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树-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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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矍罢庑┣榭觯颐窍衷冢筒荒馨延诮蛏形裁础煞浮炊ㄐ孕惺拢比唬颐强家裁挥姓庋觥?墒牵衷冢陀懈蟮奈屎拧R蛭谂懦庑┣榭龊螅�919’事件的性质仍难判定,我们仍然无法掌握充分的根据,有充分的说服力,有证据确凿的认定:于津生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据我个人分析,我认为,不排除他人加害的因素在加大。所以,我们务必不要放松追踪,不放松警惕。对了,还有,昨天,也有一个经排查发现的新情况,再跟大家通报一下:有人,也就是云梦山庄的女保洁员徐某,昨天在打扫整理离凌霄阁比较远的一只垃圾筒时,倒出了一堆烧成了灰的却没有完全烧透的一些碎纸,还有一只丢弃的打火机。据她说,因为游客和住客很少到这只角来,周围环境又一直很干净,那些卫生桶垃圾箱几天不清理是常有的事。自从‘919’以后,那儿连走也不大有人走了……我们马上请司法部门将这些碎纸末,作了鉴定,包括那只打火机。可以推断的是,这些碎纸末果然就是919那天被烧被丢弃的,就用那只打火机。因为烧得慌忙,所以没有完全烧尽烧透。这只打火机也有可能是于津生的。但我们知道,他平日不吸烟,打火机又从何而来?这都是疑问。根据侯保东和云梦山庄侍应生早就提供的情况,那天,在婚礼举行前,是有人交给过于津生一只信封,交信的那个侍应生说,那天客人很多,他绝大部份都不认识,交信时,以为只是这个没有时间或不想进里头去的某个客人,请他帮个忙,不过是举手之劳,所以,他根本不曾特别注意这个交信人的模样,还说那人说不定也是另一个在外边的人让他转递的。他只记得那信封上头写着‘速交于津生先生’一行字,别的什么也没有。而且,他一眼看见于津生当时就在三楼鸿福厅里应酬,注意,这个细节和应保东同志老早同我们说的,是完全一样的。那个服务员就马上替人交了。他说于津生当下接了过去,也根本没有问是谁让他送过来的,那个侍应生,对,那服务员上的是早班,交完信后就下了班,后来更把这个事忘了,完全忘了……注意,同志们请注意,这里好像又冒出了一个情节,但是,如果我们不健忘的话,这个情节,侯保东同志开始就同我们谈过了,不止一次地谈过了。保东同志还猜测过会不会是红包之类什么的……只是,我们大家开始没有很在意,什么红包啦什么其他七七八八啦,都是婚礼婚宴常见的事,没什么……大家这么想,无可厚非。再加发现于津生后,不是及时搜寻过他的衣服和所有口袋么,除了人所共知的那张惟一的记着两组数字的小条外,并没有其他东西……现在,可以证实的是,这些差不多烧成了灰的碎纸末,就是于津生那天先撕掉后烧掉的那只信封……所以说,这只信封以及它的内容还是有文章的,不然,他为什么撕?为什么要毁掉且又在这么匆忙的情况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谁给他这封信?就像那两组数字一样,最彻底最明确的答案,是等于津生有可能清醒时解开。但是,我们不能坐等啊!因为,我们也不能把一切希望都寄予等待于津生的清醒。说句扫兴的话:万一他永远不醒了呢?
所以,鉴于于津生目前的情况,我们虽不能像对待另外几项大案要案一样紧锣密鼓,却也不能放松这个‘919’,延缓或放弃对相关人的调查,更不能将其他嫌疑人的排查搁置起来。这是说,表面上,我们可以松开对某些情况已经了然的同志的查询,包括那天的纯粹是参加婚宴的贺客,绝不节外生枝。但是,这不是说我们就会放手不管这个未定案的事件,而是外松内紧,这一点,我想同志们应该清楚,目前仍然需要大家高度惊惕,集中精力,注意某些过去忽视的环节,努力抓住事件中每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进一步作好调查研究,这调查研究,还是刚才那句话,将是外松内紧的,细致精当而不是粗枝大叶的。我们每个在组在线的同志,以往的分工不变,联络方式不变,定期碰头及召开必要的讨论会不变,所以,我将再次提醒大家,务必要密切注意此有关的一切新情况,也不要忽视被放过的老问题,老问题可能也会有新发现,包括每个每件,凡是在‘919’中发生的事!哈,我说句从……对,从政协老主席应德润那里学来的话:麻雀也有四钱肉嘛!总之,不能小看了每个……不能教真正的疑凶漏网!——当然,我是说如果仍然有据证明于津生是有人加害的话!”
