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獒不是狗-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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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冲我叫?忘恩负义…但是他立刻听出自己说话的胆气是不足的,珍珠和所有小藏獒都看出来了,它们的主人不是好人是坏人。坏人正在做坏事,单纯善良的小藏獒们怎么能不叫?他说:“安静,安静,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说着他看了一眼八只小藏獒,那是害躁而胆怯的一眼,是罪恶被人盯上后不放心的一眼。他甚至在心里说了一句抱歉的话:你们的主人居然是个强奸犯,对不起了,我本来不想这样,我曾经是个好人你们不是不知道,在最初见到你们时,在强巴家的碉楼外面。
袁最就像对待一摊烂泥一样野蛮地糟蹋起来。
花馨子一阵阵地吸着冷气。她扭曲了面孔,好像很疼。一个裱子居然很疼,太可笑了。但是嘲笑的念头并没有持续多久,袁最就觉得她或许真的不是嫌子。
不是因为他有干娘子的经验,而是他想起了妻子拟苏。遥远的往事里,总有那个挥之不去的初夜的情形,妻子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很疼,却又必须忍受,并在忍受中期待着结束。他突然觉得下面有些滑腻,也是跟妻子初交时的感受一样。当时妻子硬是推开了他,坐起来望着腿间的床单害怕地说:“我流血了。”
想着,袁最就像当年面对妻子时那样跪着看了看花馨子的身体下面,吃了一惊:血,床上泅着一摊血。
袁最脸上的杀气顿时没有了:“你,怎么可能还是处女?”
花馨子已经不怎么害怕了,仇恨地大声说:“别问了,强奸犯。”
袁最惶惑地说:“我没有射精,算不算强奸?我看报纸上说是不算的。我想夺你的性命,不想夺你的贞操。我宁肯杀人也不会强奸一个给自己的未来保留着童贞的姑娘,那样的话我就太残酷太鲤解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是处女?”
花馨子说:“我告诉你,你会相信吗?你只会更加疯狂地想看个究竟。我没有反抗是吧?我允许你强奸就是把我二十六岁的青春给了你。袁最,留下我的命吧,我用我的青春。我的贞操换我的命还不行吗?”
袁最断然拒绝:“不行。你们罪恶累累知道不?你们是世上最最该死的两个畜生知道不?如果不是你们夺了我的藏獒又撵走我,我会有今天吗?我会去青果阿妈草原吗?知道在青果阿妈草原发生了什么?地震,然后是杀人,我说的是我,我杀了人,抢来了嘎朵觉悟,又放火烧毁了一座展览馆,因为里面有两只比嘎朵觉悟还要优秀的藏獒。但是我烧死的不止是两只,是几百只啊,几百只你从来没见过的优秀藏獒。
你看到电视新闻了没有?新闻只该哪里发生了火灾,烧死了数百藏獒,没说那是人放的火,因为他们不知道那是人灾不是天火。这个放火的人就是我,我!我还趁火打劫抢了人家的八只小藏獒。为了小藏獒我想断送四个人和一只最好的母獒的命,母獒叫各姿各雅,多好听的名字。虽然他们最终没有死,但并不能说明我的杀人动机和杀人罪名不成立。现在你明白了吧,袁最是个什么人,他既然已经是杀人犯,就不在乎多杀几个鸟人。你,还有李简尘,今天是必死无疑了。”
花馨子说:“我欺骗了你,夺走了你的藏獒,你怎么报复都行,但不能杀我。你从来没有杀过人,你一直都是个好人。袁最,我知道你会原谅我,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你的所有损失。”
。哼哼。我是好人吗?我为什么要做好人?为什么?听我说我的思想,我有思想你知道吗?我在一边杀人一边思考杀人你知道吗?人人都有一颗黑暗的杀心,那是魔鬼的变种,就像吃人的秃彗滑翔的翅膀,在不由自主地扇动起来后,就变成了杀人的惯犯。我已经是一个杀人惯犯了,不是我要杀你,我是那么的光明正大。善良慈祥,怎么舍得杀害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是那个黑暗的惯犯要杀你。你是不是觉得他太过分了?他杀了人,烧死了那么多藏獒都不觉得自己卑鄙无耻。而你只不过是伙同李简尘撒了几个谎,他就觉得无耻至极,该剐该杀。我告诉你吧,一点也不过分,因为正是你们的欺骗让他成了杀人犯,杀人犯是有罪的,造成杀人犯的人更是罪大恶极。”
袁最摩擎着花馨子光滑白哲的肌肤,遗憾地叹口气,。真是太美了,是男人都会被你诱惑。你猜我现在想什么?我想让你说一句话,就一句,你生命中的最后一句话。我想知道,一个人死前最想说的是什么。说呀,给你一分钟,不说你就没机会了。”
花馨子痛苦地闭上眼睛,咬着牙,似乎是为了拒绝说话。突然她说:“既然你已经强奸了我,为什么不射精呢?射呀,射不出来是不是?”
