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乖,碗里来 作者:家养鬼怪-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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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景文帝转过身来,看向四周的人群,最后的目光落在了孟酌言的身上,虽然隔着几百米远的距离,孟酌言依然看到小皇帝眼中闪过的那丝忧虑,似乎还带着几分矛盾和犹豫。孟酌言心头再次一热,朝着景文帝微微一笑,给了他一个“你放心”的眼神。
在众人的热烈围观之中,孟酌言带领着一千多的军士,声势浩大的离开了京城,出发之时她还在想这一去恐怕要一两个月之久,但是事情往往不从人愿,孟酌言万万没有想到,当她再度回到这里,已经是若干年后……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就是有点慢……不过不会坑……(*^__^*)
☆、风暴生病途生变
出了京城没多远,孟酌言就下了马,换坐马车,坐在马车之中,孟酌言仔细回想了一下黄尚书对自己说过的计划:
从京城到五喉关,沿途要经过七个城,前四个城位于平原地区,四城相连,距离较近,沿途各大路口都有官驿,所以在这段路途没法下手,而过了第五个城就进入了北平领地,也就是说到了孟怀山管辖的地界,如果在这半途中动手,势必要牵连到孟家,所以也不行,最后敲定的最佳动手地点就是大齐和北戎交接之处,刚出五喉关,未到北戎的边境城松卢,这块区域地广人稀,山路较多,且已经出了大齐境内,公主一旦在此处遇劫,孟家便可将责任推给北戎一方。加之到了此地,随行士兵长途劳顿已久,必定身心疲惫,放松警惕。
这个计划看起来没什么纰漏,但是孟酌言却有些不安,她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劲,只是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并不会按着孟怀山的预期计划发展。不过现在已经出了京城,无论前路如何,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就这样,大队人马按预定计划缓缓向前推进,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半个月之久,每天日出而行,日落安营扎寨,虎豹营和御林军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精干部队,一路上军纪严明,没有丝毫的懈怠,赵虎每天晚上都会向孟酌言汇报部队的进程情况。正如孟酌言之前预料的一般 ,前半程的旅途十分顺利,过山过桥,连个贼影子的都没看见。反倒是过城之时,沿途的百姓听说是公主出嫁,围观看热闹的倒是很多。
每到一城,城中的大小官吏都会出城迎接,盛情款待,孟酌言觉得景文帝赐给自己的那块金牌着实没用。地方官吏的热情不需要督促,孟酌言有种身为高官巡查的感觉。唯一令孟酌言有些意外的是,珺阳公主,就是柳传夕,这一路上安静得有些异乎寻常,除了在客栈歇息过夜之外,柳传夕其他时候没有出过马车,原本孟酌言还有些担心她路上会突然跑路,但是后来转念一想,她既然原本就是北戎的人,自然想要借机回去,哪能半路脱逃。
看着柳传夕那略微纤细的身影,孟酌言心中有些惋惜,虽然与她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孟酌言却对她并不反感,想着也许数日之后,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女就要香消玉殒,孟酌言心中还是有些不忍,两国政治斗争,何苦要拿一个女人做牺牲品。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个牺牲品,无论如何柳传夕还是个光明正大的……女人,而自己则是连性别都贡献出去了。若是真当有人揭发了自己的女儿身,就算景文帝有心袒护自己,也不一定能抗的住洛派势力的打压。难道就这么不男不女的混一辈子?身为都护之女,连嫁人都成了奢望,提到嫁人,孟酌言的脑中突然闪过了耶律屠夫那张脸,待回神过来之后,不由得脸颊微红了,心中暗骂自己:这个没羞没臊的小蹄子……
其实那夜之后,孟酌言也曾经努力剖析过屠夫兄的性取向问题,单凭那夜的几句推论,似乎不足以判定屠夫兄喜欢男人,但是他对着身为男装的自己居然下的去口,可见,起码是个男女通吃的主。况且根据他的身份年纪推断,家中肯定是妻妾成群了,想想自己如果真的和屠夫兄有所发展,以后不但要和一堆女人抢黄瓜,还要时刻防着身边的清秀小菊花,孟酌言顿时满头黑线。
NO,这样的日子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唉,看来只有忍痛放弃屠夫兄了,好吧,下一个候补是谁?景文帝?孟酌言又想起了那日黄尚书说的“宫□有七个公主,其中有两个是当今圣上所出……”
孟酌言心中默默哀悼,最后得出的结论:这个朝代,差不多的男人都已售罄,自己还是继续当自己的男人吧……
这场头脑风暴从同情柳传夕开始,却是终止于同情自己。
然而,同样风暴的,还有外面的天气,自从到了北平境内之后,气候明显变化,早晚的温度下降的很快,空气也变的干燥,待大部队走到第六城的时候,终于刮起了大风,即使是在现代,生长于江南的孟酌言也没见过如此大的风沙,遮天蔽日的尘土,夹杂着碎石块,敲打在马车上,孟酌言觉得马车都被吹得左右摇晃。
赵虎顶着大风,来到孟酌言的马车前,几乎是喊着对孟酌言通报了目前的情况。孟酌言也是扯着喉咙告诉赵虎:“全体停止前进,找个避风之处原地休整。”
虽说是停止前进,但是这一带属于平原地带,想找个遮风的哪有那么容易,赵虎派出几只小队四散寻找,终于在一炷香的功夫之后,有人回报,前方不远有个小树林。
于是,浩浩荡荡的大军全速前往,到了之后,孟酌言一看,果然是个“小”树林,林子里的树加起来还没有自己人马的一半多,不过当下也没有其他备选项了,一声令下,一千多人瞬间挤进了树林之中,虽然有些拥挤,不过林子中的风确实小了。
士兵纷纷打扫自己身上的扬沙尘土,原地休息。孟酌言此时感慨,植树造林,真应该从古做起……
孟酌言走下马车,来到珺阳公主的车前,躬身道:
“公主,我们就在此处暂停,等到沙尘过了之后再前进,请公主也略作休息。”
马车中传来了珺阳公主的声音:“有劳孟大人了。”声音略微沙哑,气若游丝。
孟酌言闻言心中一惊,这些日子虽然与公主交谈不多,但是听声音中气却是十足,今日明显不同,她立刻继续开口道:
“公主,身体可有不适?”
