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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蝉落成尘-第7章

小说: 蝉落成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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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早知道‘冰翅鸣蝉,智绝天下’,我倒要看看他教出来的徒弟怎么样。‘紫玉兰’‘紫茉莉’,出来与他玩一场。”
“是!”那男子话音刚落,两名妙龄女子便一齐出现在门口,她们二人相貌映丽,想必是昨晚那个什么‘紫罗兰’的师姐妹了。
“大家待在教室里,不要乱动。”瞳儿硬着头皮吩咐一句,拔剑走出教室。
他料想今日二人与昨晚的女子出自同门,身手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而且两人联手更加不易对付,当下决定先发制人——昨天领略过她们大致的刀法,而她们未见过我的招式,自己还是有胜算的。
他挥剑斜刺,中途直接变招,一记“御雨攀天”似已用尽全力,却仍藏有变化。他连发狠招,先以剑斜削,再配以两虚一实的“龙腾九天”,九招一气呵成,虚实难测,很快便以剑尖挑伤了一名女子。瞳儿信心倍增,他剑芒一转,利刃在光与影中交错隐现,以一招“晴空惊雷”与另一式“风绕彩云”并用,分别直取另一女子的心口和颈项。
仿佛还来不及做出反应,一柄木制的折扇已插入了剑与人之间的空隙,生生将瞳儿的剑路挑开——那扇子触碰到妖芒,竟未被斩断,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出手的正是那个男子,他面无表情地说:“小鬼,敢伤我徒儿,胆子不小啊。再不说出冰翅鸣蝉的所在,你就死定了!”
“早说了,不知道!”瞳儿紧咬牙关,秀眉紧锁。刚刚那个男人能在如此之快的两招中完美地出手抵御,还以一柄木扇压制在剑侧的无刃之处,化解至寒至利的剑气。如此的人,自己差了何止三年五载的功力?但是,这种情况下……不得不拼命吧?是为了守护自己重要的东西……尽管他并不需要我的守护……
“瞳儿,你加油!”
瞳儿惊异地转身,却发现是陆尘冲出了教室,对着自己微笑。
这个人,纵使不爱着别人,也会被许多人爱着吧?自己的心都可因他的一句话而感到温暖,更何况是小毒蝉?自己……永远也比不上他的吧?
不经意间,自己……已灰了心……
“嗖——嗖——嗖”连着的三声极不易察觉的微不可闻的声音之中,那男子带来的三个女子均捂住肩膀惨呼:“啊!——好……好疼!呃……”
原本美貌异常的女子,此刻都极度痛苦地紧锁着眉头,高声尖叫。仿佛在承受什么剧烈的痛苦一般,流着泪,惨呼着疼痛,令人为之动容。
那男子一时间也忘了再对瞳儿下手,勉强镇定一下,喂三名弟子吃下止痛药和安神的迷药,企图缓解她们的疼痛。
“没用的,那是鸭嘴兽的神经毒素辅以九痛撕心草炼出的毒药,连麻醉剂和吗啡都不能缓解其痛感哦,”小毒蝉的声音清晰地传至耳边,包括陆尘和班里同学在内的所有人都是深深地吃了一惊,那声音还在继续,“只要你带她们离开,发誓不再来烦我,我便即刻替她们解毒。不然的话,一直等到这药性二十四小时后过了,她们三个恐怕疼也疼死了不止一次吧?”
“我费尽千般心思才找到你的线索,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呢?她们三个不成器的女徒,死了也不可惜,用来换你,也太不值得了。”
“好!”随着一声破空的风声,小毒蝉已如幻影般掠过三名女子的身边,再看她们,虽停止了呻吟,脸上却各多了三两条长长的刀痕。“除去昨夜中了迷药的‘紫罗兰’,这三个,‘紫茉莉’、‘紫玉兰’和‘紫水仙’都已成了丑八怪,‘紫鬟四艳’的名号大可以扔了,怎么样啊,余冷秋?你这会儿可没有办法后悔罗!”
“只要得到你,冰翅鸣蝉的美丽又岂是她们所能比拟的?”
“听到了没啊?为了我,你们的主人师父不要你们了,滚吧!”小毒蝉冷笑一声,见那三人面如死灰,含恨走远,又对余冷秋道,“哼,你这放【那个】荡风流的公子哥,也该尝一下众叛亲离,孑然一身的滋味了。我告诉你,我冰翅鸣蝉可不是想得便得的到的。”
“好啊,我便先抓了你,撕开你的面具,由不得你不服我!”余冷秋勾唇一笑,“我都有些等不及了,四年前年仅十岁便惊艳众容的暗香魅影的孩子,如今的样子又是如何呢?”
