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见的凶手(出书版) 作者:曲中直-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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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我差点就要鼓掌喝彩了。说实话,老李头更应当去说书,就差一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老李头离开后,连素来“铁石心肠”的老梁都破天荒地挑起了嘴角。而罗基和我则笑出了声音。“好一个精彩绝伦的都市传说啊!”我看了看老梁和罗基。“今天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别的鬼故事都是吓死人,这里的故事却是笑死人。如果《聊斋志异》是这种写法,那就一定比《儒林外史》更滑稽了。”罗基搓着双手兴奋地说道。“我也不得不同意你的看法。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住进了兰若寺!难不成是凶手在刻意模仿故事里的杀人手法?”“还是说说凶手是如何在内外上锁又没有其他出入口的房间里来去自如的吧。”老梁说道。看来还是上了年纪的人比较务实。
“既然可以在龙小凤的房间里完成第一次密室杀人,就一定可以再来第二次。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罗基轻描淡写地回答了老梁的问题。
“可是,背着尸体竟然没有被人发现,实在是不可思议。”我提出想法。“王虎自己又不是没有长腿,被凶手骗到准备室里也未尝不可。”“赵锐,去酒店前台询问一下,看看昨天夜里都有谁进出过酒店。既然电梯已经确定不能使用,酒店一层与剧院相通的大门也被咱们上了锁。凶手要想从酒店到达剧院,就必须要经过前台。”老梁提出假设。
“别忘了还有龙小凤房间里的那部电梯。我们目前并不能断定它没有被使用。凶手和王虎完全可以通过电梯从酒店到达剧院,这样就能够做到不经过前台。”罗基在老梁的假设条件下继续假设。
“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就是凶手和王虎是在晚饭后就趁大家不注意到了剧院。不知是何原因,直到半夜时真凶才杀害了王虎。得手之后没有直接回到酒店,而是藏在剧院的某个地方,等到今天早晨尸体被发现时,再混入剧团成员之间。”老梁今天的智力曲线一定是处在最高峰,以至于这么快就提出了第二个假设。
“那蒙娜的事又作何解释?她的死亡时间可是离午夜不远。你别说这个神通广大的凶手使用了分身法。”罗基毫不留情地粉碎了他的猜测。
“别忘了,蒙娜房间的窗户还有绳子摩擦过的痕迹!凶手可以顺着绳子爬下去。”老梁并不甘心,“不论是哪种解释,有一点是可以确定了的,那就是凶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干掉王虎后回到自己的房间。因为电梯的电源开关是关闭的。”老梁说这话的口气就像是古代的帝王一样不可侵犯。
“啊,对呀,还有一根绳子!这个凶手真是无所不能,杀人之后又玩起了飞檐走壁的游戏。”罗基和老梁调侃起来。“不错,就算用电梯可以下到剧院,但却不可能使用它回到酒店里。但是请问,那根不翼而飞的绳子是如何回收的?既然你口中这个神通广大的家伙可以顺着绳子下去,为什么就不能在得手后原路返回呢?”说完罗基就站起身来,抖了抖外套,“来吧,宁采臣,跟我去捉鬼吧。”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对我说的。
“您先请,燕大侠。”我伸出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那也算上我这个钟馗吧!”被罗基糟蹋得哑口无言的老梁也加入了我们的捉“鬼”大军。
不知道夜半时分有没有风情万种的女鬼盘旋在我们,不,是在我的头上。
第14章
3月30日,农历三月初四,星期一,15:15
刚到走廊,我们就看到了外出归来的古剑华和猴子。此刻,神色凝重的古剑华正在向龙武汇报战况。
“老古,怎么样?”
“没事了,二哥。”
“辛苦了!”
“二哥这说的是哪里话,太见外了。”
“快休息去吧!”
“二哥,外面怎么又有了警察,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古剑华已经觉察出异样的气氛了。
“嗯,是这样的……”龙武低声向古剑华嘀咕了几句后,两人就一块上了楼。
看到两个人走开,老梁立刻就把猴子叫到身边。
“你是一直和古剑华在一起吗?”
“除了他们的内部会议和上厕所。怎么这里又开始戒备森严了,难道又出事了?”
