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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一入江湖被人推-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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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发什么疯?以死相胁我就会从了你吗?”景双气冲冲地揪着历岁寒往船那边游。

他手脚还有些僵硬,脸上中毒的黑气还未褪去,有气无力地说:“行了,死不了了。放心,我也没想死,只是……觉得或许我离开比较好吧。”

景双没好气地说:“你就算是要离开,也回去给我把衣服穿上去!”

她名声已经够不好了,难道明天还要听江湖传言说她逼#奸不成,历岁寒半裸跳江么?

她是打算当妖女,又不是想当女采花贼!

景双好不容易把他给揪上船,浑身是水的趴在船舷上喘息,“历岁寒,你有病吧?中剧毒还投江,你真不是打算自杀?”

她从一边的药囊里找疗伤药吞下,现在估计没人记得她之前中了一掌是个伤号吧?胸口闷疼气血不畅,她快被历岁寒气死了。

他顿了顿,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赤#裸的胸前,犹豫了片刻,低声说:“没考虑中毒的问题。”

景双简直想揍他一顿了,“你这四年是怎么在江湖上活下来的?”

他恹恹地,没精神地闭上了眼睛,不回答。

景双脱了外套扔在他身上,然后越过他,爬进船舱里去。她的行李没带,她便翻了他的衣服来换□上湿漉漉的衣服。

下摆有些长,她撕了一截,又将袖子挽起来,出来瞧见历岁寒还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

她用脚踢了踢他,“别装死!去穿衣服。”

江阔云低,密云欲雨,景双有点忧虑,“要不要把船靠岸?”

想了想,心里又有些气愤,“你乱发疯,现在咱们两个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被什么喽啰捡了便宜那才是笑话!”

历岁寒眼里的悲哀越来越浓,最后低低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景双快要被他气死了,一脚踢过去,将他踢的仰面倒下,才看见他满脸泪痕。

历岁寒虽然平日里玩世不恭,但骨子里却是极为坚忍的。他对她示弱,从来都只是嘴上说说而已,该努力的,该承担的,该忍耐的,他从不推卸逃避。

所以,当他真的泪流满面的时候,景双心里还是很震动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历岁寒这样的人,会哭,大约是真的伤心吧。

然而她又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暴躁。

“喂!你哭什么?你要占我便宜,我都没哭,你倒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大男人还哭?”

历岁寒捂着脸,眼泪却从指间不断的涌出,“你管我啊?我笑我自己太蠢,哭我一厢情愿不行吗?”

“景双,我那么喜欢你。”他忽然愤怒起来,“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们也有这么多年的交情在吧?这个时候,你就只想着毒药,受伤,下雨,还有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他的桃花眼润了眼泪,水淋淋地看着她,眸子里是深不见底的悲哀。

他抹了把眼泪,“景双,你就让我安静的伤心一会儿吧。”

景双愣了愣,抱膝在他身边坐下。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觉得为感情要死要活的,一时冲动做出种种幼稚的事,简直像是有病?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隐藏,看到别人把伤心表现出来,反而觉得奇怪?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漠视那些喜怒哀乐,觉得这些多余的情绪,远不如眼前的麻烦重要?哪怕那些麻烦,尚算不上什么迫在眉睫的危急?

历岁寒依然保持这那颗少年的真心,可是,她其实已经老了啊。

她伸手抚了抚历岁寒的发,“说说你这四年在江湖上行走的日子吧。”

他闭了闭眼,眼角有晶亮的泪水划过,低声说:“景双,别说了求你了,我不是不谙世事,不是蠢,不是有病,不是冲动。我只是……只是爱你,只是觉得你很重要,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比面子,比命都重要。”

所以你能够轻易的牵动我的情绪,所以我在你面前冲动又幼稚,所以现在我觉得伤心绝望到想死。

你不理解,你觉得傻,只是因为,你不爱我啊。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更新,写完了就迫不及待的上来撒狗血。一直没法断章,觉得断在哪里都不合适,干脆一大章发上来,足足快五千字啊!乃们怎么忍心不给我留言!

第一次写这么狗血的情节,忍不住话唠一下。

有时候会看到有人因为爱自杀什么的,这当然是不可取的。然而如今大多数人失恋的人,第二天依然要若无其事的上班或者上课,或者应付那些永远也应付不完的事情,至多,只在午夜梦回无人看见的时候软弱的哭一场。仿佛一段恋情的结束,只是无关紧要。

凡事过犹不及吧。或许很多事情都比虚无缥缈的爱重要,但还是想要写这样一个男主角——永远的少年,历岁寒。

他总是轻易的被景双牵动情绪,所以在景双面前显得冲动又幼稚,还总是示弱,所以总是让人觉得他不够强大。

但他并非没有男人的担当。数年如一日的早起练武;第一次去文昌国,他作为武功相对较弱,又是几乎没吃过苦的官家子弟,却一直坚持;第二次去文昌国,他冷静理智地去送信,也打着主意与景双同生共死;欠下巨债,他也并未因自己的儿女情长,而自私地想要景双一起分担。

