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妃-第3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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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巷子外头都被御林军围住了,如果这些衙差真要带走孝宗也未必能够如愿。
到时候再当街打起来,事情就闹大了。
一旦孝宗的身份曝光,那么为了遮丑,只会累及许多无辜的人被杀人灭口。
所以,完全没有这样的必要。
那捕头见到报案人的刘掌柜没有异议,就一挥手命令衙役们锁了人押解着往外走。
彭修并不反抗,顺从的跟着离开。
那捕头又看了眼其他人,刘掌柜的会意,马上站出来道,“这几位都是咱们赌坊的常客,在京城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三更半夜的把他们都请到衙门也给各位官爷添麻烦。还是小的给您把他们诸位的身份和住处写下来,回头京兆尹大人开堂需要证人的时候,您叫人去府上传唤一声,这几位都是热心肠的慈善人,一定会随传随到的。”
赌客们闹了事,当时是一腔热血又被挑拨的厉害,这会儿冷静了下来谁还愿意三更半夜的去衙门吃官司?
于是纷纷点头,表示愿意配合。
那捕头想了想,却没叫刘掌柜的代笔,而是叫人取了纸笔,亲自给众人录了一份口供下来,又留了姓名住址才放了人离开。
而早在这之前,孝宗已经被常广运等人半搀半扶着离开了。
楼上纪浩禹一直微微含笑的看着,这时候才是别有深意的缓缓露出一个笑容道:“这位平阳侯的确是不简单,说他八面玲珑都犹嫌不足,这一次的清闲躲的,当真是——”
说着就啧啧称赞的扭头往楼下走去。
绿绮一直一知半解,眉头皱的死劲,可怜巴巴的盯着红玉。
红玉实在看不过去,这才出一口气道:“就你没脑子,你也不想想那殷王妃是个什么人?她能是只为了叫人把孝宗皇帝打一顿活是只为了叫他丢脸才大费周章的设下这么一个局吗?你没见她已经提前离开了吗?这一次,分明就是调虎离山,她的真正目的当是在宫里那边的。”
绿绮皱眉,死拧着眉头又很是想了一会儿才一拍脑门总算顿悟了,惊讶道:“你是说她故意调开了孝宗皇帝,然后去——”
姜太后被孝宗限制住,对明乐和宋灏而言是很不利的。
哪怕等到将来宋灏兵临城下,有姜太后在孝宗手上,都是孝宗攻击他时候的致命伤。
而彭修会那么配合的去京兆府蹲了大牢,分明也是料中了这一点,所以才躲清闲去了。
明面上说是不忍孝宗受辱,代为顶罪去了,博得一个忠君爱国的好名声,而实际上他若是跟在孝宗身边,一旦宫里有事发生,孝宗第一个需要的帮手就是他。
他去京兆府蹲了牢房,也就正好避开了这一次和明乐之间正面交锋的场合。
偏偏的,孝宗还得感激他。
这才是当之无愧的一举两得。
八方赌坊这里被孝宗等人这么一闹,这一晚的生意是铁定做不成了。
刘掌柜的带人赔了不是,把客人们送走,就没事人似的叫人关了大门,开始整顿打扫,哪怕是紧跟着整个院子内外都被御林军围上了也视若无睹,完全没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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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上,内侍湿了帕子心疼的给孝宗擦拭手和脸,心里同时更是唏嘘不已。
古往今来多少个皇帝,像孝宗这样被一群暴民百姓打的鼻青脸肿险些进大牢的,大概也是史无前例的世上第一人了。
这殷王妃,也真是够狠的!
而彼时孝宗更是气的头脑发胀,刚一出了赌坊的大门就连着呕了两口黑血晕了过去,一直到被人抬上了车才重新转醒。
他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二话不说就吩咐人驾车返宫。
因为这一番折腾下来已经迫近黎明,常广运等人只当他是急着回宫上朝故而也都没有多想。
送走了他,也都急忙回家更换朝服准备入宫。
马车上,孝宗的一张脸阴沉的越发可怕。
车夫因为怕车速太快颠到他就适当的放缓了速度,不想却惹来他的破口大骂:“朕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给我快马加鞭,即刻回宫!”
