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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看不见的凶手(出书版) 作者:曲中直-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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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3
“你们昨晚都干了些什么?”老梁质问常亮夫妇。
“打电话。”
“打电话?三更半夜的打什么电话?打给谁?”
“我儿子。他在哈佛留学。美国东海岸和北京有十三个小时的时差。”
“好了,我不是来上地理课的。这个时候还有心情打电话?”
“最近,美国连着发生几起袭击华人的事件。我打电话告诉我儿子在那里要提高警惕。儿行千里母担忧啊!”
“嗯。打完电话呢?”也许是对孩子的关切使老梁有了共鸣,老梁的语气缓和下来。
“当然是睡觉了。”
NO。4
马莉哭哭啼啼地走进了房间。王虎的死使我终于看到了素面朝天的马莉。素颜的她此时看起来比浓妆艳抹时倒是增添了几分魅力。“王虎有什么仇家吗?”“没有。”“那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是和别人发生过纠葛?”“胡俊清,一定是胡俊清!”马莉突然发起疯来,“梁队长,你一定要抓住害我老公的凶手啊!”她丝毫不顾及我们的存在,拿出手帕用力地擤着鼻涕。“请先不要激动!”老梁总是对女人手忙脚乱,看到马莉失控,也是束手无策。
可是此时的马莉就如同是三峡放水,且愈演愈烈,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最终,老梁命令马莉先到外面平稳一下情绪,一会儿再向她了解情况。
NO。5
局长大人来了电话,老梁让我继续讯问。
“我10点半时冲了个澡,之后就睡觉了。”贺美用小鸟依人的语气回答了我的问题。哼!她也太小看我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可是软硬不吃。
NO。6
“你昨晚干什么了?别说你是在看恐怖电影。”我问李男。“还真让你蒙对了。昨晚我重新看了一遍《咒怨》系列恐怖片。”在一个夜深人静并死了人的建筑物里,独自一人看恐怖片,那种感觉一定妙不可言。
NO。7
“当然是睡觉了。那个时间不睡觉恐怕除了上夜班的,就是不法分子了。”何奇巧若无其事地回答了我的问题。
“嗯,那你认为这幢楼里,谁是那个不法分子呢?”
“你是在让我打小报告吗?”
“此言差矣。只是让你尽一个合法公民的职责。怎么样,有想法吗?”
“对不起,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
NO。8
“你昨晚出去干什么?”
“我去了一个朋友家……”高越轻声回答。
“又去朋友家?你还真是朋友遍天下啊!”
“听我把话说完啊。我本打算去朋友那里,但昨晚空气特别清新,我就开着我那辆二手的国产车顺着马路上了外环,在四环路上绕了几圈。这总合法吧,警官大人?”
“你昨晚有没有看到其他人?”
“就看到何奇巧了。”
NO。9
“你也是在睡觉吧?”我自己都已经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多余。“我没睡觉!”牛过天放出豪言。谢天谢地,终于有人肯承认自己没有睡觉了。“哦?那你不睡觉都做了些什么?”
“当然是看球了。今天凌晨直播了西甲,巴萨主场迎战皇马,就是一个字,精彩!”这个傻大个兴奋得居然连一和二都分不清了。
“比分是多少?”我追问道。连续不断的杀人案已经使我忘记了足球。其实自从参加工作后,那种看着足球赛,吃着花生米,喝着罐装啤酒的滋润生活就逐渐淡出了我的日常生活。
“三比二。比赛真是他妈的精彩!巴萨上演了惊天大逆转。梅西在最后关头,力挽狂澜,在比赛结束前的最后十分钟里,连入两球。再加上上半场的一粒头球,真正的帽子戏法!”牛过天说得有声有色。
“伯纳乌球场一定又成了狂欢的海洋吧?”罗基插了一句。“那还用说!狂野的巴塞罗那!”牛过天得意地说。
老梁满脸通红地一屁股陷进沙发里,显然局长大人此时的心情很激动。
“对不起,我刚才失态了!”马莉和刚才判若两人。“说说昨晚发生的情况。”晚饭后一回房间我们就吵了起来,后来他出去了,我就一个人睡了,一直到今早,我才发现我老公一夜没回。”昨晚丈夫和情夫都真刀真枪地干起来了,竟然还睡得着!她要么是没心没肺,要么就是另有隐情。
“头儿,还有一些人没有过堂呢。”我提醒老梁。“哦,我心里有数,你就甭操心了!”“哼!这伙儿人昨晚倒都睡得香甜,但偏偏死了两个人,两个人啊!难不成是有人有梦游的习惯?”老梁发着牢骚。
“像曹操那样在梦中杀人?”说着,我站起身来,走到了窗前,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这种讯问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效果,哪个嫌疑人会这么乖地不打自招。头儿,以后这种无关痛痒的讯问还是您亲自出马吧。”
“罗老弟?”
