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之恋-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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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毅的手心磨出了血,开始发痛。他望着高高在上,浑身散发出遂迤闹旧睿龅艘幻耄布从只指闯闪四弧�
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不是吗?既然无法在一起,何不潇洒地与他挥手告别。乾毅撑着地面,艰难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将裤子上的尘土拍掉了。款款迈向志深,他吟吟一笑,“志深,你一定能找到与你白头偕老的另一半。”
点头,微笑,擦肩而过。
志深慌忙回身,抓住了乾毅的手,将乾毅拉入了怀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不是不感动,只是这话究竟有几分真心?你终究拗不过她。乾毅轻轻推开了志深,面含笑容,“不爱就是不爱了,就算我们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祝你幸福,真心的。”
转身,潇洒离去。
晚上,乾毅在街上徘徊了良久。街上的时钟敲了九下,他仰头瞧去,无精打采地说,“都九点了。”他迈着沉重的脚步原路返回。
电梯抵达八楼,“叮”的一声自动打开了。一股浓重的酒味扑鼻而来,乾毅略略蹙眉。他掏出钥匙,转至曹晖房子处时,脚步一滞,停了下来。
志深靠坐着墙壁,双臂搁在膝盖处,而额头则埋于手臂之上,仿若被主人遗弃的小猫,无限凄凉。他的身边散落了一地的烟蒂以及一个被揉成一团的烟盒。听到脚步声,他并未抬头张望。
乾毅越过志深,将钥匙□了锁眼,进门,反手关门。志深仓忙将右手伸进门缝。乾毅看着志深的右手被压出一道血痕,无动于衷地,“请您把手移开。”
志深不动,默默地望着乾毅。
乾毅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别离开我。”齿间生生吐出四个字。
“抱歉,我做不到。”乾毅一用力掰开了志深的手,旋即用力地关上了门。志深重重地敲打着房门。
他将额头抵在门上,喃喃自语,“开门,乾毅,开门。我是志深啊,我是志深啊。”透明的液体夺眶而出。
良久过后,他红着眼,小声地捶打着房门,“乾毅,我是志深啊……”
乾毅站在阳台,神思恍惚地俯视着小区里的青葱树木。他又喝酒了?
今晚无风,繁杂的头绪无法理清。乾毅郁郁地吐出一口气,仍旧无法将积压在心里的一口闷气吐出来。他无措地重捶着栏杆,手指的撞击之痛远远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房门的隔音效果极佳,乾毅听不到志深的喊声。
志深瘫坐在地上,头靠在门上,闭着双目,任凭泪水决堤而出。
乾毅,你的心好狠,你的心好狠。五年半前,你脚踏两只船,不告而别。五年,整整五年,我盼星星盼月亮地把你盼回来,可是得到的就是这个结果吗?
自此以后,志深再没出现过。乾毅步入了自己的轨迹,两点一线。某天,他接到曹晖的电话,曹晖说一个月后他将回国。
“阿深,你马叔叔的侄女前天从美国留学回来了。你还记得么,小时候她成天跟在你屁股后面。现在她长得可漂亮了,有点像范冰冰。”
志深岂会不知李于红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他靠在老板椅上,转悠着座椅,冷冷地问,“妈,你想说什么?”
“妈想你回来一趟,和她见上一面。”李于红开门见山。
志深揉着像是被针扎的头,无情地拒绝道,“妈,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清楚了。这辈子,除了乾毅,我谁都不要。就算是真的范冰冰,我也不会多看一眼,何况还是个次品。”
李于红气愤地捶打着真皮沙发,“你个逆子。妈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和他今生都不可能的,你们是没有结果的。乖,听妈的话,和她见上一面。倘如你不喜欢,妈也不勉强。但你至少回来一趟啊。”
短短数日,志深消瘦了许多,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苍黄的厉害。他倦怠地关上了眼睛,乏力地半仰在了椅背上,“妈,我最后告诉你一遍,我不会去见她,也不会去见任何一个你安排的女人。第一,我喜欢男的;第二,我的心里除了乾毅,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如果你想看我结婚,我可以满足你。但是,结婚的第二天,我就会离婚。反正我无所谓。”
“!”李于红气的捶胸顿足。
静息了半晌,等到心跳频率趋向正常,她才苦口婆心地劝说,“阿深,妈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妈的良苦用心呢。你真的可以为了他舍弃大学教授的职称吗?还有你苦心经营的天胜吗?”