袁最再次把杀猪刀插到床头上,一个耳光扇歪了花馨子的脸:“你竟敢调戏我。你以为我无能是不是?我今天就射给你看看。保存完好的处女,请记住我,到了阴间别忘了告诉阎王爷,我就是那个太残酷太醒靛的罪人。”
他再次进人,很快结束了,但他没有很快爬起来。他趴卧在花馨子身上一动不动,好像一射精就把什么都射没了,报仇雪恨的勇气。杀人犯的疯狂。嘎朵觉悟被獒场藏獒合力咬死的愤怒,都没了。花馨子有些奇怪:干什么呢?突然她感觉到了他的颇抖,感觉到一滴又一滴的液体落在了她的嘴边,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咸咸的,是眼泪。也许是活命的期待让她有了灵感,也许她真的同情这个胁迫着她的男人,花馨子突然搂住了他。这一楼就把袁最最后的坚持搂到九霄云外去了,他把头埋在她肩膀上,痛声号哭:。花馨子,还是你杀了我吧,刀子就在你的头顶。”
花馨子也哭了,是庆幸不死的哭,也是感激不杀的哭。她把自己的眼泪轻轻涂抹在他的肌肤上,颇声问道:“袁最,你说的是实话,你真的杀了人,放了火,抢了人家的藏獒?那你以后怎么办?”
袁最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啊,听天由命吧。”
藏獒之战已经结束,外面很安静,安静得都有些过头,好像不光嘎朵觉悟死了,整个獒场都死了。胜利。了的藏獒们怎么没有一点声音呢?过了很长时间,袁最才从花馨子身上起来,赤裸着身子坐在了床沿上。花馨子下床,找来纸巾,仔细擦干净自己,穿好衣服,开门出去了。
袁最望着她的背影,知道她是去报案的,便仰身躺了下去。他并不后悔自己把一切告诉了花馨子,反正嘎朵觉悟已经死了,他活着的支撑已经坍塌了一半,剩下的就只有八只小藏獒了。而当他意识到仅仅是为了牟取八只小藏獒,花馨子也会立即报案时,就觉得另一半支撑也在瞬间轰然纪毁。一个没有精神支撑的人,就算没犯过罪也是罪犯,何况是罪大恶极的他呢。来吧,来吧,警察,不用审判,直接毙了袁最。
他突然一阵轻松,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他居然睡着了。
梦里,他听花馨子说:“袁最,跟我来,从今天开始,獒场就是你的了。我不是怕你,也不是佩服你,我甚至非常恨你,但我就是想把獒场交给你。袁最,跟我来…他跟她走去,又听她说:“你傻了吗?还没穿衣服呢。他。在花馨子的帮助下穿好了因强奸她而脱去的衣服,就像一个孩子,被她拉着手,走出了宿舍门。
还是梦:大雾已经散尽,眼前一派明朗。好像起雾的目的就是为了遮掩嘎朵觉悟和众藏英你死我活的打斗,现在你死我活已经有了分晓,雾还有什么必要滞留不去呢?从宿舍门前,到犬舍那边,开阔的獒场院落里,到处都是藏獒,有的死了,有的伤了,有的安然静卧或伫立着,有的闲庭信步,走来走去。走动着的藏獒里有一只即使伤痕累累依然高大健美的王者,它朝袁最走来…嘎朵觉悟,你没有死啊?”袁最在梦中叫了一声。嘎朵觉悟坐在了袁最前面五步远的地方,骄傲地望着他:我没有辜负你吧?整个獒场都已经是我的领地了。
。它咬死了獒场三只最凶悍的藏獒,其中包括‘五只老虎’中的两只。它已经是这里的獒王了…花馨子说着,搀住了袁最的胳膊,想向嘎朵觉悟表明自己跟它的主人的关系…瞧瞧,所有的藏樊都服从着它…她似乎想表明这就是她搀住袁最的理由,藏獒们的服从促成了她的服从…它咬伤了李简尘,还把所有的饲养员都吓跑了…她拉着他走向了李简尘的宿舍。门敞开着,里面空荡荡的,一片凌乱,地上有血。嘎朵觉悟没咬死宿舍的主人,算是他的运气…我知道李简尘去了哪里,我们明天去找他。”
袁最回身就走,重新出现在嘎朵觉悟大战群獒的战场上。他看到嘎朵觉悟正在巡视它的领地,它随随便便走着,走到哪里都会有藏獒恭敬地卧下,朝它轻轻摇尾,而母獒和小獒们却小心翼翼地迎过来,巴结地碰碰它的鼻子,舔舔它的伤。他看到八只小藏英已经从他宿舍里跑出来,跟随着它们的父亲开始了獒场生活的第一步,熟悉环境和那些陌生的同类。它们跑跑停停,活泼中透出内心的放松和安然不惧。它们依仗着已经是獒王的父亲,还有什么好害怕的。袁最呆望着,突然无比真诚地叫了一声:“上帝啊…他知道这不是梦,是现实太出乎意料而显出了梦的色彩。
4
这是一个让袁最难以忘怀的夜晚。花馨子去厨房亲自炒了几个菜,拿出了别人送她的最好的酒,让袁最来她的宿舍吃饭。她的宿舍是个套间,还带着卫生间,闺房的香气弥散着,未婚姑娘单纯烂馒的陈设让袁最略感拘谨。他看看床上和沙发上那些毛茸茸的玩具藏獒,再看看桌上古雅拙朴的动物造型的摆件,看看墙上男男女女的明星照片,不禁有些感叹:花馨子热爱生活,热爱这个世界上她所钟情的一切,而我不过是个亡命之人,是一个没有未来的人,我怎么会跟她在一起?死亡离我很近,说不定哪一天我就会把杀猪刀对准自己。就算我不选择自杀,等待我的也一定是为期不远的枪毙。
他大口喝酒。花馨子抓住他的手,神态亲密地说:
。慢点,我这里酒有的是。你先吃点东西。汤,先尝尝我做的汤。”
“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吃不下。为什么你不仅没有报案,反而对我这么好?我不认为你是个看着嘎朵觉悟战胜了别的藏獒就对我趋炎附势的小人,因为我无炎无势,只要你一个电话,我立刻就是罪犯,你和李简尘就会很容易得到嘎朵觉悟和八只小藏獒。”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杀了人,放了火,抢了人家价值数百万,不,上千万元的藏獒,你打算怎么办?”