潘一凡长吐一口气,又说:“……以上我向大家通报的这一切,有些看法也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而是包含了有关领导的指示,大家都知道,是谁在直接抓‘017’那个大案,市里又是哪个书记在分管我们这一摊,这我就不用说了……”
潘一凡说得凛然,大家听得肃然。潘一凡长篇大论的说到这儿,正要点起一支烟,秘书小袁进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
“哦?耿烈烈?!哦,你让她……你让她先到你们那儿坐一会……不,你让她下午五点再来吧,别忘了时间,听我们的电话。我这儿完事后,祁书记那儿还有个汇报会,晚上六点还有个全省关于抗击11号台风的电视电话会议……”
潘一凡想了想,又对小袁说:你告诉侯保东,请他下班后不要走开,务必在办公室等着,我找他有事……
第11章 相见恨晚
更新时间2008108 9:50:23 字数:11073
烈烈这是怎么啦?
烈烈的心情她是明白的,烈烈的性情宁可也是了解的,虽然年纪很轻,可她不是没经过世面更是见过大场面人,她是做事很沉着很有主见的人,要不,于津生会那样赏识她重用她?可是,像今天这样受尽委屈而无助的样子,如若不是在病房而宁可又是这样动弹不得,她肯定要扑在她怀里号啕大哭!别人处在她的境地,这样的状态她料得到,可是,烈烈?烈烈她……
人生的许多碰撞和结识,都是始料未及的。
宁可去宏远时,没有想到会碰上烈烈这样的女孩,就像她没有想到报到第一天就被排定了这个采访任务,就像她刚毕业时,决不会想到:日后,H市不是仅仅要成为人生的驿站,而很可能是“永定门”站一样。
上海是她读大学至毕业的城市;北京是父母所在她的家。两个呆过的新闻单位一处坚留,一处热要。这两处城市两个单位都是择业者的首选,如果不是她自己固执己见,在哪个城市都可以教她的生活起码是衣食住行安定省心,不会起大波澜。
她不是不知情,大学里单位里,高干子女、美男靓女还有新崛起的富家之女,就如雨后之笋,同学同事,什么样父母什么样背景的没有?而她,仅仅凭着实习期间写的几篇文章,一跃成为抢手的香饽饽,真是撞了大运!当时,那些看好她的单位和人事处的人,许多好词汇都用上了:异军突起啦未来新秀啦一匹黑马啦等等等等,还有更直接的,就是将她比作“‘小’某某某”,这某某某,当然,都是当下的文坛名人。
诸如此类的夸奖不要说教宁可自己受宠若惊心惊肉跳,同学们真心非真心当面非当面,都对她直喊宁可宁可你太让我们妒嫉了!
要是换了别人,这还不够得意吗?这还不够省心吗?一切的一切,都是天大好事,一切的一切,都值得高喊一句:青春万岁,太阳每天都是新的!
但是,宁可最后的选择,却使同学同行认为,宁可简直是鬼迷心窍——她对北京、上海这两地单位的“留”,竟然“无所谓”!“下基层”的号令一下,吃了称砣铁了心似的,直奔父亲的老家山东!
H市和山东是“父亲的老家”,但那仅仅是概念的衔接而已。不要说她根本没去过山东,早就接来养老的祖父母,也是在北京相继谢世的。连父亲都感慨自从曾祖父弃世后,他就没有回过父母的山东故乡——那个傍海的叫女姑口的小渔村。所以父亲屡屡说他自己就是个山东人的不肖子孙,早在五十年代已教曾祖坟头长草。而在经历了挖山垒坝修水库的大变迁后,他更无法也没有可能在物非人非总共只十几户人家的小渔村,找到那个记忆稀薄的老家。
“山东故乡在我,只是籍贯上的概念,我这个不肖子孙也许自称游子都不够资格……”父亲每每说到这里,总是神情落寞万般自责。
自责是自责,对山东、山东人和有关山东的一切,父亲在心底依然万般偏爱。
所以,连她自己都说不清,为什么竟然舍弃北京和上海,舍弃那两个在许多同行眼里好得不能再好的单位。当然,只有她自己心里非常明白却不愿对他人提起:对于那个与她结婚几个月便可以说出“拜拜”两字的丈夫,上海是他的家;北京是他们相识初恋却被他无情厌弃的地方。所以,她哪儿都不想呆下去,她要尽量忘记和他一块呆过的地方,包括与他一起走过的、爱过的、甚至是接吻拥抱过的角角落落。因为,每到这些地方,一种难以忘却的羞耻被嘲弄的感觉,立马像一把尖利的刀子,挑破她的情绪,而那种抱愧不已的自责,更让她无法心宁。
她听从调配,按省人事厅高教处的指派,直接来到H市,走向指名要她的单位H市快报。
报到那天,一起去的还有一个女大学生小阮。
那天,报社的最高领导总编亲自接见——早听人说他姓姜,据这位姜头自称明后年他就会退休。所以报社上上下下的人,就叫他老姜头或老太公。可是,老姜头老太公一与她们见面,却这样唉声叹气地自报山门:
你别听他们瞎叫,宁可,小阮,我姓姜,不假,只不过是块一点儿也不辣的老洋姜。我们报社那些臭小子们坏着哩,反正是我把他们惯坏了,没大没小的,他们愿意叫我啥就是啥,他们叫我老姜头,就是让我担这倚老卖老不谦虚的罪名。我有数的。但对所有的女同志,我是下过死命令的:如果叫第二个称呼务必要三个字齐全,万万不可省略中间那个字,否则,你们几十个丈夫和未来的丈夫一齐打上门来,我这把老骨头怎么吃得消?!
