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邪恶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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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袈蓝离去的背影,雪微眯双眼,伸出修长的食指抹去唇上的一抹绯色,浅色的舌在雪白的齿间打了一个圈儿。
袈蓝刚走到月门前,那原本普通无常的月门突然动起来,巨石从两侧向中间靠拢。袈蓝向后退了一步,立刻发现脚下的地面在向下陷。这种下陷只不过下陷了寸许,可是下陷地面的周边突然出现一些圆孔,下一刻婴儿手臂般粗的铁棍从圆孔中钻出来将袈蓝整个包围。与此同时,院落围墙上也是飞来同样的铁棍,只听铁棍相碰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是启动了机关之术,巨响之后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将袈蓝罩住。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袈蓝环顾四周,婴儿手臂般粗的纯铁铁笼将自己困在这里,想要弄断这铁棍几乎不可能。“你这是什么意思?误闯是我的不对,你也不至于如此吧。”话刚说完,袈蓝便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雪诡异的一笑,在袈蓝质问的目光中点起火石,一枚精巧的飞镖带着火焰从空中掠过,落在铁笼的边缘。
下一刻,冲天的大火一下子燃起来。
这味道,是火药。
疯狂的火焰围绕着铁笼子燃烧,炙热的温度将铁笼子烧成红色。火光之中袈蓝面不改色看着雪,她相信这个人是有他的目的,并不想自己真的死。倘若他要杀自己会有更好的方法,不会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里可是皇宫,这么大的动静很快会招人过来。
“你想做什么?”袈蓝平静的问。
雪赞赏的点了点头,“我想和你玩一个游戏,游戏的名字就叫——英雄救美。”
袈蓝闻言挑了挑眉,“英雄救美?”
雪说:“对,我就是救美的英雄,你只要求我一句,我便去救你。”
听着这话,袈蓝只觉不可思议,这人简直就是一疯子。
“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丫头!”冲进来的凤离凡第一眼便看见火光之中的袈蓝。“公子,你这是何意!”看见安坐在一旁的雪,凤离凡上前质问。
雪摆了摆手,随意说道:“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一个游戏,与东赫王无关。”雪继而转过头来看着火海中的袈蓝,“考虑好没有,只要你求我一句,我便去救你,绝不食言。”
袈蓝抿了抿唇,在雪玩味的目光、凤离凡焦急的目光中拨出夜蓝剑朝着一根铁棍一下一下砍去。每砍一次只能在铁棍上留下白色的划痕,显然于事无补。
火越来越大,炙热的温度将空气烤的扭曲,从外面只能模糊看见袈蓝一下下朝铁棍砍去的固执身影。
凤离凡瞪了一眼雪,这个人就是个疯子!想要他妥协根本不可能!虽然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想要袈蓝妥协似乎也很难。无奈之下,凤离凡只得举刀向铁笼子砍去,一边吩咐身后跟来的一个宫人前去召御林军来灭火,一边对笼中的袈蓝喊:“丫头,你再坚持一会儿!我来救你。”
袈蓝看了一眼凤离凡,什么也没说继续手上的动作。火一直向中间蔓延,袈蓝的面上已布满薄汗,裙角也已经被火烤掉了一块。
无奈这火是从铁笼子外围比较远的地方烧起,想要从外面砍断铁棍只能先灭火。纵使凤离凡再怎么着急也只能看着大火直跺脚,怒骂御林军怎么还不来。
雪的面上浮上一丝不满,这大火炙热的温度烤的他难受。看着火海中固执的身影,双眼微眯,说:“倘若你不愿意求我,求东赫王也可。”
凤离凡听雪居然肯妥协,心下一喜看向袈蓝,只见袈蓝似没有听到一般一刻不停手中的动作。凤离凡刚刚的喜悦的心一下子又沉下去。
只是,如今面对生命危险都不愿意求二人的袈蓝或许不知不久后的将来她竟会用那么卑微的姿态去乞求二人。
雪嗤笑了一声,“我知道了,你是在等叶苍。可是,他不会来的。”
闻言,袈蓝手中的动作不停,目光却是透过大火看向雪。
雪舔了舔唇,说道:“因为翎鸢现在是与你相同的处境。不不不,我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只不过你出了事会有人救你,而翎鸢出了事只有叶苍能去救她。聪明如叶苍,你说他会去救谁?”
袈蓝手中的动作终是停了一下,可是下一刻换来更用力的砍去。那根铁棍在夜蓝剑一次次的砍下之后出现寸许的砍痕,只是离砍断还有不小的距离,更何况袈蓝想要出去需要砍断的可不只一根。
凤离凡红了眼,不再管这大火冲进去,青色的刀一下下朝着已经烧红的铁棍砍去。
御林军终于赶到,看见自己的王正在火海之中吓的不敢耽搁立刻救火。
救火的人群,炙热的大火却并没有打扰到雪。他似乎心情不错,弹起桑柯琴,琴曲悠扬,与这场景格格不入。
“哗——哗——”
被烧成火红色的铁棍突然动了,袈蓝手中的动作一顿,下一刻骇人的铁棍一根根重新钻回地里、飞回围墙之中。
“叮——”雪突然弹错了一个音。
叶苍从后院走进来,衣角发黑,面颊也沾了许多眨行┗彝吠亮场?墒牵丛隰吕堆劾锶茨敲窗残模沼诶戳恕�
没有了铁笼子的束缚,这大火却也难不倒袈蓝,她略展轻工几个飞掠便停在叶苍的身边。
叶苍冷冷的打量了下袈蓝见其并无大碍,便不再看他,视线转向雪。这样的目光让袈蓝一阵错愕与不安。
凤离凡眸子微暗,自己当真不如他?