半晌之后,公主的声音再度出来:“有些头痛,不打紧。”
孟酌言闻言有些着急了,虽说孟怀山想要杀死公主,可是还没到时候啊,况且若是还没等动手,公主就病死了,这可百分之百是自己的责任了。
自己一定要在她被杀死之前,确保她好好的活着……
好吧,这句话听起来有点囧。
来不及多想,孟酌言一把掀开帘子,跳上了公主的马车。之前孟酌言对公主请安问候都是隔着马车,而公主下车之时也都是以帕遮脸,所以这是孟酌言自从那日魅香楼之后,头一次看见柳传夕的正脸。
公主确实是柳传夕,只不过照比那日,她明显消瘦了许多,脸色微红,嘴唇微干,斜躺在马车内的软垫之上,头微微垂下。孟酌言看见她的第一感觉是:
擦,美女就是美女,生病都能生的如此优雅……
赞叹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孟酌言飞快探身上前,伸手摸了摸柳传夕的额头,不出所料,滚烫如火,当下心急如焚,立刻召唤来马车外随行伺候公主的丫鬟询问情况。
丫鬟如实禀报,公主两日前就已经略觉不适,但是确不让人通报大人,怕耽误行程,今早起风寒加重,又遇上这风暴,更是折腾得连早饭都吐了出来。
孟酌言心中非常恼火,看这样子,如果自己不及时发现,恐怕到了今晚,她就要烧糊涂了,感冒发烧本事寻常小病,但是在这没有抗生素的时代,还是在这四下不着村的荒山野岭,孟酌言不得不担心柳传夕的小身板能不能抗的过去……
她一边吩咐丫鬟去多找几床棉被,一边差人通知赵虎,叫他火速派人去附近的村子里请大夫。
丫鬟的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棉被,这大军出行,衣服倒是带了一些,但是都很单薄,孟酌言见状,想起了自己马车之上也有一个软垫,立刻叫丫鬟去拿了过来,加上柳传夕几件略厚的衣服,一起盖在了她身上。
又吩咐人去埋灶烧些热水送来。忙完这一切,孟酌言靠着马车的柱子在柳传夕的对面坐了下来,此时才发现,柳传夕正睁着眼睛看着自己。
孟酌言想着刚才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出格,虽说对方是常年混迹于青楼之中的花魁,可是怎么说也是个女子,况且现在还顶着公主的头衔,自己作为一个大臣,一个男人……方才上去就摸脸的举动确实不妥,孟酌言有些尴尬的想着该如何回应……
可是柳传夕却默默的看着自己许久,没有做声,孟酌言越发的如坐针毡了,心中暗骂那个烧水的丫鬟怎么动作如此之慢……
就在孟酌言被对面的两道目光看得近乎抓狂的时候,柳传夕开口幽幽的说道:
“孟岩?”