他或许真的还不够强大,永远及不上景山青,单打独斗也打不过开作弊器的秦岳斌,就是雷振生可能也只能打个平手。但他脚踏实地,真心赤诚。

希望这篇文完结的时候,大家也会如喜欢强大的景山青一样,喜欢这个永远的少年,历岁寒。

正文 57听雨客舟中

天色越来越暗;景双没有解释自己只是忽然想要知道他这些年的经历;而并非是觉得这四年来他是因为未经疾苦;所以依然不谙世事。

江上风有点大,周围只有水浪的声音。

身边的男人浑身笼罩着悲伤的情绪,似乎真的伤了心。

“对不起,历岁寒。”景双伸手握住他的手。

他却挣开;语气中带着疲惫;“别可怜我。”

说什么都是错,景双只好沉默。

灰蒙蒙的江上;黄豆大的雨滴落下。

景双动了动,想拉历岁寒去船舱,或者找把伞,后来想了想,觉得这些真的不重要。

乌篷船在江水里载沉载浮,风雨飘摇,景双看着周围灰蒙蒙的世界,心里终有些茫然,又若有所失。

她想跟历岁寒说些什么,但心底一片空落,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关于感情的困惑,成长的烦恼,正邪的立场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她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怎样表述。

她变了那么多,喜欢?他知道现在她是什么样子吗?

四年前的景双可不会考虑这些问题。

那时她自信又勇敢,哪怕师兄态度抗拒,她也认定师兄总有一天会喜欢上自己。

如今,却思虑太多,也少了当年那份单纯的勇敢。

大雨倾盆,将两人打的透湿。

不过好在这雨来的快去的也快。不过片刻,便雨过天晴。

景双抬头看了看,忽然看见远处江上几个黑点,她眨了眨眼,那黑点又近了几分。目标很明确,就是她。

她心知要糟,这些人一看就是操舟的好手,估计是附近漕运的帮派,在水上,别说她跟历岁寒如今都只能发挥出五成实力,就算完好,对上这些人估计也很狼狈。

那些人很快就到了近前,七条穿浪梭,每条穿浪梭上大概有七八个人。

景双有些头疼,还未想好怎么办,身边历岁寒就拿了剑蹿出去了。

只见历少侠只穿了条湿漉漉的亵裤,□的肩上不伦不类地女式外袍随着他跃起的动作迎风招展,然后漂落,掉入江中。

再看景双,穿着宽大的男装立在船头,亦是浑身透湿,衣服紧紧贴在身上。

这是什么情况!穿浪梭上的人都目瞪口呆了,一时竟然都没反应过来。

历岁寒冷着脸持剑如狼入羊群,几剑便将穿浪梭上的人砍翻了,又跃上了另一艘。

他出手并不算狠辣,却也保证了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

景双也跃上一艘穿浪梭开始动手。这些人手底下功夫一般,不过人家的长处本也不在此。

穿浪梭上的人纷纷下水凿船。

景双也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阻止他们凿船,只能更快地杀人,能杀一个是一个。

她杀了几个人,附近的江水都被血染成红色,一回头看见那边历岁寒也下了杀手。

底下的人凿船凿的很快,一会儿工夫就沉了五艘。景双撒毒药下去,奈何江水流的急,并不怎么起效。

别看这些人在船上不中用,一旦下了水被缠上,景双与历岁寒再好的功夫也施展不出来。

“走。”历岁寒剑上带血,伸手握住景双的胳膊,足尖一踏凌空飞起。

然而这江面宽逾百丈,历岁寒和景双就算再好的轻功,也不可能毫不借力地越过江面到岸边去。

跃出去了有十几丈,两人力尽下落的时候,历岁寒将景双往上一送,他加速下落,而景双再次跃起。

“先走。”他漆黑的眸子仰视着她,雨后干净的阳光映在其中,澄澈如洗。

“谁让你替我决定的?”景双恼火,使出个千斤坠在不远处落入水中。

“你呀。他们又不会杀我。”历岁寒叹气。

景双瞥他一眼,“那是以前。”

两人拼命向岸边游,但又怎么可能敌得过人家常年在江边生活的人的速度?很快两人便被追上,

真是虎落平阳!两人在水中笨拙无比,十分武功最多能使出来五分,而对方在水里却灵活的仿佛鱼一般,手中执着分水刺,悄无声息地摸上来,防不胜防。

后腰一疼,血在水中漾开,景双倒抽一口气就呛了水,反手扣住偷袭之人的咽喉,内力一吐将脆弱的咽喉折断。然而却又有两人围了上来。

他们不是景双的对手,却凭借在水中灵活的伸手逼的景双无法上浮换气。

景双一口气已经闭到尽头,缺氧的感觉开始让她头昏脑涨,身上的血融在江水中,周围一片的红。

她的动作开始有些滞涩,胸口快炸开了一样。她不甘地握拳,难道竟然要死在这么几个小喽啰手里吗?

