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一辈子-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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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不懂英文。」贝嘉摇了摇头。
仁涛又拿回信,并耐心地为贝嘉解释信中大意。他说,那家基金会经过严格的审核,认为他很有潜力,很值得培养,决定每年赞助他一笔生活费,让他免除后顾之忧地专心创作;但是,为期只有五年,如果五年后他仍末得到国际画坛的认同,就停止赞助。
「你会成功的,不需要五年你就会成功的。」既然仁涛的生活没有问题,贝嘉便了无忌惮地鼓励他。
贝嘉的鼓励让仁涛露出了笑容。
「我也认为我会成功。明天我就去办签证,下个月就要在美国展开新生活。」
「这么快?」贝嘉冲口而出,对即将到来的离别感到依依不舍。
贝嘉的依依不舍让仁涛欣喜,他动情地握住贝嘉的手,大声的说出今天带她来此的用意:
「跟我去,跟我一起去,让我们一起创作、一起奋斗,做一对看遍世界、浪迹天涯的神仙伴侣。」
「我、我不行。」贝嘉缩回了手,对仁涛的要求感到错愕。
「为什么?」仁涛十分失望,匆促间只找到一个原因。「你是怕吃苦吗?你放心,那笔生活费还满多的,绝对够养活两个人。」
「你太小看我了,如果我想去,就算天天喝西北风我也会去。」贝嘉正色声明。
「你是说——」仁涛问不下去地停了口,怕答案正如自己所怀疑的。
「我很喜欢你,可是,喜欢不是爱。」虽然有点残忍,但当断即要断,不断必乱,贝嘉还是证实了仁涛的怀疑。
尽管贝嘉的用词很温和,仁涛还是受到了打击。
「我明白了,我太一厢情愿,我认为把你摆进我的人生是很自然、很完美的事,却没想到你并不接受。」仁涛沮丧地垂下目光,沮丧地蹲下,彷佛顿时间失去了全身的力量。
「别这样,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我很坏。」贝嘉差点要软下心肠,答应跟仁涛走了。
「不,别自责,你有权拒绝。」仁涛毕竟是昂藏七尺之躯,是个男子汉,很快就撑起精神,勇敢接受了失败。
「我们可以永远当好朋友吗?」仁涛恢复了平静。
「我们已经是了。」贝嘉说。
「你可以让我抱一下吗?」仁涛又恢复嘻皮笑脸。
贝嘉放心了,她走向仁涛,让仁涛展臂拥抱她。
仁涛真想永远抱着贝嘉,可是他必须松开她,松开之前,他故作顽皮地问:
「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他得到的回答是被用力踩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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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中午的时候,贝嘉和仁涛回到工作室,两人脸上都带着开朗的笑容,宛如刚从一场愉快的约会中相偕归来,谁也看不出仁涛曾陷入被拒绝的沮丧,而后又花了番力气才破冰而出。
工作室里的气氛颇不寻常,他们一进门,就对上于璇的怒目,其他人也放下工作一齐转过来看他们。
其他人的态度传达出不满,于璇除了不满还有气愤。于璇整个人硬梆梆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眨也不眨地瞪住门口,她肯定自回来后就维持那个姿势,好在他们一进门就能用目光射杀他们。
「嘻!对不起啊,各位,这次是我不对。」仁涛很难得地自动认错,而且露出十分忏悔的笑容企图博得原谅。
「说对不起就行了吗?见色忘义、出卖朋友是天理难容的,照我判决的话,就算不五马分尸也得下油锅。」静儿首先发难,话里俨然把贝嘉当成共犯。
「嗳!是我口口作主张,贝嘉完全不知道我会放大家的鸽子,你们别连她也气进去。」仁涛赶紧替贝嘉洗刷清白,不让她遭受池鱼之殃。
突然,于璇站了起来,而且拿起一本厚厚的美术书朝仁涛丢过来。
仁涛连忙举手护住头部,书重重打到他的胳臂又掉下去砸到他的脚。他连续痛叫了两声,边跳着脚边瞠视于璇。
「喂!你真想杀人啊?」
于璇恶狠狠瞪着仁涛,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过了几秒钟,居然放声大哭并冲向门口跑了出去。
「天哪!她发什么疯?挨K的是我,该哭的是我耶!」仁涛眼望门口,被于璇搞得莫名其妙。
「她在吃醋,笨蛋!」静儿再次开口,严肃取代了气恼。
「吃醋?怎么可能?!」仁涛好笑地咧开嘴。
