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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庶女番外-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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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儿听得又是一阵咯咯大笑,顺从地跟着秀姑到后堂去了。
这会子屋里真的只剩了陈然和丰儿,丰儿抬了头,眼睛却不敢往陈然身上瞅,陈然倒底是男孩子,但子大一些,见屋里没了旁人,便开了口道:“好久不见了,姑娘一切可安好。”
丰儿一听,眼睛垂下看着地面,却是看到陈然一双藏青色的靴子有些毛边了,不答反问道:“这靴子都毛边了,换一双吧。”
陈然素来是个粗心的,生活细节方面不太注意,身边又没个女子照应,自然穿的没怎么在意,听丰儿说起,他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脚,这靴子是宫里发的,每三月有一双,他屋里其实还有双新的,只是穿惯了这双,出门也就没注意,这会子感觉有点急,怕丰儿以为他没本事,穷,一开口便道:“我……皇上赏了一个院子给我的,我还存了些钱,你若是……若是过门了,我一定能养得起你的,不会让你受穷,受苦,我上面也没父母管着,家里人丁简单,你……”
哗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听得丰儿的脸更红,却是喜形于色,这个呆子,先前怎么着也不肯说一句好听的,这会子只是让他换双靴子,他就什么话都说了,边公婆家境都说明白了,有这样表白心迹的么?真是个傻子啊,只是,傻得可爱呢。
“你……你说那许多作甚?我不过是做了双靴子要送你呢。”丰儿急得站了起来,看了后堂一眼,双儿那小蹄子指不定就在后堂偷听呢,一会子又要被她取笑了。
娇嗔的白了陈然一眼,径直到了偏房里,转而出来时,手里拿着个布包,亲自走上前去,将布包抖开了,里面正是一双藏青色,靴筒上绣了双层金边的新靴子,陈然看得一喜,抬了手就要去接,丰儿却是附身蹲了下去,素手伸向他的腿,竟是要亲自服侍他换靴。
陈然心中一震,拿手挡住说:“你……我自己来吧,我以后,不会再让你做服侍人的事儿了。”
丰儿听得心中一凛,脸便沉了下来,“怎么,你嫌弃我是服侍人的么?”那双白晰的纤手便僵在了半空处,屋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陈然一听她误会了,忙道:“不是,不是,我是……心疼!”
天下再没有比这更好听的情话了,丰儿一时呆怔住,如痴如醉一般,满脑子的礼仪,羞怯便抛了,抬了眸便看向眼前这个真心待他的男子,一入眼,便陷入那双黑幽幽的星眸里去,他并不俊秀,比起喜贵来,略显粗扩一些,但他实诚,老实又本份,心思简单得很,在她面前,她一眼便能看穿他的心事,上天对她真是眷顾啊,不过无心之举,便得了这样好的一个夫婿,想想先前一同陪嫁给夫人的几个,死了好几个,嫁了的,除了四儿,春红是生不如死的,而满儿,如今年纪也大了,却还没有着落,自己比不上四儿嫁得富贵,但也很好了吧。
两人一时对望着,眼睛腻在一起就分不开了,后堂的双儿和秀姑看着就捂住嘴拼命的忍笑,扬哥儿也挤在两人中间,不解的看着堂中的人,忍不住说道:“丰姨的眼睛里有小虫虫么?那个大哥哥正在帮她找虫虫呢。”
