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女郡王的绝色后宫-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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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怎样都得去,不如去得大义凛然,也好向女皇讨要些好处。
女皇定眼看着她,忽而叹道:“朕知道,此番委屈了你。只要有机会,定会设法让你回国。至于宝儿,朕既然已经许了你,又怎会因为你出使越国而反悔。大不了,朕、让他跟了你去。”
“陛下?”凌悠然颇为意外,要知道此去越国,是为质子。而身为别国质子者,多半会遭到欺辱,陛下居然放心让八皇子跟随她前往——抬眼对上那温和的目光,久久不能语。一时心中百感交集,想不到女皇竟还果真存了几分真情,却是比渣母更像一个母亲。
“无忧,谢过陛下厚爱。”凌悠然不再拒绝,顿了顿,“方才陛下说要赏赐,那么无忧斗胆,请陛下将火烧梧桐苑的真凶绳之于法。”李侧夫存在,始终是祸害,她害怕玉瑾和十三郎斗不过,还是早早处置了好。
女皇思忖了下,将话挑明了说:“郡王府的事,朕多少知道些。你这么做,也无可厚非。只是你母亲那里——”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即便母亲犯了错,照样要受罚,何况一侧夫耳!”凌悠然斩钉截铁道,誓要将李侧夫除去。
“你想怎样处置?”
“念在他曾尽心服侍过母亲,又诞下子女,请陛下将其贬为官奴即可,无须取其性命。”死太轻易,要让李侧夫活着,痛苦地活着。而他一旦被贬为奴,凌曲漓想要继承爵位的念想终成泡影。
何况,那爵位,她虽不稀罕,却也不愿意给渣母留下,以免她总干恃强凌弱的事儿!
“就依你,待会朕就命人去宣旨。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来,朕尽量满足。”女皇心怀愧疚,只想从别处补偿一二。
凌悠然心知如此,咬咬牙,一头跪下:“无忧斗胆,眼见母亲年事已高,身上因常年征战而多有旧伤痼疾,身体大不如前,无忧以为,母亲也该好好歇一歇了,至于郡王府,不如交由无忧打理。”
这话说得隐晦,女皇却是听明白了,登时神色一震:“你要提前承爵?”
连太女亦震惊,莫说凤国没这样的先例,纵使有,碍于伦常孝道,也无人敢提出这样的要求。
“无忧,你还需三思啊。”太女好意提醒,即便母皇准了,也会被天下人诟病。好不容易博得的好名声,岂非白白糟蹋了?
凌悠然一意孤行:“恳请陛下成全。”
女皇不语,盯了她半晌,叹息道:“朕知你母女有隙,然,无忧此举非但为天下人不齿,且一旦如此做法,日后与你母亲之间的关系将再无修复可能!”
本就没多少情分,纵然渣母愿意给,她也不屑再要。
抿了抿唇:“还请陛下成全。”渣母不是引以为豪,不是仗势欺人吗,一旦失去爵位,没了实权,看她还怎样嚣张!
女皇捻起一粒白子,目光回到棋盘上:“容朕想一想。”
凌悠然依旧跪着,悄然转动目光,向太女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太女接触那目光,内心微微一震,蓦然想到了什么,眼底滑过一丝算计。
她如今虽得母皇宠爱,然而终究没有强大的父族撑腰,手上的权力也不多,若能将敏郡王手中的兵权收归己有……
见太女露出深思之色,凌悠然微微翘了下嘴角,知道她已然动心,定会设法劝说女皇。反正担负骂名的又不是自己,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何乐不为?
“你先起来吧。”女皇落下一子,“这事从未有过先例,即便朕准了,也恐会招致群臣反对,你跪着也无用。”
凌悠然从不委屈自己,当即爬了起来。
女皇沉吟了下,转头看着她道:“不出一个月,你便要前往越国,朕看,趁早把婚事办了吧。”
“不如、等无忧从越国回来再办吧。”凌悠然还是有些踌躇,“若届时无忧回不来——”
“没有本千岁允许,你哪儿也不许去。”一道低沉中隐含威严的声音传来,三人抬头望去,只见白色蟒袍,金色腰带,俊美非凡,龙章凤质的九千岁踩着纷纷落叶,从花园深处走了过来。
“皇妹?”女皇颇感意外,这个皇妹平日不喜露面,更少有踏入宫门,今日事什么风把她给吹来了?
太女站起来,恭敬地施礼:“见过皇姨。”
“嗯,免礼。”九千岁白玉般的面容上,没有一丝笑容,显得冷而肃,一双血瞳冰冷摄人,愈发令人不敢逼视。
直到她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凌悠然才蓦然反应过来,起身行了个礼:“无忧拜见九千岁。”
娘的,难道昨夜自己见鬼了?眼前之人与昨夜那人的形象,简直天差地远啊!
“皇姐。”九千岁金刀大马地坐了下来,单刀直入,道出来意:“无忧这丫头,我要了!”
一语惊人!
