莺声燕语的劝上一劝,管就好了。”
林粲亦是摇头,那贾宝玉着实不成器,怕是这辈子都是这般小孩心性了。又问起薛家的亲事,“你当真要去薛家提亲吗,宝玉还病着,薛家怕是不肯应吧。”
贾琏说:“若说起这件事,只怕你是猜错了呢,连我也没想到,只老太太是个精明人,薛家母女当初就百般相中宝玉,只老太太拦着才没做成亲,如今得了机缘萌老太太开口提亲,还不巴巴的把宝丫头送来,怕是连聘礼都不要呢。”
林粲说:“我在旁边冷眼瞧着薛蟠的情形,似乎不大中意宝玉啊,”
贾琏说:“那一家子里,薛姨妈是个糊涂碎嘴的,宝姑娘又是天下第一贤惠人,哪有薛蟠说话的地方呀,他若能做主,宝丫头的婚事早办妥了,何至于叫我们算计着,说到这个忘记告诉你了,我们虽遭了难到还真有几个实心帮衬的亲戚,昨天晚上我们才搬了来就有人来拜,我出门一瞧,竟是与二丫头订亲的陈翰林,他到不赚弃我们家晦气,愿意如约娶二丫头过门,大老爷当时就与他议定了,下个月就迎娶,再晚天就冷了不好铺排。”
林粲也知道陈翰林其人,到是个老实做学问的,前程如何不敢说,一生稳妥安逸到是必然的。姑娘跟了他,到不至于受委屈。
贾琏又说:“我还有个事问你,今儿个我本想去我岳父家里拜一拜,走到那里,却看到大门紧闭,不知是为何。”
林粲说:“这个到不打紧,是皇上命王大人闭门思过三个月,想来也是受了二太太的连累。”
贾琏闻言只叹了一回,目下贾家连自己都顾不上,哪里还管得了旁人。
其实皇帝早就因为顺天府密折泄露一事恨上了王子腾,本想借着贾府的案子逼王子腾告老还乡交出宰相的位子,可是王子腾到底精明圆滑,不等皇帝发难,就自己上了请罪的折子,还在早朝上声泪俱下的一番陈情,说自己治家不严,致使胞妹犯了重罪,自己也无颜面立于朝堂,只自请死罪。王子腾为官多年人情练达,朝堂上多是他的旧属门生,见他这样到是生出了许多同情,当堂便有人为他求情。那般情势之下,皇帝到是不好发落他了,总不能因为已经出嫁二十几年的妹妹犯了罪就夺了宰相的官位,只得命他闭门思过算是小惩大戒,至于王子腾将来的了局,还要看朝局的发展,现在却不可知。
这些事林粲只在心里想想,绝不会告诉贾琏,毕竟,他跟皇帝才是一伙的。
两人又说了些家常话,贾琏嘱咐林粲,娘娘被贬的事不要在老太太跟前提起,怕她年纪大了受不住,林粲应了,二人便进到内务府衙门里头与相关衙役交割人口银两,
拿了名单递进去才知,贾府的大管家赖大两口子,已经被他家儿子赎了出去,早知道他家儿子赖尚荣已经捐了一个监生,赖嬷嬷也早萌恩放了出去,贾琏也不细问,有人赎身便罢了,各有各的前程,贾家赎他们也是为了几辈子的恩义,并不实指着几个老的回去伺候。
又赎了林之孝一家子并几房奶妈,贾政的两个姨娘,鸳鸯平儿两个丫头,还有宝玉屋里的八个大丫头,虽然都是奴仆,身价银子可是高低不等的,旁人到还罢了,一家子不过十几两银子,唯有宝玉那几个丫头每人到要二十两,贾琏气得直咬牙,却又不得不赎。
两人办好了手续,拿了众奴役的身契文牒往外走,一边走着,林粲就对贾琏说:“我瞧着,薛大姑娘竟不必嫁过来,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备下了八个姨娘,话说这内务府的人都精乖着呢,敢给你开二十两银子的价格,必是因为那几个都是模样齐整的美人坯子,薛家姑娘嫁过来怕是要受气的。”
贾琏说:“到叫你说中了,宝玉屋里的人我也见过的,虽不能说个个赛过西施貂蝉,到也是风流灵巧温柔贤淑各具风情,况且个个娇生惯养,比二丫头三丫头她们不差什么的,原有个事,宝玉屋里的大丫头袭人病过一回,竟然请了太医去瞧看,只这一点,怕是宝姑娘都比不得的,她们娘几个若不住在我们府上,是请不动太医的。我也觉着宝姑娘嫁过来怕是白赔嫁妆的,不过,我却做不得主,老太太即命我去提亲,我便跑一趟,人家不应,就只当我白说一回,若应了,只当他家姑娘前辈子做孽吧。”
林粲也是叹息一回就不再多言,陪着贾琏去顺天府大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