稚气却清脆的嗓音立即打破了堂内的深情凝视,丰儿和陈然同时一怔,一个偏过脸去,一个垂下头来,丰儿掩盖似的再次伸手道:“试试这双,我也不知道你脚的大小,合不合适呢。”
陈然这下也顾不得羞涩了,伸了脚任丰儿服侍着,丰儿双手纤细白晰,动作熟练温柔,陈然垂了眸看去,看到了丰儿细瓷般的粉颈,还有她那温柔安祥的神情,肌肤相触之间,心中没有激动,只有幸福,仿佛他们是一对在一起过了很长时间小日子的夫妻一般。
丰儿心中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幸福充斥得满满当当的,她一直便很羡慕四儿,更是以夫人和王爷为偶像,希望自己也能找到一个能一生一世专心专意待自己的男子,不需要他多富贵,多有权有势,身体康健,不轻贱自己,合得来就成,好在命运很厚待她,这个男人,很值得她如现在这般,服侍他一辈子,她自小便是服侍人的,但这是第一次,让她有种自豪和骄傲的感觉,因为,被她服侍着的男人,正用怜惜疼爱的目光看着她,让她心甘情愿,乐此不疲。
正在偷看的不止有扬哥儿双儿秀姑几个,还有锦娘,她也轻轻掀开帘子一角,附在门边偷看着,心里正得意得很呢,这一对,看来是成了的,明儿回孙家去,得跟丰儿的老子娘说一声,他们的女儿跟着自己,可没有吃亏,找了户好人家啊,只是,转念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这几个丫头都是自己使顺手了的,又对自己忠心不二,而且,品性又都很好,一会子全嫁了,自己又要到哪里再找这么好的丫头来啊,人和人,也是要缘份的呢。
正微叹着气,身子就被人一把扯了过去,回头一看,正好触到自家相公不满的眼,仍是娇艳得令人炫目的凤眼,仍是那张倾国倾城的脸,只是脸上明显挂着委屈和嗔意。
冷华庭自从回了京,便一直忙碌得很,难得有时间早些回府陪妻儿,但回了家,那个小女人却是一门心思便放在做大媒上,不是双儿便是丰儿,再有就是上官枚,根本就没将他放在眼里,或者说,不像过去一样,将他放在第一位,心里便很酸,很不平,方才,呆在屋里半天,好不容易扬哥儿那小子没来插足捣乱,原想着与她温存一番的,但她却一扭身,躲门边偷窥去了,真真气死他了,实在忍不住,扯住她便想整治一番。
锦娘一看冷华庭的脸色,便知某人又犯别扭了,忙像扬哥儿一般,绽开一朵灿烂又讨好的笑脸,小声道:“相公,你今儿看起来,比平日更美呢,看得我怦然心动哦。”
冷华庭不听则已,一听火更大,这小女人比过去可恶多了,知道抓自己的软肋,拿好话来敷衍了,以前扯她过来,她只会哇哇怪叫着,指责自己,这会子一看形式不对便想着法子讨好,哼,爷今儿不吃你这一套,总要将你纠过来,让你知道,你的心里,可只能有爷,不论是谁,也不能强过爷去。
他唇边勾了一丝坏笑,将锦娘拦腰一抱,轻哼道:“是吗?比平日更美?那娘子要不要多看一些,只看脸,应该不够的吧。”
锦娘听得大惊,外面可是还有客人呢,再说,扬哥儿可是就在后堂,秀姑最多能再管束他一会,过不了多久,那小子就会闯进门来,这厮平日里只要开了场,那便不管不顾,没得小半个时辰,那是不能完事的,天啊,一会儿子哭着闹着往里闯时,里面开不得门,可真要羞死人去,最麻烦的是,扬哥儿那小家伙最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非要问个清楚明白才肯罢休,不然,便嚎着嗓子哭给全府人看啊。
“啊,不要了吧,相公,晚上看啊,晚上看,咱们晚上点了灯,那才是最享受的时候呢。”锦娘心中一急,便口不择言,圈着冷华庭的腰,拼命讨好着。
