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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醉宫墙-第43章

小说: 醉宫墙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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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和奴才开玩笑,这一截再用完……”
“朕让你查的事情查到吗?”虽有紫烛解了燃眉之急,却也因为摄入量不够而让原本便清瘦了许多的男子掩不住那羸弱的病态,额角的细密汗珠更是泄露了主人并非表面般的轻松。
“皇上先躺着,就别问这些了,缓一会儿奴才都老实告诉您。”
“糊涂,朕和你说话也能分散点注意力,你只管说,也省的我记挂着。”
孙德海这辈子若说最苦什么,也就眼前这人了,不管你如何就是不能劝说了他分毫:“如皇上猜想的一般,是有人故意动的手脚,这次意图明显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可奴才蠢笨,还是没查出是谁,但可以确定那人是宫里的。”
“知道是宫里人动手脚就行,至于查出凶手……朕,也根本没报什么希望,这几年来少过吗?你何时查到是……嗯……。”忽然一阵突兀的巨疼,迫使身穿帝袍的男子眉角紧皱在了一起,呼吸更是顿时一滞。
孙德海见状,心里就慌了一半哪还顾虑现前帝王的话,掏出火折子就要再燃上手里的蜡烛。
看他这样祁铭琰却不得不拦:“行了,孙德海,留着吧,你还真打算让朕抗不过半月啊,还有好几日呢,别让朕丢了面子。”
“可是皇上……”
“出去吧,看着烦躁的慌,不看也就没那么想了,朕要睡会儿。”
话是这样说,孙德海又岂会不知道自己主子的真正意思,可他留这也确实不过是给主子填堵,只能自己跑殿外守着。
三年有余,他用这样漫长的一段岁月来完成自己的一切计划,但祁铭琰心里更是清楚的,自己的势力越大,自己的算计越接近尾声,面临的一切危险也就会越大,太后怀疑了,他如何不知道?若不是她吃定他离不开紫烛的桎梏,不能做的太明显他也早不是还在这里呆着了。
即便是那乌氏怕也一直在打自己算盘,不停催促的所谓动手,他如今怕也拖不了多久了吧?紫烛,得不到配制的方子,他就不能真让那太后死,至于那双紧盯着椒房殿不放的眼睛……是他多心,还是巧合?如果当年施偌早产一切矛头都指向清漓是有人故意而为,如果那个人不是太后,也不是乌氏,那……可他想不明白,如果真想做,机会不会少不是吗?
如果,如果一切都再加快一些又将如何?
昏沉的头脑在渐渐漆黑的世界中摇曳,直到被拽进了无底的深渊,祁铭琰感受到的是无休止的疲累,是啊,他是累的,只要算计错了一步,只要没有防住,他失去的就会是自己现在最不能失去的东西。
他知道自己肩膀上多了孩子,多了一个父亲该守护的责任,最不该就是又有人将手伸向这里……
沐清漓静静看着榻上紧闭双目,额角上却散着细汗,俊眉微锁,面色苍白的男子,心中不知什么滋味。
她还记得三年前在锦霜与盈月出世以后,自己名义上的母亲,那个身上有着暖暖太阳味道的容夫人,曾和她说过一句话:
女人,做了女人就不能想着自己,一半给父母,一半给自己男人,另一半给自己的孩子,而自己就是不能有自己。可偏就是因为这,女人更容易感动,只要有人对她们好一点点,哪怕就是一点点,女人便能知足,心啊,就又不是自己的了。
她开始的时候不懂,在孩子渐渐长大后她忽然明白了,女人,心总是不能给自己。她和他在一起五年多,在这五年多里他待她如何她怎会不知道?她待他又如何?她自己却是不清楚的,她对不起景阑,可女人,女人的心太容易不是自己的……
她更觉得对不起自己的孩子,那日晚间在门外听到的言语,锦霜的那一问‘景阑是谁,母妃不喜欢我……’更是狠狠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她不知道自己无意识对着熟睡孩童说的话,那几岁大的孩子竟然记住了,她更不知道自己觉得对不住景阑便更加用心爱护锦灵的行为却伤了原本就不该有罪的孩子,她承认自己试着逃避过,逃避那个自己该恨的男人,也逃过他留给她的耻辱——孩子,那两个孩子对她来说是不能自已后留下的血。她更怨过不不安怀疑过,可……她也只是个女人,一个做了母亲就没有了自己的女人。
不管是谁在利用谁,也不管是如计划一般的走到如今,还是心也……只要这样走下去,也都要这样走下去,这是她的路。
柔软丝滑的锦帕轻巧的落在了男人白皙光洁的额角,带走那些不该有的汗渍,也希望能带走所有的哀伤愁苦。
然而,随着额角一丝丝的凉意,虽然轻巧却还是惊动了男人,祁铭琰睁开了一对漆墨一般的眼眸,可下一秒却是怔住了,迷惘的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那还在他额上未离开的丝绢,他却不知道是梦还是幻?