太女还好,之前见过皇姨对无忧感兴趣,女皇却猛地被口水呛了一通,搞得满脸通红,好半天才止了咳,匪夷所思地瞪着她:“皇妹是在开玩笑吧?朕知道你寻日行事有些荒唐,而那些贵女也都是居心不良者,朕也就睁只眼闭只眼,然而无忧可不是那等放浪的女子。”
九千岁冷冷睨她一眼:“你觉得我这样子是在开玩笑吗?何况,这是无忧丫头亲口答应,哪里还能作假!”
女皇凉凉地看过来:“无忧,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看走了眼,这丫头也跟那些自甘下贱的女人一般?
凌悠然此刻恨不得地上开条缝好钻进去,低头看着脚尖,支吾着道:“无忧、是迫不得已。此事,太女可作证。”
太女见殃及自己,不着痕迹白了她一眼,面对女皇询问的目光,只好将那日在别院所见所闻尽数道来。
听完,女皇猛地一拍桌子,虎着脸斥责:“荒唐!还以为你这丫头行事有分寸,怎么也这般胡来!还说什么迫不得已,天底下多少好男儿,你要什么样的没有,偏就看上九千岁的?”
“皇妹,朕看,这不过是无忧丫头玩心重,待她将那夫郎送还给你便可。朕再做主,赏赐你十个美人,如何?”
九千岁面无表情:“那夫郎,已被她放跑了。”
“无忧!”女皇有些无奈,这皇妹看似低调,其实很固执,看上眼的东西定要争取到手。若是平常,定不会与她对着干,毕竟她手里还握着先皇留下的天机卫,势力大到足以颠覆皇朝,自己不得不忌惮。
被逼至此,凌悠然倒也淡定了:“若九千岁真要无忧,也没什么,只不过眼下无忧定是要去越国为质,九千岁若不嫌弃,就一同去吧!”
此言一出,太女不由捏了把冷汗,敢这么跟皇姨说话,无忧活得不耐烦了。
“你是铁了心要去?”九千岁定定看了凌悠然半晌,见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出人意料地点点头,若无其事道:“那你就去吧!”仿佛刚才强硬要人的不是自己一般。
在女皇和太女震惊的目光中,起身慢吞吞地走出凉亭。抬头看看天,眯眼:切,还以为自己真稀罕那丑丫头不成?只是觉得太久没出来露脸,出来走一遭,看看自己的威严是否尚在罢。
结果,还是挺令人满意。看皇姐那想怒不敢怒的样子……大概,不会忍自己太久了。
卷二 帝京风云 071 斩草须除根
对于凌悠然的请求,在太女多方劝说之下,女皇最终选择了个折中的办法。郡王爵位由无忧郡主承袭,封逍遥郡王。而敏郡王,劳苦功高,加封忠义王。
当旨意与早朝之上宣读,群臣沸腾,反对声一片。即便身为当事人的敏郡王,亦在反对之列。除了被亲人背叛感到羞辱之痛外,还为权为利。
忠义王虽是品级高过郡王,然而,手中却无实权,也即是说自己手中的兵权被夺了开去。这让她如何接受?何况,消息来得突然,女皇事先半分口风也不露,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云相更是反对激烈。本来以为已经除去了无忧郡主,不想她居然福大命大,活着回来,如今还要承袭爵位,成为郡王,地位比自己要略高,这怎么可以容忍?
女皇早有准备会遭到反对,也不多做解释,只轻飘飘问了句:“众卿谁愿意前往越国为质,朕也可封她为王!”
乱哄哄的朝臣,顿时鸦雀无声。
为质子者多半穷极一生,难以回归故土。更遑论,所去者还是以男子为尊的越国,可以想象,那日子定然凄惨至极。
早朝之后,敏郡王怒气冲冲地回到王府。昨天无忧入宫后,今天陛下就颁下这样的旨意,不必说,定是那丫头搞的鬼。她此刻恨不得将无忧一把捏死,而当回到府中,看到府中好不不热闹时,更是怒焰滔天,当真起了杀心。
话说,李侧夫昨天被十三郎整成个猪头样,凌曲漓听闻此事后,今天大早地就带着一帮人前来听风楼闹事,势要为自己的父亲报仇。
由于凌曲漓被害过一次,因此,李侧夫将暗自培养的人手打扮作仆从,安排在她身边保护女儿,这次带来的都是好手。
一时间,和凌悠然院子里的人打了个难舍难分。
李侧夫听闻消息后,思及还没弄到女儿的解药,唯恐女儿触怒凌悠然会度法身,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梳就跑了过来。死死拉住凌曲漓,不让她冲上去:“漓儿,别闹了。快随为父的回去!”
凌曲漓摸了摸脸上因烧伤留下的疤痕,想到自己因此被人嘲笑时的屈辱,新仇旧恨交加,恨不得将凌悠然碎尸万段,哪里听得进去劝告,当即推开李侧夫:“爹爹您就是太软弱,才会被这贱人欺负到头上,今日我不将她脱层皮,誓不罢休!”
