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耽美辣文电子书 > 一日百合 >

第62章

一日百合-第62章

小说: 一日百合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心口开始疼了?” 

“嗯,有一点……” 

“我已派出特使去下界寻访神医,还放出了青鸟向其他国君求助。” 

骤然一声鸟鸣,十分凄厉嘹亮,竟似映衬阳子的发言一般。

无济于事,景麒悲观地想。 

然后,下一瞬,两人齐齐跳了起来。

吴蓝涤驾崩!

鸟鸣传来的讯息,让两人惊骇之极。

景麒很快就倒回了床上,阳子却坐立不安,在房中团团乱转。

吴蓝涤和阳子颇有私交,两国邦交也极为深厚。梨雪的生死百姓的前景都令人忧心。

之前没有麒麟失道的消息,哪怕是小道消息,也没有。吴蓝涤治世已远超三百年,为什么,为什么这么突然……

三山之后那神秘的“山”,那一山的恐怖,让阳子和景麒的手不由自主紧握在一起。

“您去吧。”

“去哪里!”

“外面。”

“不,这种时刻,我绝对要陪着你。”

“那么,放人进来说说消息,看您急得……”

“绝对不要。”

“……”

“你的情况我瞒着群臣,所以我是无故缺席。一旦放行,女官们就会带着牢骚冲进来。”

“阳子!” 

门外传来祥琼的声音。

“你看……”阳子对景麒摊摊手,“已经不行了。有人仗着交情冲进来了。”

“阳子,我必须见你。”

“今天我不见任何人。”

砰!门被祥琼一脚踹开。内务官们一脸无辜地跟在她后面。 

“青辛有事上奏。”

“范国的事?我虽然很有兴趣,却没时间。” 

“范国?噢不,他有急事。请你出燕寝。” 

“再急也搁着,等我休假完毕再说。” 

“真的,非常急的急事。” 

“多急?”阳子皱起眉头。

“十万火急,事关重大。” 

“叫他去找浩瀚,唔……请太师旁听,这样总行了吧?”

“不行,非您不可。”

“我今天真的不能离开景麒。请理解我,祥琼。” 

“台辅,请您发话。”祥琼立刻把视线移到了床榻上,“请您向主上进言!”

“唔……”景麒微微迟疑。

“人命关天!”祥琼立刻叫了起来。

“您快跟孙御史去,别耽误了要事。”听到人命就发急的景麒,勉强挤出了笑容,“我还撑得住,只要您快去快回。”

“我很快就回……” 

那样的笑容让她一阵鼻酸,几乎落下泪来。 

(待续)





、荆棘的王冠038


出了燕寝,出了禁门,祥琼还在往下走。

难道她竟是要下尧天山?

阳子跟着走了好长一段路,实在忍不住了,问青辛究竟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在内殿入口处候命。

“唔,略有不便……” 

祥琼含糊地回答说。

“可是,这也太费时间了!”

每出一道门、一个关口,就得办一次手续。归心似箭的阳子一个劲地皱眉头。

“没办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祥琼似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口,一味说着没有实际意义的废话。

出了雉门,大学寮已遥遥在望。她终于转身偏离正路,向山林深处走去。 

阳子纵然满腹狐疑,也只能等见了青辛再说了。

“主上!” 

“啊,你这是怎么了?受伤了?” 

“我……”

青辛微一迟疑,阳子就径自说了下去:“不过,不是我说你,这就是你不对了。受伤就该找医生看看,非找我做什么,反正你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我要回去照顾景麒的,不能靠你太近,祥琼,快过来帮青辛擦一下……”

“您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青辛打断了她。

“哦,那就好,回头见……”

“且慢!”青辛一甩袖子,从袖子中甩出一堆死鸟,然后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十一只鸟,八位便衣特使,一个不缺,我全留下了。”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谴责您的意思。” 

“哈?” 

“您怎么可以这样轻率外泄台辅病入膏肓的消息!”

“别胡说,什么病入膏肓!” 

“群医束手了,您还要自欺欺人!金波宫的御医是庆国医者中的精英,不是飞仙就是地仙,不老不死的生命和漫长的行医生涯,远非民间郎中可比。您派遣的特使几乎不可能找到能让台辅痊愈的良医,却一定会让国家陷入动荡。” 

他说的在理,阳子知道,但几乎不可能毕竟不等于绝对不可能,无穷小毕竟不等于零,即便是无穷小的可能性,她也不能放弃。何况她还在幻想,也许能找到樊阿,恳请他再度入宫。 
“好吧,鸟看见了,人在哪?” 

她明智地放弃了争辩。

“和鸟一样。” 

“你说什么!” 

阳子失声问道。

特使大多是在金波宫中长期任职的内小臣,照料了她和景麒多年。她们忠实可靠,机敏又能干,其中还有和阳子情同姐妹的几位女官与……

再度开口时,她已经恢复了镇定。

“你竟连玉叶也不放过?”