说着还是不能放心,干脆对随行的刘鸣吩咐道:“你不要跟着了,马上先行一步回宫,调集御林军给朕把各处宫门都封锁住,没有朕的命令,一只苍蝇都不能放出来。”
他叫嚣的厉害,刘鸣也不敢怠慢,急忙领命就先去了。
这里孝宗仍是不住的催促着车夫,马不停蹄的一路狂奔,待他火急火燎的赶回宫里的时候,果然刚到宫门口就得到消息宫里出事了。
“大本个时辰之前,有人带了皇上的令牌入宫,没过多久宫里就传来消息,说是有一队侍卫夜闯万寿宫,要把太后娘娘掳劫出宫。”宫门守卫回禀道,“他们走的是正南门,这会儿各方的守卫都有调兵过去支援,听说战况十分之激烈。”
在八方赌坊的那场混乱中,有人趁乱摸走了他随身的令牌。
这方令牌是他的贴身之物,有着如他亲临一般的效果,轻易是不赏人的,除了他本人,也唯有这面令牌才能调动宫里设在万寿宫周边的岗哨。
所以他从昏迷中醒来,一发现令牌不见,立刻就明白了明乐的打算,这才火急火燎的赶回宫里来了。
好在宫里的御林军数目众多,还来得及。
“马上起驾,去南宫门!”孝宗目光一厉,咬牙切齿道。
哪怕明乐知道姜太后的生死由他牵制,也万不能叫易明乐把她带走。
这张王牌,是一定要拿捏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发挥最大的效力。
“是!起驾去南宫门!”那侍卫领命,立刻帮着车夫调转马车的方向直奔南宫门。
彼时双方人马交战,正是打的如火如荼的时候。
殷王府潜入宫中的暗卫和在外面负责接应的人手内外夹击,把南城门处的一众守卫杀的是焦头烂额。
然则他们胜在人数上,因为援军赶到的即使,发挥了车轮战的优势,严防死守,把整个宫门堵的水泄不通。
然则殷王府的暗卫却是太过凶悍,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这就么一会儿的宫门,宫门处的尸首已经对垒的如同一座小山一样,血流成河,整个皇城上空都弥散着浓烈的血腥味。
常嬷嬷和雪雁雪晴等人护着姜太后乘坐的辇车,紧张的戒备着等在稍远的地方。
因为孝宗身体越来越差的原因,如今姜太后也是已经下不来床,只能靠辇车代步。
而彼时也正是早朝将要开始的时候,历来百官入宫走的都是南城门,此时一群早起懵懂入宫的朝臣们就刚好亲眼目睹了这血腥的一幕,所有人都惊骇不已的立在宫门两侧稍远的地方,在完全搞不清状况的前提下,全部都看得呆了。
孝宗的马车行来,远远的看着这里惨烈的状况,被刺激的立刻就红了眼,一下子推开将要过来扶他的内侍,声嘶力竭的指着姜太后辇车所在的方向大声道:“给朕杀了她们!一个不留!全部给朕杀了!”
他是被明乐朕的激怒,已经完全失去理智。
这段时间以来,作为一个帝王万不该承受的种种他都彻底的领教过了,耐性也在随着一点一点的流逝。
如果说他真是要就这么死去,那么就这样吧,拉着那老妖妇和易明乐那死丫头一起垫背,即便是死他也要让宋灏悔恨终生,叫他再没有办法抬起头来做人。
哪怕是将来叫宋灏坐上了皇位,他也会时时刻刻都记得,他的宝座之下祭奠了她母亲和妻子的鲜血。
如果他们一定要逼的他不得好死,那么索性就大家一起玉石俱焚好了!
他的声音嘶哑而癫狂,从车上跳下来。
一身沾染了血污被撕扯的有些狼狈的便服出现人前,朝臣们的下巴几乎同时都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这个疯子,就是他们至高无上的王吗?
“太后娘娘是先帝遗孀,也是皇上的嫡母,皇上你连对她也能下杀手?当真就不怕天谴吗?”明乐皱眉,声音却是雪亮而清晰的。
“朕是皇帝,朕要谁死谁就得死!殷王不是觊觎朕的皇位吗?朕今天就要他悔不当初!”孝宗却是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一边神色狰狞的招呼了弓箭手,大声道:“给朕乱箭射死他们,一个不留!”
御林军们原先都是因为顾及着姜太后的身份,所以不敢贸然下杀手,此时被孝宗这一嗓子吼下来,还是有些犹豫着不知道何去何从。
经过这一晚上的事,孝宗已然是丧失了理智,一把夺过一个御林军手上弓箭,亲手拉弓搭箭,先冲着那辆辇车射了一箭。
御林军这才惊觉他不是开玩笑的,虽然心里也有疑虑,但终究是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纷纷咬牙搭箭就射。
“快!保护太后!”常嬷嬷惊呼,第一个护在车驾之前。
暗卫们也都火速回撤,在辇车前面铸成一道人墙。
箭雨纷纷而至,众人各自挥舞着兵刃阻挡。
那些侍卫们因为刚刚接到这个命令,都还不在状态,所以第一轮的攻击下来,竟然没能伤到人。
孝宗勃然大怒,两眼猩红的对着他们嘶吼:“再给朕调派弓箭手来,今天朕不准他们任何一人活着离开这里,射死他们!射死他们!”
