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第3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牵哉偌停 �
“皇上不要不要啊!”孝宗的话音未落,被阻在两方中间的徐昌平就惊慌失措的连连摆手,大叫起来,“皇上,殷王手上三十万大军昨夜已经秘密抵达二十里外的集结了起来,此时正在马不停蹄的往这边赶,她走时留下了命令,今日但凡他在这里不能平安回去和大军会合,大军就会直逼京城。”
被看押在宋灏的队伍里这么久,因为宋灏没有刻意防着他,所以徐昌平能够听到的消息也不少。
这个殷王绝对是个说到做到的,万一今天他不能从这里活着出去,三十万大军定会血洗皇城,叫他们这些人全部都不得好死去给他陪葬的。
哪怕是孝宗再怎么容不下宋灏,他们兄弟之间要玉石俱焚是他们的事,自己还不想给他们陪葬。
徐昌平此言一出,百官之中顿时一片哗然之声。
“徐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你所言可是属实?”
“殷王手上真的有兵权在握吗?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皇上是真的!”徐昌平再顾不得许多,避开眼前的障碍扑过去,噗通一声跪在了孝宗面前,苦口婆心的劝道:“皇上,殷王不过是想要带太后娘娘和殷王妃离京,犯不着为了这点事而起干戈,您就网开一面,放了太后娘娘和殷王妃离开吧!”
“南疆的兵权果然是被你瞒天过海的私藏起来了!”孝宗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肯相信,宋灏手里是真的有实打实的兵权做后盾。
心里恼恨交加的同时,他已经无暇顾及那部分兵权他到底是如何从南疆的深山之地神不知鬼不觉的移出去的了,只就神色一厉,冷声道:“就算你手上握着兵权又怎样?今天还不是要死在这里。至于你身后的那些乌合之众,朕的虎威大营就足以叫他们有去无回!”
说完就对身边一个密卫使了个眼色。
那密卫会意,立刻就抬手从袖子里抛出红蓝两色的信号箭。
砰砰两声连响,信号箭离手,在空中轰然炸开,飘落一片彩色的烟雾。
不用说,这就是他事先约定给城外虎威大营的暗号。
明乐不动声色的看着,最后却是莫名的摇了摇头。
“你手上有多少可用的兵力我一清二楚,你真的以为我会毫无准备的就直接过来送死吗?”宋灏冷冷一笑,却是从容的踩着堆叠在脚下的纵横交错的尸体一步步走过来。
宋灏居然没死!
当时他给徐昌平的命令是不惜一切,只要殷王的命!
可是这个死奴才,是不惜一切把事情闹开了不说,最后却没能完成他的嘱托,简直可恶!
孝宗眉头紧皱。
然则那密卫的暗号发出去之后却如石沉大海,等了片刻都不见有城外虎威大营的回应。
孝宗的心里突然就焦躁了起来,一巴掌甩了那密卫一记耳光。
那密卫的心一直提着,完全不用他多言就火速上马飞奔出宫去看情况。
宋灏也不急,在他面前三丈之外站定了步子,面无表情的与他对视。
那密卫去了没多久,应当是刚好遇到城外进来报信的就火速折返,几乎是面无血色的远远的就惊呼道:“皇上,不好了!”
“城外虎威大营的探子来报,一个时辰之前军营之内起了内讧,赵将军等七位将领被谋逆的士兵所杀,现在整个虎威大营已经乱唱一团了!”那密卫翻下马背,直接匍匐在地,悲恸说道,语气凄然。
孝宗闻言,身子一晃,猛地抬头朝宋灏看去——
什么谋逆的士兵?赵将军那些人又不是草包,是几个土兵说杀就能杀的吗?分明就是宋灏夫妇两个提前做了手脚,安插了内应进去,借机生事。
可是关于这一点他之前也有防备,也还派了心腹的侍卫带着虎符潜藏在行伍之间,若是赵将军会有什么意外,依旧会有人替她调兵应急的。
现在那方面也没动静?
这又是怎么回事?
仿佛是为了替他解惑一般,随那密卫一起回回来的一个传信兵已经进一步说道:“混乱中有人拿了之前先皇御赐的虎威大营调度令牌入营,有许多从军多年的老兵倒戈,现在营中混乱成了一片,有九万余人归顺,剩下的部分人马逃走的逃走,被杀的被杀,损失惨重。群龙无首,整个场面失控,属下斗胆,请皇上御驾亲临予以震慑,否则——”
那小兵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重重的一个响头叩在地上:“整个虎威大营危矣!”
“那面令牌失踪已久,怎么会?”孝宗闻言又是一个踉跄,不可置信的喃喃自语。
更何况那面令牌的效力也是十几年前的旧事了,现在整个虎威大营都在他的掌控之下,怎么会这样?
