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番外-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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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归想,锦娘还是对冷逊很有信心的,她将上官枚拉起,又扬声叫了侍书进来:“打了水来,给你家主子梳洗,从今儿起,我的大嫂要天天漂漂亮亮,高高兴兴的,咱们不是为男人活的,是为自己活的,管那些个臭男人怎么看,咱们就是要天天美美的,快快乐乐的过日子,气死那些个没眼光,没思想的臭男人。”
上官枚听得眼睛都亮了起来,脸上的抑郁之色也消散了不少,侍书更是欢喜起来,慌手慌脚的就进去打水,边走还边碰倒一只绣凳,双儿见了笑道:“大夫人,您真该早些看开些,您瞧,侍书这丫头,一看您转了脸,都高兴得不知道要怎么做了,她可是真心为着您好的呢。”
“可不是,莫说她,就是宫里的皇后娘娘若是知道嫂嫂你心情好了,也不知道会有多高兴呢,她如今可是国母,每日里可算得上是日理万机了,却要一直为你这个妹妹揪心,咱不为别的,为了痛爱自己的亲人,也该振作起来才是呢。”锦娘也接口说道。
“方才娘子在骂谁是臭男人呢?不会是骂我吧。”锦娘几个正在说笑着,就听外面冷华庭那醇厚如大提琴的声音在穿堂处响起,锦娘听了不由看了眼一旁的丰儿。
丰儿的脸却是异样的红着,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锦娘,锦娘见了更是不疑惑了,忙自己走了出去,穿堂里,冷华庭竟是带了冷逊,还有陈然一起正大马金刀的坐着,他们是何时进来的,怎么进来的,她一点也不知,怪不得,冷华庭会说那样的话,这厮原来带了好几个男一起在听壁角呢?
冷逊是昨夜连夜赶回的京城,他在边关听闻冷华堂已死的消息后,便很是担心上官枚,生怕她会做傻事,便将在边关的差事全交给了孙大老爷,自己带着一小队随从日夜兼程的往回赶,一到京城,便直往简亲王府来了,正好碰到冷华庭也下了朝,便闹着要见上官枚,但他毕竟是男子,又是去见孀居的妇人,自然是不方便直接进上官枚的院子的,但由冷华庭和锦娘领着自然就好说得多了。
冷华庭爽快得很,听了便立即邀他一同进府,却在门口遇到徘徊不敢进府的陈然,冷华庭也听锦娘说过陈然和丰儿的事情,自然又将他也扯了进来,三人一进府便听说锦娘带了丰儿和双儿正在上官枚那儿呢,如此他也不避讳了,直接带了那两个男人一同来了上官枚院子里。
外面的婆子原本要进来报信的,冷华庭却是制止了,他恶作剧的很想听自家娘子又会用什么样的论调去劝上官枚,于是,三人便在穿堂处坐了,果然,就听锦娘在骂臭男人。
他听得又好气,又好笑,自家娘子总是敢说大不讳的话,不过,那话对于上官枚来说,应该是很有触动的吧,一转眸,看到冷逊果然眼里含了感激,便笑了。
锦娘一出来,冷逊和陈然两个忙起身来见礼,锦娘如今是王妃之尊,品级上比冷逊和陈然两个大了好多,但她平日里随意惯了,又是在自家府里,所以,笑着摆了摆手,又嗔了自家相公一眼,对冷逊和陈然道:“既是来了,便进去坐吧,穿堂里冷呢。”
冷逊不由看了正堂一眼,有些犹豫,锦娘心知他在顾及上官枚,毕竟孀居妇人屋里,进了男人还是不合礼数的,但锦娘却是扬声道:“枚姐,阿逊来了。”