“喔,阿苍对机关之术的造诣越来越深了。”雪面上露出古怪的笑。
叶苍轻笑一声,“彼此,彼此。”
雪又嚼了一朵芙蓉树花,说道:“只是可惜了,阿苍有软肋了。”
闻言,袈蓝咬了咬唇,侧首看向叶苍,自己已经变成他的负担了吗?
“即便如此,你也胜不了我。”叶苍面色不变,没有像往常一般宠溺的看着袈蓝。
雪轻笑一声,面色突变,一拍石案,石案之下弹出一柄细剑。叶苍嘴角略弯,推开袈蓝,苍昼出鞘。
一样的白衣,两个人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展现了何为纵横的剑术。
剑痕在骄阳之下泛着耀眼的光,剑啸时而呜咽时而高亢。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以心御剑,以魂为招。
芙蓉树合抱之粗的树干忽然粉碎,零落的花儿漫天飘扬,将一整片天地染成粉色。
芙蓉树之花肆意起舞的世界里,两道人影相背而立。风吹过,将二人白色的衣吹起。
“铮——”桑柯琴二十三根弦应声而断。
前一瞬还漫天翩飞的粉色花儿此刻已落了地,染了尘。铺成绝美的红粉华毯。
作者有话要说:一、箜篌又名桑柯琴,是一种几乎失传的乐器。大致可分卧箜篌和竖箜篌,本文所指的是竖箜篌。竖箜篌的弦数有多种说法,7、8、13、18、21、22、23、25、36、88等各种说法,本文用的是23根这种说法。(比较喜欢这个数字。)二、芙蓉树,即合欢树。附图片一张:三、风萧萧兮易水寒,阿洛去参加省考啦,大家给我加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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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似取而偷,皇宫暗处逢旧人 。。。
袈蓝跟在叶苍的身后亦步亦趋的往无尤居走。看着叶苍的背影,袈蓝抿了抿唇,她知道他在生气。
二人回到无尤居,晦、朔、望、隐以及翎鸢都在。几人都有些灰头土脸,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焦味儿。其实叶苍和袈蓝也没好到哪里去,一样的狼狈。
“公主,没事吧?”翎鸢上前几步握着袈蓝的手,却在触摸到袈蓝手心的疤痕时愣了下。
“该改口了。”翎鸢的神情自是被叶苍看在眼里。
晦、朔、望、隐对视一眼,皆是在对方的眼中看见相同的喜意,一齐拱手朗声道:“少夫人!”
翎鸢收了心思,面上带笑的叫了声“嫂子”。
叶苍显然是心情极不好,冷着脸伸出手。
望立刻将怀中的东西呈上,说道:“少庄主,这是地图。这件事我们去做就可以了。”
叶苍接过望递来的地图也没看一眼就说:“这件事不用你们去办,你们都下去休息吧。你跟我过来!”最后一句话自是对袈蓝说的。
进到屋里,叶苍坐在床上独自生着闷气。
袈蓝走过去想要给叶苍脱去外衣,说:“换身衣服好好泡泡澡吧。”
“谁要你做这些事!”叶苍不奈地推开袈蓝。
袈蓝退后了几步,伸出的手讪讪的收回,低着头也不知道怎么接话,像极了受气的小媳妇。
看见袈蓝这个样子,叶苍叹了口气,将袈蓝拉到自己腿上坐着。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变了好多?”
袈蓝隐约知道叶苍想要说什么,不过她却并不接话,将头靠在叶苍的胸膛。
叶苍继续说:“刚刚认识你的时候,你总是冷冷的,对什么都不大感兴趣,像清泉水一般静静的独自流淌。后来,你的笑容越来越多,越来越有生气。这当然是好事,我很高兴看见你如此。可是,你知不知道你如今有一个致命的缺点?”
