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控制我 作者:[美]帕萃丝·埃文斯 翻译:郑春蕾-第1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孩子,她会因为孩子的行为不符合虚构的形象而 重新要求自己的小孩。 有些父亲经常给儿子下这样的定义:“你没希望了。”因为他们的孩子没有按照他 们所希望的方式行事,没有成为他们想象中的男孩。而有些母亲则经常给她们的女儿下 这样的定义:“你在找麻烦。”同样也是因为她们的女儿,没有按照她们的方式行事, 成为她们想象中的女孩。如果他们的孩子按照他们期望的方式行事,他们就一直会在以 后的日子里继续重复这样的话。 控制者努力让自己糊涂,被控制者则是真的糊涂 几乎在所有的情况下,控制者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控制行为和真实动机。说到无意 识,我指的是他们在行动时没有清醒的认知。 就好像一个人坐在靠背椅上,除非自己特意去感受,要不然他根本不会去关注背部 的感觉。 同样控制者对其行为毫无知觉,除非他们的注意力被引导到这方面。但这不仅仅是 疏忽的问题——他们是在有意抵制自己的认知。他们表现得像“着了魔”似的。 当我和所有那些已经建立控制关系的人谈话时,无论这些控制关系的对象是他们的 配偶、小孩、同事、雇员、还是老板,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我 要去控制……!”或者“我假定这个人是……!”一般而言,控制者最不愿意把自己想 象成正在做“伪装”,也不愿把自己想象成正在试图控制别人。 70
Page 71
如果控制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控制别人,那么他们在做什么呢?会发生什么事 情呢?他们正在对那些在,他们看来已经威胁到控制关系的行为做出反应。 我们现在遇到了又一个更加奇怪的悖论。即使控制者正竭尽全力维持他们的控制关 系,他们也未必意识到自己已经建立了控制关系。这主要是因为他们已经被幻觉控制住 了。 压制性控制关系一旦出现,夫妻的伙伴关系就会瓦解 现在让我们看一些被幻觉所迷住的例子。 被控制者说:“我不喜欢做饭。”控制者说:“哦!那是不对的。晚会上的每一人 都喜欢吃你做的饭。”(虚构的人喜欢做饭) 被控制者说:“我真的好向往我的旅行。”控制者会说:“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了。” (虚构的人是不会喜欢离开的) 被控制者说:“我再也不想和你约会了,因为我发现我们俩的价值观有分歧。”控 制者说:“你怕我们太亲密了。”(泰迪不会有不同的价值观) 在以上的例子中,没有一个控制者能够认真听对方说话,并及时做出反应。相反, 控制者在继续虚构被控制者,他们依旧没有认识到被控制者的个性,似乎被控制者根本 就不存在自我。 在夫妻关系中,夫妻两个手拉着手就像人生旅途中的伙伴。但是一旦控制关系出现, 这样的伙伴关系就会瓦解。有时,控制者得到了与其原本想要的相反的东西,最后两手 空空。 有个男人告诉我,他一看到妻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但是他却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如 果用我们的模型来分析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们就会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发现要维 护虚幻的人越来越困难。他的妻子可能更多地展现出了她的个性,因此越来越不像“泰 迪”。 如果我们把他的压制性行为考虑进去,我们就会发现,为了维护这种控制关系,他 会发现自己日益受到挑战,因此他的行为也变得越来越具有强制性。控制者会认为,尽 力施加控制就能最大限度地维持关系,并使双方变得更加亲密!71
Page 72
