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手的理由-第2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也很想找个男人报复我先生,你说好不好?”
芳子不知该如何回答,于是默不作声,由美又在那端问道:
“你在京都是不是和松永见面了?”
“没有啊!”
“骗不了我的,我知道他去了那里,大阪对不对?”
把柄被抓到了,芳子只好默认,由美有点得理不饶人地叹道:
“真了不起,你们居然约在京都见面。”
“不是这样啦!”
“你终究还是忘不了他。”
由美似乎忘了自己的困境,反面关心起芳子和松永的事。
“你们是不是愈陷愈深了?” “等一下……”
芳子调整了一下拿电话的姿势。
“我们根本没有约好。”
“不过你们还是见面了啊!他跑到京都去找你,你有没有很感动?”
“我们的关系和以前不同了。”
“是不是感情更深厚了?”
“不是啦!我们彼此商量之后决定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也就是玩玩而已罗!”
“也不是这个意思啦……反正我和他的关系仅止于约约会而已,不再涉及其他。”
“你们做得到吗?”
不管做到与否,芳子都希望尽力去尝试。其实,自从昨天晚上和松永见了面,她就
觉得他们的关系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妥当。
“我想男人应该还无所谓,女人对于感情不是一向都难以自拔吗?”
刚开始和松永交往时,芳子的心里也潜藏着这种不安,但是,她现在的态度却冷静
得令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你真的有把握能把家庭和外遇分得那么清楚?”
“我不知道,不过我必须尝试着去做。”
“这么说,你和松永的关系会持续下去罗!”
由美说完后,又叹了一口气。
“你真是了不起……”
芳子觉得这句赞美的话等于骂她是个坏女人。
“这有什么了不起?我只是认为女人也可以在外面交男朋友。”
“可是,你心里还是爱着你先生对不对?”
“话是没错,不过这和在外面交男朋友是两回事。”
“要怎么做才能像你分得那么清楚啊?”
其实,芳子本身也不太了解,也许是因为她和松永之间曾有一段空白,足以令她在
这段时间内仔细考虑,当然,发觉修平并没有结束婚姻的念头,对芳子的想法也有某种
程度的影响。
“到底要怎么做啦?下次你一定要教教我。”
“你不要挖苦我了。”
“可是,万一你先生发现了怎么办?”
“我当然会小心一点,尽量不让他发现,而且……”
“而且什么?”
“我也尽量不过问我先生的事。”
“因为内疚吗?”
“这种说法太过分了。”
“我知道了,反正你们彼此都心存怀疑,却不干涉对方,是不是?”
“我觉得这样会比较好。”
芳子现在真的不想知道丈夫的事,反正只要适可而止,她是不会追究的,而她自己
也不打算和松永有太多的瓜葛。
“总而言之,你实在太聪明了。”
芳子分不清由美的话是由衷的赞美,还是在挖苦自己。
“能够这样下去的话当然是不错罗!”
“你想想看嘛!外面有了男朋友,自己就不会再像个黄脸婆,也许还可以变得漂亮
一点。”
“最近你变漂亮了,是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哪有这回事……”
“如果夫妻同时有这种共识,那真是一举两得!你真不愧是人生经验上的前辈。”
“不要取笑我,好不好?”
“我不是取笑你哎!我是由衷的敬佩。”
由美隔了一会儿又继续说道:
“下一次我想做一个特集,报导现代社会中一些彼此都有外遇,但却不离婚的夫妻,
人数可能不少哦!”
真不愧是杂志的总编辑,居然忘掉了本身的问题,反而为工作找题材。
“我不是说了就算了哦!我会做一次整体的规划。”
由美在说话的时候,门口的铃声响了起来,于是芳子把嘴巴凑近电话边。
“他好像回来了,你待会儿再打来。”
“好,帮我问候一下你那位了不起的先生。”
由美说完后随即挂断电话。
修平回家时,都是在门口按电铃,偶尔也会自己用钥匙开门,这个时候,芳子会继
续做她手头上的事,以一种“噢!”的表情欢迎他。
就像现在,芳子一放下电话,修平已经走进玄关了。看到修平,芳子有种久别重逢
的感觉。
“回来啦!……”
“哎……”
虽然两人交谈的言语有限,但是芳子那句“回来了”,包含了“辛苦你了!”的意
味。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摄影工作在中午就结束了。”
修平点点头走进书房,把公事包放在书桌上,然后脱掉外套,换上家居服,随即走
回客厅。
他照例坐在面对电视机的沙发上,一边看晚报,一边抽香烟。
芳子很早以前就劝过修平戒烟,可是他根本不听。听说最近医院里的年轻医生,有
一大半是不抽烟的,修平却照抽不误,倒不是他特别顽固,他只是觉得这种超然的态度
比较像个做丈夫的样子。
“京都怎么样?”