当老姜头圆着眼睛一本正经地将宁可她们两人逗得哈哈大笑后,他才又一次一本正经起来——以他自称的“业余‘兰亭书会H市分会会长’”的风范仪态,用“今天我们是群贤毕至少长咸集”这样的热烈语言,向一起来报到的她和小阮,致了文采斐然的欢迎词。
词毕,老姜头马上向她们分别交待任务:
小阮嘛,你刚出学校大门,不慌,我们让你先熟悉熟悉,先在编辑部看看、跟跟、转转。哎,小阮,你就先去宿舍安置安置,没有关系,你先走吧……你呢,嘿,宁可,你得等等,我还没有说完呢!宁可,你可不是新兵,我就交老底吧,我们是到省里指名要你拚命把你挖过来的,当然要偏师借重黄公略,你要辛苦了。宁可,我知道你的,你在京城还有别处,都打磨好几年了吧?什么?八九年毕业带实习算上都六年七年快八年了?八年,就是‘老抗战’老资格了,所以,你是‘带衔’来的嘛!宁可,我知道你的,假如你也愿意说干就干,那么,马上就有任务,而且就在今天。我们知道你的性格和能耐,你一定会这么干的,确实,这件事……这个任务也确实紧迫,但是,任务是市委宣传部下的,十万火急,就差没插鸡毛了。好,宁可,给你三天时间,请你到‘宏远’去一趟,写写‘宏远’,写写他们的老总。然后,给我们来一篇整版,当然当然,主要是写人物,一星期后见报,怎么样?
一星期后见报?宏远的老总?我的天,我连他是张三李四王二麻子都……
别叫天喊地的,我看你是没多大问题的。是不是?没问题,这在你,绝对没问题。宁可,我们还不知道你的能耐么?你想想,我们人事部的老朱难道是白吃干饭的?好好,我知道你不爱听这,不说了不说了。宁可,跟你说实话吧,这次采访,看起来时间紧迫,其实,你不用费力,主题、内容、关键词……嗯,连总题目都是现成的:“齐鲁大地的骄傲——明星企业家系列报道”,怎么样?这原是省里下的任务,省内几大报社联合行动,一百个明星企业,一百个明星人物,真正挑出来评上的,也就是百里挑十的那十个……实话同你说,宁可,说句关起门来的话,这宏远,这老总,要论他的业绩和初创的地盘,还真不一定能归到我们H市来,是我们硬把他‘抢’过来的,因为咱们省撤地建市,原来的行政区域变了不少,而且,他现在毕竟主要在我们的地盘上发展嘛,而且,发得这么快,真是一贬眼就老母鸡变鸭!现在是家大业大教人提着鞋都追不上的……要知道,我们市里那些头头,也非等闲之辈,特别是分管工业的头,那可是火眼金睛长臂猴!抢过来‘宏远’,我们H市GDP成为省里头名状元就老太婆攥鸡蛋,十拿九稳!‘宏远’现在地地道道是我们H市的金凤凰呐!喂,宁可,你知道么,光这系列报道的宣传费用准备了多少?告诉你吧,省里为此单列了专款,这个数!
老姜头笑嘻嘻一眨眼,飞快做了一个表示数目的手势,但是宁可没来及看清他就放下了。
没有关系,作为必需的新闻报道,宁可对与与业绩有关的数字,既应该关心更应当热心,但是,老姜头现在说的这个数字,却不是该她关心和热心的范围。
于是,她只是笑了一笑。
宁可,我们知道你完全可以完成任务的,是不是,完成了,嘿,对你个人的奖励也将是……
老姜头说到这里,又用力地挤了一下眼。
宁可大吃一惊。天下老鸹一般黑,报社的老总也都一样?为什么遇到这种可以意会而无需言传的事时,他们连表情连这挤眼的动作也像训练过、也像同一个印模出来的相似?
好了好了,不多说了,我相信,宁可,小菜一碟,小菜一碟,把你写××××的劲头拿出来就是,好了好了,快把行李先放放好,去……哦,我叫小钱帮忙拿到你的宿舍去。你去洗把脸什么的,女同志嘛,总要化化妆什么的,我说的没有错吧?哦,呆会你就可以去了,他们老总一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