她咬牙放出小青蛇再杀一个,努力往上浮,然而僵硬的四肢却越来越沉重,那微微闪亮的江面仿佛遥不可及一样。

就在这时,一直纠缠她的另一个喽啰被历岁寒杀了,历岁寒伸手握住她冰冷的手,靠了上来,努力托着她往上游。

景双之前受伤的经脉隐隐作痛,内力渐渐无以为继,耳朵里嗡嗡地响。她努力克制着溺水的本能,不去抓历岁寒。

历岁寒担忧地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拉进怀里,低头封住她的唇。

景双愣了愣,他便伸出舌头撬开她的唇,度了一口气过来。

柔软的舌尖一触既退,他面无表情地继续拉着她往上浮。

景双脑子清明了许多,不确定自己刚才有没有贪婪地吮了一口,那实在是溺水的本能啊!

出水的时候,两人都大口大口地喘息。

“走。”历岁寒抓着她继续往前游,离岸已经不远了。

景双的血也不知道流了多少,体力已经透支,两人拼命地往岸边游,在那些喽啰的纠缠中,总算是爬上了岸。

爬上岸那些人就不敢追了,只是景双和历岁寒也不敢停留,现在蜀中不知道有多少门派在追杀他们。

景双和历岁寒这次真的是狼狈到家了,被几个喽啰追的仓皇逃窜,差点命丧嘉陵江。受了伤不说,历岁寒的剑也丢到江里了,药囊也丢了,连衣服都丢了!

景双还穿着历岁寒的那身衣服,而历岁寒只穿着条亵裤,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里跋涉。

他们如今倒是想回去找雷振生或者历岁寒的那些朋友了,可是这茫茫山野,上哪儿去找那些人啊!那些人如今恐怕也被各门派追的东躲西藏呢。

好在两人都懂医术,在山里随便找了些草药处理了身上的伤口。

景双后腰的伤口有点深,被水泡了,两边翻开的肉都泛白。

历岁寒微微皱着眉,想要撕开衣服处理伤口。

“别。”景双连忙阻止。

他眼带询问地看向她。

景双看了一眼他那凉快地穿着,忍不住说:“咱们两个现在就这一身衣服了,你还撕。”

历岁寒面无表情地伸手戳了下她的伤口,“疼不疼?”

景双皱眉,颤了一下,想发火,但看了看他的脸色又忍了下去,哼了一声,“疼。”

“那就别啰嗦。”历岁寒将伤口附近的衣服撕开,敷上药,又从衣服下摆撕下一条包扎好。

“你先休息一会儿吧。”历岁寒看了看天色,“我去打点猎物。”

从中午到现在水米未进,体力透支,两人都是在强撑着一口气。

景双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历岁寒返身消失在山林间。

景双叹了口气,四处收集柴火,又削了节竹子,去取了些水。看到水边有野生的菌菇和野果,便顺道采了些。

历岁寒捉了只雉鸡回来,一看没人,顿时惊了。

难道他离开这功夫,竟然有人来悄无声息地将景双捉走了?

他急的一身冷汗,扔了雉鸡,强自按捺下心绪四出查探。

周围的枯枝有折断的痕迹,但并不像是打斗。

他正打算跳到高处去看看,就见景双抱着竹筒,用衣襟兜着野果和菌菇慢吞吞地走回来。

她看见历岁寒没头没脑地在转圈,有些奇怪,“你干嘛呢?”

他看着她,紧握的双手松开,明显大松一口气的样子。

他没说话,低头捡了雉鸡。

“那边有山泉。”景双给他指了方向。也许是因为真伤了心,他不像以前多话。

历岁寒顿了顿,向她指的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对她说:“别乱跑。”

“哪有力气乱跑。”景双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

他扯了扯嘴角,对于她如此有眼色地帮忙干活还有点不习惯。

历岁寒剥洗好雉鸡回来,景双已经升起了火。

将菌菇和一些能做调料的野菜药材塞进雉鸡肚子里,架在火上烤。

两人都饿极了,不等完全烤熟就下手撕着吃。一边烤,一边把熟的部分吃掉。

不算很美味,但饿极的时候也没什么好挑剔的。

历岁寒一直沉默。

吃完东西,天色暗下来,两人相对而坐,景双就觉得有些尴尬。

暮春的山里还是有些凉的,景双脱了外套给他,不过这外套被他们之前撕了几条包扎伤口,着实也有些不成样子。

但春衫轻薄,景双也没多余的衣服能脱给他。

他看了她一眼,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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