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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统帅天下-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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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我看你是不愿看见公孙策因为庞统这逆贼而身陷囹圄,因为你很清楚朕不会放过庞家任何一个人!”
“陛下——”包拯气恼他的执迷不悟“一旦生灵涂炭,陛下就算夺回皇位也将失信于天下、失信于万民……”
“他夺了我的皇位我的江山,逼杀了太后,包拯,如今皇叔还在他手上!”赵祯的脸在光影间扭曲狰狞“如此你竟还在替他说话?”
包拯知他内心的挣扎,所有的后果他怎么会没有想过;可他依然选择了这条荆棘之路,该怎么办?君重还是民重?!他要如何选择,如何自处?!
赵祯平复下情绪“我答应你只要公孙策肯相助反正,庞家与公孙家便不相干。”父子二代的风流韵事想瞒也瞒不住有心人“若他不愿……”口吻变冷。
包拯抬眸。
正迎上赵祯噙着达不到眼帘的淡淡笑意“谋逆自当诛灭九族。”
“陛下不让臣出府,见不到他便无法将这个告知于公孙。”包拯立刻接口。
赵祯单指划过包拯的肩头“爱卿似乎忘了,这世上还有鸿雁传书一说。”
包拯不禁随着他的指而动,被触之处透出丝丝寒意。
“公孙策。”赵祯嘴里噙着这三个字,似有意又仿若无意的低喃着“你这个大宋才子究竟是何才更重要?庞统的命还是家族的命?”说着走向暗处几步。
包拯注视他的背影“陛下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吗?绝对可以扭转乾坤。”
赵祯侧眸,那笑意而阴煞的脸如同佛经中修罗“爱卿又是如何认为的呢?”
夜,依然黑。

风流天下我一人。
展昭睨眼在那把白扇上“大冬天的。”你都不知招摇二字怎写吗?!
可执扇的人倒自在的很,昂首眼瞅着中州王府的门匾;据说这四个龙飞狂舞的字还是庞统亲自写的,以字看人,白玉堂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那天下唯一的霸气还真是有些对自己脾气,可也激起自己一份不输人的傲气“自己说要来,到了门口倒怕了似的。”
展昭握紧巨阙“什么怕,我是在想如何对公孙大哥说。”事关要紧,哪轮得到率性而为;都跟你似的,不管不顾能行嘛!
“怎么说?”白玉堂略歪头“当然照实说啊,难道你还打算瞒他什么吗?”若如此还来给自己找什么不自在;他知道展昭和庞统可不对付“关于绕弯子、谋诡计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展南侠你认为自己能胜过公孙策和庞统吗?”他们二个可是个中高手了。
展昭心中有些忐忑:只是包大哥已经出现并托付的事情是定要告知公孙大哥才好,可庞统呢?公孙大哥是不会害包大哥的,但他……
“走啦。”白玉堂用肩膀撞了沉思中的展昭“你一个人烦恼有什么用,见了公孙大哥二人一起烦喽;说不定他会有好办法;我知道你担心庞统;可相信我,他也不希望事到无法收拾!”或许那人霸气倾天下,却不是暴主;这多年白玉堂也见了不少,他相信庞统心怀天下。
展昭也觉他独自烦恼也的确无用,看了一眼那简单磅礴的大门;深深呼吸一口气,迈步上前……
★          ★            ★              ★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公孙策朗声带领着读着孟子的二篇。
庞恭孙、曦玥、小楚和其他孩子也一起重复的念着“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公孙策不用看书自也是熟知这篇,瞧着那些摇头晃脑的孩童究竟有多少认真的读着。
当然其中曦玥是最用心,恭孙居其次;他其实不喜欢读书,然自己的父亲文武双全;那么崇拜父亲的孩子自然是一心想和他一般;所以就算不喜欢这么枯燥的书文也还是板眼的想要学好。
至于小楚,跟在自己身边久了;也是书卷气很重的孩子。其他陪读的孩子里也有很用功的……看着这群为了课业努力的孩子,心情也会好起来。
“三里之城,七里之郭,环而攻之而不胜。夫环而攻之,必有得天时者矣,然而不胜者,是天时不如地利也。”他继续着。
这句长了些,跟着读的孩子多少有些音不齐了。
“读不齐必心不记,重来。”公孙策很看重阅读这方面,如果嘴里都念不好如何记入脑中。
读书声正要再想起。
庞福倒意外的出现在了玄关处,轻声“先生。”
公孙策回头,让很多孩子也走神了。
一般课业之时不会有人来打扰,庞福不是不知道;他今日破例应该是缘由的,故公孙策先不提其他;回身走去“福伯,有何事?”难道出事了?!
“先生,原谅老奴扰了课业;是外面有二位少年想见先生,其中一人自称是先生兄弟,名展昭;说有急事要见先生。”庞福不敢隐瞒。
展昭?!