“我统统不在乎。”以前还有些犹豫的话,此刻竟脱口而出。也许,不是到了紧要关头,他也不会发现乾毅竟占据了自己整颗心。
“只要他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可以抛弃一切。妈,你体会过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滋味吗?我感受过。”过去五年,我的世界都是末日,从没出现过一缕阳光。
李于红捂着心脏剧烈跳动的胸口,喘着粗气。她靠在沙发上,面容惨白。这个儿子,若是搁在以前,她是一万个满意,可如今,单单涉及感情之事,她是一千个不放心。一想到乾毅,她就深恶痛绝。
“妈宁可你一辈子不结婚,也不愿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除非我死了,管不着你了,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李于红重重地扣了电话。她眯着眼,小声地嘀咕道,“不行,我得过去看着他,防止阿深又被那个贱人勾走了。”
志深摇了摇头,苦笑着将手机扔在了办公桌上。他来到落地窗前,双手□了裤兜,呆呆地看着夕阳西下。倒映在玻璃上的高大挺拔背影,看来是那么的孤单和落寞。
突然,他目光一亮,旋即取过衣架上的灰色风衣,驾车前往T大。他将车停在了王校长的办公室外,迈着坚定地步伐进了王校长的办公室。
作者有话要说:
☆、20
今天甲方高层来博世同老袁等领导开会。一场会议开了足足有两个小时。会议结束后,老袁邀约志深等参加会议的人士外出聚餐。老杨和乾毅边谈边向电梯走去。当乾毅抵达电梯时,刚抬起的脚登时僵住了。
乾毅看到志深和老袁在电梯里有说有笑,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老杨走了一步,扭头冲着立在原地的乾毅说,“下午我陪你去工地看一下,到时你就会明白了。别再想了,快进来吧。”
乾毅思考不过两三秒,却成功地引来了电梯里人的注意。形势所迫,乾毅不得不走向电梯。
电梯乌压压的站了一堆人,而位居乾毅身后的却是乾毅最不愿碰到的志深。他看着每隔一秒就跳动一下的亮点,如芒在背。
志深根本就没注意他,依旧和老袁相谈甚欢。一旁的老袁丝毫没有察觉出乾毅的困窘,反而笑嘻嘻地对志深说,“志深,你教出的学生能力可是相当了得。当初我幸亏听了你的话,不然,我可要错失一位爱将啊。”
幸亏他?乾毅糊涂了。
归国之初,他的确收到了两份over,并且两家公司提出的条件基本相同。可是第二天,他却意外地收到了博世的Email——待遇高出另一家公司许多。难不成,这是他所为。
忽而,乾毅想到,收到博世Email的前一天,他曾去找过志深办理档案一事,并且还透露了两家公司邀请自己的事。
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自打乾毅进了电梯,志深由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即便有时无意间瞟过,眼神也是淡漠的,不含任何情绪。志深敷衍一笑,转移了话题,“袁董,今天我们可不会心慈手软哦,你带够钱了吗?”
老袁爽朗的笑声在电梯里回荡着,“哈哈。你放心,只要你不点天上的太阳,我想我还是能够承担的起的。”
“叮”的一声,电梯自动敞开了。
老袁和乾毅率先走出了电梯,志深与老袁等人紧随其后。出了大厦,老袁突然叫住了乾毅、老杨,“老杨,你和小张别走了,跟我们一起。”
老杨推辞了两句,最终没能耐住老袁的强求。乾毅也不好说什么,唯能听他们二位的。他站在老杨的左侧,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站在右斜对面的志深。志深张望着四周,视线从未在他身上有过一秒的停留。
在场的众人除了乾毅外,几乎都有车。老杨招呼乾毅上他的白色马自达。两人向停车场走去,忽而一辆黑色保时捷从他们身边擦过,稳稳地停在了志深的脚边。老杨驻足,回首观看。乾毅略微停顿,侧视着身后情况。
驾驶员的车门被推开了,一位休闲装扮的年轻男子,戴着快要遮住半张脸的墨镜,绕过车头,款款迈向志深。志深揽过男子的肩膀,亲昵地在男子耳边低语了两句,旋即拉开副驾驶车门,非常绅士地请男子坐了进去,而自己则充当司机的角色。
志深的嘴角始终噙着笑意,刺痛着乾毅的双目。乾毅淡然地上了老杨的车。老杨好奇地向乾毅打听男子的信息,乾毅摇头,以示自己不知。
志深将带来的男人和众人分别作了介绍。男人名为徐国梁。他指着乾毅,不疾不徐对徐国梁介绍,“这位是张乾毅,我的学生。”
摘掉墨镜的徐国梁,面部轮廓才能看的一清二楚。高挺的鼻梁,一对剑眉以及随时会放电的丹凤眼,总体来说,他的五官是相当的精致。乾毅与其相较,自甘不如。他礼貌地冲徐国梁微微一笑。
乾毅客观地评价:志深的眼光不错。
为了顾及志深的面子,老袁等博世众人皆举杯敬徐国梁。然而凡是敬酒者,皆被志深拦了下来。志深此举“惹恼”了老袁,老袁饶有趣味地问,“志深,这位小兄弟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让堂堂李总保驾护航?”
