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天上掉下个林哥哥-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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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贾琏有功,他的官职可留,但贾家的爵位绝不可留。”
林粲:“太上皇及老亲贵那里怕是不好交待,”
皇帝把眼睛一瞪,“你这是抬出太上皇来压制着我吗,”
林:“我怎么会压制你,我是怕太上皇心存怨怼,他人老了越发的疑心病重,贾家算什么,一个破落贵族而已,如若拿着贾家的爵位能哄住他,你还占便宜了呢,况且近些日子,忠顺天天进宫请安,这爷俩一幅父慈子孝的模样,到把你凉在一边,朝臣们已有议论,再这样下去真要闹出点事情,终是对你不利。”
皇帝冷哼道:“朕不入他的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再不待见,这皇位也得我来座,忠顺那个庶子……”
林粲连忙劝道:“这话在我面前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在太上皇面前提起,”
圣祖仁皇帝只有废太子一个嫡子,太上皇自己也是庶子呢,在他面前骂忠顺这个庶子,等于连太上皇也骂进去了。
皇帝闻言盯着林粲瞧了半晌,然后笑道:“朕到忘记了,还有你这个太上皇的好儿媳妇呢,在他面前,你到是比朕更得脸的,这件事就烦劳你去太上皇面前说和,务必叫他应允,朕是铁了心要削贾家的爵位的。”
林粲有点急了:“我和贾琏的事情可都和你说清楚了,你干嘛还纠着贾家不放。”
皇帝盯着他一字一顿的说道:“以,防,万,一,”
林粲这回当真恼了,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个昏君!为吃醋就要抄家,自古以来就没你这样的。”
皇帝面色极为坦然,“岂不闻天子一怒浮尸百万,敢勾【搭朕的人,没灭他满门就算是法外开恩了。”
林粲急得口不则言:“他没勾【搭我,是我勾【搭他成了吧,”
皇帝横他一眼,“那也是他的错!”
林粲败了,遇到这样不讲理的妒妇还真是没办法。气恼之下也不愿与皇帝同衾,忿忿的爬回自己的被窝,背对着皇帝躺下。
半晌之后,皇帝到是摸了过来,一只手从棉被底下钻进来抚上林粲的后腰,人也凑到林粲的
耳边低声问道:“你还当真恼了?”
林粲闭着眼睛不理他,
皇帝熟知这厮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刚刚越性闹了一场这会子只能哄着,于是凑过去把头枕在林粲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诉说:“你恼我原也应该,自从咱们好了,我就拘着你,不准你在外面渔色,依你那浪荡性子一天换一个人才好,叫你天天对着我一个人,你的心里,怕是早就腻了。素日里我也曾想过,对你放宽松些或许才是长久之计,可是一想到你与旁人亲近,我这心里就像被扎了一刀一样疼,比遇刺时中了毒箭还要疼,”
皇帝的话如同春天里的和风细雨,渐渐地把林粲的心肠化开了。林粲转过身搂着皇帝,叫他枕在自己胸口上,说道:“那伤口还疼吗?”
皇帝叹道:“如今也不觉得怎样,赶上阴天下雨时会有些酸疼。”
林粲又说:“我自认为跟你好了以后,为你这专爱拈酸吃醋的性子,已经收敛了许多,我以前是个什么样子你也知道,真要改也不是三两天能改过来的。再者说,这次的事真是误会,我和贾琏……”
皇帝捂住了他的嘴,“咱们再别提他了,我不记恨贾琏,不是他也还会有旁人,我只想知道在你心里我有几分重,我虽贵为天子,可到底是肉身凡胎,总摆脱不了七情六欲,难免有一时冲动犯错的时候,若我犯了错,你还会不会帮我。”
林:“明知道你犯错,我自然要劝你,”
皇:“若我执迷不悔呢,你会不会帮着旁人算计我。”
林粲想都不想脱口而出:“你再错也是我四哥,我自然要和你一伙的,”
皇帝把脸埋在林粲的胸前,闷声说道:“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林粲有点明白皇帝在计较什么了,想通了之后又觉得有点可笑,“你是要我没条件没原则的宠着你,你杀人我给你埋尸,你放火我给你把风,你呀,你说说这世上还有比你更不讲理的人吗?”