袈蓝蹙着眉,她并没有想过这些。
叶苍自是知道袈蓝没有想过,说:“你如今致命的缺点就是太依赖我。如果今天我没有及时到怎么办?你的警惕性去了哪里?你明明可以避免今日之事的发生,你明明可以更好的解决,可是你做了什么?你只是在等我去。”
叶苍让袈蓝看着自己,一字一顿的说:“首先,你的叶苍不是万能的。其次,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你为什么会不在我身边?”叶苍的话她听懂了,可是最后一句让她那么不安。
“都说了是如果了。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叶苍在一天就不会让你伤了。”叶苍将袈蓝环的更紧了些,刚刚看见袈蓝的身影在火海中那么小、那么淡,他是那么心惊。生气,是生她不知谨慎不保护好自己的气,也是生自己让她置于险境的气。
雪。想到这个人,叶苍的眉头皱了起来。
袈蓝抚平叶苍皱着的眉头,说:“不要皱眉了,你说的我都知道了。我以后会照顾好自己的,不让你担心,也不让你……分心。”
雪的话让袈蓝有些介怀,她不想做叶苍的包袱。不管叶苍以前说过的那盘棋是不是与雪对弈,她都不想成为叶苍的弱点。更何况叶苍曾说他是以自己以及整个叶庄的命来做赌注,虽然袈蓝不知叶苍究竟在做什么,但是她知道叶苍有很多敌人,明的、暗的。
“所以,今天有件事情要让你去做。”叶苍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甚至露出几许狡猾的笑意。
“好!我这就去!”袈蓝说着就要起来,却被叶苍拉住。
“不急,我先抱抱。”叶苍冲着袈蓝眨眨眼。这一抱就抱到了月上柳梢头,至于过程?关了房门,看不见。
袈蓝趴在桌子上,看着复杂的地图。
叶苍指着地图中的一处红星处,说:“这是东赫皇宫的地图,这里是目的地。你今天要做的就是去哪儿把我要的东西‘取’出来。”
袈蓝歪着头,“你确定是‘取’,不是‘偷’?”
叶苍耸了耸肩,“都一样,反正这东西我要了。”
说是让袈蓝来做这件事,叶苍还是不大放心,跟在袈蓝身边。看见二人一起出去,望和朔等人才明白多年不亲自行动的叶苍这次怎么会亲自做事了,原来是二人要活动活动散散心?
小心的避开一批又一批守卫,袈蓝和叶苍二人闪进紫华殿。
袈蓝环视了下空旷的紫华斋,她虽然曾经在东赫皇宫居住过一段时间,但是对皇宫并不熟悉。据她所知,这紫华斋曾是先皇一位妃子的寝宫,自从凤东涯即位之后便一直空着,无人居住。不过如今看来,这紫华斋还真不像一位妃子的寝宫。这里布置的不仅太过简单,而且最重要的是冷色调的布置太不像女子的居所了。
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的位置。
叶苍看着袈蓝往八仙桌走去刚想说什么便看见袈蓝停下了脚步,叶苍索性不说话只是看着袈蓝的动作。
袈蓝思索了一会儿才向右迈出一步。看着袈蓝的动作,叶苍露出赞赏的神色。
看似简单的八仙桌,地面却是布置着阵法,一步错便会引发机关。机关对二人来说虽然不会致命,但也是十分麻烦的事。
本来极短的距离,袈蓝却走了很久。终于走到八仙桌跟前,袈蓝这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后背那人肯定又在笑话她笨才搞定。这么想着就回头看了眼叶苍,却看见叶苍既无奈又无语的表情。
袈蓝一愣,下一刻浓郁的毒气便从墙壁的空穴中射进来。袈蓝掩住口鼻,强忍着想要回头求助叶苍的想法查看着八仙桌。叶苍也掩住了口鼻,站在原地看着袈蓝,没有上前去帮她。
八仙桌上摆放着一套笔墨纸砚,一个白玉花瓶。袈蓝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双手随意的放在桌角,粗糙的触觉立刻引起袈蓝的注意。那八仙桌的一角有着几道模糊的划痕,被灰尘掩着看不大清。要不是袈蓝无意碰触到这里,也不会发现。
袈蓝顺着划痕摸下去,在桌角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摸到一个很小的突起。袈蓝心中一喜,摁了下去。
地面突然裂了开来,袈蓝顺势跌下去。叶苍迅速跟了下去。
暗黑,无尽的黑暗。
袈蓝落在地面,看不清周围的环境,听见叶苍也落下来便觉得心安,开始摸索着走。
叶苍始终跟在袈蓝三步远的地方。
袈蓝摸索着墙壁,不时敲几下。过了一会儿,才听见不一样的声音。袈蓝摸到墙壁上几个突起,试着扭了几下,只有一处动了。袈蓝也不气馁,继续一下下的试着。
这样的黑暗影响了袈蓝的视线,却并不太影响叶苍的视线。叶苍眯着眼睛注视着袈蓝认真的样子,嘴角不自觉上扬。他岂能让袈蓝深陷险境,这件事本就没什么危险,但他还是不放心跟来了。
“成了!”袈蓝的话音刚落,厚重的墙壁缓慢的向一侧移动开来。
虽然看不大清叶苍,袈蓝还是回过头对叶苍笑了下,接着便首先走进去。
叶苍也跟了进去。
门后是不见尽头的路。
袈蓝小心的向前走,一直关注着四周,担心触动什么机关。可是一路行来却什么机关都没有,平静的有些不正常。
袈蓝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一盏虎头灯。这里应该是荒废了很久,落满了尘埃。但是那盏虎头灯上却有一道新的手印。
这里不是没有机关,而是被人破解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袈蓝和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