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网络其他电子书 > 千 秋 >

第20章

千 秋-第20章

小说: 千 秋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露姿榈拇善鳎荑つ徊欢嗡潦茫痪簿材幼哦苑谨藿堑难┧浚绱思帕取卟怠�
  
  墙头马上遥相顾,一望知君即断肠。
  
  孙策慢慢前倾□体,张开双臂环抱上他的身体,不敢太过用力,又怕他消失似的牢牢钳制。他将下巴抵靠在对方的肩上闭起眼睛,贪婪寻觅着那人颈间的独特气息——
  
  周瑜感觉贴着他脖子的鼻息一如往昔的温暖,只是那呼吸有些急促,像是在努力压抑着什么,忽然,有一滴热热的东西落了下来,顺着脖颈一直滑进里衣。他一颤,感觉那液体好烫,烫得他疼痛无比……
  
  那一刻,两人终是幡然大悟——原来自己寻寻觅觅、真心期望的只是这样一个温暖的、牵动心神又无限包容的怀抱,那俨然已染霜华的青丝“情思”,才是连接无情轮回、前生彼岸唯一的牵绊,支撑着彼此走过一世又一世,于三生河畔、于茫茫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啊……年底了,变得好忙……后面会更得比较慢,且各种金手指各种开外挂,亲们可以把这一章当做结局也不错(抱头鼠窜……)




☆、第三十六章、穿林打叶,吟啸且徐行

  建安六年,正是春寒料峭的时节。
  曹丕依郭嘉遗计,加固许都城防后,集结步骑十万,分兵两路,奉辞伐罪,南下征吴。
  已受封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的司马懿认为此举是虚国远征,不宜为之,但魏王决意如此,认定了东吴毫无防备,出其不意攻之较易得手,实为一劳永逸之策,司马懿权衡了许久,终是痛下决心,亲帅五万大军自许昌地正面出击荆州,因以此之预谋攻彼之不备遂曹魏军势一路大好,半个月之内竟连拿下襄城、南阳、鲁山三城,而后在襄阳、樊城一线遭遇顽强抵抗,凌操、甘宁据守城池,八百里加急战报呈去建邺。
  
  与此同时,曹仁率领另一路大军自寿春南下,一路势如破竹,亦是半月间便压城合肥,守将周泰领兵八千,出城迎敌。鏖战三日,喊杀震天血流成河,双方均死伤惨重,而后周泰退守城内,而曹军因忌讳江东军据水得势,遂至距离江河较远的鸡鸣山下安营扎寨,对守军已不足一万的合肥城楼虎视眈眈。
  
  荆州、合肥战火同一时间燃起,饱含了家仇、国恨的南北之战正式拉开了血腥的帷幕。这一战打了整整三个月,是东吴一统天下的征战历史上最为惨烈,却也最为精彩的一战。
  
  ——————————
  
  建安六年春建邺吴侯府
  
  自那日苏醒后周瑜差不多过了半个来月拿药当饭吃的日子,才慢慢在流质饮食外添加少量正常食物,但即便已经伤愈,依然被小霸王勒令在侯府静养,未得吴侯允许不得随意走动。
  
  在周瑜养伤的这段时间里,孙策政务军务事事不辍:主公之责、都督之务均一力承担,下定了决心万事不让那人操心,小霸王便不得不励精图治、辛劳勤奋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于是早出晚归的时日增多,因怕自家义弟憋闷无聊,遂在吴侯府后花园里辟了一片小竹林,谁知完工那天竟下了一场晚雪,竹叶上盛满皑皑银白,在日光下闪闪烁烁,把整个林子都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远远望去如同海外仙山般美不胜收,让人不由得萌生出就此与心爱之人结庐而居、不问世事的念头……
  
  反抗无效,已禁足一月之久的、近乎过着与世隔绝生活的东吴大都督无奈下亦渐渐学会了如何打发逸致闲情,他将那新植的竹节鳞次栉比地穿上小孔,这样漫步青竹亭亭的林中,风过之时便发幽古之声,如箫似笛,宫商角羽,自成乐律。
  倒是应了后世里苏学士一绝美佳句: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若遇上阴雨天困在屋中也不焦躁,只倚在窗边赏竹听雨,看那雨丝夹着春风,一滴滴从竹叶缝隙间漏下;兴致来时便合着淅淅雨声抚琴一曲,或是展开画纸,将雨中竹林渲染其上,自娱一番。
  
  这日里他倚在床头,轩窗外微风习习、竹影婆娑,他身前一张方形小桌上摆好棋盘,手里拿着本古棋残局凝眸沉思。 
  
  孙策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进来,刚刚绕到那人背后,对方连头也没回,只淡然一句“陪我下一局吧。”将其“诡计”打破。
  
  “嗳。”孙小霸王偷袭未果,悻悻地摸摸鼻梁,乖乖坐下,执了黑子依言开局。
  
  黑白两色棋子,先时分散错落,而后紧密相连,棋局渐渐烽烟四起,白子如千军万马,围剿厮杀;黑子如猛虎出笼,直捣中军。 
  
  两人棋逢对手,杀得兴致高昂,如此势均力敌地纠缠了三十个来回,周瑜突现杀招,同时貌似随意地问了句:
  “合肥,丢了?”
  