说着,提了利剑冲将上去,十三郎不屑一顾,提脚将她踹翻。
敏郡王入门刚好见到这一幕,自己的夫郎倒地流泪,女儿被人踹翻,再看无忧,端坐椅子上,闲闲看戏。顿时气得两眼发红,不问青红皂白,夺了身边侍卫的长刀,便冲了上前,一刀朝凌悠然砍去。
凌悠然早在她冲进来时便做了防备,因此轻易地躲开那一刀,回头只见坐的椅子被劈成两半,残得不能再残,不由倒吸了口冷气。渣母是铁了心要杀自己!
“你个逆女,当初就不该留你性命!如今倒好,竟然反过来算计自己的母亲,让陛下夺了我的爵位,简直大逆不道!”敏郡王气喘吁吁道,提着刀指着她,颤抖不已,实在是震怒至极,“以为自己袭了爵位就了不起了?哼,再大也大不过世间孝道人伦。你纵然再居高位,也不过落得一世骂名,甚至遗臭万年罢了!眼下居然还在家作威作福,欺辱叔父欺负幼妹,我、我要杀了你逆女!”口中骂声不迭,敏郡王提刀再次杀过来,十三郎拔出剑,将凌悠然紧紧护在身后。
李侧夫父女反倒安静下来,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郡王爵位,被夺了?他们心心念念的爵位居然落到了该死的贱丫头身上?那还争什么抢什么?
一时间,感觉天塌地陷,无比绝望。
凌悠然看着他们,冷冷一笑。以为唾手可得的东西,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它落在别人的手里。而且,那人还是仇敌。那感觉,估计不大好受。
院子里乱作一团。恰巧此时,奉旨前来捉拿李侧夫问罪,见到敏郡王正要对自己女儿喊打喊杀,连忙喝止:“忠义王住手!”
敏郡王顿了下,回头看到是刑狱司的人才蓦然清醒。丢开手中刀,走了过来:“不知各位大人降临府中,所为何事?”
刑狱司乃是女皇直接掌管的机构,只奉皇命行事,故而饶是敏郡王也不敢托大,分外客气。
“哼!”领头的女官哼了声,不阴不阳道:“下官等奉皇命前来捉拿谋害逍遥郡王的要犯,还望忠义王予以配合。”
另一个乃是内侍官,乃是为宣旨而来,凌悠然上前听旨,才知道自己如愿继承了郡王爵位。从而也知道为何渣母为何如此盛怒,原来是权力被架空之故。
待得那内侍官宣读完旨意,李侧夫父女简直面如死灰。完了,多年的筹谋多年的期盼,全都毁于一旦。
敏郡王压抑不满,对那女官问道:“刚才说要捉拿要犯,不知是——”
那女官也不罗嗦,指着李侧夫:“李氏,身为郡王侧夫,却心肠歹毒,火烧梧桐苑,意图谋害嫡长性命,陛下已命人查明事实,罪证俱全,按照律法,其罪当诛。然,陛下仁慈,决定饶其性命,将其贬为官奴。来人,将李氏带走!”
闻言,李侧夫倏然大惊,颓然顿坐,愣了半晌,才猛然醒神,忙地膝行到敏郡王脚边,抱着她的大腿嚎啕:“妻主,奴冤枉啊……。您定要为我做主,呜呜……”
怎么会这样?一夕之间,爵位没了,父亲还要被贬官奴……凌曲漓如遭雷击,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会听得父亲凄厉至极的哭声,才猛地一醒,也跪到敏郡王膝下:“母亲,母亲你定要为爹爹做主啊,爹爹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定是有人诬陷,是诬陷啊——”
敏郡王这会也反应过来了,对着那女官道:“大人,这其中会否有什么误会?我这夫郎平日最是软弱怕事,向来只有无忧欺负他的份儿,怎么可能干出那等谋害人命之事。”
女官不为所动:“陛下自有决断。还往忠义王莫要阻挠下官等办差。”
“无忧,你说句话。”知道无法说服那女官,敏郡王将目光投向凌悠然,“母亲知道对你不住,可李叔父这些年可没薄待过你呀——”
“好个没薄待!”凌悠然咬牙,心寒至极。倘若她有半分关注过女儿,就不可能不知道本尊原先过的什么日子,也就不会说出这等话来。毕竟,这府中绝大多数人,还是听命与她。
凌曲漓见此,忙地转移了目标,疯了般冲过来朝凌悠然撞去:“是你!是你这贱人,陷害我父亲!你该死,你去死!”
“疯狗一只!”凌悠然冷斥,抬脚将她踹开。
眼见李侧夫被带走,绝望至极的凌曲漓红了眼,捡起敏郡王丢弃的长刀,疯狂地朝她一通乱砍:“你这贱人,我杀了你!当初父亲就不该心软,一而再再而三留你性命,如今才落到这个地步,那场大火为什么不烧死你?你这贱人,我活不成,也要你陪葬——”
闻言,敏郡王狐疑地目光投向李侧夫。
感觉到那怀疑的目光,李侧夫闭了闭眼,暗道:完了。本还指望着妻主日后可以将自己赎回来,不是还有个忠义王的爵位吗,虽无实权,却也足够尊贵,然而这下子……
“阿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