听到这两个字,孟酌言突然有种穿越的感觉……是穿回去的感觉,孟颜,多久没有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了……心中顿时有些酸楚……
可是现在不是酸楚的时候,柳传夕怎么知道自己叫孟颜?难道她也是穿来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丞相。”柳传夕微笑了一下,说道。
正当孟酌言脑筋一乱的时候,柳传夕的下一句话打断了她狗血的猜测。
“居然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
此言一出,孟酌言才猛然想起,那晚在魅香楼,自己对耶律屠夫扯了个谎,说自己叫孟岩……
仅仅见了一面而已,柳传夕居然能一眼认出自己,还能想起来自己随口说出的名字,看来她真当是低估了花魁大人识人记人的能力,此人不做细作真当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要不,干脆让小孟和柳花魁百合了吧……~(≧▽≦)/~
☆、一波未平一波起
身份被揭穿,孟酌言有些尴尬,但是又不能扯着厚脸皮死不承认,只得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本官,一向清廉……”
柳传夕闻言,竟然笑了起来,眉眼和嘴角都弯弯的,看起来十分可爱,除去浓妆的柳传夕和在魅香楼之时判若两人,样貌虽然没变,但是周身的气质却完全不同,身为花魁之时美得明艳夺目,而此时则好似小家碧玉般清秀可人。此时的她,虽然因病身体看起来较为虚弱,但是精神却很放松。她调整了下姿势,微微起身坐起,斜靠在马车上,与孟酌言面对面坐着。
孟酌言此时有些纠结,越和柳传夕接触,她越发觉得良心不安,她不敢直视柳传夕的眼睛,只得顾左右而言他:“公主一定要当心身体,有不舒服的情况要及时和本官讲。后面越往北面走,天气会越寒冷……”
说到此,孟酌言突然停了下来,她想到景文帝告诉自己,柳传夕原本就是北戎的人,关于北戎的天气状况一定比自己熟悉的多……班门弄斧的感觉油然而生……
而柳传夕听后则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是啊,北戎的气候和京城差别很大,过了秋,即便白天的温度不低,但是早晚的寒气已经和京城的冬日相当了。”说罢,她将头转向马车窗外,看着外面依然漫天飞舞的黄沙,眼中流露出几分期盼。
窗外的风沙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孟酌言心中有些着急,不知这赵虎差人请的大夫到了没有。他正打算下车去问一下,身后的柳传夕开口道:
“孟大人,你也很久没有回过家了吧?”
孟酌言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家指的是北平的都护府。自己从来就没去过的地方,何来回一说,孟酌言想起小孟来京大约有两年了,两年时间,确实也不短了,想到此,她点头道:“托公主的福,下官此次可以顺路回家一探。”
柳传夕嘴角微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孟酌言心里有些奇怪,她觉得柳传夕似乎话中有话,但是又猜不透她究竟何意,踟蹰间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孟酌言掀开马车帘子,正看见赵虎从前方匆匆跑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我们遇劫了。”
孟酌言闻言,心中一惊,遇劫?怎么提前了?现在距离北戎大齐的边境还有一段距离,没到之前预定的地点怎么就提前动手了。现在还在孟怀山的地界范围内,这会刺杀公主不是自寻死路吗?孟酌言觉得孟怀山应该没有这么蠢,冷静了一下,孟酌言开口问道:
“有多少人?”
赵虎回道:“风沙太大,看不清,目前看到有百十人左右。”
孟酌言心中略微安定了一下,心中猜测,也许是真遇上了不怕死的劫匪了,不过对方人数不多,应该没有问题,她沉思了一下,对赵虎说道:
“御林军留下保护公主,其余虎豹营的将士迎敌。”
赵虎领命离去。
孟酌言回到马车中,对柳传夕说道:“公主莫慌,有贼人阻道,赵校尉已经前去处理了。”
柳传夕点了点头,没有出声。
二人在马车之中待了片刻,孟酌言听见外面的嘈杂声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大,兵器的碰撞声,喊杀声也似乎越来越近。孟酌言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安,一千虎豹营怎么连百十个毛贼都搞不定?就在此时,又传来了赵虎的呼声:
“孟大人,不好了……”
孟酌言赶紧起身钻出马车,只见外面远处已经打成了一片,黑压压的一片毛贼正和虎豹营的军士们肉搏激战。尼玛这哪里是什么毛贼,哪家山寨能养活起这么多毛贼……
赵虎已经到了跟前:“孟大人,敌人数量越来越多,虎豹营已经快顶不住了。”
“怎么会这样?”孟酌言强忍住心中的慌乱,镇定的问道。
“敌人应该是早有埋伏,以这林子为中心,四面八方都来了人,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不是普通的山贼。大人,我们现在怎么办?”赵虎急声道。
孟酌言心中暗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啊……她忍着心中的焦虑,开口问道:
“怎么看出他们不是普通的山贼?”
“他们行动整齐有素,普通的山贼不可能如此,而且与他们交手中可以看出,这些人是受过专门的训练,看起来更像是士兵,而且他们一上来就直奔人,丝毫不动马车上的东西,这绝对不是山贼所为。”赵虎说道。
孟酌言心中一沉,原来真的是孟怀山提前动手了?难道出了什么变故逼得他不得不在自己的地盘上杀公主吗?看着远处两拨人马的厮杀,孟酌言突然打了个冷战,这哪里是什么演戏啊,分明就是真刀真枪的实战啊,眼前的情景和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