“我是活一天算一天的。今天在跟你喝酒,明天说不定就拜拜了。谢谢你,至少这顿饭我是要谢谢你的。”
“我说了,典场已经是你的了。你是不是以为我说了不算?实话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接手,獒场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明天我们就去找李简尘,让他正式把獒场交给我。你见了他就知道,为什么我会喜欢上你。袁最你听着,我喜欢上你了,这就是我为什么不报案的原因。”
“什么叫喜欢?”
“就是爱呀。你连这个都不懂。瞪着我干什么?现在才应该喝酒,你得到了我的爱还不值得庆贺?我知道你有妻子,但妻子跟爱情是两回事,她未必愿意跟一个杀人犯走到底。再说恐怕你也不希望她跟你走到底,因为她是你孩子的妈。你来獒场就是想跟你的妻女脱离关系是不是?你来对了,另有一个姑娘等着你,她的名字叫花馨子。喝嘛,为什么还不喝?你不喝我喝。”她用拇指和中指优雅地捏起酒盅,一饮而尽。
袁最赶紧端起自己的酒盅,放到了嘴边却没有喝:“我真是莫名其妙,甚至觉得是一个阴谋。你凭什么爱上我?我一不是有钱人,二不是当官的,三不是好人,你爱得有些违背常理。你是不是神经不正常,脑子有毛病?再说了,你就没想到李简尘?他对你那么好。”
“我从来没有把自己给过李简尘,他对我再好又有什么用?我给了你,那我就是你的一只棒打不走的藏獒。我们是拴在一起的,有一根无形的牵引绳,好比你跟嘎朵觉悟和八只小藏獒。”
袁最喝干了酒,又给自己斟上,再干再斟,然后说:“不是你给了我,是我强迫的。我不仅是杀人犯,还是强奸犯。”
“不,我愿意,谁能管得着我愿意?就在你趴在我身上说你杀人放火抢藏獒的时候我就愿意了,那一刻我的心咚咚咚地跳,已经不是为了你要杀我,而是为了你已经杀过人。爱上了一个杀人犯外加纵火犯,够过瘾的吧?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怎么早点不强奸我?他要是杀了我,那就太遗憾了。世界上有无数杀人犯,但这些杀人犯有几个是有红颜知己的?你这个笨蛋太不珍惜自己的福气了。这么说吧袁最,我爱上你是因为我在这个世界上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好人和坏人都在犯罪。或者说好人在犯罪,不犯罪的反而是坏人。颠倒了,颠倒了,不是我颠倒了,是世界把自己颠倒了,因此所有的事情都得颠倒着看了。”
“你怎么了馨子?没发烧吧?”他伸手摸摸她的额头,“用尽就是醉了,没喝多少你就醉了。给你换茶水吧?”
“老实说我从来没醉过,喝多少都不醉。喝醉是装出来的,比如昨天晚上。我的客户喜欢给我送酒,就是因为我能喝。不过我有时真的想醉一次,我最苦恼的事情就是什么时候我比任何人都清醒。”说着,她棋起酒瓶,喝凉水一样往嗓子里灌了几口,放下酒瓶,嘿嘿一笑说,“袁最我告诉你,没有我就没有你。
为了你自己,你也值得了解我。爱不爱是另外一回事,首先是需要,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现在我要告诉你,我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你好好听着,别计较我的语无伦次,我从来就没想过给谁祖露我自己,突然要给你袒露了,就不知道从何说起了。
“你很纳闷是不是,花馨子怎么还是个处女?一个你眼里的裱子居然在你之前没有遭遇过男人,是有点奇怪。你想,李简尘是干什么的?他难道就没有过那方面的意思?是的,有过,常常有。但我从来不会让他得逞。他算什么?你又会想,当初陷害王故时,李简尘状告王故强奸了他的未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