志深暧昧地扬起嘴角,侧视着身边的徐国梁,黝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浓浓的甜蜜。乾毅望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味佳肴,凝神静听志深地回答。志深匆匆扫视了在场的所有人,目光未在乾毅的身上多做停留。
“我的表弟。”志深直视着老袁探询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
“表弟?”老袁念叨着这两个字。他别有意味地看了志深一眼,随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年头表弟可不好照顾啊。”
此话一出,除了志深、乾毅、老袁和徐国梁外,其余人皆了然一笑。乾毅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悄悄地问一旁的老杨,“你们在笑什么?”
老杨偷偷瞄了眼志深,接着告诉乾毅,“表弟和干爹的意思差不多。”
干爹?乾毅垂眸静想了数秒,旋即恍然大悟。此消息宛如一块巨石,投在了他原本平静的心海,刹那间水花四溅。
此后的五天,志深每天都会来博世与老袁开会。当然,还有志深的表弟,徐国梁。散会之后,徐国梁会站在大厦门口等志深下来,而志深会搂着徐国梁的腰,羡煞旁人地齐步走向轿车。每次志深都会优雅地拉开车门,请徐国梁进去。而他为自己系上安全带后,会非常温柔地替徐国梁将安全带系上。
乾毅站在窗外,望着广场上勾肩搭背的两人,他们如同坠入爱河的恋人,无视街上行人的顿足观望。漆黑的眸子略略一沉。
李于红在小时工的帮助下进了志深的家。当她看到茶几上横七竖八的空啤酒罐,以及高级地毯上的烟蒂和无尽烟灰时,顿时花容失色。她以为是自己走错了门。而一旁的小时工却镇定自若,一副司空见惯的表情。
“李先生一直都这样吗?”李于红皱眉问着手打扫的小时工。
小时工将手里被捏成一团的啤酒罐丢进了垃圾桶里,直起腰,回答道,“不是的。李先生是非常爱干净的一个人。”
她慢慢叙述了起来,“六年前,他和张先生在一起的时候,客厅都是干干净净的。自打六年前张先生走后,客厅就变得凌乱不堪,冰箱里除了酒还是酒。去年张先生回来后,就再也没发生过了这种情况了。一个多月前,茶几上又堆满了许多的啤酒罐。”
“六年前?!”她张口结舌。“你刚才说张先生六年前就已经住在这里了?”
小时工被李于红惊恐的表情吓了一跳。“李先生买了这套房子没多久,我就开始在这里做事。”
她仔细地回忆着,“张先生在这里住了有两年多,但不是天天住在这。六年前他离开的。不过,大半年前,他又回来了。”
他们六年前就已经认识了。为什么他要说他们认识不过半年?五年内,阿深一直自甘堕落。阿深的萎靡和他的离开有关系吗?
她问,“你知道张先生为什么要离开吗?”
小时工摇了摇头,“像我们做清洁的,从不过问雇主的事。”
李于红看着地毯上的烟头,幽怨地叹了口气。“你忙你的吧。”带着诸多不解,她去找了陈洁。陈洁将事情的大概告诉给了李于红,包括自己流产的原因。
李于红望着杯子里冷却的咖啡,心事重重。陈洁静默了片刻,劝慰地开口,“妈,虽然我和志深离婚了,但是,我还是要多嘴说一句。志深对他的感情,会超乎你的想象。即使他们目前分开了,以我对志深的了解,志深对他的感情绝对不会减少。”
李于红直截了当地说,“只要有我在,他们就休想在一起。”
志深推门进来,远远就闻到了一阵饭菜香。他的眼睛登时一亮,立即加快了脚步来到厨房。当他看到正在厨房里烧菜的李于红时,陡然大失所望。他站在厨房外,平静地问,“妈,你怎么过来了?”
李于红熄了火,边盛糖醋排骨,边说,“我一个人守着那套别墅,也无聊。你马叔叔最近很忙,没时间陪我。”她扭过头,冲着乾毅莞尔一笑,“你的口味又叼,也不太愿意做菜,所以我就过来了。等过一段时间,你马叔叔不忙了,我再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21
“哦。”志深没往下细想,也懒得多想。他洗了手,就来到餐厅和李于红一起吃饭。李于红上下打量着志深。才分开不过一个多月,他都瘦了一圈。她心疼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