“清漓……?”他是在探寻的,因为有太多的不确定,她竟然来了椒磬殿,竟然坐在了他的榻前?
“弄醒你了?再睡会儿吧,我坐这守着。”她回应,就如她病的时候他做的事情一般。
可这样的回应,他却要怎样的欢喜?恼的也不过是自己病的少了,哪里顾及别的,忙伸手抓了女子那柔若无骨的玉指握在了掌中,生怕下一刻那人又突兀的消失在了他的世界:“真守着朕?”
这一问,沐清漓登时恍惚了一瞬,祁铭琰,这就是外人所不知的祁铭琰:“不走,睡吧。”
女人,她想也许自己是可以只做个女人,不去想过去未来的女人,只做一个有了孩子的女人……
孙德海的面上挂着的欢喜即便是幽竹都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其实应该说自打帝王与自己的主子一道从椒磬殿回椒房殿后有些东西便已经变了。抱琴不说,不代表她幽竹心里一点也没个计较。
如今皇上又恩赐自家小姐能够出宫探亲庆祝一品诰命容夫人的寿辰,更亲自严明可以自由行走散散心,这是皇宫中的女人哪一个能随便盼的?只要入了这宫门,即是死了也出不去的何时少过?
再则,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皇上另一层意思,之所以会选在可以聚会的寿辰,也不过是怜惜自己小姐因为担心岭南王身子的心。祝寿其次,与真正的亲人团聚才是真啊。
每一分,每一寸都能做到这样的份上,即便是与孝谨皇帝相比也无有不足啊,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都感动,何况她的小姐,这进去不也是自己盼着的吗?既然不能改变要在一起度过很长的时候,那因何不让自己快乐点,只要最后大皇子登上帝位,其实,别的也不一定很重要。
那样的一个男人,即便是她也早已经下不了手真杀,何况是抱琴还有……小姐,只要你好,怎么样都行。
“喂,杵在这发什么愣!你这样倒让我觉着你似乎不希望皇上与娘娘好,怎么,你也喜欢上皇上了不成?”奇云执着一柄精致的剑抱臂立着,身为椒房殿内的禁卫总领,他自然是有那能自由进出的本事。
只这说出的话却不讨喜,至少不讨幽竹大小姐的喜:“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语落理都不理会,直接起身一个华丽的落脚,再不客气的转两圈,直到某位身怀高强武艺的男人咧嘴弯腰,才潇洒的提裙抬脚走人,昂首阔步好不自在。
“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总不动嘴就动手啊!我就该在你第一回有胆子咬我手的时候给你点颜色,省的如今越发毫无惧色!哎!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又走了!回来!”
“皇上等着我侍奉呢,回来?你算什么菜?”她幽竹是什么人?岂是随便软了的主!说走就走,便是你喊破喉咙她也就是不理。
一路上步步莲花直接踩到逸轩堂才算停了,沐清漓见此光景不由疑惑:“怎么了这是?”
“没事,就是在后头园子里遇到只耗子,我就无聊和他掐起来了,他哪里就是我的对手,掉了一地的毛我看着有点闹心。”
“呵,原来椒房殿内没有那活物,竟都是幽竹拿下了”祁铭琰放下手中提着的墨笔,难得好心情的应了句。 
“小姐,您看到了吧,皇上真把我当猫儿用了,可皇上不知道,这椒房殿里没活物,都是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功劳。”
“幽竹,胡闹!”抱琴见幽竹说话越发的没了规矩,一时,怕她又嘴没个把门的,所以赶忙开口制止。
“皇上,您看奴婢又挨骂了,奴婢还是老实闭嘴呆着干点实在的吧。”说完自行向着帝王才写好的字而去,小心的铺平放好深怕褶了,只沐清漓还没来得急笑出来,便被一声惊呼吓到:“皇上您怎么也会写这样的字?!”
她这一问却是愣了几人,而沐清漓闻言观望的时候眉角也皱在了一起,这字体她如何不熟悉?那是……景阑,是她与景阑在宜堂院里的记忆,可如今这样一排排携带着深刻记忆的字体跃然与眼前,她又如何能不恍惚?
“你见过这字?”祁铭琰的面上明显带着惊喜,虽是问着幽竹,一双眼目却是直直看着沐清漓的,见她也一直看着自己特意写出的字,心中要有多欢喜。
她……还记得,她定是还记得这字,那是他曾经为她而写出的字,像他心目中的她一般的清雅小字。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住大家,今天又晚了,但是大家放心,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这两日有些忙,所以真心希望大家原谅。当然请求原谅的最好方法就是努力写好作品!
一定在月底完结这部小说,撒花!!
留言,打分不要忘记哦,九月会更开心的!!打滚!

、糊涂

幽竹僵硬的拿着手中的宣纸,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现在是真心后悔了,抱琴骂她也是少了的,不然,她又如何竟这么不长脑子?说了最该忌讳的话!