“我看你有没有命看到我的脸!”小毒蝉从脚踝处抽出蝉翼刃,凌空而起,刀舞如花。
见小毒蝉出手,余冷秋再不敢大意,他收起手中原木扇,亮出自己的本门兵刃——一把两尺来长的精钢折扇。
扇缘利如刀刃,如削铁如泥的匕首;扇面宽若鹰翼,如天衣无缝的盾牌。扇若不展,可行敲、刺、捍、挑之势;若展开,则宜使削、斩、挡、挥之招。这兵器不光可与对手拼招势路法,连小毒蝉用贯的毒针暗器都可硬接而不受损伤,当真了不起。
“小毒蝉,论武功你远不如我,当年你诛尽数百高手,全凭山中地利以及蝉舞。今天我有备而来,依靠这钢制巨扇,你养的毒蝉根本不能靠近。你赢不了我,乖乖束手就擒吧。”
“少罗嗦!”小毒蝉与他拆了数十招,见其无论攻防都难找到破绽,心中已知不妥,再加上他以毒扬名,招式上最多只是个高手,而面眼的对手在四年前便已习成登峰造极的武功,此刻他毒术难以用上,心中怎能不急呢?
又是十余招交手,小毒蝉已有些力不从心,他数枚银针甩去,专挑难守的死角,逼得余冷秋不得不展开扇面抵挡。趁这难得的空档,小毒蝉一挥手,将一把迷烟撒入教室,同学们顿时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紧接着,小毒蝉跃至陆尘身边,同时又甩出几枚毒针,争取更多的时间。“陆尘,你要自己小心,让瞳儿带你离开,这儿危险!瞳儿!快!”
瞳儿便立刻冲至陆尘身边,拉着他便走。小毒蝉又重新挥刀迎了上去,瞳儿担心至极,又如何愿意离开?可是……这个叫陆尘的少年,却是主人心中一个比生命更重要的人。小毒蝉放心地将他最珍贵的东西交给自己,到底是因为信任我……还是自认这一仗没有胜算,而逼不得已呢?这样想着,瞳儿心中更加烦噪不安,他不能想象,自己安心依靠的人,竟也有朝一日会无力守护自己渴望守护的东西……
他施展轻功,背着陆尘逃出了大约两三里路,终于忍不住停下了脚步。该不该回去呢?陆尘留在此处应该安全了吧?我可以回去找他……在他短暂的犹豫之时,背上却蓦地一轻——陆尘已毫不犹豫地跃下,往回奔去。
“你干什么?”瞳儿一把拉住陆尘。
“你已经完成了任务——将我安全的带出。他没有理由再怪你了。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做什么,你不管他也不会说什么了。我要回去!回去陪着他!”陆尘甩开瞳儿的手,“刚才我之所以没有反抗,是不想让你为难。现在,不要妨碍我!”
“停下!”瞳儿愤怒地大吼一声,震住了陆尘的脚步,“你以为他为什么要你走?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我来陪你?因为那儿很危险而他要你好好地活下去!不懂吗?其他的人在班里,他可以不管;我在他身边,他也可以不管!但是你,只有你!他不能不管!因为……你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爱着你!”
“我知道。”
“?!”
“我看得出来。在我喜欢上苏晴的时候我就懂了,这个四年来一直只关心我只守护我的人的心。只有爱,才会让人自私到抛弃所有;只有爱到极致,才会舍弃一切赌上自己的所有去爱到兵荒马乱!”
“那你……不爱他,又为何不躲着他?不怕他……会对你……?”
“他不会,他一直是个很傻的人,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以为这样我就什么都不懂。我虽然明白他喜欢我,却不能离开他。他一直以来都是只对我好的,失去了我……他就失去了一切。”
“所以你才要爱惜自己啊!不要回去,有我回去就好了,你……帮不上什么忙的。”
“错,只有我去,他才能赢——一旦他认为我已足够安全,他很可能便会无欲无求而丧失斗志。只有我去,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有必须去守护的东西,才能让他不败!”
“你……真了解他……”瞳儿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你很喜欢哥哥吧?不要难过,你了解他的会比我更多。有很多他的事,我都是蒙在鼓里的,明明猜到会有什么,却又什么都不知道,而且还不好去问……唉。”
“那……你对于他,是什么感情呢?”
“我也不明白,只是很确定绝不是爱。应该也不只是单纯的在乎和关心。他……是我如今最重要的人,虽然不爱他,却愿意为他而做一切做得到的事情。无论如何,我都不愿意离他而去,甚至想凭自己的力量去让他开心、守护他。如果有一天,他忍不住开口说爱我,为了他幸福……我很可能会答应他的……”
“想走快点吗?来,我背你。”
“看你背我回去,你不怕他怪你办事不利?”