“很有趣的一群人。”
“这帮可爱的准嫌疑人们你都一一过目了。请点击下一步吧!”我话音刚落,房间的门被推开了。只见老李头神色紧张地走了进来。

第13章

3月30日,农历三月初四,星期一,14:30
“您有什么事吗?”我率先发问。
“我有情况要报告。”老李头一脸严肃地说道。
“请讲!我们的大门永远向热忱帮忙的群众敞开。”老梁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这个地方闹鬼!”老李头说这话的态度一本正经,一点儿都不像是在开玩笑。“闹鬼?”这的确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果然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好,这事咱们一会儿再讨论。我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向您咨询。”
“请不要客气。我一定知无不言。”这个老头儿倒是很合作。
“您平时都是如何巡视剧院的?”
“就是挨个房间看看门窗啊、电灯啊什么的关好没有。”
“那您又是怎么检查准备室的?”
“就是把锁头和暗锁打开,看看里面的灯是否关闭。”
“那昨晚的情况是怎样的?”
“我看到灯已经关了,就重新锁好了门。难……难道昨天我锁门的时候,凶手还在房间内?”
“不是,不是。您放心吧,他不可能在那里。您不是已经在准备室的外面上了挂锁嘛,这又不是科幻电影,任何人都不可能隔着厚厚的房门把手探出去的,更何况准备室里还没有其他出口,唯一可以使用的电梯的电源开关也关闭着。接着刚才的话题,那也就是说您根本没有开灯,也就没有看到准备室里的情况,是这样吧?”
“是这样的。每天都是这么检查,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偷的。”
“而今早您发现准备室的门被人从里面插上了。”
“这你不是参与撞门了嘛。”
“那凶手就是在您昨晚锁好门之后进入室内的。而昨晚没有人看到剧院的人在10点以后进出酒店。所以他一定是通过电梯进入的剧院准备室。可如果是使用电梯,那他又有可能是在11点前,因为即使凶杀已经发生,由于您没有开灯,所以室内的情况也无法推测。”
“呵呵,跟我们说说闹鬼的事吧。”
“这说来话长了。听老人们说,百鸟园所在的这个地方在清朝时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戏院。话说乾隆末年,有陈氏兄弟二人从山东来京城谋生。这举目无亲的,在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实在找不到出路。二人一个懂点拳脚,一个会吹拉弹唱,于是在这里摆了个地摊,靠卖艺来填饱肚子。由于那时候天桥一带的民间艺人还不是很多,所以两个人就逐渐站稳了脚跟。
“到了咸丰年间,天桥涌现了一大批流动商贩,由于不用向朝廷捐税,客观上促进了这一地区商业及游艺业的发展,遂有各门艺人在此辟地献艺,各类曲艺演出场所依傍茶肆、酒楼、饭馆、商摊、武术杂技场地纷纷设立起来,成为老北京人欣赏民间技艺及曲艺艺术的一个集中场地。当年陈氏兄弟摆地摊的位置早已被其后人建为戏楼,并且小有名气。”
“您老长话短说吧!”真是人不可貌相,别看着老头儿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没想到是个话痨。我听得有些冒汗。“别听他打岔!请继续。”罗基插嘴说道。“由于光绪年间京汉铁路的建成,而车站设于永定门外,因此天桥成为往来客商的必经之地,自此,天桥更加繁荣。而这时的陈氏戏楼已经成为远近闻名的大戏楼。据说有一年慈禧太后过生日,还特地挑选了陈氏戏楼的演员去表演。”
“这跟鬼有什么关系?”我有点按捺不住了。
“别急啊。大概是甲午战争的那一年,陈氏后人中有一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不仅人长得标致,曲子唱得也好。才貌双全在现在是好事,可对旧社会的老百姓而言,就成了祸根。她被一个权倾朝野的王爷的干儿子看上了,非要她做小老婆不可。但这个陈姑娘誓死不从。老百姓怎么能斗得过权贵,这本就是胳膊拧不过大腿的事儿。戏楼被王府的暗探盯住了,留也不是,跑又跑不了。就在迎娶的当天清早,家人发现她被一根丝带吊死在闺房的横梁上。不出一个月,陈氏家族突然集体消失,音信全无。这事儿一时间成了当时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陈氏戏楼也就被废弃了。不过人们总会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的前后几天的深夜,听到有女子的哭泣声。于是有人说戏楼的废墟里有女鬼。但并未引起大家重视。
“鬼的事情,要从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说起。因为慈禧和光绪帝仓皇西逃,把偌大的北京城留给了禽兽不如的侵略者。老百姓成了刀口下的牛羊和砧板上的鱼肉,任列强宰割。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队刚刚洗劫完天坛的法国士兵冲进了陈氏戏楼的废弃房屋内避雨。第二天天亮后,人们发现十几个洋鬼子的尸体全部被吊在梁上。住在附近的人没有听到什么异样的声音。而废墟外面除了这些洋鬼子的脚印外,竟然别无他物!