除非是有足够分量的故人出现,才会引的一众老兵纷纷倒戈。
想通了这一重,孝宗第一个想到的自然就是易家人。
在他全面清洗虎威大营的领袖阶层之前,那里便是老武安侯易和父子当家的。
孝宗的神色一肃,霍的扭头朝明乐看去。
明乐莞尔,回他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道:“你真当你所有的臣子都是可靠的吗?当初萧澄告诉你那面令牌遗失你就深信不疑,怎么就不叫人去他的府上搜一搜?当年他和惠王早有勾结你又不是不知道,其实你也该庆幸他因故早死了几个月,否则今天早就不是这个局面了。”
之前御林军是整个儿掌握在惠王宋泽的手里的,后来是因为不放心宋灏,孝宗才将他们收归到自己的手下亲自握着。
现在回想起来,若是萧澄控制了虎威大营,再加上和宋泽指挥的御林军里应外合的话——
不仅仅是孝宗,就连在场的文武百官也都齐齐的黑了脸,后怕的冷汗直流。
孝宗的脸色青白交加,变化的越发精彩起来,可现在却不是追究这些陈年旧事的时候。
“皇上!请您出面走一趟吧!现在也只有您才能震住营中的场面和那些乱党了!”那小兵期期艾艾,涕泪横流的大声乞求。
可是这个时候,分身乏术,孝宗根本就全然无暇他顾了。
“滚!”他一脚将那小兵踹翻在地,瞪着宋灏半晌,却是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宋灏一动不动,只就漠然的看着他。
孝宗自己疯魔了一样,在原地连着转了两圈,最后那笑声却在一瞬间戛然而止,重新抬头看向宋灏,一字一顿道:“老五,你果然是好手段,在朕的面前演了这么久的戏,也亏得你安耐得住,不过你若是真的以为你这样就能从朕的手里翻过一盘,那便错了。你恨朕也不是一两日的了,你为什么会隐忍到今天,你跟我都心知肚明,即便是到了这会儿也是一样。朕要你死,你敢反抗吗?”
孝宗说着,就又兀自快意的笑了起来。
笑了两声之后就耐性耗尽了一般,突然神色一厉,命令道:“给朕杀了殷王!”
侍卫们都把当前的形势看的分明——
今天到了这么地步,孝宗和宋灏之间是一定要有一个人死去事情才能了结的。
众人得令,再不犹豫,马上就有一批密卫扑了过去。
“保护王爷!”梁旭怒喝一声,带着宋灏的暗卫就迎了上去。
短兵相接,双方各为其主,谁都没有容情,交战在一起,战况惨烈,几乎可以称之为惊心动魄。
朝臣们看在眼里,都暗暗心焦。
唯有徐昌平最为明白其中利害——
这一局,殷王势在必得,孝宗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皇上不可!不可啊!”徐昌平急的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孝宗大腿,“殷王的军队正在赶过来,皇上,您不能杀他!不能啊!”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若是你争气,在江南道上把他顺利的除掉,又何至于到了今天还要让朕来动手?”孝宗已经听不进去何人的一句话,反手一把抽出身边一个侍卫腰间的佩剑直接将那徐昌平给抹了脖子了。
却全然未觉,自己这是已经当着朝臣百官的面亲口承认了叫人谋杀殷王的事实。
徐昌平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喉咙里咯咯的发出几声怪响,紧跟着就是脖子一歪断了气了。
只是眼睛却还瞪得大大的,铜铃一般不可置信的盯着孝宗。
他这副模样原是十分耍墒谴丝绦⒆谠谡飧鲎刺氯词俏匏肪宓摹�
“废物!”又骂了一声,孝宗强行拉开徐昌平还拽住他袍角的手,将他的尸首掀翻在一旁,抬头看见自己的密卫居然没能在宋灏那里占得上风就是心里一怒,大声道:“老五,朕知道你的本事,难道你是真的不顾那老妖妇和殷王妃的性命了吗?”
说话间,那些侍卫一直对准明乐等人方向的弓箭就更是卯足了力气拉成满弓。
雪雁和雪晴等人一阵警觉,纷纷又以那辇车为中心朝当中持续的聚拢。
孝宗的脸色带着势在必得的冷酷。
宋灏只是透过刀光剑影的人群望定了他,眸子里深若古井般看不透任何的情绪,却是没有叫停。
梁旭等人越战越勇,权力阻挡之下,竟硬是将孝宗的密卫给逼到了下风。
孝宗是到了这个时候才终于慌了神,怒不可遏的连连挥手:“给朕射箭!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今天就大家一起死好了!你想要把朕从这个皇位上拉下来吗?门都没有,即使是死,朕也要拉着你一起!”