公孙策双眉一蹙,放在了手中书卷“现人在何处?”展昭如此名正言顺的踏入王府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然以他的身手随时都可以潜入。
“在偏厅。”庞福不敢怠慢了他的客人。
“公子,是展大哥吗?”小楚听了后立刻起身,脸上浮出了崇拜和欣喜之情。
庞恭孙眼睛一斜。
公孙策回头“小楚,你留下带领大家继续朗读这篇。”
“啊?”小楚听了立刻垮下了脸,低声嘟囔着“我也想见展大哥嘛。”
“我尽量留他就是了。”公孙策拍拍小楚的肩膀“小楚,拜托你了。”
“好。”听公子这么说,小楚就算再如何也暂时压下了。
公孙策也不停留,立刻转身就越过庞福离开了书屋。
庞恭孙和曦玥也都起身,走到小楚身边。
“小楚,是不是你那个大侠大哥来了?”曦玥也挺崇敬,想要见他“你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切,有什么稀奇的。”恭孙扬起脸“不过会些武功,子墨、子言他们武功也很好啊。”
“小楚你怎么了?”曦玥见小楚默不作声。
小楚摇摇头“没什么,那我们继续念书吧。”
“哦。”曦玥虽心有怀疑,但见他不愿说便不再强求。
“神神秘秘的。”恭孙也回了自己位置。
小楚拿起自己的书,站在自己的桌子边,带头朗声而起“城非不高也,池非不深也,兵革非不坚利也,米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
这里不表,说公孙策急步赶到偏厅。
迈步入内,侍女们都连连屈身行礼;自然他顾不得这些。
庞福也遣走了她们。
“展昭,看不出来啊;这里真是中州王府吗?”白玉堂行走江湖时候可是深夜‘造访’过不少富豪之所,可这里看来不过是宽敞了些;摆设、用具虽都是贡品,但也只不过如此;根本没有传言中富丽堂皇、豪华奢侈,反倒在简单中透显着主人沉稳内敛的气势。
特别是偏厅挂着看似装饰的画也不是什么龙啊虎的,而是一副北疆塞外风雪图,整幅画是鹅毛般的雪为主题,细看下才隐约发现在画中漫天大雪里巍峨雄关在雪中静静潜在其中;没有多少笔墨,可浩雪苍苍浸透盔甲的几叠霜是如此凄惶苍凉;仿佛还能看见守着千里边疆的将士们心中南望思家的思念和保家卫国的豪迈男儿气。
不知为何白玉堂看了这幅画就觉得一股热涌入心头。
展昭和白玉堂并肩,他也看到了这幅雪中雄关图,静默无语。
“展昭。”公孙策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赏画的二人便回转身。
展昭是看见了公孙策,但也瞧见了站立在屋内远处的周子言。
子言伤好之后依继续跟在公孙策身边,本在府内是不需的;但不知为何听闻展昭前来,他便也跟来了。
“公孙大哥。”白玉堂倒不避讳“你说好过几日就领他走的,我都等了不知多少个‘几日’了;今日我把人给你领来了,你接收啊。”玩笑起来。
“展昭,你的伤?”他是派人给展昭送了好些药过去。
“大哥,都好了。”展昭微笑点头“不过是些小伤,倒是你……”
“公孙大哥气色红润当然什么事情都没了。”白玉堂抢了半句“看起来这个王府够养人的。”
“死老鼠,我和大哥说话你插什么嘴。”展昭拉着公孙策坐到一边“什么王府养人,公孙大哥自己是医者自然会调理。”他可听不得这么话。
公孙策哭笑不得,但转脸便是正色“有何事需要你亲自登门拜访?”
“他啊就是担心庞统欺负你,坐立不安的非要亲眼来瞧瞧呗。”白玉堂还是真一句假一句的,说谎这种事情展昭不行。
公孙策可不信“白五侠当在下是几岁孩童?”
白玉堂看了一眼周子言“若不是孩童,怎么还要人陪着护着?这不是明摆着怕我二人欺负了你嘛。”
听闻此言,公孙策回头“子言,我有事需和展昭单独谈谈。” 
周子言扫了展昭、白玉堂二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白玉堂也横眸对视。
“先生若有需要子言就在门外。”他微微低头,终是离了。
但展昭和白玉堂还是待子言真的离开屋内才开口。
公孙策看着二人。
展昭笑了笑“我是想来和公孙大哥说一声,我可能要离开这里了。”说着这话,但沾了茶水的手指在桌上写了一句话。
【包大哥回来了。】
公孙策见了那六个字,立刻会意“是嘛,准备去哪儿?”惊喜之情浮在眉间,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连忙也沾了水写下【如今,何在?】
“还没有打算好,想和白玉堂往更北边走走。”
指下则是【走了】
“少年多游历也是好的,遗憾我如今接了授课之业,无法与你们同行;那准备何时动身?”