当控制者认为控制关系要终结时,可能有暴力行为产生 一般来说,控制者千方百计地维护控制关系,而被控制者则竭尽全力地摆脱这种极 端的压迫。当被控制者寻求重视的斗争持续了多年后,他们就会感到筋疲力尽,没什么 逃脱的力量了。 在这种情况下,控制者因为关系的终结而感到震惊。他们既不明白自己的虚伪,也 没有意识到正是自己的无知,使他们做出了一些怪异的行为。他们反而觉得自己的想法 非常好,这使得他们意识不到自己行为的危害性,也不会在意别人的反应和反抗。控制 者很难应付,有的非常恐怖,甚至会威胁到被控制者的生命。 控制者并不一定永远会受到幻觉的迷惑。他们自己也可以打破控制关系,这正如我 们在后面章节看到的那样,在很多情况下幻觉是可以被破除的。我们会发现,现在比以 前有着更多的幻觉破除者。很多人认识到了幻觉的内涵,他们不断在学习与前进。以前 为幻觉所迷惑的人现在开始摆脱幻觉的影响,他们的加入使得这股力量越来越强大。 第二部分 在第一部分,我们已经看到了压制性控制者是如何受幻觉的影响,以及给他人心灵 带来的巨大伤害。 本部分,我们会搞清楚,为什么那些控制者本人也会生活在焦虑与恐惧中。绝大多 数人都认为,控制者的行为是无所畏惧的。那他们究竟害怕什么呢? 第十六章 不能自拔与无能为力 幻觉存在的主要目的:为控制关系披上一件理性的外衣。 控制关系就像是一个寄生性的附属物。 正如前文所述,控制者通过虚构人,植根于被控制者内心深处,此时他们会有一种 安全感和亲切感,并且与之建立某种联系。另一方面,被控制者遭受着十分痛苦的折磨: 控制者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在控制者的眼里,被控制者好像根本就不存在。 实际上,控制者的内心与其外在表现大相径庭 72
Page 73
这样就让我们看到了另一个奇怪的悖论。在被控制者的眼里,控制者看上去非常有 力量:傲慢、专横无比,让被控制者感到惊恐万分。实际上,与被控制者的感觉刚好相 反,控制者自身通常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当我和控制者交谈的时候,我偶然发现了这个悖论。控制者说,他们的配偶要求别 再对他(她)下定义时,他们感觉到是自己受到了攻击。 例如,当控制者听到这样一个请求,比如“请不要那样对我说话”,控制者常常会 这么说:“你不能这么攻击我,”或者说出令人难以置信的话:“你正在试图控制我。” 要不就是这样,“搞不懂你为什么要和我争吵。” 当我和控制者讨论独立和个性这些概念时,我发现当人们处于控制模式中,也就是 说,当他们正在试图控制别人时,他们常常感到不能自拔和无能为力。 为什么会这样呢?因为他们生活中时刻存在着危险。如果被控制者以一种无法预期 的、不按套路的、完全是自发的方式去行动,那么被控制者就是幻觉的破坏者。在任何 时刻,被控制者的言行都会对控制者产生威胁——打破逆向联系。这样,控制者就变得 没有控制目标,他们将和被控制者脱离联系,被孤立起来。 这就解释了另一个奇怪的悖论。控制者经常把被控制者看作全能的,能做一些最可 怕的并且致命的事儿:分裂。当假想的人(泰迪)消失了,被一个真正的人取代时,就好 像控制者侵入被控制者的精神边界的触角被损坏或切断了。发生这种情况时,控制者感 觉受到了攻击,并未意识到幻觉的存在,他剩下的就只有可怕的无能为力的感觉了。 一个控制者解释了这一点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他说,当他想象妻子一人独处的时 候,他就感觉到自己像漂浮在外层空间,心里空荡荡的。他说,他最初感觉到的不是焦 虑而是恐慌。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正如他自己知道的那样,和妻子分开的感觉就像是脱离了现实。没有人能够在外层 空间漂浮着生活,但是,我向他保证,漂浮只不过是一种感觉而已,是虚无的,这种感 觉不会杀了他。 仔细分析这个案例,我想知道如果控制者听到被控制者以下的话,会做出什么样的 反应。那不是泰迪式的问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而是一个看来更为严重的话: “我不想和你一起吃饭。”这会不会是致命的一击呢? 73
Page 74
就这一点来看,它就像是控制者发现他们自己处在一个不稳定的位置上,这个位置 使他们暴露无疑。他们完全得依靠自己的能力来“构建”与某人之间的联系。只有这样, 他们才会感到有了某种联系。 “玉米的故事”中描述的那个男人就是一个例子。当他的妻子对她应该找回的零钱 不能确定时,他被激怒了。他的怒气是朝着他的妻子而来的,毕竟,她的行为是自发的、 出乎意料的,自然不同于泰迪。泰迪会知道零钱是多少的。 控制者的不能自拔和无能为力 让我们来探索一块由控制者居住的新版图吧——这是一个“不能自拔和无能为力” 的版图。 在行为上反对我们的人,他们在行动时感到不能自拔和无能为力。他们认为自己不 应该对他们的行为负责,因为他们只是为了避免被分离而做抗争罢了。这种被分离的感 觉当然是包括他们与自我分离的感觉。