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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同性之恋-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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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毅的手机正关机充电。
  他决定了,如若志深明天不回来,不给自己个说法,他就从这里搬出去。
  一夜未眠,醒来时混混沌沌的。
  
  清早,志深正预备出门回去看望乾毅,却被李于红截拦了。李于红收拾完后,对着手握在门把上的志深说,“阿深,我订了两张半个小时后的机票。你要是再出去,恐怕时间来不及了。”
  “妈,我去去就来。”志深打开门,正欲迈出。
  李于红拖着行李箱,跟了上去,“好,我陪你一起。反正我一人在机场等也无聊。”
  志深无语,扭头妥协道,“妈,走吧。”
  
  李于红满意的将行李箱转交到了志深的手里,与志深并肩向机场走去。志深站在机场入口,对落在身后的李于红说,“妈,我去打个电话。”
  李于红正欲点头,陡然沉着脸,要挟道,“你要是敢给他打电话,就别叫我妈!”
  “我总要向学校请假吧。”志深看着面色铁青,目光咄咄的母亲,颇为无奈。
  李于红冷笑,不信。“别跟我耍滑头。你是大学老师又不是小学老师,需要每天去报道?!”她盯着志深,声色俱厉地说,“你要是想我早点死,尽管去打。”
  说罢,她越过志深径直走向机场。
  
  志深疲倦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将手机重新塞回了口袋里。不过两天,他应该明白的。
  一夜未眠,醒来时头痛欲裂。乾毅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内心瞬间凄凉一片,宛如被人挖走了心脏,空落落的。翻找出手机,他自我安慰道,“关机了。他打电话来,当然接不到了。”但是,想到客厅里的座机,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被无情的浇灭了。
  抱着最后残存的一点希冀,他开了机,发现没有一条短信。
  志深,你真的要和我分手吗?
  
  他带着一腔的不甘和疑问去了T大,没有志深的身影。他又去了天胜,依旧没有志深。当他出了天胜,站在旷阔的广场上,觉得天旋地转。忽然,他觉得这个城市好陌生,陌生的他想要逃离。
  他慌忙拿起手机,不停地拨打着志深的电话,那头永远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的声音——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关机!
  乾毅肆虐地大笑了起来,“李志深,你想要离开我,至于关机,假装人间蒸发吗?!我张乾毅没了你,照样能活。呵呵,你不是说你能解决吗?!这就是你想出的办法?好,你有种!”
  
  回到家,他将衣柜里自己的衣服取了出来,然后丢在了床上,准备打包闪人。当他将最后一件衣服扔进行李箱时,他感到精疲力竭,虚弱地瘫倒在了床上。他目光呆滞地盯着天花板,如同即将行之将木般,虚脱地快要死掉。
  乾毅依然不愿就此放弃。他给志深最后一天期限,同时也是给自己。如果明天志深不回来,或者不回一个电话,他就对他彻底死心。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又给志深拨了不下二十个电话,可回应他的仍旧是关机的提醒。他的耐心被磨光了。举起手机,他狠狠地掷向了上空。“嘭”,手机撞击到天花板上的瞬间,支离破碎。
  志深,你的心好狠。
  往事如过眼云烟般,一一浮现在了他的眼前。五年半前志深残忍的声音仿若一道魔咒,在他耳边不停回荡。
  
  志深下了飞机,跟随母亲回了家。乘着去洗手间,他偷偷给乾毅打了电话。乾毅的手机已被摔的稀巴烂,怎会连通志深想要传递的讯号。李于红察觉了他的意图,来到洗手间外,大声地敲打着门。
  原本还想打家里电话的,可是外面的敲门声太过振聋发聩,志深只能妥协地出去。李于红站在走廊,凛凛地望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志深,孱弱地说,“我就知道你又再偷偷给他打电话。”她上前,将志深的手机抢了过来,横眉冷目地说,“你要是让我知道你再跟他联系,我就死给你看!”
  志深看着略显苍白的母亲,做出了让步,“好,我不打。万一学校或者公司找我,你总得把手机给我吧。”
  李于红攥紧了手机,直视着志深,“他们真要打电话来,我会让你接。”声音一软,她羸弱地说,“阿深,你要是想让妈能多活两天,你就别再做气妈的事了。”
  志深默默点头,“好,我听你的话。你也得听我的话,乖乖躺倒床上去。”他上前搀扶着李于红进了卧室。
  
  晚上,乾毅用座机给志深打了电话。
  “志深,你在哪?”电话接通后,乾毅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李于红探出头瞄了眼坐在沙发上正在看财经新闻的志深,随手轻轻地关上了门。她来到阳台,得意地对那头的乾毅说,“你怎么这么无耻啊。我儿子都不要你了,你还死乞白赖打电话过来干什么?”
  花园里的花开的格外鲜艳,李于红扬起了发白的嘴唇,颐指气使地说,“志深让我转告你,他不想再见到你。他还让我跟你说,希望你在两天内从他那搬走。”
  乾毅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滚烫的开水溅了他一身,可他却浑然不知。他慌忙开口,“不可能,你在胡说?!”
  