这与其说是一个疑问句,还不如说是一声惊叹。

然而青辛郑重地点点头。 

“就算你不知道那七人是什么人,难道你连玉叶也信不过吗!”

“我只知道她们是知道并且正要传播台辅病危消息的人……” 

他的语声突然中断。 

雪亮的锋刃已经架上了他的颈。

好剑客必须具备一双稳定的手。阳子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好剑客,然而她的手……她的刀却在发抖。

一旁的祥琼轻轻叹了口气。

一瞬间,阳子想喝问她为什么不哭不闹不求情不说点什么!为什么只顾叹气!

“我认识太傅总有一百年了吧,前天晚上还一起吃过饭……”

引颈就戮的人往往会渲染气氛似地闭起眼睛,沉默不语。但青辛的目光和语声都极为坦然。阳子整个人都摇晃了起来。眼前的男人不是妖魔,也不是贪官污吏,即使她知道他是杀人凶手,也无法忘记他为这个国家为她这个人做过哪些事情;即使她知道他杀了她喜爱与欣赏的人,也无法不喜爱、不欣赏他。这一刻她的心里只有怨恨,怨恨发生的这一切,一切的一切…… 

“尧天的山路太难走了,太傅她们竟然出了这样的意外。”撤刀时,阳子的眼里涌出了不甘的泪水,“对了青辛,听说高岫山正缺人……”

“您为什么不直接发配我去蒿里山?”

“……够了,闭嘴!” 

“唔,我说阳子……” 

“你也闭嘴!” 

“我有话要说。”

“……好,说吧。”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不忍让青辛偿命,又不忍让特使白白牺牲,于是在矛盾和痛苦中决定把受害者的死因定性为意外,再用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青辛贬去边疆。也许你认为自己对青辛已经仁至义尽,但是,我有不同看法。”

“……说。” 

“你所追求的革新,难道不包括化人治为法治吗?”

掌权者自行衡量、调整刑罚的尺度,即使出发点是想追求客观事实上的公平,也是人治,而非法治。人心多变,情绪起伏,而司法程序始终如一。所以遵循后者,严格执行后者,才能离“客观公平”更近。

“你的意思是?” 

“瑛州地界的尧天里出了命案,就应该由尧天里的闾胥处理,上报给里宰。如果里宰无法处理,就应该继续上报,层层上报。台辅虽然正在休假,广德殿也不至于没有负责的人。如果最后发现竟有高级官员牵涉在内,也应该移交给秋官府处置。”

一连串的如果,让阳子感到祥琼对此案在移交到秋官府之前就会被定性为悬案不了了之……充满了信心。

她是阳子的挚友,她说的是金玉良言。不化人治为法治,阳子所追求的三权分立就没有实际意义。然而,阳子从来没有如此深刻地体会到,她是自己的挚友,更是青辛的另一半。

再要好的朋友,也不及伴侣……吗?

这么说起来,要是景麒在身边就好了。

虽然,景麒帮不上她的忙。

他甚至无法承受这里的血腥。 

不过,泪流满面的阳子还是在想,如果景麒在身边就好了…… 

“您没有思考过台辅对您隐瞒病情的原因吗?”

“开始我们是怄气,后来我们和好了,他是怕我担心吧。” 

“……有一点我想提醒您,台辅虽然不如您文韬武略卓越不群,但在关键问题上,至今为止,还没犯过错。”

“我明白,是我一时糊涂。我想他不惜饮鸩止渴是为了在公众面前保持形象。执政者的工作就是调整各阶层之间、集体和个体之间的利益分配,政策是不可能让所有阶层所有人完全得利的,再好的政策也会剥夺、侵蚀某些权益,为了维护宏观上的公平,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即使推行同一个政策,民众对我信赖还是怀疑,效果会截然不同。如果臣民怀疑麒麟失道,正确的诏命也会受到抨击和质疑,难以推行,效果极差。”

“这大概就是失道的麒麟无法在原先的王身边痊愈的原因。只要改过自新,麒麟就会康复,话是这么说,这样的成功先例却从未出现过。所有的王都那么蠢,那么蠢,可能吗?改过自新与否,如果要靠王朝的成败来评判,犯过错误的王自然只能留下一意孤行的愚蠢骂名了。”

“犯过错误,错误……”阳子突然抬起头,“这件事是我犯的错,你没错,他们也没错,为什么你要让他们和你自己承担苦果!” 

“主上,怎么说呢……”

“为什么?为什么!” 

“我是谁?” 

“……青辛。” 

“我是庆的禁军左将军,不是学堂里的先生。所以我做事不管对错……只看利弊。”

“……为什么连青鸟都杀?” 