“锦橖,你不宠我就没人宠我了!我从小就是个没人疼的孩子,太上皇不理我,太后又是个糊涂妇人,疼不疼都一个样,连奴才们都知道不必对我太恭敬,只有你待我好,如果你再不疼我,我活着真是无甚意趣了。贾家的事你当我任性也好吃醋也罢,权当是宠我,就依了我吧。”
123第 123 章
第一二三章
林粲最终还是依了皇帝;他待贾琏再好也好不过待皇帝的情义;皇帝撒娇耍赖连带诉苦的一番陈情,直叫林粲软了心肠;皇帝要的不是贾家的爵位;而是林粲的心意,说白了,皇帝就是容不得林粲对旁人好。林粲纠结了一晚上也就撂开手了;皇帝这样霸道也是因为太在意他了,诚如皇帝所言;皇帝只有林粲一个人;如果林粲不疼他;他就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正因为只此一个,就特意想要紧抓着不放,一丝一毫也不分给旁人,林粲对皇帝这个性情,起初只是无耐,后来到生出了几分得意,普天之下能让皇帝如此依恋的人只有自己一人而已,这也是一份荣耀吧。
二人即商定了,就开始运筹谋划,林粲先是去了嘉勇公府,将他那套和稀泥的章程告诉曾泰,
定贾家二房重利盘剥之罪,主犯定为二太太,贾政定个失察之罪,
贾家大房亦受牵,夺了贾赦的爵位,贾琏是平叛的功臣到是无碍,依旧回火器营当差
曾泰的夫人当天就把消息传进了宫里,皇后娘娘只在意贾贵妃的事,二太太被定罪成了犯妇,贾贵妃还有脸在宫里活下去吗,一宫主位是犯妇之女,自古以来就没这样的,皇家丢不起这个脸面。因此皇后对这样的处置很满意。
林粲又进宫去觐见太上皇,太上皇是想要保住贾家的,听到判了二房到不在意,听到削爵之事就皱起了眉头,
林粲赶紧说这是权宜之计,如今事情闹得大了民怨沸腾,若是留着贾家的爵位怕是清流民意不满,还不如此时先夺了爵平息了民怨,等风头过去了,太上皇随便找个借口复了贾家的爵位才是妥当的。
太上皇心里明白所谓清流民意也是有人在背后挑动,但也不愿也皇帝明火执仗的对上,况且若依林粲这个判决法,贾家真正有损的也就是二太太一人而已,贾政贾赦虽被削职夺爵,到底性命无碍,身上无官也无罪,做个平头百姓到也能过日子,何况贾琏身上还有个五品的官职,这一家子依旧是官宦人家差不到哪里去,自已看顾些,将来必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于是也应允了。
没多久,悬了一个多月的贾家放贷案子终于判了下来,
主犯为贾府的二太太,她指使陪房周瑞一家子放利子钱又逼死人命,律法难容,周瑞及其女婿斩首,二太太贬为庶民流放千里,贾政难辞失察之责,削职为民,贾赦亦夺去爵位贬为平民,其他人等无涉。全部家产抄末充公,奴仆充做官奴发卖了事。
……
三天之后,贾家除了二太太旁人都放了出来,
林粲不好亲自出面,打发林载安夫妻两个把贾家人接到锣鼓巷的宅子里,这宅子是个两进的院子,贾家人住进去有些挤,好在贾琏早就在城外头置下了庄子,又是私产不在公中帐上没被抄末,等收拾好了就可以搬过去,这个宅子只是临时落脚的地方,大家挤一挤也就住下了。
第二天林家兄妹就登门拜访,黛玉由凤姐接进内院,林粲在外院里与贾赦等人说话。贾家虽住处房舍窄小,到底是官宦之家内外有别,老太太领着大太太、李纨、凤姐并两位姑娘住在内院,贾赦贾政贾琏宝玉贾环贾兰等父子叔侄等人住在外院。
林粲来时,贾琏不在家,贾政虽在,但他本就不善交际应酬,如今因他的嫡妻给家里惹来这样的祸事,他自觉无趣,只低头喝茶不语。贾环站在他的身后伺候着。
到是贾赦,拉着林粲的手叹道:“这真是日久见人心,我们遭了难,方才知道唯有外甥和外甥女是好的,在牢里就多亏你照应,否则,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如今出来了,依旧指望着你,这吃的用的住的样样都是你费心筹备,到叫我们惭愧无地也。”
其实林粲心里有愧,若是没有他和皇帝闹的那一场,贾家众人也不会遭这个罪,因此为贾家筹备这个院子时极为用心,只衣裳被褥一类的东西就备了几十套,厨房里米面粮油都有,还有两房奴役在这里伺候着,因此贾家人从牢里出来便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对林家兄妹自然是感激的。
林粲说:“大老爷不必如此,我们即是亲戚合该互相照应的,刚我来时已命人请了大夫,牢里边阴寒怕府里各位身子不爽利,若是瞧在老太太的一品诰封上,本该请宫里的太医来诊看的,可是府里刚刚脱了罪,若此时请动太医,怕会有人借机参上一本,再传出张狂不知进退的名声,到是不美,还不如请医馆里有名的大夫先瞧瞧,若有不妥再行商议。”
贾赦连连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医馆里的大夫就很好,况且这会子去太医院里请人,非但请不到怕是还要遭人笑话的,没出事之前,我们府里的人但凡有个头疼脑热的就去请太医,不仅主子如此,有体面的奴才亦如此,想来也是太张狂了,如今正该改过。”
林粲闻言暗讨,贾家若从此知道收敛些,这次牢狱之灾就没有白受。谁知贾赦这话到是触动了贾环的悲情,他抽泣着拿袖子擦眼泪,贾政训斥道:“不长进的东西,哭什么,我们一家才脱了牢笼,刚刚松散下来,你就在这里当着客人的面嚎丧,滚回你自己屋里去,别在这里丢人,”
贾环不敢反驳,告了罪退下。
林粲因问何故,贾政长叹一声,“这都是我的罪孽啊,不提也罢!”