  棋盘中孙策的黑子稍有落势,他正思考着如何来场漂亮的绝地反击,听到问话便下意识的回了声:
  “还没有。”
  
  这句未经大脑的回答一经出口,双方都愣了。
  
  真真兵不厌炸!!孙策棋路全无,只拈着手中黑子懊恼自家义弟狐狸般“狡诈敏感”。 
  
  愣了半响,小霸王一拍脑门,故作恍然状,
  “啊……我想起还有件事没处理,先走一步,晚间再来看你。”
  
  说着便起身慌不择路地遁逃,却被人紧紧地牵住了衣角,那道熟悉的温润声音含着隐隐怒气低低传来——
  “你还要瞒我,到何时?”
  
  ——————
  
  此时千里迢迢之外的荆州襄阳城外,曹魏大军与荆州守军正焦灼对持,阵前甘宁抖出一把九环金背大砍刀,虎虎生威地向出来叫阵的敌将砍杀过去,对方登时虎口爆裂,自马上横飞出去——帅台上的司马懿见这名虎将力气甚是了得,又得知他原是黄祖旧部,莫名的就投了东吴,遂对其有了墙头草般的印象,起了招降之心,便屈尊迂贵,亲自到了前沿。
  
  谁知几番恳切言辞下来,不想甘宁只是雷打不动的一句:
  “不得行。”
  
  司马懿疑惑问:“为何?”
  甘宁摩挲着自己下巴上刮得铁青的胡渣,一脸为难道:
  “家里相好放不下。”
  
  司马懿舒了一口气,露出即将大功告成的笑:
  “这有何难?一起接来便是。”
  
  谁知甘宁一侧头,向旁边战车上挽着袖袍正欲击鼓的少年将军大声问道:
  “小统,泥啷个所撒?”(小统,你怎么说?)
  
  “所汝个头!”凌统手中棒槌正中甘宁头盔。
  
  “嗳!!晓得了!!” 甘宁拾起掉落的鼓槌递回去,冲对方甜蜜一笑,遂挥舞起大刀向司马懿吼道:“龟儿子莫要啰嗦了,烦球得很,格老子滴,兄弟伙一起上!”
  
  司马懿嘴角抽搐、目光呆滞,手脚僵硬地令擂鼓进军。
  




☆、第三十七章、除却巫山,沧海难为水

  
  战鼓声起,战旗排开,号角吹响,双方战士潮水般冲撞在一起——
  
  陆逊在襄阳城楼高处的观战台上俯身凝神细看:见两方兵士论战斗力,各有千秋。曹魏大军的优势在于装备精良、力道勇猛。而荆州兵马比之稍有不及,但长于拼击技巧及韧性,及小团队小阵法的变幻配合,恰能以长补短。这皆是甘宁、凌统平日里练兵偏重的地方。
  
  正看得专心,忽觉身侧有异,猛然回头——
  一双澄碧的眸子映入眼帘,阳光折射下玻璃一样透明,倒衬显出眼睑下幽幽不散的青影,颜色极深的墨紫色头发照例编成一股发辫束在脑后,却是草草梳成,并不十分光顺,显是长途跋涉、日夜赶路过来,一身仆仆风尘,锦衣华服已辨不清原来的颜色,只有神情,端的那叫一个沉稳!
  
  陆逊一副见了鬼的神情,受到惊吓般“啊!”了一声,指着对方大声道:
  “你在建邺祸害……咳,待得好好的,怎么也跑这来了??”
  
  孙权当下嘴角抽了抽,分外不满道:
  “我千里迢迢给你押运粮草来,你不要拉倒!”
  
  陆逊被噎了一下,没想到吴侯会调自家二弟来做他的粮草官,主公您老人家还真是唯恐天下不够乱么?后一思付——喔,明白了。吴侯这是给自己吃定心丸呢,把自家二弟压在帐下,让他放开手脚大干。
  
  果不其然,孙权瞥了一眼厮杀正浓的城外战场,低头咕哝道:
  “那个……我哥说,行军打仗,我不如你,要我来参观学习……嗯……敢问左都督,此仗,准备如何打?” 
  
