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你一辈子-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你认为情人是包袱,为什么还要热心撮合理哲跟云妮,给理哲找包袱呢?」
是啊,为什么呢?好妹妹应该给哥哥找包袱吗?贝嘉也觉得自相矛盾,但灵光一闪,又找到理由自圆其说。
「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了呀,既然他们乐意当彼此的包袱,不如早点确定。这么一来,理哲表哥有个人管,就不敢再花心,也就不会害别的女孩子为他浪费精神了。」
原来如此。理哲如果知道贝嘉当红娘的原因是为了限制他花心,一定会苦笑吧。剑辉连忙替好友辩白:
「你好像误会了,理哲一点也不花心,他从不主动招惹女孩子,他只是太温柔,不忍心拒绝女孩子的追求。」
「不忍心拒绝比主动招惹更差劲——明明没那个意思,却给对方错觉,让对方不断付出感情,最后才发现是一场空,全部的付出好像都变成笑话——你说,这不是更可恶吗?我表哥真的是这种人吗?」
「呃……不是,理哲的情况不是那样,我搞错了。」贝嘉的观点让剑辉不敢再为理哲分辩,误会就误会吧,花心的罪过似乎比较小。
随着剑辉的回答,贝嘉松开了蹙成问号的眉心,小径也在此时到达尽头,眼前横着一野草丛生、乱石凸立其间的斜坡。
「没路了。荔枝树在哪里?」剑辉转移话题并环顾四周,却望不见荔枝树。
「在坡顶,我们来比赛谁先爬上去。」贝嘉亮着眼眸说。
「爬、爬上去?」剑辉打量一下山坡的斜度与高度,预测一下失足跌下的惨状,心里有点发毛。
贝嘉却对危险与挑战趋之若骛。
「一、二、三,开始。」贝嘉张口喊完便冲向斜坡,开始攀爬而上。
剑辉只迟疑了一下即追随而去。如果他转身逃走一定会被贝嘉笑死的,他只能硬着头皮义无反顾了。
理哲把刚烤熟的肉片夹入盘中,又从保鲜盒夹起一块生肉片,将两面刷好酱汁,再平放在烤肉架上。从贝嘉带剑辉去搞荔枝之后,他就沉默而专心地烤着肉。
跟他一起烤肉的云妮第三度抬眼瞄他,终于放弃矜持先开口说话:
「等架子上的肉烤熟,我们就不要再烤了,去逛一逛好不好?」
「可是,肉不烤完会坏的。」理哲望向保鲜盒,盒内尚有五、六块生肉片,他竟认真执行着贝嘉的嘱咐。
「肉用盐腌过,不会那么快坏掉。」云妮动手将保鲜盒的盖子盖好,接着又说:「我负责把没烤完的肉片带回家,而且会尽快把它们煎掉、吃掉,这样行了吧?」
「行,就照你说的做。」理哲举筷翻转架上的肉片,闻着它们被炭火烤出的香味,又安静下来。
理哲安静到让云妮有点不知如何是好。这样的理哲看起来有点忧郁,不是她所熟悉的理哲。
她所熟悉的理哲温文有礼、亲切体贴,情绪总是维持在祥和稳定的频率,而且总能适度启动包罗万象的话题,让与他相处的人如沐春风。但像此刻这样,迳自沉默,任周遭的气氛持续低迷、陷入冷场,是从来不曾有过的情形。
或许该说,自从贝嘉出现在理哲生活中,理哲就变得不一样了。
异常好脾气的理哲、爱拌嘴的理哲、像小孩一样用别扭的理哲、闷葫芦似的理哲……各种面貌纷纷出笼,全是云妮不熟悉。
然而,贝嘉怎么可能是造成理哲改变的因素?贝嘉自任红娘便证明了她跟理哲之间比白纸还单纯……将各种可能性在心里溜了一圈,云妮最后把原因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她归结出,是由于自己并不真的了解理哲,才会认为理哲有所改变。虽然她喜欢理哲很久了,却是直到最近才跟他有较频繁的接触,也才开始认识真正的他。
理哲其实没有改变,谁都有情绪,理哲也不例外,他本来就拥有各种面貌,包括她熟悉与不熟悉的;她应该清除以往的刻板印象,爱他的全部。所以,贝嘉也是无辜的了,她不该胡乱怀疑。
拭除自己的多心,云妮不再介意理哲的安静,微笑地望着他。
「对了,非常谢谢你。」
「谢什么?」仿佛从一个遥远的世界忽然被唤回来,理哲茫然地抬起目光。
「谢谢你不厌其烦的跟我讨论,给我许多宝贵的意见,我才能顺利做好这季的行销企书案,而且从上礼拜四运转之后,反应十分好。」。