“又有两个人被杀了。”老梁轻声说道,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自言自语。“啊?又死人了?还是两个!不管凶手是谁,一定是个杀人狂!”猴子瞪大了眼睛说道。“昨天晚上你小子睡得好吗?”老梁盯着猴子问。“梁队,我出马你还不放心。就算古剑华有本事从沈阳搞到一架战斗机直飞北京,并准确地被空投到百鸟园,完成杀人计划,再搭乘战斗机飞回大连,最起码也得两个小时吧。而我从晚上10点钟入睡开始算起,每隔一个小时就从床上坐起,听到临床古剑华均匀的鼾声。别以为是另一个人,那绝对是古剑华。差不多3点钟时,他起床喝了点水,我们还聊了两句。这一趟东北之旅都快把我变得神经衰弱了!”说着,猴子打了个哈欠,“我先找个地方眯一会啊。”
“去吧去吧。”老梁摆了摆手。
罗基又把我们拉回了“临时作战室”。“怎么回事?”我对罗基的举动感到疑惑不解。“果然是他!”罗基突然喝道。“果然是谁?”我和老梁异口同声地问道。“古剑华啊。对他的面孔,难道你们一点印象都没有吗?赵锐不知道还情有可原,可老梁你也没有印象。你们从来不看电视或报纸吗?”“哦?”听语气,老梁也很惊讶。
“‘妙手乾坤’、‘圣手阿华’,你们真的没听过?!唉,孤陋寡闻,孤陋寡闻啊!”罗基夸张地叹了口气,“让我来给你们补补课吧,尽管已经成为了过去。”说完,罗基站了起来,开始背着双手,边踱步边叙述起来。
“十几年前,他可是我国魔术界最有名气的魔术师,尤其以近景魔术和逃生术著称。如今的魔术界,至少还有两种魔术手法还是保留着他的最初命名。当时近景魔术的手上功夫能与他齐名的恐怕只有‘鬼手’王保和了。而其逃生术在上世纪末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从他的身上,甚至可以看到昔日伟大的胡迪尼的影子。他的粉丝可以说是遍布海内外,连摩纳哥大公、日本首相和回归前的澳门总督都是他的拥趸,真可谓风光一时。再加上他那英气逼人的俊朗外表,尤其是那个标志性的鹰钩鼻更是迷倒了一大票的女人。当时他的求爱者趋之若鹜,像‘少女的白马王子’,‘少妇的梦中情人’,‘师奶终结者’等绰号就数不胜数。把十六岁一直到六十岁的女人全部拿下,一时间他成了大众情人的最佳诠释者。
“可是突然有一天,阿华突然消失在舞台之上,犹如一颗重磅炸弹震惊了魔术界。据说一个中东国家的王子曾经出重金请他出山,可阿华终究也没重返舞台。无数女人痛哭流涕,甚至有个别的竟然采取了自杀的方式。一时间我国的魔术界进入了一个没有巨星的时代,而‘闪电手’从此成了魔术界内的一个谜。演讲结束。”罗基说完,夸张地鞠了个四十五度的躬。
“故事讲完了?精彩绝伦啊!”我配合他的动作也使劲地鼓着掌,“你可以去和老李头一块儿表演相声了。请问下一回是什么?”
“一土八门口!”
“哼,说得挺玄乎!你这么熟悉他,不也是看到了他本人才想起?”
“哦,因为他一直是使用阿华这个艺名,而他现在是满头白发和满脸皱纹,再加上我那个时候还小,如果不是那个鹰钩鼻我可能还是认不出他来。真是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阿华竟然委身于此。百鸟园这个小庙竟藏着这么一尊大神!”“您就别在这抒情了。藏个屁!他现在就是一残疾,龙氏兄弟能让他做个杂役头儿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残疾?啊,对啦。就是因为他的残疾才叫身旁的女孩来拨龙小凤的电话。怨不得古剑华退隐江湖了,原来如此!可惜,可惜啊!”“马路的斜对面有家花店。你赶快买点鲜花去送给你的偶像吧!”“好主意!”
这时,小刘急匆匆地走进房间,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梁队,是技术部门的资料和尸检报告。”“来得正好!”老梁一把把小刘手里的资料抢了过来。我和罗基也凑了过来。去掉那些生僻枯燥的专业用词,内容大致如下:蒙娜的死因正如原来的结论,是被人掐住脖子导致窒息,确定死亡时间在晚上11点45分前后,前后不超过二十分钟;王虎的死因也是窒息,颈部软组织有淤血,喉头舌骨骨折,脊椎骨有断裂。死亡时间在1点至1点半。死前曾经吸过安非他命,但达不到致死量。左臂有针孔,再加上化学分析,证明了王虎生前是一个瘾君子;蒙娜房间里的指纹都是蒙娜自己的,房门内侧的把手没有指纹,但门外把手上的指纹只有胡俊清的;王虎身上的头发经过技术鉴定,暗红色鬈发是马莉的,黑色长发是蒙娜的;准备室里翻倒椅子上的脚印确认是王虎的。
从资料上看,对我们的帮助并不算大。除了可以确定蒙娜是死在王虎之前,其他的线索还是和我们之前所作出的推测差不多。
“老梁,让所有准嫌犯都留在各自的房间里。”罗基说着就飘到了门口。“又要干什么?”“故地重游!”罗基头也不回地说道。“跟上!”老梁示意。
我打了个OK的手势。
第15章
3月30日,农历三月初四,星期一,15:45
NO。1
“请进!门没关。”胡俊清眨着眼睛,看清了“闯入者”,“哦,是赵老弟啊!这位是?”