“按理来说,友邦君王不会触犯天纲加害我国,但谁又能把保证其中绝对没有像前朝塙王那样无聊的人呢。” 

言之成理,可是这样一来,景麒该怎么办……

********************

下意识地期盼阳子快点回来的景麒终于意识到,就算她回来也毫无用处。 

疼痛越来越剧烈,也许是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忍受过了,总是轻率地麻醉自己,所以如今的痛楚比从前更为难耐。他不止一次捂住自己的嘴,生怕惊动了旁人。每个人都知道宰辅被水刀刺伤之后身体就不太好,但身体不好和惨叫连天完全是两个概念。人们可以理解宰辅受伤后的憔悴,但绝对不会理解这副病入膏肓的形象。

只要有一个人联想到失道,恐慌就会像瘟疫一样,缓慢地、飞速地、最后是疯狂地……蔓延开来。因为人类在陷入恐慌的时候总是更愿意相信坏消息,所以谣言横生通常是亡国的征兆。 

“嗯嗯……” 

她走时明明一百个不愿意,她似乎打算出门说句话就返回。可是,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也许正是因为她说马上回来却老也不回来,他才有所期盼。意识到她在他身边也帮不上忙、只会害她心情痛苦的一瞬间,他就不再盼望了,也就是说,他陷入了彻底的绝望之中。

痛楚总是紧一阵缓一阵,但大体上却是一阵紧过一阵,仿佛永无止尽。一想到自己的寿命永无止尽,撕心裂肺的痛苦也将永无止尽,他就有一种万念俱灰的感觉。然而即便如此,他也无法认可塙和求死的心情。

麒麟的性命负担着王的性命。王的生死牵连着国家的兴衰和万众的生死。即使王已失道,麒麟也不能破罐破摔和王同归于尽。只要王还在位,就还有改邪归正的微小希望。即使王死了,麒麟也必须活下去,用最短的时间选出新王,尽可能减小灾难的规模。

麒麟求死之举,无异于大屠杀。 

大屠杀…… 

他咬紧牙关,竭力压住一声□。

据说大部分麒麟并不好学,只是顺应天性履行天职。他相信塙和一定没想过自己选新王和新麒麟选王之间的差别,所以顺应恋主的天性了结了一切。身为仁兽的麒麟却对民众实施大屠杀,那是多么沉重多么可怕的罪孽。那是弥天大罪。那是难以想象的弥天大罪。 

“我要活下去,这是我的责任。” 

在疼痛凌虐下渐渐模糊的意识中,只有这个意念始终清晰。

“台辅!台辅……” 

景麒没有办法回应女怪的呼唤,他甚至没有听到女怪的呼唤。因为他已经很难听到外界的声音了。不过世界对他来说并不是一片死寂,他的耳际,不,他的脑中嗡嗡作响,好似钻进了一群大黄蜂,又像是五脏六腑在油锅里翻滚。事实上他整个人确实正在翻滚。他用力地捂着嘴,但不是为了不惊动人,而是单纯的惯性使然。指尖被牙齿咬出了血——见红的一瞬间,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遗憾的是他并没有晕过去,因为剧烈的痛楚远远超过血滴带来的晕眩感。 

在痛楚略为缓和的间隙,他卷起了衣袖,对准手臂狠狠咬了下去。这说明他还没糊涂,至少知道不能咬在谁都能看到的手指上。但是如果他真的不糊涂,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来呢。总而言之,鲜血涌入了他的嘴,夹杂着破碎的肌肉,咽下去时,浓烈的血腥让他胸口发胀头皮发麻浑身痉挛。这和能让他瞬间失去知觉的麻沸散有云泥之别,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痛苦正在远去……正在消失,他如愿以偿地昏了过去。 

(待续)






、荆棘的王冠039


金波宫中的御医就像所有的宫廷医生一样自觉。这是最特殊的一群人,王朝更迭,一代又一代的君王和麒麟死于非命,他们始终不声张、不动声色。

谁也不能从御医嘴里探听到别人的健康状况,因为三缄其口是一种职业道德。当然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管怎样封锁消息,消息总会传出去。出于职业道德,他们不会为了心理减压而找外人诉苦,但即使是飞仙,也未必没有接受贿赂的可能。 

所以阳子只请了三位御医为景麒诊治。 

“景麒,张嘴……” 

她使劲压着那具哆嗦个不停的躯体,想把参汤往他嘴里灌,可惜徒劳无功。他的嘴唇哆嗦得更厉害,虽然他显出了努力配合的神情,但只能听到牙齿磕碰到瓷碗的声音。

在无法确诊的现状下,吕御医的疗程以固本培元增强体质为主。阳子认为非常有道理,于是从宝库取出了一支硕大的人参。记得当年翻看喜宴的礼品时,苏兰桂送来的这支人参还让景麒受了小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5)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