贾赦却道:“林哥儿也不是外人,与他说了又何妨,环儿这是哭他娘呢,我们虽出来了,但家里一众仆役都成了官奴,不日即将发卖,环儿他娘也在其中。”
林粲说道:“难为环儿有这份孝心,将来必是个有出息的,这事到是不难,我打发人将环儿他娘买回来就是了,还有什么要紧的奴才,大老爷列份单子给我,一并买回来,”
贾赦贾政二人郑重的谢了,如今他们身无分文,若没人帮衬,就是眼瞧着姨娘被卖也没有办法。
林粲赶忙起身回避了,又与他们商议究竟要赎回哪一个奴才,贾政只想赎回自己的两个姨娘,其中一个赵姨娘是贾环的生母,无论如何一定要赎的,贾环近一两年里知道读书上进,说不得将来能考个秀才的功名,为他的前途着想,自然不能叫他的亲娘流落到别人府里。
大老爷原本贪恋女色,院子里到是收了二十几个年青姨娘,可他却一个没想着赎,一是因为囊中羞涩,不好叫外甥一下子拿出这许多银钱,二是对这些个女子当真不上心,没了就没了,将来家里若能复兴,再买好的,若不能复兴,也断然养不起这些姨娘,到不如叫她们各谋前程的好。
又说定了林之孝一家人,赖大一家人,贾琏的奶娘一家人,还有贾环的舅舅一家人,
林粲都应了,又说起去内院问老太太的示下,
三人刚要起身,就听小厮报说贾琏回来了。三人都站住脚,半晌之后就见贾琏一脸悲伤地走进来,至贾政跟前说道:“宫里才传出消息,娘娘的份位降了。”
贾政倒吸一口冷气,呆愣半晌之后叹道:“我早料到会有今日,犯妇之女岂可坐得一宫主位,唉,都是那个毒妇害的,”
贾赦到是急问:“降成什么啦,快说,”
贾琏说:“案子判决之后的第二天,皇后娘娘就下了懿旨,将咱们娘娘降为答应,具体安排在哪一宫里尚不可知,”
贾政说:“这已是天恩了,按她母亲的罪责,没贬为庶人就算是好的,如今贬成答应,份位虽降了,到底还算半个主子,我等该去宫里谢恩才是。”
答应是后宫嫔妃的最末一等,虽没什么体面,到底还算是皇帝的女人,总比宫女强些。
贾赦贾琏二人应了。贾琏这才上来与林粲见礼,林粲早知道贾贵妃会被连累,到也不曾违心去劝慰贾家人,只问贾琏出门去做了什么,从哪里听得这个消息。
贾琏是去火器营报道,家里出了这样的大事,盈月不曾履职,总要向长官交待一声的,至于说这个消息,是回来的路上听人议论的,如今贾家的案子人尽皆知,又出了贵妃降为答应的事情,嚼舌头的人多着呢,只要长了耳朵就能听见。
几个人叹了一回,又说起赎人的事,贾琏到是惦记着平儿,托林粲把她赎出来,还有外书房里的几个小厮,贾琏身上还有五品的官身,将来交际应酬也要这些人支应的,与其外头买去,到不如用这些陈年的旧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几人就商量着去老太太跟前。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说黛玉随着凤姐进了后院,见了老太太自然难过,女人们哭上一场,一会说老太太脸色不好,一会说二姑娘三姑娘都熬瘦了,一会又说大太太、凤姐、李纨具都恹恹的无甚精神。众娘们一边说一边哭好不凄惶。
这个院子原是林粲养外室用的,家具摆设只是寻常物件,正堂里摆了一套中堂家具,挨着墙摆了一只高长几,前头是一套圈椅椅几,老太太坐在其中一把圈椅上,黛玉立于旁边,凤姐搬了一只绣墩请黛玉坐下,黛玉对凤姐说:“快别忙了,我也不是外人,都这会子了很不必计较这些礼数,你自己的身子可好,你家哥儿和巧姐呢,我这里正悬心他们,怕是他们年纪小受不住牢里的湿气,这会子可还妥当,还有兰哥儿呢,宝玉呢,怎么不见他们。”
凤姐说:“我们娘儿几个到还好,初到时受了两天罪,等你家的管事婆子进去孝敬过以后就好了,兰小子也还好,如今跟着老爷住在外院呢,只是宝玉有些不妥,自抄家那日起就有些神情恍惚,那情形到像是往日的痴病,问他什么他也不答,整日介自己唠叨些话,旁人也听不懂,我瞧着到像是唬住了,今儿个一早就打发人去请宝玉的干娘马道婆,要她来念几天咒收收魂,或许好些。”
正说着话,就听得一个婆子在外头回话,“回各位太太奶奶,奴婢去了马道婆家里,没请动人,只好回来了。”
这院子里的奴役都是林家拨过来的,黛玉在屋里听闻这话就有些不喜,命人把她传进来问道:“你是怎么请的,见到人没有,又是怎么说的,细细的报上来我听,”
那婆子只得老实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