“这次事件以后,戏楼废墟就成了人们不敢靠近的鬼屋。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个故事逐渐被人们遗忘。可是四十多年后,这里又发生了一次震惊北京城的恐怖事件。”
“这回应当是抗战时期的事了。”我算计着时间。
“对头。那件事是发生在日军侵入华北之后。那又是一个下雨的夜晚,十几个喝完酒的小鬼子进入戏楼废墟,半夜里又是唱又是跳的。可第二天,他们被人发现已经死在戏楼废墟里,和那些法国士兵一样的死法。”
“哈哈,这个鬼还真是正义有余而创意不足!要么就是个偏执狂。她似乎只对悬挂尸体感兴趣。”一直听得全神贯注的罗基突然笑出声来。
“这故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这事有待商榷。宛平城丢了个坏肚子的士兵,日本军部都会下令对我方守军发起进攻。如果无缘无故地死了十几个士兵,东条英机那个疯子还不得亲自把炮筒扛到南京,直接对准蒋委员长的总统府啊!”
“那这是这个鬼的最后一次行动吗?”
“不是!新中国成立后,国家在天桥一带进行了大规模的整改。陈氏戏楼附近的建筑早已被拆除得不见踪影,不知何故,戏楼幸免于难。在‘文革’期间曾有一段时间被作为关押所谓走资派的临时看守所。造反派们在这里夜以继日地折磨着被羁押的人们,可奇怪的是,最终死于非命的都是那些穷凶极恶的造反派。这时,红卫兵的几个小头目以消除迷信为理由,下令拆除戏楼。于是戏楼才被推倒,从此彻底消失在人们眼前。”
“那些造反派还是被吊死的吗?”罗基追问。“不全是了。什么死法都有!”“嗯,鬼的手法终于有所突破了。”“这下女鬼没有栖息地了,也就不会再有不明死因的尸体了吧?”我问老李头。“倒是没有不明死因的尸体了。”“您在这里干了多少年了?”“龙氏弟兄还没有到这里时,我就已经在了。”老李头不无自豪地说道。“那您从前都从事什么呀?”“我是唱老生的。”“是吗?我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他们买下剧院以前,这里曾是国有的京剧院。可是二十几年前,因为电影电视和舞厅歌厅的出现,人们对传统艺术失去了兴趣,所以京剧院就倒闭了。后来龙大爷买下了京剧院,对剧院进行了大规模的翻新,并在旁边建起了酒店。”老李头见得到了别人的重视,就说得更起劲了。
“刚才您说‘倒是没有不明死因的尸体了’,那就是还有其他的死亡事件了?”罗基突然开口。
“嗯,这又说来话长了。小凤生前的那个房间有些邪门。关于那个房间的故事,你们还不知道吧?”看到我们一脸茫然的模样,老李头的脸上泛出得意的笑容。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那个房间最初是为当时京剧院的当家花旦同时也是院长的夫人设计的。这位院长夫人的容貌那真是没得说,嗓子在戏曲界也是出了名的好。唯一的不足之处就是她有一种怪病——见不得阳光。那时候,这里是职工宿舍。老院长夫妇就住在现在小凤的那个房间里。为了夫人的健康,老院长特意请人设计了这个从三层房间直通一层剧院后台的捷径。不过,那个时候没有电梯,而是旋转楼梯。”
“怨不得呢。我一直纳闷为什么要有这么个奇怪的设计。”我饶有兴趣地说道,“哦,您接着说!”
“可到底是好景不长。旋转楼梯刚改好不久,老院长夫妇的独生子从他们房间的窗户摔到了外面,当场就死了!夫人的精神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自那以后,就变得有点不正常,唯独上了戏台,夫人才会恢复正常。大概也就两个月后,夫人在一次表演中暴死在戏台之上。而在出殡的当天夜里,老院长就在他们的房间里上吊自尽了。就是那个时候,龙大爷买下了这里,对原来的建筑物进行了重建,京剧院被改成了现代化的剧院,原有的职工宿舍则被扩建成了酒店。而那个旋转楼梯也换成了电梯。而那所房间的主人则是我们剧院当时一个事业如日中天的杂技女演员。”
“那这位女演员一定也‘不得好死’了吧?”我总是改不了爱打岔的怪习惯。
“十几年前,”老李头像算命先生一样点着自己的手指,可能是在计算时间,最后他摇了摇头,看来是徒劳无功了,“这名演员在一次交通事故中丧生了。而与她同车的老古也是因为那次事故成了残废。你们说邪门不邪门?而如今,小凤也是在那所房间里离奇死去,并且又勾走了另外两个人的命。你们看着吧,以后还会有人遇害!”老李头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老梁,信誓旦旦地说道。
“精彩!”我差点就要鼓掌喝彩了。说实话,老李头更应当去说书,就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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