“我说你执意要回去陪他,他会很高兴的。”
“嗯,那谢谢了啊。”
瞳儿背着陆尘,开始疾速往回赶。
这个人……这个叫陆尘的人,居然凭空猜出了一切。以小毒蝉名冠天下的智慧,定然不会露出什么马脚,可他却感觉到了。连刚刚,我不知从何而来的失落感他都能体会到。这个人……果然配得上小毒蝉。他的感觉真的很敏锐,他不知小毒蝉的身份,却明白他绝不是个简单的人。但心思过于敏感,对自己也不太好吧?他不爱小毒蝉,却也不加防范,为了自己在乎的朋友,甘愿独自背负许多的痛苦。平时,小毒蝉与他之间的亲昵的动作,他明知不只是兄弟间的情愫,却也坦然接受,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呢……
离学校很近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似春天百花盛开的奇丽。
再往前走,香味越来越浓,等进了学校,又更加浓烈!小毒蝉正不断地从袖口挥撒出五彩的奇香,同时还舞动着蝉翼刃,如同彩蝶起舞一般,华美而高贵。闻着浓烈的香味,瞳儿竟几欲昏睡,他望着小毒蝉起舞的身影,喃喃地念一声“春蝉丽影”后,终于支持不住,倒在了陆尘怀中。
“瞳儿?你怎么啦?”陆尘也不知那满天的香味中竟藏有剧毒,但由于他与小毒蝉共同生活了四年,小毒蝉早已偷偷喂他服食过上千种毒素的解药,因而此时丝毫不受那雾毒的影响。
听见陆尘的声音,小毒蝉亦是吃了一惊,他使出“春蝉丽影”,以雾毒攻击,迫使余冷秋不断大力挥扇,以将扩散至他身边的毒气挥开,白白耗损力气。本来此时他已占尽了优势,可因陆尘的声音而分心的刹那,却给对手留下了惟一的机会。
余冷秋本已有些绝望,此刻求生心切,哪还管注意下手的分寸以免伤了小毒蝉?他屏住呼吸,大力挥扇,竖直向小毒蝉斩去!
“小毒蝉小心!”
在陆尘的狂吼中,在利刃削来的电光火石之间,小毒蝉纵身后跃,同时甩出两枚银针,直入余冷秋双眼。“啊!”余冷秋痛苦地惊叫,却不由得吸入了一口毒雾,再加上针上淬有的剧毒,他即刻便昏死过去。
小毒蝉走到陆尘身边,喂瞳儿服下解药,血,却从他左手的袖口处流出,汩汩而不止,染红了他的衣衫。
“你受伤了?小毒蝉,让我看看。”陆尘轻轻挽起小毒蝉的袖子,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伤口虽然只有一寸多深,却从手臂腕处开始,无尽地向上延伸,直到肩头才停下,“怎么会这样,小毒蝉,你没事吧?怎么不说话?……嗯?你的脸……?!”
小毒蝉的脸上,亦是与刚才一同形成的伤口,只是没有一滴血流出,只是被划开的皮肤还不自然地皱着,“面具被划破了而已,不要担心。”小毒蝉从怀中掏出自制的灵药,陆尘替他细心地涂在伤口处,而他自己则挥手撕开了脸上的面具。
当陆尘再次抬头看小毒蝉的脸时,自己竟也呆住了:“小……小毒蝉?你……”
“怎么样?这才是我原本的面貌,好看吗?”
“嗯。”陆尘有些失神地点点头,“好看。”
“是么……”小毒蝉勾唇轻笑,“这些年来我一直戴着面具,为的就是不被这些人发现。过去的事一直瞒着你,你不怪我吧?”见陆笑摇头,小毒蝉笑意更浓,“既然你不怪我,我索性就都告诉你吧。”
……
也许是讲了很久的故事吧?你一直那么专注地在听,仿佛是真的,想了解关于我的一切。你,真的是在乎着我的吧……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小毒蝉眉头一皱,冲陆尘怒道:“不是一开始就叫瞳儿带你离开的吗?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不知道危险吗,怎么这么不让人放心?一点都不懂得要爱护自己!”
陆尘虽早知小毒蝉会这般责怪自己,却着实没想他此刻再想起来,不由得哑然失笑:“谁让你要逞强,非要一个人与他战斗啊。我是因为担心你才忍不住回来看的好不好!”说着,陆尘如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一般,将头埋入小毒蝉怀中,寻求安慰——对不起了小毒蝉,都因为我才让你伤得那么重的,现在我主动让你抱着,不要怪我,好吗?
“听着,下次不许再这样了啊。”小毒蝉抱着陆尘,好久好久,才如梦中的孩子一般喃喃地念着,“你看,这次多危险啊。”
“知道了。”陆尘乖巧地回答,“我也想学武功,你教我好不好啊,哥哥?”
“不好。学什么不好,偏学这打打杀杀的。我不要你陷入危险之中,所以……还是不学为好。”
“不~我要学……”陆尘撒娇似的在小毒蝉怀中扭动,“求你啦!你最好啦哥哥,教我吧!我什么都听你的……以后要乖,你不让我做的事就不做,好吗?我也想像你和瞳儿那样能保护别人啊……”
“那……你真的保证以后乖乖听话?”
“嗯!”陆尘拼命地点点头,发梢蹭在小毒蝉脸上,痒痒的。他故意小声地喃咕着,“反正以后再做错什么你也不会真的怪我。”
“你小声说什么?”
“啊……没有。”
望着陆尘在怀中近似于孩子气的撕娇的样子,小毒蝉又哪里再生得起气来?他叹道:“唉,都是平时把你惯坏了,搞得你现在一点儿都不怕我这个当哥哥的。罢了,我的功夫也不好,你学也学不出什么东西。毒术虽是我的绝技,但又不合你的性格。这样吧,我教你一些旁门左道的异术,比如施放暗器、锁骨封穴什么的,再配以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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