冷逊原就在外面听到了上官枚的那一番话,得知上官枚不是不愿再嫁,只是对自己不放心,一颗忐忑的心倒是安定了好多,知道了她心里的担忧,自然就知道要如何应对了,多年的夙愿就要达成,心情就很激动,这会子被锦娘叫破行藏,若不进去,怕上官枚更要多想,如此一来,他还不得不进去了。
而陈然,自得知丰儿就在屋里,一颗心早就卟卟直跳了,他还是第一次喜欢一个女孩子,青涩得很,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向那女子表达自己的心意,以前虽然也送过一个钗子给她,但她的心意,自己却不明白,不安,害怕,羞涩,几种情绪纠结着,这会子见冷逊也进去了,他也大着胆子,低着头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上官枚一见冷逊昂首阔步的进来了,想着锦娘说冷逊对她的那番心思,眼睛便不敢往冷逊身上搁,一双大而亮的眸子便游移着,不知道往哪儿看好,手里拿着帕子,下意识的绞着,锦娘看着便想笑,分明就是有意思嘛,上官枚那样儿,像是看到了初恋情人一样呢。
清了清嗓子,锦娘大方的对冷逊道:“阿逊,你也不是外人,坐吧,今儿你们也难得到齐,一会子我让张妈妈多备些酒菜,咱们叫上四儿,好生聚一聚。”
冷华庭一听,便知道自家娘子的意思,这是在极力搓和上官枚和冷逊呢,当初冷华堂死时,最担心的便是上官枚,如今冷华庭对冷华堂的恨,也随着他一死,一同消散了,心里留下的,只有少年时,兄弟两一起玩耍嬉戏时的美好。所以,对上官枚的终身,他也很在意的,希望她能有个好的结果。
因此上,锦娘一说,他便咐和道:“嗯,阿逊,阿谦没回来,你也可以跟四儿好生说说阿谦的近况,省得她操心呢,咱们哥几个也可以喝上几杯,叙叙旧。”
说着,他却起了身,对锦娘道:“这朝服难受得很,娘子,我要换身衣服,你也好吩咐备酒菜,阿然啊,皇上不是让你带了东西给我么?随我一同回院里去说话吧。”
锦娘对自家相公的见机欣慰得很,这厮难得肯这么配合呢,还真和自己一起做起拉朗配来了,她抿嘴一笑,起了身,对上官枚道:“枚姐,阿逊风尘扑扑的回来了,看这身衣服也沾了不少灰,回去换也忒麻烦了,上回不是看你做了一件天青色的长袍么?我看,正合适阿逊呢,你就先让阿逊换换吧。”
上官枚听得一楞,锦娘这也逼得太过了吧,怎么……才一见阿逊就让自己送东西,这送亲手做的衣服……可是只有对丈夫才会的啊,阿逊会不会怪自己太过猛浪呢?
一抬眸,便看到了锦娘眼里的鼓励,心下叹了一口气,还是不太愿意听从锦娘的,毕竟她如今的身份比不得从前,太主动,只会更轻贱了自己的自尊,锦娘的心意是好的,但她还是想衿持一些。
不过,锦娘的话都说出了口,而且,阿逊的眼里也是一派惊喜之色,她也实在不好做得太过,泼了大家的冷水,便对侍书道:“去将那件袍子拿来,送给冷大人吧,反正……我做了……放着也是放着。”后面半句话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沧凉和无奈,听在冷逊的耳朵里,便如有人一手掐了下他的心脏又放开的感觉,狠痛了一把。
锦娘也不管这些,他们两的前路定然还有很多坎坷和磕绊,但只要肯开始,就是好现像,起了身,扯了把仍在发呆的丰儿,跟了冷华庭和陈然一起走了。
侍书兴高采烈的拿了那外袍出来,当着上官枚的面,便要让冷逊给换了,那神情,便像是侍候新姑爷,看得上官枚牙齿直痒痒,你家主子就算再怂,也不是上杆子的求人家娶吧,怎么比自己还做得急切一些呢?