「是吗?恭喜你。其实我只是陪你聊聊天,案子都是你自已完成的,全是你自己的功劳。」理哲回复到云妮熟悉的那一面,展现功成不居的谦逊。
事实上,云妮最近常找他商议行销策略的问题,除了电话沟通之外,两人一周至少见三次面,而且都讨论到三更半夜,着实花掉他不少时间。
「我不是客气,是出自肺腑的感激。」理哲的谦逊倒教云妮暗自惭愧。
起初找理哲仅为了藉机亲近,并非真心请教,但在假公济私的过程中,她却获益良多。她的许多行销理念能具体呈现,都要归功于理哲所谓的聊天。
「好,我收到了。」理哲不再罗嗦,右手往前一抓再缩回来贴住胸口,代表很珍惜地把云妮的感激摆入心中。
理哲的手势既孩子气又迷人,令云妮心跳加速。她鼓起勇气正想告白,理哲却垂目注视烤肉架并叫起来——
「啊!肉都熟了。」
肉熟的时候是告白的好时候吗?云妮对自己摇摇头,涌到喉梢的话又咽了回去。
将熟肉片全夹入盘子并用保鲜膜封好,理哲跟云妮便沿着溪边漫步而去。
迎面微风送爽,不久,他们踩过散立在溪间的石头,在宛如平台的一块大石头盘腿坐下。
山林景致优美如昼,渐渐滤净卡在理哲胸壑那股莫名的烦闷,无意间回眸瞥,他才发觉身旁的云妮亦美丽如画。
唉!人生几何,能置身如此美景、有如此佳人相伴,是何等幸运。他该抛开没来由的烦闷,用愉悦的心清享受难得的一刻。理哲无声地提醒自己,任由目光停格在云妮娇媚的脸庞。
云妮的美丽足以提振理哲的精神,理哲的凝视则鼓舞了云妮的勇气。
「唔……说起来,我也该谢谢贝嘉。」云妮眉眼半垂,微带娇羞地踏出告白的第一步。
「为什么要谢她?」理哲刚重建的好心情危危欲坠,险些又变坏。
「因为她特地安排烤肉活动,还故意拉走我哥哥,好让我跟你单独相处。」
理哲的表情因惊讶而凝住了。他一直以为贝嘉想跟剑辉独处,才撇开他不准他去摘荔枝,原来贝嘉只是在贯彻此行的目的;还有,原来云妮早就晓得贝嘉安排此行的目的。
「为了不辜负贝嘉的好意,我觉得我应该坦白告诉你,我……我一直很喜欢你。」云妮继续又说,生怕再不直接一点,再拖延下去,理哲又会被别的女人抢走。
理哲的嘴巴也因惊讶而张开了,然后又慢慢闭起来,然后就笑了。
「你真善良,为了不让贝嘉失望,竟然配合她演戏。」
可是云妮没笑,她的神情、目光皆认真无比。
「我不是演戏,我是真的喜欢你。」出奇不意地,云妮忽然倾身凑近理哲,送上了她的香唇。
这时,贝嘉跟剑辉正跨坐在荔枝树结实的枝干上,愉快地吃着香甜的荔枝。
贝嘉赢了爬坡比赛,剑辉的男性自尊分毫未损,没摔下山坡他就谢天谢地了。
「哇!这儿不但有得吃,而且视野一极棒。」剑辉突然露出奇异的笑容,伸手指向坡底右前方。
于是,像看电影似的,贝嘉看见一格远景画面。画面中有条溪流,溪间有块平整的大石头,石上坐着理哲与云妮,两人正甜蜜地接吻。
她成功了,她安排此行的目的成功了。可是,她嘴里的荔枝忽然失去甜味,变得有点涩。
*****************************************************************************
第六章
星期一,贝嘉把跟理哲借到的别墅钥匙带到工作室,不但博得一阵热烈的掌声,还像足球英雄似地被男孩们高高举起。
随后,仁涛藉口必须去勘察场地,拉着贝嘉就要出门去别墅瞧一瞧。猛地,只见于璇跳出来挡在仁涛的面前,不客气地数落他:
「喂!你没事找事啊!贝嘉借的场地一定合用的,还要勘察什么?」
仁涛起先被吓一跳,但很快就恢复吊儿郎当,嘻笑地答覆:
「那可不一定,那个场地多好多好全是贝嘉的表哥说的,贝嘉又没亲眼见过,而且我是提案人,有责任亲自去确定一下。」
「那你可以自己去呀,干嘛浪费贝嘉的时间?她还有工作要做呢。」于璇目露凶光,火气少见的大。
「我是很有礼貌的,主人不在不敢进去。贝嘉是借到场地的人,又是代理主人,当然要一起去。」仁涛还是嘻笑的语气,于璇的不悦显然不起作用。
于璇更火了,一把挽住贝嘉的手臂把她拖离仁涛的身边。
「贝嘉,别理他,这种人愈理他他愈自我中心,只顾自己高兴,想做什么就做,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也不管会不会给别人添麻烦。」