孝宗喊着,到了后面就痴狂的大笑起来。
那声音实则是没什么威势的,嘶哑刺耳,倒是听的他身边的人毛骨悚然。
有人领命去了,很快就又有一批弓箭手全线压了过来。
“殷王妃,纵使你机关算尽那又怎么样?今天朕一样要你死在这里,你就给那老太婆陪葬吧,但愿老五赶得及回来给你们收尸!”孝宗笑的癫狂,几乎有些站不住脚。
“亏得你还是一国之君,竟是这样的不择手段,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母后和阿灏下手,此时当着你的朝臣百官的面,你当真是半点顾忌也没有吗?”明乐冷笑,语气鄙夷,却也不见的多少慌乱。
然则孝宗癫狂之下已经看不出她神态之间胸有成竹的泰定了,只就狂笑不止道:“朕是皇帝,所有的一切都由朕一个人说了算,他们谁敢有异议?今天朕就先杀了您们,如果老五真的还有命回来,我再送他去给您们陪葬,叫你们一家人在地底下团聚。”
说着就又弯弓搭箭,卯足了劲头刚要瞄准,城门之外突然就听到马蹄阵阵,间或夹杂着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嚷声:“是——是殷王!快,封锁宫门!封锁宫门不能叫他靠近!”
随之而来又有响箭破空声和惨叫声接二连三的响起。
因为宫门口堆积了大批的御林军的尸体,门内的人扯着脖子也没能看到外面的真实情形。
孝宗瞬间敛了笑容,后退一步,神情紧张的死死盯着宫门的方向。
不过片刻之后,那一叠小山一样的尸首上面才缓缓出现了几道人影。
清晨的阳光洒下来,将那紫袍玉带的男子面容映衬的更加耀眼夺目。
宋灏的神色平静,面容冷峻而不带任何的表情,随手一推,就把他一直揪在手里的一条人影从高处推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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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酱油党的楠竹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回来了,先更,错别字我还是回头来改╭(╯3╰)╮
第077章 庆模稚恚⒆谏硗�
第077章庆模稚恚⒆谏硗�
那人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体态微胖,是一副养尊处优的富贵相。
整个人连番带滚的从高处摔下来,在满地的尸首和鲜血中沾了一身的污渍,几乎瞬间就吓傻了,试着挣扎了两遍都没能顺利的爬起来。
这人便是江南道大都督徐昌平。
“这是——这是——”杨阁老在朝为官的年岁最为久远,自是一眼就认出他来,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
前段时间因为宋灏与此失踪,流言满天飞,当时孝宗信誓旦旦派了大理寺的人去查证,传回来的消息却是江南道大都督徐昌平整个衙门被人血洗,而他本人也不知所踪。
因为一直没能拿住真凶,朝廷方面为此曾经很是沸沸扬扬的闹过一阵,最后就搁置在那里,一直到了今天都没能给出一个明确的说法来。
“怎么回事?不是说江南道的督抚衙门遭人袭击了吗?徐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朝臣们惊疑不定的嘀咕着,互相交头接耳。
而众人之中最为震惊的却还是孝宗。
他一直以为徐昌平是被彭修带人灭了口了,当时彭修秘密返京之后也曾信誓旦旦的向他保证过,一定万无一失。
难道彭修是办砸了差事,所以回来糊弄他的吗?
可是怎么可能?
彭修此人虽然有些桀骜,对他的忠心程度姑且不论,只就他的能力来讲——
就不该连这么点差事都办不好的!
现在徐昌平的出现于孝宗而言,无疑是天降惊雷,乍的头脑里嗡嗡的响成一片。
“皇上!皇上!”徐昌平被宋灏关押了很久,好不容易见到了孝宗,立刻就将他作为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屁滚尿流的爬起来就朝他跑过去,“皇上救命!皇上救命啊!”
然则他人还不曾跑出去几步,宋灏身后跟着的梁旭几人都纷纷拉弓,几支冷箭精准无误的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去,死死的钉在前面的地砖缝隙里将他的去路堵死。
徐昌平一个哆嗦,立刻就刹住脚步,面上血色全无。
“皇兄,今日我姑且还称呼你一声皇兄是再给你一次机会,凡事欺人都不可太甚,有些事可一不可二。你叫这个奴才设局刺杀我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今天你也要适可而止,让母后和乐儿过来吧,只要她们平安,前事种种我都可以既往不咎。”宋灏说道,站在高处负手而立。
新升的太阳洒下明亮的暖黄色光线,将他朝服上金丝云纹的盘龙图案点缀的越发醒目,灼灼生辉。
这份光彩映射下来,反而将他那张本就极其俊美的脸庞上面的颜色衬托的气势惊人,给人一种只能仰望在上的压迫感。
孝宗一个机灵回过神来,逆光看去,就硬是被宋灏此时高高在上俊美无匹的风姿灼伤了双眼。
“放她们过去吗?”孝宗冷冷说道,下一刻突然就快意的大笑出声,眼神森冷而带着无数的刀锋冷箭远远的指着宋灏,“朕能动你一次,就能动你第二次,今时今日你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局面?这里是皇宫,是朕的皇宫,朕的十万御林军都在这里,就算你有本事活着回来又怎样?有本事你就来带她们走啊!”
他说着就越发的有恃无恐起来,一挥手对身边早就严阵以待的弓箭手厉声喝道:“还等什么?给朕放箭!殷王妃和殷王大逆不道,意图篡权夺位,给朕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