冷逊却是看出上官枚心里的顾虑,他与侍书早就相熟,这会子一点也不打推辞,侍书上前来帮他更衣,他也不避讳,真的便伸了手,任侍书服侍着,眼睛,却是凝视着上官枚,一瞬也不瞬,里面烧着一团火,像是要将上官枚烧了融了似的。
上官枚被他看得不自在,脸也腾的红了起来,起了身,就想要避进屋里去,侍书却是很有眼力介的说道:“啊,还真是合适呢,冷大人,这衣服可真是为你量身做的一般,你说主子都从没有量过,怎么就做得如此合身呢?”
上官枚听了这话快要臊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冷华堂的身材比冷逊要清瘦一些,冷逊的身材更为魁梧高大,自己做这衣服时,冷华堂那时还在牢里,也不知道怎么就做大了,那时,根本没有想着阿逊的啊,怎么就……侍书那小蹄子,还真的治治了,怎么那样的话也当着阿逊的面说出来,要死了,羞死个人呢。
冷逊却是听得心花怒放,这衣服确实很合身,而且,看得出,小枚是用了心做的,年少时的那份可忘不可及的爱,这会子终于得到了一些回报,他的心再难抑制,柔声唤道:“辛苦你了,郡主。”
锦娘特意不再叫上官枚嫂嫂,而是叫的枚姐,阿逊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是要淡化上官枚现在的身份呢,也想消除上官枚心里的顾虑,所以,他的称呼也改成了上官枚未嫁前的。
上官枚听得一怔,抬了眸,迅速的睨了眼冷逊,又羞得低了头,却是福了一福道:“冷大人客气了。”
番外3
冷逊看着娇羞垂首的上官枚,心跳加速,如小鹿乱撞,一冲动,便不管不顾的走上前去,握了上官枚的手:“郡主,你……受苦了。”声音情真意切,宽大温厚的手掌将上官枚的小手包裹得严实,却给她踏实心安的感觉。
上官枚吓得一跳,没想到冷逊会如此猛浪,竟然敢握自己的手,何况,屋里还有侍书在呢,太羞人呢,下意识的,手就往外缩,却又贪恋那一丝安宁和踏实、被细心呵护的感觉,冷逊手紧了紧,她没抽得出去,却也不再缩手了,只是头垂得更低,娇颜染上了一层粉红的云霞,更显艳丽夺目了。
冷逊双眸定在她身上便错不开眼,幸福来得太快,他一时呐呐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手越握越紧,像是生怕她再逃开了似的,另一只大手抬起,轻轻抚去上官枚耳绊的一缕发丝,看着她消瘦的脸庞,眼里怜惜之意更甚。
这样的小心又微带着胆怯的呵护,让上官枚一阵鼻酸,却也反应过来,不能与他太过亲密,才见面不到几刻钟呢,若是太轻易,他会不会看轻自己?
于是娇嗔一声,“好痛。”
冷逊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将她的手握得太紧,忙松了她的手,有些不自在的小声道:“对不起,郡主。”
上官枚眼都不敢抬,根本不敢看他,怕泄露了自己心里的那片慌乱,更怕让他就此知道了自己的心意,忙退了一步道:“不知道弟妹的饭菜准备得如何了,不若我们去那边院里吧。”
两人呆在一起实在太过危险,而且也不自在,上官枚也不等冷逊回答,逃也似的向穿堂处走去。
锦娘屋里,双儿正笑嘻嘻的歪了头看陈然,一会子又斜着眼睛看丰儿,一副津津有味看好戏的样子,锦娘一回屋,早就进了内室,而冷华庭一看娘子的眼色,也很顺从的跟了进去,双儿留下沏茶,也是怕正堂里只剩陈然的丰儿,两人会不自在,所以,她饶有兴趣的当着高压灯泡。