贝嘉敏感察觉到于璇的火气不太单纯,为难地看看于璇又看看仁涛,心想还是保持沉默为妙;但另一边,仁涛终于被惹恼,好像老虎要吃人似地回瞪于璇。
「喂!你愈说愈过分喔!贝嘉要不要理我她自己会决定,不用你多嘴。」
于璇登时愣住,不敢相信仁涛会骂她。仁涛虽然长得粗枝大叶,骨子里却十分感性,虽然会跟男孩子打架,却从不会对女孩子恶声恶气。
他是真的很喜欢贝嘉,才受不了她在贝嘉面前批评他——体认到这点,于璇一阵心酸,委屈地瘪起嘴,眼看就要哭了。
「好了,应该去勘察场地,我们大家都去,就当做户外活动好了。」幸好宇博及时打圆场,于璇的泪水才又缩了回去。
「我赞成,我今天本来就不太想工作。」静儿一马当先地附和。
于是,几分钟之后,仁涛骑驰机车,载着手拿别墅地址的贝嘉在前引路,宇博和静儿各开一辆汽车,各载着几名夥伴跟随在后。
不料,仁涛的机车刚冲过路口,行车号志却变成红灯,把尾随在后的两辆车子阻停在斑马线前。而仁涛眼见前方通行无阻,仍疾速奔驰着。
「别骑那么快,后头的车会跟丢的。」贝嘉连忙提醒仁涛。
「正合我意。」仁涛笑着说,忽然转弯钻进一条窄巷,一条即使后头的车子及时跟上也开不进来的窄巷。
事实上,后头的车子也没有及时跟上,仁涛顺利把他们甩掉了。
「你在做什么呀?小心回去以后,他们把你捶成肉酱。」贝嘉又好气又好笑,又很无奈地任由仁涛载着她穿梭在巷弄之间。
「谁教他们硬要跟来?是他们不应该嘛。你看,连老天爷也打抱不平,忽然变出红灯让我有机可逃。」仁涛这点跟贝嘉很像,一旦闯祸总有理由脱罪。
「是啊,老天爷跟你串通好,全听你的指挥办事咧。」贝嘉反讽地同意。
「没那么神啦,不过刚才我跟她许的愿望,倒是马上实现了。」
「什么愿望?」贝嘉敲一下仁涛的安全帽,好奇地问。
仁涛笑而不答,加大油门火速奔驰,没多久,便将机车停在一栋破破旧旧的五层公为前。
「到了,请下车。」
「下车?我们不是要去勘察别墅吗?」贝嘉疑惑地打量公寓,没有移动。
仁涛脱下安全帽,回身笑着说:
「那是藉口,我其实是要带你来这里,但又不想让他们知道,才假装找你麻烦。」
「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
「因为他们曾经提过要来,我却不肯让他们来。」
贝嘉更困惑了,再度打量公寓。
「这是什么地方?」
「我的家、我的画室,也等于是我的教堂,只对最特别的朋友开放,我只想让你一个人来。」仁涛含情脉脉地揭示了他的愿望。
仁涛的家在顶楼,屋内的破旧程度跟屋外差不多,用很便宜的租金租的。不大的坪数隔出小小的厨房和浴室,剩下的部分是客厅也是卧房,只有一个衣橱和一张单人床垫贴墙而放,到处堆满了画作跟绘画用品,只剩一点行走的空间。
仁涛的薪水几乎都买了绘画用品,从高中开始,即风雨无阻天天跑到晨间的批发市场去画人。
「起先那些小贩都当我是神经病,后来习惯了我的存在,又看我满顺眼的,都会主动跟我打招呼,有时候还会送我蔬菜、水果、猪肉什么的。」仁涛笑着告诉贝嘉。
贝嘉还在观赏仁涛的画,双膝跪在地上,整个人几乎埋进昼堆,而且全神贯注,根本没听见仁涛在说什么。
仁涛不但画得多,更画得好,好到让贝嘉非常非常惊讶。
从工作上根本看不出仁涛的绘画实力。他负责的是月刊的版面编辑,只涉及设计及配置上的问题,无从展现他最傲人的才华。他的绘画主题虽然都是「人」,却各具姿态、各有神韵,把人画活也画透了。
仁涛的才华今贝嘉深深佩服,置身于仁涛的画作之间,她确实感受到一分神圣的气氛,难怪仁涛把这儿比喻成他的教堂。
「你这么用功,一定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吧?」看完全部的画作之后,贝嘉刮目相看地问仁涛。
「远不远大视在还无法断定,不过,我一直很希望能当个专业画家。」
专业画家?贝嘉想起许多专业画家在成名前所承受的种种辛苦,不确定该鼓励仁涛勇往直前,还是该劝他打消念头。
「两个月前我把几张作品寄给美国的一家艺术基金会,向他们申请赞助,昨天回音来了。」仁涛接着说,然后把一张电脑打字的英文信交给贝嘉看。
「我看不懂英文。」贝嘉摇了摇头。
仁涛又拿回信,并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