顿时,包括贝嘉在内,大家仿佛望见无知孩童地望着他,不约而同一起怜悯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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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特殊事情缠身的话,贝嘉一回家就会先去洗澡。全身刷得清清爽爽,换套干净的运动衣裤,便觉得精神百倍,消耗在舟车劳顿及城市烟尘里的活力又统统回来了。
她刚把肥皂泡泡冲洗干净,就听见电话响了起来,她连毛巾也懒得围就走出浴室去接电话。康家的房间都是套房式的,走出浴室便是卧室,每间卧室都有一支分机,都属于私人空间。只有贝嘉会兴之所至就冲入理哲的房间,理哲断然不会擅闯她的房间,而且,此刻只有她在家,就算她想来个天体游行,只要不走出大门外便不会被谁撞见。
「喂。」她对着话筒招呼一声。
没有回答,几秒钟过去,她还以为电话故障,正想挂上话筒,才传来云妮略带犹豫的声音。
「请问——你是贝嘉吗?」
「是呀,云妮?你听不出是我吗?」
「听不太出来。请问——理哲在家吗?」
「啊?他不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贝嘉十分惊讶,她还以为理哲此刻正在跟云妮约会呢。他们不是一吻订情了吗?她还记得云妮脸上焕发的幸福神采。
嗯,或许是那样。她接着问:
「你在等理哲表哥吗?他是不是迟到了?」
「不是,我下午拨电话约他吃晚餐,他说晚上要加班,没办法去。可是刚刚我再拨电话到办公室,却没人接,我还以为他回家了,结果也没有——」云妮有点幽怨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
「你急着找他吗?拨他的大哥大嘛,一定找得到他。」贝嘉好心地建议。「他把大哥大关掉了。呃……其实我也没急着找他,只是,一直联络不上,我有点担心他出意外。」
哇!紧迫盯人呢。贝嘉完全明白云妮担心理哲出意外是假的,担心他跟别的女孩子约会才是真的。不过,云妮这样才像恋爱中的人,这代表她相当在意理哲。
理哲的表现就有点奇怪,难脱撒谎的嫌疑。难道他还不愿意收心?还想流连于众香国?贝嘉兴起疑窦,却不想火上加油,而是安抚着云妮。
「你放心,理哲表哥那种面相很难出意外的。那,表哥回来我就叫他打电话给你,他一定会给你一个很好的交代。」
「不,不用告诉他我来过电话,我不希望他觉得我很缠人,好吗?」云妮的口气像在恳求。
贝嘉自然答应了,云妮也放心地收了线。
然后,好一段时间,贝嘉一直在想理哲去哪里了……
理哲去了一间酒吧。
傍晚下班后,他开车回家,还差两个路口就抵达家门,却忽然来个大回转将车子掉头,朝反方向开去,开到了酒吧。
这间酒吧是剑辉经常光顾的地方,他应剑辉之邀曾来过几次。他不喜欢喝酒,也不擅长喝酒,来此顶多喝杯啤酒。
可是,今晚,他有股想醉的冲动。不经意扫视一下,酒吧里没有剑辉的影子,他便挑了最角落的位子坐下,然后点了一杯他从没喝过的烈酒。夜刚开始,酒吧里却已座无虚席。各种品牌的菸味、酒味刺鼻而来,电视墙播放着劲歌劲舞的音乐带,一首接一首的乐曲震耳欲聋,和酒客们不得不提高的交谈声叠成一片嘈杂。
理哲喝着、闻着、听着、看着,任时间一分一秒阵亡在近乎天崩地裂、鬼哭神号、嗅觉与味觉一并错乱的迷狂氛围中。
一个容貌妖冶的女人过来搭讪,理哲请她喝了杯酒,同时请她不要打扰他的独饮,女人只好撇一下嘴无趣地踱开。
酒精产生作用,理哲的脸呈现潮红,可惜那点作用并不足以驱散他胸臆那股莫名的烦闷,于是,他又叫了第二杯酒,仍是从没喝过的烈酒。
这下总会醉了吧。但是,凌晨一点多,当他让位给排队等待空桌的一对情侣,起身离开酒吧时,仅是脚步有点蹒跚,脑袋依旧清醒。
他实在该感谢有颗清醒的脑袋帮他平安开车回家,不过,当他又以有点蹒跚的步伐踏入屋内,心里却在怨怪着酒量突然变大,害他徒劳无功虚耗了大半夜。
接着,他的怨怪转成惊讶,目光霍然定在沙发上——
贝嘉睡着了,睡在沙发上;而且侧贴在椅座边缘,一只手并伸出垂指地面。
贝嘉怎么会睡在客厅呢?还有,这种睡姿太危险了,看起来只要梢微动一动便会摔下地面。理哲拖着脚步走近贝嘉,想要摇醒她叫她回房去睡。
但是,等贝嘉近在咫尺,理哲却没有伸手去摇她,反而缓缓跪坐下来,静静望着她,像是忽然忘记自己要做什么;而且,他愈望就愈舍不得挪开视线,因为贝嘉变得非常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都要迷人。
他一定是醉了,酒精这时才显现威力、让他产生了幻觉。不过,他喜欢这种幻觉,喜欢静静望着贝嘉、静静守着她、彷佛生命里只有这件事值得做、只有这件事最重要。