“天气不错,可是很冷。”
“东京这两天也很冷。”
“你没有用电毯吗?”
“太麻烦了。”
他们两人的对话到此就中止了。
长年相处的夫妻多半没什么话说,所以就算要吵架也吵不起来。从年轻开始,修平
就是个话少的男人,芳子早已习惯这种不说话的状态。
回想起来,从羽田机场回来的那天晚上,是修平将近二十年来唯一的例外。芳子是
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盛怒,以及一口气说那么多的话,但是吵完之后,他又恢复了沉默的
本性。
今天修平比平常多话,一进家门就对芳子说“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不一会
儿又问:“京都怎么样?”芳子本来以为他在刺探自己的口风,看情形又不像。
芳子总算松了一口气,把事先泡好的茶倒进茶杯里,放在修平的面前。
“嗯……”
修平点点头,随年后起茶杯。他那硕大的手掌和松永纤细的手指比较起来,感觉就
好像是劳动者所有,以前芳子曾经就这件事取笑他,他当时表示“替病人开刀本来就是
一种劳动。”
“还要多久才能吃?”
“就快了。”
修平大概肚子饿了。这也难怪,都七点多了,都怪由美打电话来啰嗦那么久,才把
晚饭给耽误了。
“再等十分钟。”
芳子赶紧把生鱼片切好,摆在盘子里,又加了一点柠檬片,然后做了一道油炸豆腐。
“让你久等了。”
芳子一说饭做好了,修平立刻站起来,走到餐桌旁边。
“噢,今天的菜真好!”
“你觉得好吗?”
其实,今天的晚饭除了生鱼片和油炸豆腐,就保有一道味噌汤,这些菜之所以令修
平感到丰富,可能是芳子精心调理,特别注重色泽的缘故。
“昨天晚上弘美打电话回来。”
“有什么事吗?”
“有关她考大学的问题。”
弘美明年暑假过后就升高三了,即将面临大学入学考试的压力。
“她想转学到别的学校。”
“她又提这件事啦!她现在这个学校不是可以直升大学吗?”
弘美目前就读的湘南女子高中,可以保送学生进入大学。
“那个学校只有女生……”
“只有女生难道不好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真好吃。”
修平一边吃着油炸豆腐,一边点头称赞。
“真的好吃吗?”
“这道油炸豆腐做得不错。”
自己的努力获得赞赏,芳子感到非常欣慰,随后修平又把话题挪回女儿弘美的身上。
“我看那个丫头八成情窦初开了。”
芳子拿着筷子,抬起头看着丈夫。
“她可能是想读有男女生混合的大学。”
“她有没有说打算读那个学校?”
“大概是K大或R大吧!”
“K大?那么难考,她的实力可能跟不上吧?”
“她说她会用功读书。”
“枉费我们特地把她送到湘南女子高中读书。”
湘南女子高中是著名的贵族学校,学生家长多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早知道弘
美的目标是进人一般的普通大学,当初就不必要煞费苦心地花下大笔学费,把她送到湘
南就读。
“你怎么回答她?”
“我说如果早想做的话,那就去试试看。”
“你怎么说出那么不负责任的话啊!”
“她执意要做,我也没办法啊!”
“万出一没考上怎么办?”
“反正学校多的是,有什么关系?”
“我反对。”
“你不要想得那么严重嘛!”
修平满不在乎地吃着鱼。
“我一定要好好地问问她。”
“你可不要太凶哦!”
“女孩子不好好管,将来怎么得了?”
芳子一说完,修平立刻噗嗤地笑了开来。
“你在笑什么?”
“你在处理女儿的事时。怎么也变得那么保守?”
“这样难道不对吗?”
芳子征求修平的附和,修平却依然大口地吃着饭,好像没听到似的。
饭后,修平休息了一会儿就去洗澡,芳子便趁空收拾碗筷。快要收拾好的时候,电
话铃声突然响了起来,芳子拿起听筒,又是由美打来的。
“喂,你现在还是不能出来吗?”
“没办法呀!”
芳子说完之后发觉自己的口气不太好,立刻道歉:
“对不起啦!”
“那么现在和你谈谈总可以吧?”
“这个嘛……”
如果由美打算继续刚才的话题,芳子实在听得有点不耐烦了。
“我不会提松永的事啦!”
“就算不提他我也……”
此刻,芳子认为松永的事和由美丈夫的事都与她无关。
也许明天早上到公司上班之后,她的心情会有所改变,但是,至少目前她希望能够
和丈夫两个人单独相处,不过问外界的任何事。
“算了,我们明天再谈!”
