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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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克西米利安静静地看着巴赫,彻底理解了自家弟弟说起那晚事情经过时啼笑皆非无奈感受。
“你效忠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而是你构建出来幻象。你,还有你同党,全都沉湎于过去,失去了对真实分辨力。你们把他神化了,从他身上抽离出信仰;你们在自欺欺人。”
巴赫停止了走动。他眯起眼,伸出一只手按到魔法防护层上,尖锐警报在空气中响起,狱警打开门冲进来:“怎么回事?”
“没什么。”马克西米利安摆了摆手,仍旧紧盯着青年男子,“你被激怒了,因为我说出了真相。”
“请送冯·格拉夫先生离开。”对方不再和他视线接触,转过身走回床边,“会客时间结束了。”
狱警为难地看着年轻法律执行司司长。
马克西米利安示意他再等片刻。
“沃尔夫冈,你将面临二十年监禁,巫师一生中最宝贵时期。这是浪费。”
“我们显然具有不同价值判断。”
“最后一次机会。”
“你可以走出这个房间了。”
马克西米利安退后一步,点了点头。
“我理解了。离开之前,我愿意无偿提供一份情报——”
“作为我们交情终结吗?”巴赫背对着他,声音依然温和,“如果是,我希望它具备足够分量,毕竟你是个难得朋友。”
“和你持相同观念一些人已经被格林德沃察觉,接下来他会把他们慢慢从势力中清除掉。”
巴赫猛地回过身,双眼放射凌厉光芒:“这不——”
“同时,他将着手训练接替者,等到你重获自由时,外面多半已经成为新生代天下。”马克西米利安从容不迫地说完,“那么,再见。”
“马克西米利安!”巴赫沿着魔法防护层急切地跟上来,“请你……请转告他不要恣意行事,否则——”
“否则如何?你们会再次谋划伤害安提亚斯?”马克西米利安停下脚步,冷酷地说,“盖勒特·格林德沃已经改变了,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逆转这一事实,你比我更了解。”
巴赫闭上眼,脸色灰败疲惫。
马克西米利安缓缓步出房间。
“警告你人,不要对我弟弟出手——你清楚我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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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马克西米利安照惯例往霍格沃茨寄信——准确说是和往常一样短笺,从来不超过五行字——米迦勒兴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等待主人写完最后落款。这只赤红色猫头鹰已经为他服务了七年,仍旧和当初被抱进家门时一样活泼好动,马克西米利安认为这和把它一手养大人很有关系:被安提亚斯照顾过生物向来生机勃勃、精力旺盛,少有不健康快活。
在大部分时间里,自家弟弟所做一切不过是坦率爱和关怀,近乎固执地坚持着,而周围人会情不自禁以同样简单方式回应他。在如何用正确方式表达心意这一点上,他做得比任何人都成功,他甚至教会了马克西米利安这些。作为哥哥,他欣赏这种品质,哪怕几乎在同样多时间里他也不得不为此烦恼;他认为这是为了维系真正亲情而支付代价。
十月一日,马克西米利安用半天时间处理完前一晚剩下工作,吃过午饭就回了家。下午两点,他在电话铃响起第一瞬间抓过听筒,母亲和妹妹忍不住吃吃发笑。
“喂?”
“安提亚斯。”
“啊,马克西米利安!这个时间你怎么在家?”
“部里没什么事。”
“哦。我们这就从纽蒙迦德过来,壁炉——”
“已经打扫了,不用担心弄得一脸灰。”
“太好了,我实在讨厌每次从炉子里滚出来都是那副傻样……好吧,待会儿见。”
五分钟后,绿发绿眼少年跌出壁炉,在地毯上趴了好一会儿才苦着脸爬起来,对紧跟着他出现男人嘟哝:“西弗勒斯,下次我们还是坐飞机吧?”
“太慢。”
“可我不会晕……哎哟!”十一岁小妹从沙发上蹦到少年怀里,砸得他大叫一声,装模作样地揉着肋骨,“你又变重了,是不是?”
“安提亚斯,不许教她担心身材!”母亲笑盈盈地拥抱少年,然后拥抱少年旁边男人,“西弗勒斯,对吗?我是比安卡,孩子们妈妈,欢迎来到我们家!”
男人僵住了。
马克西米利安饶有兴致地等待他作出回答,不过母亲并没有给出这样机会——她,以及两个妹妹,立刻就包围了那个阴沉英男人,从年龄问到收入,从职业问到爱好,然后就“魔药大师”这一称号爆发了激烈争论,对当事人才最具发言权事实置若罔闻。
安提亚斯从包围圈里悄悄溜出来,蹭到马克西米利安旁边:“海因茨呢?”