“你是说这个小白脸啊?他是上面派来的刑侦顾问。”我临时给罗基虚构了一个职务。兵法最讲究的就是虚实结合,我这么一忽悠,管保让胡俊清晕头转向。
“是顾问啊。幸会幸会!”听他的语气,好像是多么了解一样,可从他的表情看来,他根本就是一头雾水,“又有何贵干啊?”
“贵干不敢当啊。我的这个伙伴有话要问你,请你务必合作!”
“嘿,那没问题!警民合作是应该的嘛。有问题尽管问。”
“胡经理,我们现在纯属是谈话,聊天,不是讯问。请不要拘谨。”罗基礼貌地说道,“你对服饰很有讲究嘛!”
“啊?啊!正如你所说啊。”胡俊清显然没有料到会有这样的开场白。而我早已对罗基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问题有了免疫力。嘿嘿,这个“顾问”够胡大经理再晕上一阵子了。
之后,两个人就各种名牌服饰的特点展开了广泛的讨论。而我则在一旁插不上话。
在与罗基接触前,我对服装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我一直认为只有女人才会对服饰的搭配感兴趣。当然,罗基和东洋文化中所谓“食草男”和“乙男”之类的男人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他只是把服饰作为一种随身艺术品。王尔德不是总把“一个人要么成为一件艺术品,要么穿一件艺术品”挂在嘴边嘛。
NO。2
罗基只是和牛过天聊着足球。牛过天对足球的见解漏洞百出,如果说之前把诺坎普与伯纳乌的主人弄混纯属是口误,那听他们对圣西罗和梅阿查“两个”球场异同的讨论简直就是在自残,这种对一枚硬币正反两面的激烈辩论让我的胃翻江倒海。为了读者的健康,我实在是不忍心记录他们的谈话内容。一些基础性的错误连我这伪球迷里的半吊子都听得出来,可牛过天依旧没羞没臊地对我们大放厥词。连一向能忍且又爱惜身体的罗基都不顾健康地连着吃了三块巧克力。我曾怀疑牛过天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舒缓我们的紧张情绪还是为了提升我们的血压。
NO。3
高若雪依旧是冰天雪地。罗基和她聊了些关于花花草草的问题就草草收场了。我们无功而返。
NO。4
“蛋蛋小姐。”我厚颜无耻地和司徒雅雯打了招呼。
“你……”她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称呼她,原本白皙的面庞顷刻间变成了猴子屁股。竟然如此形容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真是罪过!
“司徒小姐不用理他。你只管回答我的问题。”罗基把我挤到一旁。
“警官,你们会把杀人狂绳之以法吧?告诉我你们会的,快告诉我啊!”可以看出司徒雅雯是发自心底的恐惧,否则她就是一个演技高超的演员。
“我们会的,请放心。”罗基的声音起到了镇静剂的作用,对方果然平静下来。“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觉得周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氛围,总之,就是特不对劲!”司徒雅雯神经质地摩擦着双手。“这种感觉已经持续多久了?”罗基轻声问道。“哦,有好几个月了呢。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疯了。”“那种可恶的疾病怎么会和司徒小姐这样的美女沾边呢。”这句话把司徒雅雯的面孔再次染成了那种颜色。
NO。5
“两位帅哥有何指教?”贺美殷切地操着她那奇怪的口音和我们打着招呼,“我这小破屋什么也没有,让二位见笑了。”“简直就是惨不忍睹!我还从未见过哪个女人的房间像这里一样,简约得就像是军营。”
“嘻嘻,我过惯了居无定所四海为家的生活,因此养成了这种习惯。本以为这回可以稳定一段时间了,却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的人命案。等这件破案子结了案,我就立马走人。”贺美撩拨着头发得意扬扬地说道。
“我能问一个题外话吗,你这一口奇怪的口音是从哪里学的?”原来罗基也注意到了这点。
“哈哈哈,”贺美掩口而笑,“怎么所有人都这么说啊!”
“老姐,你吓着小弟我了。”我装模作样地把手按到了胸口上。
“去你的!”贺美把长发猛地向后一甩,“我因为工作的关系总是走南闯北的,一年到头基本都是在交通工具上度过的。所以我的口音听起来可能有些南腔北调。”抱着双臂的罗基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老姐,你才到这里一个多月就挂了三个人。这种情况总是会让人浮想联翩的。”“我也纳闷呢。等风平浪静了我说什么也得离开这里,这个倒霉的鬼地方!”
“老姐,你和潘若安熟吗?”我忽然想到了眼前这个尤物的内衣。
“此话怎讲?你这是在污蔑并侮辱一个清白的女士!请你们出去时把门关好!”贺美生气地拒绝了我的提问,但她说话时的目光和语气却明明白白地背叛了她的话!
NO。6
“快请进!”潘若安热情地招待了我们,“还有什么我可以效劳的吗?”
“是啊,还有几个小问题,需要你的帮助。”我回应道。
“嘿,你的推理小说还真是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