  他如溺水的失足者,奋力地想要寻得一线生机。“我要跟志深通话!我要听他亲口说!”
  李于红抬起下巴,不可一世地笑出了声。她坐到阳台上的秋千上,悠闲地荡来荡去,“唉,你真让人可怜。如果志深还对你有感情的话,他怎么会把手机给我,让我跟你说。你今天应该去学校或者公司找他了吧,他有在吗?为了躲你,他跟我住在了同一个酒店。”
  “……”乾毅重心不稳,险些跌坐在了碎渣一片的地上。他扶着墙壁,睁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连连摇头,“你骗我!你骗我!”
  
  他的反应正是她所想要的。她又重重地给了他一捶,“对了,志深跟我说了,我们李家不差钱,昨天应该多给你点钱。万一被别人知道我们只给你五百万的分手费,他们肯定会说我们李家小气。我后来想想他说的也对,的确,昨天应该给你一千万的。”
  他真的这么说?不,志深不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乾毅强撑着墙壁,站稳了身子。拿着听筒的手正微微颤抖,他大声地争辩道,“不!你在骗我!你在骗我!不会的,志深不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的!”
  
  李于红突然发现,看到一个人濒临崩溃,居然是一件非常酣畅淋漓的事。她兴奋地笑了起来,“骗你?我有必要骗你吗?好了,志深让我传达的话我也已经告诉你了。你要是厚颜无耻地继续住下去,我们也没有任何意见。也好,假如志深无聊了,想要找个人玩玩,还可以过去,反正你们都很熟了。毕竟,这年头也不知道谁好谁坏。万一碰上个贪得无厌的人,向志深狮子大张口,又或者寻死觅活的烦着志深,我们也得不偿失。”
  挂断电话前,她又追加了一句,“对了,忘了跟你讲,志深跟我说了,你要是后悔没拿分手费,我也可以给你,权当我们李家做好事,打发叫、花、子。”
  收了线,李于红的心情顿时大好。我还不信,我治不了你个毛头小子。她将通话记录删除了,恢复成原先的状态。收起手机,她慢悠悠地荡起了秋千。
  
  听筒从他手里滑落了下来,掉在了地上。他低着头,闭上了眼,极力平息着怦怦直跳的心脏。
  一瞬之后,他愤怒地将座机旁边的酒瓶都挥了下来。酒瓶坠地,四分五裂。红色的液体滩落一地,像极了他心里流出的血。
  他歇斯底里地仰头吼道,“李志深,你有种!”充满恨意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了几秒,便消失了。
  拉着行李箱,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19

  晚上,志深来到李于红的卧室。他坐到床边,关心地问,“妈,你身体好些了吗?胸口还闷吗?”
  李于红靠在床头,不冷不热地说,“只要你和他断绝来往,我就死不了。不然,明天你就到太平间去看我。”
  志深看着李于红,疲惫又无奈。李于红是他在这世上的唯一亲人,他不想失去。静默了片刻,他说,“妈,有人给我打电话吗?”
  他是自己怀胎十月所生,他心里想什么自己岂会不知。他一进来,她就知道他所谓何事。幸亏她早有准备,“没有。妈说了有人给你打电话,就把手机给你,妈什么时候骗过你。”
  
  志深有些不信。李于红把手机拿了出来,交到了志深的手里,“你看,妈要是骗你,就自打耳光。”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志深把手机塞到了李于红的手里。李于红又把它还给了志深,“妈知道你要是不亲眼看一下,是不会死心的。”
  志深翻开了通讯记录,没有某人的来电。他又查找了收件箱,仍以失望收场。他把手机交还到了李于红手里,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李于红看着心神不宁的儿子,好不心疼。转念一想,她对乾毅的怨恨又增加了一层。
  
  次日,前来清洁的小时工看到客厅里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和昂贵的葡萄酒,既可惜又头痛地摇了摇头。
  