“还在琢磨蛋糕花边。”
“今年要做成什么样?”
“晚上自己看。”
“我能现在去厨房吗?”
“不行。你敢毁掉惊喜,他们就会毁了你。”
安提亚斯打了个寒颤:“算了。我还是去把西弗勒斯救出来吧,再过一分钟他就要爆炸了。”
……
“今天是他生日。”
晚饭之前是自由活动时间,马克西米利安听从了母亲吩咐——“带西弗勒斯到花园里散散步”——在十分钟沉默后,他用这句话作为开场白。
“不是真生日。”对方回答。
马克西米利安不作声。无数种应对方式里,这个霍格沃茨教授偏偏挑了最不讨人喜欢一种,自家弟弟当初到底是怎么喜欢上他?
“他家乡时间和我们完全不同,没办法推算出准确生日。”对方又说,“所以对现在这个,他……很满意。”
马克西米利安表情柔和了些:“这是他正式成为我们家一员日期,办理出生档案时候他坚持这么填。”
“很遗憾,当初他在英并没有这样选择余地。”
“我知道。”
冷场。
“自从他来了,我们每年都给他庆祝生日,直到他去霍格沃茨上学。”马克西米利安又说,“如今过了五年,终于再次有机会了。”
“这个日期正好在学年当中,这次是请了假才能离开学校。”
“因为他想趁着这个机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我们,不想拖到圣诞。”
“是。”
冷场。
“他在学校庆祝生日吗?”
“……没有。”
“为什么?他朋友并不少。”
“他从没提过。”
“而你也从没想过?”
“……”
冷场。
“在他告诉我之前,我甚至不认为他有生日。”对方开始为自己辩护,“他来到这个世界,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生日了。”
“但他仍然有这个愿望。只要他想,我就满足他。这才是家人。”
“……”
冷场。
“先生们,吃饭了!”话题焦点拉开落地窗,探出脑袋喊道,“比安卡要你们去厨房把食物飘出来!”
先生们同时松了口气。
得救了。
晚饭过后又是自由时间,马克西米利安视线碰巧对上斯内普,两个人再次绷紧了神经,对峙一触即发。
“大家都没事干吗?没事干吧?”海因茨拉开抽屉,“那就来玩牌!”
一群人围着茶几坐下,安提亚斯和他“爱人”搭档——尽管在弟弟失踪那几个月里,马克西米利安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但那时他并没有心思考虑眼前这男人存在可以变得多么让人不舒服。
唉,他还安慰过对方。
牌局持续着,母亲和妹妹们对未来……不知道怎么称呼男人轮番轰炸也持续着,但是对方得到了安提亚斯全力支援,这就打消了马克西米利安心里那一丁点同情;在自家弟弟包揽了几乎所有回答后,他甚至开始希望女人们再狠些。
然而海因茨开始说话了。输牌输得相当惨烈一家之主叹着气退出了战局,转而打听起魔药大师日常生活;刚才已经挡下太多提问安提亚斯不能再充当护盾,英人必须自己应付了。
“我知道现在当然不行,安提亚斯还得再念两年书,但那之后呢?就算是年轻人,没个打算可也不好!”
“我们……”
“嘿,嘿,西弗勒斯,难道你把我当成那种腐朽不开化老头了吗?告诉你,绝对不是——注意了,安提亚斯,虽然我说过你必定会得到一个漂亮姑娘,不过一个俊小伙子也是不错!显然你要成为我们家第一个结婚孩子啦!”
“……”
马克西米利安把一副大牌压到桌上,内心充满愉悦,面上不动声色。对方脸彻底变黑了,握牌手微微颤抖。
哼,慢慢来,英人。
“啊……啊!西弗勒斯,你出错牌了!”安提亚斯嚷嚷起来,痛心不已,“哎呀,这下筹码可要全输给马克西米利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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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庞大精密系统往往起源于令人难以置信简单内核,比如牛顿经典力学和他苹果,又比如马克西米利安睿智干练和他准则。
——除了父亲和弟弟,其他都是“男人”;除了母亲和妹妹,其他都是“女人”。
从十八岁到三十岁,马克西米利安一直坚持着这个观点,到目前为止,尚未出错。
……
哦,妻子和儿女?那是遥遥无期变量。
番外
戏剧夜之吻
(一)
啪啪。赫敏响亮地拍击双掌,毫不掩饰失望地对帕德玛·佩蒂尔说:“你可以出去了。”
“什么?”这姑娘瞪起眼,“我还没念第二段台词呢!”