  陆逊眨巴眨巴一双无辜善眸,很缓慢很缓慢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孙小权同学的前半句话,而对后半句,他沉吟许久,终是丢出让人吐血的两个字——
  “不打。” 
  
  孙小权正揣着一颗诚意之心欲“不耻下问”,冷不丁被这冰水一般的两个字浇了个透心凉,他咬牙切齿拼命压下要上去暴捶对方一顿的冲动,仰天长叹:怎么这么多年过去,这个面瘫的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语不惊人死不休”呢。
  
  陆逊不再搭理表情变幻莫测的粮草官大人,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战场,犹自看了片刻,从中领会了战力、士气、兵种的优势与劣势等所需要的信息后,遂下令鸣金收兵。
  
  自这日回城后,左都督陆逊就命令紧闭城门,只守不攻。 
  
  翌日,曹魏军马重新整顿,再次攻城,兵士搬着云梯如潮水般涌上去,但却被城头弩兵一通箭雨给扫射了回来,足足交战了两个多时辰,死伤甚重,城池固若金汤,曹军无功而返,再次退回营地。陆小议煞是沉得住气,连追杀都省掉,城门依然紧闭:就是不出一兵一卒。 
  
  这一个月以来,曹军大大小小攻城近十余次,而荆州军就是坚守不出,除了投石射箭,就是吃饭睡觉。
  而那个年刚及冠的少年都督虽每日里照常巡营,却大多时只是悠然懒散地随着马颠簸摇晃一圈而已,有些个性子急躁的将领多次冲撞,问及出战时日,他也浑不在意,沉默不语。
  
  这日夜里,路小都督正端端正正地坐在主案上煮茶,细长的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茶具、手下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一套功夫做下来刚吁了口气,便发现营帐里不知何时来了位不速之客,他抬抬眉毛,示意对方有话随便说。
  
  吕蒙斟酌着字句,似是忍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口:
  
  “你特意问吴侯要了我来做副将,就是为了让我在这里混吃等死、做‘缩头乌龟’?”
  
  原来孙策接到荆州加急战报后,当日便中军升帐点将,拜陆逊为荆州战区左都督领两万江东军前去支援,旗下将领任其差遣,而路小议也不客气,指名要吕蒙做副将,孙策当场允了。
  
  军情紧急万不敢拖延,吕蒙压下心中万般不舍被迫跟了来,然心中总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窝火,而荆州将领本就不服这年纪轻轻的“空降”都督;加上近日这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又下令据守不战,恰恰有了惹是生非的理由,遂怂恿了这个实心眼的副将前来“兴师问罪”。
  
  陆逊犹自喝着茶,仍是低垂的眸子里不现喜怒,只淡淡道:
  “啊……我,自有打算。”
  
  吕蒙蹙眉,显是不满对方的敷衍,继续问道:
  “敢问,陆都督有何奇谋?”
  
  陆逊愣了愣,似是没料到他会用这般讽刺的语气叫这声“陆都督”,自己初来咋到,只因资历尚浅,屡屡遭人轻视,他身为自己副将,居然同外人沆瀣一气、落井下石,陆逊心中一阵酸楚,便生生压抑着眼中满满的委屈,一字一句道:
  “若此刻,这里坐着的是我家先生,吕将军也敢这般问话?”
  
  “我家先生”四字令吕蒙顿时无所适从,远隔千里,自己护主不力的内疚惭愧突然浮出水面,他手上慢慢握成了拳,下意识开口道:
  “自是不敢。然蒙心里,这世上还没有人可以和大都督相提并论到让蒙不闻不问就誓死追随。”
  
  静静听他说完的陆逊只是沉默,他恍然想起这似乎是吕蒙对自己说过的最长的一句话,以前任自己怎么欺负、戏弄、无理取闹,对方都是包容一笑,从不多做辩驳,但此刻,陆逊突然发现——这个木讷讷的老实人原来也是有俐齿伶牙的,也是会言语伤人的。
  
  心中寒凉的少年依旧坐着,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静若止水的瞳眸里多了一丝波澜,手中精致的茶盏被捏得发出生涩的碎裂声:
  
  “原来,你还在介意——怪我把你强征了来,不能留在他身边么?”
  
  陆逊眼中如霜,恍惚中掠过一丝失控,他冷声继续道:
  “只是,你留在他身边又能怎么样?到头来,还比不上主公的一块勾玉。”
  
  话说到此,实在是刻薄了。陆逊也知道自己刻薄,但就是压不下心中那股想把对方敲醒的邪火,况且他说的是事实,这世上的某些真实,又偏偏就是那般残酷地刻薄。 
  
  吕蒙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只觉心口上那道鲜血淋漓的伤疤被人生生地揭开,毫不留情地曝晒于毒辣骄阳之下,他更紧地握住双拳,指甲深深扎进了手掌也浑然不觉,血滴滴落下,染红了足畔——他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语道破事实真相的少年,双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略略站了站,终是跌跌撞撞地转身走了。 
  
  他走的时候神思恍惚,自是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盯着地上血色也是一脸失魂落魄,案上茶盏滚落在地时伴着一句凄凄的低语——
  
  “若伯言也醉卧疆场,你,会不会也能有,一丝丝,心伤……”
  




☆、第三十八章、歃血为盟,生死共荣辱从

  
  与混不理人的吕蒙擦身而过后,孙权错愕地拿了粮草主簿走进中军帐,发现地上一片狼藉:几个亲卫正屏气凝神地捡着地上的茶具碎片,坐在主案上的少年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但显然没能入眼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3)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