陈然原就是个青涩木呐的小伙子,自那日在地道里感受过丰儿的温柔与善良后,便再也难以忘记那一丝温暖,在他最困苦时的那一抹柔软,每每夜深人静时,他便忍不住会想起那只柔软白晰的小手,在自己唇边一拂而过的感觉。
那日送钗子给丰儿时,丰儿并没拒绝,只是原本娇俏的脸庞变红了,他一见之下,欣喜若狂,就是再笨,再不懂情事,也明白,人家姑娘接受他了。
只是,一直没表明心迹,心下便还是忐忑,他打听过,丰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她那个身份的人,很有可能会让主子配出去,所以,心中更是惶急,编生自地道遇难那一回后,皇上对他更加的信任,很多秘密一些的事情,都是让他去执行的,所以,自皇上登基后,他就没停歇过,一直马不停蹄的忙着,就没有机会来看丰儿。
本想求助简亲王爷的,但奈何王爷去了边关,他又是个害羞的,有了空,一个人也不敢进简亲王府,更何况丰儿在内院,更是没法子进去了,有时,便在简亲王府门口徘徊着,有几次,一看到王府门口有人,他又不好意思的躲了。
好在今天碰到王爷,直接就扯他进来了,如今面对着心心念念的姑娘,心里如十五只吊桶打水,心上心下,却又嘴拙得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是好。
丰儿的手放在膝盖上,不停的绞着帕子,脸上也是一两朵红云映着,她在等陈然开口,可那人偏像个闷嘴葫芦,呆在那就是一声不吭,不由气恼,一抬眸,便看到双儿那丫头歪了头在嘻笑,一脑门官司便往双儿身上撒,狠狠地瞪了双儿一眼。
双儿立即睁大了眼睛,讶声说道:“哎啊,陈侍卫,你快些对咱丰儿姐说句话成不,你看,丰儿姐瞧人的眼睛,都快要吃了我去。”
陈然听得猛一抬头,双丰儿道:“你……你……我……我这里有件东西,送给你吧。”
双儿听得哈哈大笑,没想到这陈然如此可爱,在姑娘家面前腼腆得比姑娘还姑娘,也不等丰儿回话,她便接了口道:“呀,是什么啊,快给丰儿姐吧,你可不知道,你没来时,丰儿姐姐啊,成日介都会拿着一枝三尾雀簪子出神发呆呢。”
陈然听了心中一阵狂喜,那三尾雀簪正是他送给丰儿的,原来,丰儿也和他一样,在夜静更深之时,会思念他么?
丰儿确是恼羞成怒,起了身就拿帕子摔双儿,娇嗔地骂道:“小蹄子,就你多嘴,明儿喜贵来了,看我如何治你。”
正说着,秀姑抱着扬哥儿打了帘子进来,听到喜贵的名字,脸上便带了笑,嗔道:“喜贵怎么着你们了?两个小丫头片子,不会是都看中我的喜贵了吧。”
扬哥儿如今是一岁多了,小嘴吧很会说话,一听秀姑如此说,他了跟嘴儿道:“看中喜贵舅舅哦,看中喜贵舅舅哦。”边喊,边扭着身子自秀姑身上下来,歪歪斜斜便冲向双儿:“双儿姐姐,做舅妈呢,娘亲说的。”
这回换双儿被弄了个大红脸,拧着扬哥儿的鼻子就骂道:“小少爷,不许学嘴哦。”
扬哥却是任她拧着,耸了耸鼻,欢快地拍着小手道,“双儿姐姐羞羞了哦,羞羞了哦。”
丰儿听得掩嘴就笑,方才与陈然的尴尬也被扬哥儿的调皮一扫而空了,秀姑抱起扬哥儿道:“扬哥儿,你娘亲说今儿要做好吃的,咱们去张嬷嬷那瞧瞧去,有啥好吃。”
扬哥儿立马忘了双儿的事,两只肥手又拍了起来:“嗯,偷好吃的去,偷好吃的去。”
秀姑一听便捂他的嘴,纠正道:“什么叫偷,是咱自己家的,想吃便吃哦。”边走边说,一回手,扯了双儿的领子将她往后拖,嗔道:“人家小两口子,你守在这里看什么热闹,也不怕长小鸡眼儿。”
双儿听得又是一阵咯咯大笑,顺从地跟着秀姑到后堂去了。
这会子屋里真的只剩了陈然和丰儿,丰儿抬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