“点了灯?娘子喜欢点灯了再行事?嗯,不错呢,怕是会真的另有一番风味哦,嗯,看在你提了个好议的份上,现在就放过你了,可别忘了哦,晚上,要点灯。”冷华庭唇边的坏笑更深,故意又将锦娘搂上来一些,附了唇,伸舌在她唇边划了一圈,才舔舔嘴,意犹未尽的将她放下去。
锦娘听得毛骨耸然,心底里升起一股被骗的感觉,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立即明白,又上这厮的当了,锦娘一直害羞,两人晚上行房时,非得要关了灯才肯,由其是生了扬哥儿后,她便对自己的身材没了信心,因为肚皮上长了一圈妊娠纹,觉得难看,所以,对于白天和灯光下的……都是抵触,方才她心急了才会那样说。
这会子想来,这厮也不是那没脸没皮的,冷逊和陈然还在府里呢,而且,自己方才也说过,要请了大家一起用饭,一会子便要到饭时了,他再是精虫上脑,也不会在此时行事啊,怪不得,只是几句话,他便放了自己,真是的,上当了啊,上当了。
一时气急,揪了某人的耳朵便骂道:“不行,我反悔了,晚上不许点灯。”
某人一看计谋被看穿了,又不愿意那好不容易得来的福利没了,立即就垮了脸,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清亮亮的双眼委屈地看着锦娘,嘟了嘴道:“娘子,你不讲信用。”
“我是女子,不是君子,不用讲信用,打住,不许装可怜,没得商量。”锦娘白了某人一眼,哼着鼻子说道。
“不过,这会子光线也不错,原来,娘子是心急了,想现在就开始么?来,娘子,我让你先欣赏欣赏。”某人痞着脸便开始脱衣,锦娘吓得眼瞪得溜圆,这厮可真是个行动派呢,那时,四面楚歌,他也会压住她便行事的……
“冷静,冷静,你是王爷了,注意声名,注意形像啊。”锦娘忙扯住他的衣服说道。


番外4
夫妻二人在屋里嬉闹了一阵,果然不一会子,外面便传来扬哥儿的声音:“娘亲,娘亲,我也要亲亲,我也要亲亲。”
锦娘听得一怔,猛然回头,就看见自家宝贝儿子正将圆呼呼的小脑袋探进帘子里,用帘子将自己的头裹着,只露了小脸儿,黑亮亮的眼睛自滴溜溜的转着,一派好奇的样子,她立即红了脸,自冷华庭身边退开,嗔道:“看吧,儿子又看到了。”
冷华庭也觉得无奈得紧,这小子每每都喜欢坏他好事,没事总爱掺合在自己两口子中间,晚上睡觉还非要抱着锦娘才肯睡,那小手儿还非得抓着他娘亲的胸……而且,他还惊醒得很,每每等他睡着了,想将他抱到秀姑那去,稍一动他就醒了,又哭闹着揪住锦娘不放,不肯离开,害他经常欲火难平,看得到,吃不到,偏生这小子又会装可怜,又会装可爱,让你舍不得打,重话还没说半句,就被锦娘而灭了……
“一边儿玩去,谁让你偷看的。”没好气的,冷华庭瞪了儿子一眼。
扬哥儿一见他老子脸色不善,立即就瘪了嘴,黑珍珠边的眼睛里便蒙上了一层水雾,模样儿要有多委屈就有多委屈,一副泫然欲滴的样子,锦娘一看就心疼,回头狠瞪了相公一眼,过去要抱他。
冷华庭看着便郁闷,指着那正张了手,准备投入锦娘怀抱的小子骂道:“不许装可怜,眼泪收回去。”
说话间,扬哥儿已然扑进了锦娘怀里,鼻子猛力一吸,眼里的泪水便真退了,歪了头就对冷华庭得意的笑,含泪的凤眼弯成了月牙儿,甜甜的娇声唤道:“爹爹……”
冷华庭听得更郁闷,瞪着他又道:“不许装可爱!”
扬哥儿立即收了笑,垮着小脸,小心翼翼勾住锦娘的脖子,在锦娘脸上亲了一口,万分委屈道:“娘亲,爹爹欺负人……”
他话音未落,冷华庭又在后面骂道:“臭小子,不许告状!”
扬哥儿三板斧子全被他爹爹给喝破了,小家伙不干了,原形毕露,张开口便大哭了起来,这会子是真哭,眼泪像掉了线的珠子一样,锦娘原本看他父子斗法,觉得有趣得紧,正忍笑忍得辛苦呢,这会子看儿子败了,拿出了杀手锏,一扭身,将儿子往冷华庭身上一塞,“你惹出来的事,你负责!”