【说了何?】
白玉堂拿出了一封信递过去“不过现下天气寒冷,我想过个到了初春再启程;倒是展昭说如今去北边就是为了看南方瞧不着的鹅毛雪景,所以我们二人还在考虑。”
公孙策拿了信,信封上束竹二字果然出自久违了那人之手;他是绝不会认错的,立刻贴身放入胸内“是啊,农历新春也就在眼前了;东京的春节似乎会很热闹,不如过了节再走。”
信已经交给了他,白玉堂送了口气“我也一直这么劝他,可他就是不听我的。”
“你管我,回你陷空岛。”他都伤好了,就算要留在京城过年也是要和公孙大哥一起的;他总是陪在身边算什么。
公孙策想了下“展昭,你还是留在京城吧;我们一起过年。”如果书信里有写了什么事情,有展昭在很多事情才好办。
“我可不在王府里过年。”展昭一口回绝。
“我们去公孙府。”公孙策心中有了主意“小风筝一个人也不是长久之际,我也想给孩子放个假;到时候我们几人一起在那里过年,这样可好?”如果有事,他出了王府才能更自由。
白玉堂凑上一句“算我一个,公孙大哥。”一语双关“别撇下我,有我在或许这个年能过的更好啊。”
“好。”公孙策微笑:白玉堂也是武功高超之人,虽性子顽劣可不失正气“过几日我去找你们一起过府。”
“公孙大哥,这次你可要别让展昭再伸长脖子等你哦。”白玉堂又嘲来一句。
“白玉堂,你欠揍啊。”在公孙大哥面前胡言乱语什么,展昭一个激愤,奋然起身。
“怕你啊。”白玉堂说着话,人往公孙策身后一闪。
展昭瞪着他“待会儿收拾你。”在王府他可不想因为这只不知轻重的耗子丢了面子,出去可就全由自己了。
白玉堂也反笑着挑衅他。
公孙策见漏刻“展昭,时间也不早,不如留下一起用些饭;小楚好久未见你,可是挂念的很;我请福伯带你们去我住院;你和玉堂等会儿,我去下了课便过来。”也不等他拒绝,便起身。
“公孙大哥……”展昭想拒绝。
“吃顿饭嘛。”白玉堂是来之则安之“再拒绝就弄的你好像真的很怕庞统似的。”
“你知道个什么。”展昭不愿瞧他那天塌下来就顶起来的随散个性。
白玉堂转到他身边,调笑“我是不懂啊,就知道其实你也挺愿意和公孙大哥在一起的,难道不是吗?”
展昭撇开眼,不去理睬他的调侃。
白玉堂听见刚才那位老人家的脚步声,又轻撞了展昭一下“走吧,展大侠。”
死耗子。展昭心里暗骂,但也跟着庞福离开了偏厅。



“在哪儿?”
白玉堂正在打量着公孙策小小的一方天地,就听见窗外窃怯的声音。
其实正喝茶的展昭也听见了。
二人心中都明白:大概就是公孙策的新学生。
白玉堂未见过公孙策在庐州的住处,只觉得这竹园子果然是清雅风骨所在,且透着冬日少有的暖意;就如他人似的看来雅秀外冷,但心中始终都有为国为民、为亲为友的热血;那是要接触后才能知晓之事。
半开放的书房挺整齐,反书案上倒是凌乱的有好些书堆放着;笔墨也一直处在能随时书写的润度,雕刻成一只卧牛的镇纸下压着裁叠的宣纸。
屋内没有书画装饰,也没有地方裱饰;三面靠墙的书柜里都是书册,白玉堂瞧过,除了他小时候学了就烦的书经和许多关于医道的书,还有很多涉猎到各方面的书籍;各种花卉、棋、茶道、绘画、佛经还有琴谱,甚至还有水利、动物、农业、商道、地理的。
想起展昭曾打趣的笑说他卖弄之事,如今看来非是如此博学自不能卖弄了。
“公孙大哥就是喜欢看书,每次我去哪儿了有什么趣事见闻他都要我详细的告知,自己也会写下笔记。”展昭站在了白玉堂身边,看了那些书,便说道“我和包大哥过去嘲他卖弄,其实也是佩服;很多我们不知道或者不在意的事他都会记住,包大哥说过他在生活方面的仔细并不及公孙大哥。”
“发现没有,有一类书倒是一册都没有。”白玉堂俊眸扫过那些分类过的书籍。
展昭蹙蹙眉,一时倒没有瞧出来。
“兵书。”白玉堂轻轻的吐出二字。
展昭扫了一眼列在柜里的卷册,发现:果是如此!只是这是何意?
白玉堂浅笑起“这你还不懂?”
展昭见他这般笑,不由别开脸,走离几步。
白玉堂贴身跟在后面。
“你别乱猜,许他放在其他地方了。”展昭压下心中不快“又许是庞统不让他瞧,谁知道呢。”
白玉堂弯了嘴角,轻哼一声。
惹的展昭厉眸回头“不是说让你别瞎猜嘛。”
“我说了什么吗?”白玉堂真是万分委屈。
你是没说什么,可那声轻哼就表了心机了。展昭腹诽,坐回桌边。
白玉堂也跟着坐在邻座,也不去瞧气呼呼的展昭,自顾自饮茶了“公孙大哥的茶还真是不错。”
展昭没有理会他,只自己暗忖:公孙大哥那些书呢?他收集过很多关于行军布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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