当他们否认他们做错了的时候,“我不知道你在 说什么”,他们是在坚决地拒绝与另一方的分离。 有个男人说他因殴打妻子,一直呆在监狱里头。以他自己的话来说,他一直在考虑 怎样和他的妻子平静相处。但从他的言辞中,我们发现他似乎一直都在为他妻子,而不 是他自己提供时间,去反省自己的行为方式。这就颠倒了是非,它是一种最典型的有虐 待倾向的思考方式。施虐者与其配偶的联系都是逆向的。他们已经建立了一种控制关系。 既然控制者没有感觉到分离,那他们当然认为,他们所反对的人要对他们的行为负 责:“是你使得我这样做的,”或者“我这样做是因为你……?”通过否定他们的分离, 他们让渡了自己的自治权,并假装他们没有别的选择,从而将他们的行为归罪于他人。 最为主要的是,他们为自己的状况找到了托词:不能自拔、无能为力。他们害怕被分离 更甚于放弃自由的选择权。实际上,他们把自己看作是无能为力的。因为他们没有认识 到被控制者的个性需要,这样他们就不可能认识到他们行为的后果。 只有破除幻觉,控制者才有可能为他人着想 尽管沉溺于压制性行为中的人们可能会道歉,因为他们想避免他们的行为造成的有 害后果,而我却很少看到他们会被其他人的痛苦所震动。在一些亲密的关系中,有些人 可能会为了自己而不断哭泣,但他们很少会为了他人而这样做。只有当幻觉被破除了, 这种情况才可能发生。 74
Page 75
有个曾经沉溺于压制性行为的男人,最终理解和终结了这些行为。他正受益于他通 过以下的努力所获得的成果:努力去理解自己的感受。我鼓励他去想象一下,他的妻子 曾经就某件事情,提出与他观点不同的好主意。他相当能说会道地对我说了以下这一大 段话: 我希望接下来我说的这些对你能够像对我一样有用。 当我按照你教我的那样去做时,我首先是感到害怕和不安全,感到我的妻子正在离 我而去。因为她开始有自己的主意,那是她的而不是我的,这就意味着这个观念不会源 自于我。 它非常有启示意义:就好像我的妻子和我呆在一个大的肥皂泡里面,当然这个肥皂 泡必须足够坚韧。这个肥皂泡就是我的现实。只要我的妻子呆在肥皂泡里面,她就有“自 由”。在那里有足够的空间去活动,因此自由的幻想对她来说看上去好像是真实的。但 是,当她向我表达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可能是她想步出我的肥皂泡,并进入她自己的肥 皂泡。可我不想她走出我的肥皂泡。我害怕那样我会形影相吊,我害怕应对那种境况下 的情感。 我尽力把她拖回我的肥皂泡,糟糕一点的话,我可能会伤害她,但这样她就不会离 我而去;可能还会更坏一点,我会让她迷失方向,这样她就永远找不到出路了。人们告 诉她:“你不要去想走出他的肥皂泡,因为在外面是不安全的。” 事实上,在我的肥皂泡外面,那里她不受我的控制,对她来说更加安全。如果她走 出我的肥皂泡,反而我感觉到不安全,因此我会很恐惧,于是我就尽力让她呆在我的肥 皂泡里面。 当她说“打住”,我立刻意识到在肥皂泡里面我是孤单的,然后我就尽力地把她拉 回来。但我知道我将不得不松手并面对痛苦。 痛苦一直存在于肥皂泡里面,但是,只要我专注于让我的妻子一直生活在我的肥皂 泡里,我就不会感觉到痛苦,也不会面对它。 但是现在,我想惟一可以让我找回自我的方法,就是让她离开我的肥皂泡,这样我 可以独立,并勇敢面对痛苦,之后我会不断成长。 请注意他的话,“这个‘肥皂泡’就是我的现实。”这说明“肥皂泡”是一个精神 上的虚构物。这就暗示,如果他的妻子生活在肥皂泡里面,那么他的妻子在他心目中就75
Page 76
被当作一个假想的人(泰迪)来对待了。对他来说,她的妻子和这个假想的人是“一体的, 是同一个人”。这就意味着只有当她的妻子表现出已经和他分离了,并生活在她自己的 肥皂泡里,他才会采取行动让她返回到他的肥皂泡里去,从而阻止她露出分离的迹象。 这就是他成为一个控制者的时候。 “杀人,而后自杀”这类事件发生的原因 当我们继续我们的探索时,还会面临另一个奇怪的悖论。通常说来,控制者自认为 自己是强有力、独立的,不需要任何人。通常其他人也都用这种眼光来看待他们的,但 是他们不得不和他们无能为力的情绪作斗争。他们非常依赖于“其他人”,因为他们需 要征服不被关联的恐惧感。这种强烈的恐惧感导致他们把控制其他人作为首要的事情, 认为这样他们才能避免中断和别人建立联系,这样他们再一次远离了自我。 控制者对被控制者离开的一种反应,是企图尽可能快地和另一个候选人,建立一种 新的控制关系。另一种反应是控制者否认被控制者的离开,他们不断试图接近被控制者, 使已经离开他们的人感觉到和他仍然无法脱离联系。 控制者通常把控制关系作为连接他的现实的一种通道,对控制关系的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