说着,拍拍手,径自打了帘子出去了。
扬哥儿一哭起来就没个完,最是难哄,而且,这小子分明就是在跟他爹爹较劲呢,锦娘懒得哄他,明明他那几招全是在某人那学的,某人自己使得,儿子一使就不干,这会子惹了祸,他自己去平熄吧。
别看刚才冷华庭一副严父的黑脸样,他也是最怕儿子哭的,儿子真哭了,他也心疼,这会子锦娘个没良心的,扔下他父子走了,连个帮腔的也没有,只好抱着儿子就变了脸,声音也温柔了起来:“谁惹了我家扬哥儿啊,怎么把扬哥儿弄哭了呢?”
“是……爹爹,爹爹……瞪宝宝呢。”扬哥儿一点面子也不给他爹,小胖手指着冷华庭的鼻子道,呜咽着,说完后,张大嘴,继续他的哭泣事业。
“哪里啊,爹爹怎么舍得瞪扬哥儿呢,呀,宝宝,爹爹带你去练剑好不?”某人头痛的继续哄着,打是舍不得的,而且,小家伙最会告状,这会子王爷和王妃不在家,他可说了,打一次记一次,等爷爷奶奶回来,一并要算给他们听的呢。
“不好,呜呜,爹爹只自己玩儿,不给扬哥儿玩。”扬哥儿立即否决了这个条件。
“那爹爹买糖葫芦给你吃?”又一个条件开出来了。
哭声更大了,“爹爹坏,娘说吃糖糖会长虫虫,不要……”
某人气得咬牙切齿,怕长虫虫你还成天介吃?分明就是故意为难嘛。
“那……爹爹带你飞飞好吗?”某人开出最后一个条件,而且也是最无奈的条件。
“好哇,爹爹最好了,最疼宝宝了。”某小孩立即破涕为笑,抱住他爹就啃了一口,将自己脸上的鼻涕和泪水一股脑儿全糊在某张漂亮的脸上。
某人无奈又认命的拿了帕子,先帮儿子拭泪,再拭去自己脸上的鼻涕,将儿子往肩上一杠,便打了帘子出了里屋。
锦娘一看儿子坐在某人头上,两小手抱着他爹爹的头,笑得那叫一个得意,便瞪了眼,对某人道:“瞧你把他惯得,以后他更得无法无天了。”
某人气急,也不管屋里还有陈然在,对老婆委屈的嗔道:“我一人惯的么?是谁看他哭就先逃了的?”
锦娘自知理亏,没再搭腔,某小孩却不乐意了,帮她娘说话呢:“爹爹不能骂娘亲,不能写娘亲。”
某人回手就拍了下某小孩的屁股,笑骂道:“你哪只耳朵听我骂你娘亲了?”
“两只!”某小孩毫不犹豫的答道。
“你还要不要飞飞了?”
“宝宝什么也没听到,爹爹没骂娘亲。”某小孩立场一点也不坚定。
这样的戏码每天都会上演,锦娘看都懒得看那一对活宝父子,与陈然闲聊起来,而冷华庭已经杠着儿子出去做人肉飞机了,外面便听到扬哥儿咯咯的笑声,一会大声尖叫,一会又哟呵着,“爹爹好棒,再高些,再高些,扬哥儿飞哦。”
“儿子,麻烦你抱着我的头好吧。”某个人肉飞机发现自家儿子胆子太大,两只手张开,只差没站到自己肩膀上去了,只得扯紧他的脚腕子,对儿子吼道。
陈然还是第一次看到王爷在屋里的样子,平日里,冷华庭给人的感觉冷厉孤傲得很,他原又生得太过俊美,给人一股立如云端的飘远感觉,很难生出亲近,没想到,其实私底下也是爱玩闹,平易得紧,而少王妃更是平和,就像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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