孝宗暴跳如雷,两眼猩红的大吼大叫,再没了半点为人君的威仪和排场。
文武百官看着,额上青筋隐动,恨不能挖个洞钻进去。
孝宗的话音未落,一个手快的侍卫已经发了箭。
宋灏的目光一凝,就在这一瞬间突然纵身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了过去。
他的身形极快,众人就只见眼前紫色的风声呼啸一闪,下一刻那支刚刚离弦的箭已经被他牢牢的握在了手里。
他的身形定住,这一刻已经冲破人群的阻碍到了孝宗跟前,箭头所指就是孝宗的喉咙。
冰凉且锐利的触感贴着皮肤迅速渲染到全身。
孝宗全身的血液凝住,而同时他的密卫们也不觉的住了手,唤了声“皇上”,想要上前救驾又不敢,生怕宋灏手一抖给做出什么不计后果的事情来。
“殿下!有话好好说!皇上是一国之君,你我为人臣子的,总是要守着本分的!”杨阁老倒抽一口凉气,不得不站不来打圆场。
忤逆不孝本身就是天理不容的大罪,更何况现在孝宗还是一国之君。
若是叫宋灏当着众人的面把他给杀了,哪怕是孝宗本身不仁不义在先——
到了宋灏这里,也是洗不掉的污点。
而杨阁老最为担心的还有边境两国的局势——
北疆之地的游牧民族向来都不安分,连年来战火不断,而南边大兴也是态度不甚明了。
若是宋灏杀了孝宗登位,身上背负着弑君和弑亲的双重枷锁,受人诟病是一定的。
若是再被有心人士的刻意渲染,必将社稷动荡,天下不安。
这样的局势,是每一个臣民都不想看到的。
孝宗盯着宋灏,目光先从他手里的箭头上掠过,然后才移到他的脸上,却是讽刺的冷笑了一声,问道:“你真的敢于动朕吗?”
说着就别有深意的扭头看了眼给姜太后代步的那辆辇车,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如果朕死了,姜氏就得给朕陪葬,双生蛊的厉害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朝臣们一头的雾水,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宋灏的目光沉了沉,唇角亦是牵起一个讽刺的弧度,冷淡说道:“就是为了这个皇位,从十六年前你就开始苦心孤诣的在算计,当年母后她已经让步了,这个皇位已经给了你了,你何必这样咄咄逼人,非要将我逼迫到不得不出手来逆转局势的境地?这个皇位我远是不想和你争的,可是只凭你对我母后所做的事,你觉得我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叫你继续安枕无忧的坐在这个位置上?”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波澜不惊而不带任何的情绪,但是咬字清晰,每一个字的尾音都断的十分利落,听在众人的耳朵里就自是有那么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你既然明知道朕一心一意为的就是这个皇位,就不该动了这样的心思来抢。”孝宗挑高了眉头,脸上带着冷硬的笑容,目光却是阴鸷而恶毒的。
“没错!”他说,“当初这个皇位就是从你手里硬抢过来的,就算你才是皇朝嫡嗣,可是那又怎样?你还不是要臣服在朕的脚下,叩首跪拜的吗?曾经是这样,将来也不会改变,在朕的面前,你面对的就是一个天生的败局。曾经有父皇站在朕的身后支持朕,而现在——只要有姜氏这个妖妇在朕的手上,你能奈何的了朕吗?你想要这个皇位是吗?那你就动手杀了朕试试!踩着自己生身母亲的尸骨登上去的皇帝宝座,想必你坐上去才会更有一番别的滋味!”
因为料定了双生蛊无解,孝宗说着就越发的得意起来。
宋灏看着他,无喜无悲,神态之间半分的情绪都无。
看着他稳稳握着那支箭的手,常嬷嬷等人都是暗暗心焦。
“殿下!太后娘娘这两日的情形很不好,那双生蛊的牵制作用怕是真的,您要想想办法啊!”翡翠忍不住道,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孝宗听着,就越发的快意起来。
到了这一步,他已经没了心思去考虑生死的问题,只是记得这么多年因为姜太后和宋灏的存在而叫他夜不能寐所受的威胁,一心就只想着若是能拉了姜太后同他一起去死倒也不失为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那样的话,宋灏就会成为为了夺位不顾生母死活的罪人。
他会受千夫所指,还要受自己良心的谴责。
这种夜不能寐的滋味,的确也是该叫他尝尝看的。
这样想着,孝宗的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狠色,毫无征兆的一闭眼,就狠狠的向着宋灏逼近他喉咙的箭头上撞去。
宋灏的眉心一跳,反应却是极为迅捷的一个侧身就避开了。
孝宗扑了个空,身子踉跄的往前连着走了数步,唇角却是牵起一抹更显自得的冷笑——
宋灏还是要受他的牵制,不会随便动他的!
他这连着数步扑出去,之前被宋灏暗卫隔开的那些密卫已经瞅准了时机迅速聚拢过去,将他挡在身后护住。
“朕说过,只要那个老妖妇还在朕的手里,哦不,是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奈何不得朕哪怕是一分一毫!”孝宗声音嘶哑的笑了笑,目光定格在宋灏的脸上,里面装载的却全部都是满满的不可化解的恨意,“如何?你还要和朕斗下去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