“用不着。你第一段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卡特丽娜微妙地评论道,“现在——”
帕德玛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胀起来:“你们已经刷掉了连同我在内十六个人,四年级以上姑娘还剩下多少让你们选?”
赫敏摆出每个人刚进场时她都会做出那种甜甜笑容:“帕德玛,现在只是第一轮筛选,就算没成功,你也还有别机会,不是吗?”
可惜七年过去,这一招早就不像当初那么管用了。帕德玛掰着手指数起来:“潘西·帕金森,拉文德·布朗,苏珊·博恩斯,金妮·韦斯莱,还有我姐姐——她们刚刚在我之前出去,你也是这么对她们说?”
“金妮已经拿到角色了,她将饰演女主角堂妹西莉亚;其他人同意另作考虑,准备好后会再次来试镜。”卡特丽娜冷淡地说完,提高嗓门喊,“下一个!”
……
霍格沃茨毕业典礼非常隆重,包括证书授予仪式、公演和舞会三个部分;七年级生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今年在邓布利多提议下,莎士比亚《皆大欢喜》将作为毕业公演压轴戏登场。
说实话,了解麻瓜文学巫师并不多,赫敏认为这是难得良机,便自告奋勇,和对戏剧有狂热喜好算术占卜学教授维克多共同执导;卡特丽娜则和麦格教授一起管理场务 ——她去年已经毕业了,推迟自己出历练计划只是为了让小一岁男友布雷斯赶上她脚步。赫敏很庆幸她回到母校帮助新一届毕业生,在这种忙碌时候能干之人从来不嫌多。
到现在,试镜已经持续了两天,几乎所有四年级以上女生都报了名,其中一大半又都冲着女主角而来,赫敏已经能把那几段台词倒背如流了(倒不是说之前她记不住),大部分角色也有了合适安排,唯独剩下女主角罗瑟琳人选迟迟不能决定。
“是不是我们太苛刻了?”赫敏忧心忡忡。另一个女孩摇摇头,蹙眉沉思了一会儿,最后下定决心般地拍拍桌子:“我心里有个理想人选,不过得诈一诈才能把他骗到手。”
“……‘他’?”
(二)
“不行。”墙边堆着一大摞画板,地上散布着颜料和调色盘,安提亚斯瞪着手里纸条,使劲儿摇头,“绝对不行。让我再抽一次。”
“为什么?”
“为什么?这是个女性角色!”
“哦,得了吧。”赫敏翻了个白眼,“伊丽莎白时代女角都是男人来演,连莎士比亚也没得抱怨呢!”
“我们又没生活在16世纪。”对方反驳,扬起手里画笔,“再说我是负责布景,排练时间少得很,最多帮忙演个配角。”
赫敏正打算更卖力地游说,手腕就被卡特丽娜掐了掐;收到稍安勿躁暗示,她闭了嘴,另一个女孩则轻柔地开口道:“安提亚斯。”
对方警惕地缩起肩膀,脸上明白无误写着“我知道这种腔调准没好事”。
卡特丽娜清了清嗓子:“你瞧,你要演是罗瑟琳——”
“女主角。”
“——是,女主角,可她只有三场戏需要穿女装,统共才不到五分之一时间!罗瑟琳女扮男装、少年样貌,你平常是什么样,上了台还是什么样,演起来有什么不合适?”
“……”
“如果你对扮女人那几幕没信心,我们可以私下里陪你练习。至于布景,别忘了我们在霍格沃茨,魔法道具应有尽有,完全用不着你辛辛苦苦亲手画。”
“……”
“看,这真是一点问题也没有。最关键是你已经抽中这枚签了,举手无悔大丈夫。”
“……”
“那就这么定了。现在赶紧把这些东西收一收,吃过晚饭后我们要第一次通读剧本,在三楼东面阶梯教室集合——那里已经被划给我们做排练场地了。别迟到。”
“……”
“你真让人不敢相信。”赫敏走出房间,用敬佩语调说,“这才十分钟不到呢!”
“和他太熟了,他会找什么借口回绝,我基本都能料到。而且光凭他抽中了罗瑟琳,我们就可以死咬不放——安提亚斯最做不来事情就是赖账。”
赫敏心虚地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箱子:“要是他发现这些签上全都写了罗瑟琳名字怎么办?”
卡特丽娜停住脚步,掏出魔杖把那些纸条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