正待想办法圆场,不曾想自家主子伸手接了她手中的纸卷。
“皇上原先的字就很好看,臣妾更中意。”说着沐清漓将落字的白联折好,一派的自然而平常。初见时她却是惊讶的,其实从很早以前她便在他的字里隐约可见熟悉,今日算是明白了,原来他竟愿意为了讨好她而去模仿另一人字迹。
这样的一番用心,放在几年前她兴许会愤怒,只是而今……
可她沐清漓又怎会知道,自己这样的认知反应对于另一人又该是如何?祁铭琰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收了他的墨宝,心中已经明白,那是多少年的记忆?也是,本来上心的从始至终也便只有他一人。
初次得知她与祁铭佑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怀疑过,他也挣扎过,他甚至质问过那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用手段得到的人你心如何能安?!”
他不带情愫地看着他,就像一个不容侵犯的王者,他说:“手段?我承认起初占用了你的身份,可后来她真喜欢上了我,如何还用手段?真若不信,那就亲眼来看,亲耳来听,看我是否骗了你。”
繁茂的桂花绽放,十里飘香却怎么也醉不了他的心房,满耳都是那一句对话:“你喜欢以前那个我,还是现在的?”
“呵呵,我当然喜欢现在的景阑,什么也不换。”她笑,笑的比桂花还要香甜。
“清漓,人人都说庆王天人之姿,性情更是难得,为何与我动心而不是他?毕竟我的身子……”
“这话我不愿再听,嫁你是我甘愿,那庆王再好与我何干?我只知爱的疼的都只一人,我只嫁我爱的疼的人。”
他甚至还记得他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如果真爱一个人,就该尊重她的选择,我没逼她,她爱的是我。
是啊,不管他祁铭佑是不是开始用了手段,但那人选择的,喜欢的都是站在她面前的人,而不是那个隔着一扇窗户甚至连言语都不曾有的人。自始至终都是他自己一腔心思,与她无关。
不着痕迹的端茶饮了一口,都过去了,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
“既然清漓觉得原先的好,那日后便不写这劳什子了。”这样便已经够了,有儿有她就在他随时能碰到的地方,还要期盼多少呢?
他又哪里看到那因为他的话而僵了手的女子,更因为背是对着也未察觉到女子眼底那一丝情动。
沐清漓不自觉握了手,是啊,不管是怎样的女子,一日,两日,若是数年皆对着这样一腔真情,怎能空过不动。
“皇上,有急奏,大人们已经在椒磬殿候着了。”孙德海不知内情,弓腰入了内殿传了话,自己却不知,这一来恰好断了两人间那一丝的异常。
祁铭琰笑着理了常服:“看来又要忙了,清漓,朕晚间再来,让锦灵他们也一起,我们一家子一道用膳。”
沐清漓点头应允,也藏了眼底的情思,相伴将帝王送出了椒房殿,羡煞的却是一众人的眼。这样的情浓有多少人不能容?福祸,何时有一个能长久?
“皇后,回头按这药照方子着人煎熬服用,一日两回,这可是哀家特意请高人从宫外配的,不知多少女子皆因为此方有了孕。”太后乌雅翎兰贴心的拉着王琳的手:“皇上这会儿虽又到椒房殿去了,但你也把心放肚子里,有哀家在就别怕。”
“臣媳无言感念太后恩情,臣媳有罪。”见皇后王琳忙不迭一的跪下,太后赶忙伸手去扶,更亲自为其试泪:“起来,起来,又说罪不罪的,何来的罪,有罪也是皇上没能好好照顾你,放心,这药下去,总能见效的。”
“太后……”
“好了,快别伤心,看着哀家心里也难受,回去吧,服了药只安心休养,别的莫担心,都有哀家呢。”
“臣媳知道了,给太后跪安。”
眼见着那一抹明黄后服的女子离了殿,始终满面堆笑的太后收了慈色,已显皱纹的面容上更是阴云弥漫。
见这光景,芙荷心中明晰:“太后,您要多当心自己身子才是首要。”
“芙荷啊,皇后……皇后怕是不中用了,这也有几年了还是没动静,如何还能指望的上,再等也是要出乱子的。”
芙荷敛目,她是最清楚的,太后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的主子因何一定要抓住皇后,这些年不断壮大的王家,还有那些有意被扶植而起钳制乌家势力的派系,如今差的也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可以在最后用上的孩子。
“回头……让那个王琪儿多沾些个雨露吧,总要让王家有后才行。”乌雅翎兰疲累的躺下了身子,随着一年又一年的春去秋来,她却是比谁都着急的,阎王何时收人谁能说的准,她自己几十年来与不同女人争来抢去落下的疾又有多少?
后头还有太多事情等着她,她如何能把时间消耗在等待上。后宫之中有两个皇子,她大可以用,只是,过不去,就是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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