他的嘴角弯了起来,有种安祥而幸福的感觉,昏昏的感觉也在这时涌进头颅并迅速扩散。他忍不住合上眼皮,慢慢把头垂向沙发,然后,他的头就靠在贝嘉的脸旁,他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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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方破晓,贝嘉醒来,首先望见一颗头贴在自己的脸旁,连忙直接上身,才看清是理哲睡在身边,才安心了。
理哲仍维持头搁在沙发、屁股坐在地板的姿势。
理哲这样也能睡着?贝嘉惊奇地笑了。随后,闻到理哲身上残留的酒味,了解他其实是醉倒在她的身边,不禁皱了皱眉,又用力拍拍沙发。
理哲被惊醒,猛然抬头,紧接着发出一声呻吟,又把头搁回沙发。
「哈!这就是花心的报应了。」对理哲宿醉后的痛苦呻吟,贝嘉毫不同情。
「什么花心?」理哲语气有点虚弱地问,眼皮有点虚弱地抬起。
「明知故问嘛。」
贝嘉不满地用食指推一下理哲的脑袋,理哲立刻发出一声比刚才惨烈的呻吟。
「别、别再这样。」理哲近乎求饶地说。
「不想这样啊?好吧,你发个誓我就不再这样。」贝嘉贼贼地趁机要胁。
「发誓?我长这么大从没发过誓,我才不要。」
「真的不要?真的不发?」贝嘉又竖起食指,诡笑地慢慢逼向理哲的头。
理哲急忙抓住贝嘉的食指,无奈地投降:
「发,我发,问题是,你到底要我发什么誓?」
「那,你跟着我念——我发誓,从今以后,我只跟云妮约会,绝不再跟别的女孩子勾三搭四。」
贝嘉一本正经念着誓词,理哲却哭笑不得。
他没料到贝嘉又责备又威胁,全是为了别人。她一定以为他昨晚跟别的女孩约会去了,故而穿起盔甲、拿起剑戟,捍卫她的红娘使命。
贝嘉真是作媒成痴,他忽然对她的多事有点生气。
「什么勾三搭四,你的用词真难听。」理哲不作解释,反而挪揄贝嘉。
「这叫白话,不叫难听。你呀,有了云妮还不满足,实在太过分了。昨晚我一直坐在这里等你,就是为了听你保证不再花心。快,别拖时间,快点发誓。」
原来,她是等他等到睡着了。她那么希望他跟云妮交往吗?
「不用发誓了。你要我跟云妮约会是吧?好我会跟她约会。」成全贝嘉的希望后,理哲抱着胀痛的头缓缓站起来,缓缓上楼走回他的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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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哲再回到客厅时,已经是下午。长长的一场回笼觉总算治好了他的宿醉后遗症,但他的精神仍有些委靡不振,仍不想去上班。
林嫂正在整理庭院,所以他自行走进厨房,准备随便煮点东西,喂喂他那开始感到饥饿的肚子。
然后,他看见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上头说电锅里温着他最爱吃的咸稀饭。纸条是贝嘉留的,咸稀饭也是贝嘉煮的。她预算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觉得饿,便在上班前为他煮好咸稀饭并保温着。
理哲非常惊讶,不是对贝嘉的料事如神,而是对贝嘉的体贴非常惊讶。
这是贝嘉头一回表现出关怀他的举动,以往,她只会戏弄他、欺负他或是设计他,再不就是要胁他、强迫他,她总算良心发现了。
而且,贝嘉煮的咸稀饭很好吃,比林嫂煮的还好吃。虽然这么想对勤劳又尽责的林嫂颇为不敬,理哲还是大口大口吞着咸稀饭,直到肚子实在撑不下了才停止。
贝嘉其实是很可爱的,只要她愿意,绝对有能力做个贤妻良母——理哲愉快地对自己说,随即,又暗吃一惊。
因为他发现,贝嘉对他的影响力似乎太大了,仅仅一次体贴、一锅咸稀饭就收买了他,令他感动莫名;万一她再对他好一点,他恐怕会感激涕零,非肝脑涂地无以为报了。
接着,他想起了父母。最近他常以一种急切的心情想起他们。他们到底要玩到什么时候才回来呢?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贝嘉的身分才会真相大白?
抱着谜团与贝嘉相处,就好像一个明眼人被布蒙住双目,以致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渐渐让他不能忍受了。他祈祷着父母能快点归来,那时他便可以清清楚楚当一个哥哥,或者当一个……一个什么呢?
当然是朋友啦。理哲只迟疑一下,就明确地告诉自己。同时,他记起答应贝嘉的事,便走向电话,拨通了云妮的专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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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理哲的邀请之后,云妮变得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