  李于红检查完毕,马医生一边写字一边说,“并无什么大碍。药还得每天坚持吃。”他把药单递给了志深,叮嘱李于红道,“注意保持心情愉快。千万不能动怒,否则就得来医院陪我了。”
  “谢谢马叔叔。”志深诚挚地表达了感谢。
  这位马医生是李于红的高中同学,名为马广龙。他追求李于红多年了,直到李于红结了婚才死了心。李于红离婚后,他对她们母子二人可谓是照顾有加。为此,他老婆还和他离了婚。离婚后的马广龙又开始追求李于红,李于红为了志深掩藏了对他的爱。
  志深出去取药了。
  马广龙替李于红倒了杯水,“于红,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出此下策,要我配合你演这场戏给阿深看?”
  李于红幽幽地叹了口气,“三言两语也说不完。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告诉你。”
  
  李于红强行命令志深在家逗留了三天。她希望乾毅乘此机会从志深那里离开。
  志深回到上海时是早上十点三十八分。他直接坐车去了博世,去见四日未见的男人。到时才十点五十,距离乾毅下班还有十分钟。
  
  今天阳光不错,照在身上很暖和。他双手插兜,笔直地站在广场上,翘首以待着从大厦走出的乾毅。
  一会儿,乾毅拖着疲惫的身子出了来。三天来,他几乎都没安稳睡过。每当他闭上眼,五年半前志深说的话以及李于红的话语都会充塞他的耳朵,逼迫他睁着眼空洞地瞪着上方。
  早上去工地,他差点晕倒了。幸亏老杨扶住了他,不然,他就倒在了钉满水泥钉的模板上。现在想起那密密麻麻的钉子,他还心有余悸。
  
  志深朝着低头走路的乾毅而去,“想什么美事这么入神呢?”
  乾毅豁然抬头,冷漠地注视着志深如同当头暖阳般和煦的笑脸,呆滞了一秒,旋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一步。
  他来了!他又要干什么?无聊了,想让我陪他玩?!失踪了四日,只字未说,他凭什么可以这样!
  
  “李总,现在是下班时间,您不会找我有事吧?”疏离的,近乎残忍的声音扑向志深。
  志深难以置信地望着仅距自己三米之遥的乾毅。熟思了一会,他旋即了然。他以为乾毅会如此,是因为自己去深圳没有告诉他,让他着急了。这样想来,他反而变得十分高兴。“我陪我妈……”
  一听到涉及李于红的字眼,他就怒不可遏。他急忙开口,“李总,我对您去哪,和谁在一起不感兴趣。您也没有必要与我说这些。现在是我的下班时间,我想您应该没有权利也没有资格霸占吧。”
  志深脸上的笑容刹那间褪去的一干二净。他皱着眉,静静地看着乾毅。几秒过后,他轻轻地问,“工作不顺心,还是老袁责怪你了?”
  乾毅别过头,淡漠地开口,“抱歉,与您无关。李总,我是否可以离开了?”
  
  志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克制着胸臆里的一团火气,心平气和地说,“肚子饿了吧,我陪你去吃饭。你想吃什么?”
  乾毅讽刺地挑眉一笑,“李总,请您以后别再来找我。既然是游戏,有开始,肯定会有结束。我们的游戏game over了。您要想继续,抱歉,恕我不想奉陪,您还是去找别人吧。”
  拼命忍住的怒火陡然间爆发了,志深抓住乾毅的双肩。他低吼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游戏?!什么结束?!你是我的,休想逃走!”
  俊颜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团,他目视着志深布满怒意的眼睛,轻视一笑,“怎么?我们的游戏还没结束?”笑容一收,登时变得寒气森森,“限你三秒给我放手!难不成你还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强/暴的戏码?!”
  
  志深怒极反笑,“你放心,你的身子除了我,谁我都不允许看。”
  乾毅轻蔑地白了志深一眼,“你以为你是谁!自以为是的东西!你放心,我的身体除了你,还会有人爱不释手。”
  志深被彻底激怒了。他加大了手劲,一字一顿,“有本事,你再说一遍。”音量不大,震慑力却十足。
  “再说一遍又如何。”乾毅残酷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身体除了你,还会有人爱不释手。”像是赌气般,最后四个字被他加重了音量。
  
  志深铁青着脸,俨然一头暴怒的老虎,眼神恐怖的想要将乾毅杀死。“老子疯了,才会让你糟蹋!”
  一把将乾毅丢了出去。乾毅重心不稳,惨烈地倒在了地上。志深抬脚,上前去搀起乾毅的念头一诞生就被他扼杀了。
  两人的举动成功的引来了路人的频频观望。目光寒冽的扫视了一圈,惹得驻足观看的行人拔腿就走。一些人抵制不住好奇地怂恿,时而回头频顾。
  
  志深将视线转移到了倒在地上的男人身上。他的双手缓慢地放进了裤兜,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一脸倔强的男人。一腔怒火逐渐消弱。
  乾毅的手心磨出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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