“真抱歉。”
“没关系啦!帮我问候你先生。”
由美最后又挖苦了芳子一句,才心甘情愿地挂断电话。
芳子快步走到浴室门口。
“洗澡水够不够热?”
“嗯,刚刚好。”
修平的回答依然十分简短。芳子转身想走进厨房,又突然回过头来,瞄了一眼丈夫
脱在浴室门口的内裤。芳子想到由美在电话中提到她老公内裤穿梆的事,不由地苦笑了
一下,随即走到卧室,打开摆着内裤的橱柜抽屉。
芳子从抽屉中拿出一套内衣裤,回到浴室门口。
透过毛玻璃,芳子看到丈夫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扯着五音不全的喉咙哼唱。弘
美就曾经说过,“爸爸不是在唱歌,只是在呤经”。
芳子在门口聆听了一会儿修平的朗诵,才对着毛玻璃轻声道:
“我把内衣裤摆在门口哦!”
“什么?”
修平听不清楚芳子说些什么。
“内衣裤摆在门口。”
“哦……”
芳子回到厨房,继续剩余的善后工作,突然间她想到冰箱里已经没有啤酒了。修平
有个习惯,洗过澡之后一定要喝一点冷饮。
芳子从厨房的贮藏柜里拿出一瓶啤酒,冰在冰箱的冷冻柜里。即使无法急速冷却,
待会儿丈夫要求喝冷饮时,只要再加点冰块就可以了。
一切都收拾妥当后,芳子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房里的暖气开得并不强,感觉上却
不很冷。在这个难得的温暖冬天里,松永的身影又自然而然地浮现心头。
他已经从姬路回到东京了吗?或是依然滞留在大阪?想到这里,芳子对于自己的大
胆感到无比的惊讶。从前,每当想到松永,总是深怕被丈夫看穿,现在她却一点压力也
没有,仿佛事不关己。
“这到底怎么回事?”
芳子自问,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她只知道松永的温柔以及丈夫的粗扩,都是此刻的
她不可或缺的。
“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芳子再度自问时,浴室传来了丈夫的叫声。
“喂,有没有啤酒?”
“有,我准备好了。”
芳子回答之后,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响亮,随即压低了声量,再说一遍:
“我已经把啤酒冰在冷冻柜了。”
回答的同时,芳子恢复一个做妻子的神情。
转眼之间新年就快到了,医院也跟着忙碌起来。天气严寒,感冒的病患激增,固
然是主要因素,人们忙于参加忘年会或圣诞晚会,引起暴饮暴食的后遗症,也是重要的
原因之一。甚至连修平隶属的整形外科,也涌人大批的病患,以及滑雪时意外受伤的病
患。
从迈人十二月开始一直到圣诞节为止,修平每天都排满了开刀手术,有一次医院
居然在星期日电召他紧急支援。
尽管如此忙碌,修平依然忙里偷闲,单是在十二月里就和叶子见了三次面。最后
一次是在二十八号,他们在青山的某家餐厅吃过饭之后,就直接到温谷那家旅馆。
虽然他们的关系曾经中断一段时期,但交往毕竟也有两年了,上旅馆开房间已经
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
他们两人理所当然地自动脱掉衣服,上床做爱,然后再把衣服穿上。这段时间内,
他们几乎没有谈话,但是深入的结合已弥补言语的不足。他们双方面都了解,与其说些
可有可无的话,倒不如以肉体表现热情来得更真切。
当高潮过去时,便是一段寂静的反刍期,然后合而为一的肉体又再度分开。
“最近你太太没有说什么吗?”
性行为结束后,叶子显得非常愉快。
她是个颇富心机的女人,喜怒不形于色,即使现在也以满不在乎的口吻询问她最关
心的事。
“我不会再和她不期而遇了吧?”
叶子对着梳妆台梳头发,问道:
“那次真的是巧合啦!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你尽管放心。”
“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吊儿郎当!”
叶子瞪了修平一眼。
“除非她委托侦探社调查,否则不可能知道我又和你在一起。”
“你不要忘了哦!女人的直觉可是很敏锐的。”
对于这一点修平也颇有同感,不过这一次他一点也不担心。
“不会有问题的啦!”
“你不要把事情看得那么简单。”
“可是,上个礼拜和上上礼拜我都跟你见了面,回家后她不但什么都没说,看起来
反而还满高兴的。”
那两次修平回到家时,都已经快十二点了,芳子却以明快的声音欢迎他,还泡茶给
他喝。
“她已经不管我们的事了。”
“说不定你太太在外面也有男朋友。”
修平停了正在打领带的动作,叶子一边把头发往后梳,一边对着镜子笑着说:
“生气了?”
“没有……”
“你太太通情达理异乎寻常,你可要注意。”
“女人通情达理就代表她有外遇吗?”
“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叶子虽然是开玩笑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