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盖亚-第17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西弗勒斯从惊骇和怒气里慢慢恢复过来,嗡嗡作响脑子从沸腾到沉静,耻辱感开始盈涨在每一个细胞——是啊,西弗勒斯·斯内普,神志不清蠢货,你怎么会表现得如此软弱、如此可笑!
嘴角刺痛,他擦掉血迹,走上前试探着拥住对方。
“对不起。”他吻他额头。
我以为我更爱你,但是我错了。
“对不起。”他吻他眉心。
我以为我能处理一切难题,但是我错了。
“对不起。”他吻他鼻尖。
我如此努力,却还是伤害了你。
对方静默着。一丝绝望颤抖地爬上西弗勒斯心头。不。他在心中呻吟。不,不要……别放弃。别放弃我,别离开我,原谅我,原谅我……“原谅我。”
他说了。长久以来自以为是和顽固傲慢和妄自菲薄终于被抛弃,在地上摔得粉碎,声音清晰。
“原谅我,安提亚斯……”他说,他哀求,他示弱,“求你——”
他被打断了。一个狂热、几乎是暴怒吻向他侵袭,压在身上滚烫体重让他喘气,咬在唇上凶狠牙齿让他窒息。带着沸腾怒气舌闯入口腔,血和唾液呛进气管,他颤抖起来,畏缩着,胸膛震动,发出沉闷咳嗽;即使这样那亲吻也没有中断,那唇舌没有离去。
疼痛。满溢悲伤。哀鸣激情。割开皮肤看到真相。
他爱我。他为我变成炽热碧绿火焰,变成呼啸狂风暴雨;他决不离开,他永不放弃。他让我和他一起,在黑暗中燃烧,如烽火般耀目,像夜枭,像胡狼,像天鹅,一生只有一个伴侣。
……
唇舌伤口被反复舔舐,从疼痛到麻木。对方稍稍退开,眼里流露出疼惜。
他说:“我爱你。”
西弗勒斯哽咽了。他深呼吸,然后缓缓回答:“是”。
他说:“我们要在一起。我们必须。”
西弗勒斯轻轻闭上眼,又倏然睁开。他回答:“是。”
(九)
是,是,是,西弗勒斯这样回答所有问题。
对方要他勇敢,要他坚强,拿起武器和他并肩战斗;要他信任,要他顺从,横抱着他把他放在地上……他说“好”,他说“是”,丝绸般轻软柔滑单词从胸膛里牵扯出长长、温柔金色缎带,到脊柱,到咽喉,到舌尖,自齿缝流泻,最后绕在他们相互纠缠手指上,系成漂亮结。
是,是,是,西弗勒斯这样回应所有爱抚。
他拱起身体迎接掌心、指尖、唇舌和齿列,侧过脸迷恋地嗅闻从耳边滑过浅绿发丝;他扭动翻腾,身体滚烫,用汗湿手掌按压对方脊背,用痉挛双腿夹住对方腰肢,感受年轻有力肌肉规律地收缩又舒张,感受鲜活、炽热生命在柔韧皮肤之下流动,如此诱人,如此美丽。
是,是,是,西弗勒斯这样吐露迫切催促。
他敞开身体迎接对方,聚拢所有神经感受充满爱和欲进入,配合对方动作摇摆起伏;他说“好”,他说“是”,他说“快些”,他说“用力”,他说“哦,操”,他说一切在之后无数静谧暗夜里忍不住反复忆起、为之脸红心跳词句;他终于知道那个激烈而柔和、甜蜜而苦涩、狭小而广阔、属于他们世界,一直都由两个人臂膀撑起,他被允许放纵,不必克制,不用拘束。
他占有我,他保护我。他为我放弃故乡,为我甘受思念。他选择了我,他是我,我私人绿色生物。西弗勒斯这样想。哦,这不是软弱,这是幸福,这是归属。
热烈、明亮眩晕袭来,西弗勒斯弓起脊背,竭力把头颅后仰,发出嘶哑低吼;生平第一次,他这样失声叫喊:“天啊,安提亚斯,我爱你!”
……
那一刻,夕阳为天地万物镀上橙红,西弗勒斯眼中一切却是七彩辉煌。
(十)
一个夜晚结束是另一个黎明开始。西弗勒斯在满足、慵懒睡意中徜徉,往左边伸出胳膊,落空感觉使他心头一跳,忽然惊醒。
绿色生物不在床上。
西弗勒斯猛地闭上眼,慢慢吐息。他不失落,不恐惧。不匆忙跳到最坏结论。他承诺过完全信任,他知道对方所有心意。他不会——永远不会遭受突然离弃。
他睁开眼,看到阳光隔着窗外藤叶投射进来,在米色天花板上漾出斑驳金色波纹。他探出左手,轻轻抚摸空出来半张床,抚摸尚有余温床单,然后,意外地,拈起一张硬纸片。
'西弗勒斯,别起床。
我想确保一回家就看到你睡颜。知道吗,你陷进枕头里、闭着眼睛放松表情样子简直迷人得不可思议,这能抚慰我一大清早就不得不忍受伦敦交通和挑剔客户交替摧残可怜神经。
我会在回来路上给你买早午餐,保证有你喜欢拿铁和果蔬三明治,所以别发火。体谅一下我吧,从没想过画廊也有这么忙时候。
爱你。安提亚斯。'
西弗勒斯把卡片读了两遍,然后微笑。他用拇指轻轻摩挲最后一行落款,那字迹多么活泼,多么优雅;他把它贴在嘴唇,又滑下去按在胸口;他往横里挪了挪,翻过身占据另一个枕头,把脸埋进去,一边觉得自己愚蠢,一边又忍不住深深呼吸,让那气息充盈肺部:碧绿,清新,温柔,雀跃,像晨间森林和雨后草地。不可思议。
“安提亚斯……”他喃喃低语,简直想把这名字仔细地装进水晶小瓶,妥帖地藏在胸前。
但他其实不用这么做。这个词很早以前就刻在心脏上了,每次被念诵时都会晶莹闪烁,胸膛漫出暖意。
“安提亚斯……”他又说,抬起身体把卡片塞到枕头下面,然后重新把头压上去,轻合眼睑,放松表情。“我不起床,是。”
是,是,是。
番外
为兄已经年之马克西米利安
“303室,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
狱卒打开外层铁门,恭敬地侧过身体让跟在后面四个人走进房间。马克西米利安站到最远角落,等待三个傲罗做好安全措施并打开内层防护门:“出来。”
形容枯瘦食死徒抬起头,深陷眼窝中仍然闪烁着让人从心底感到寒意精光:“怎么,行刑时间到了?”
“还有一小时。”为首傲罗冷淡地回答,“我们负责押送你到处决庭,走吧。”
囚犯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冷笑,站起身来,在三个傲罗包围下走出房间,瞟了马克西米利安一眼:“德魔法部人来做什么?”
“不关你事。闭上嘴,动作快点。”
“很遗憾,我非常清楚我权利——你们不能命令我停止说话。”食死徒声音里讥讽更加明显,“这么说,格林德沃终于把手伸到英了。告诉我,他比黑魔王更符合福吉需求吗?”
沉默。没有谁会蠢到回答这种问题,特别是德人就在旁边。
“你和你同伴是禁魔药剂第一批正式使用者,德魔法部有义务确保整个过程不出意外。”马克西米利安开口打破沉寂。
以格林德沃为首一个研发小组在半年前攻克了魔法界普遍认为“不可能”难题——可逆型禁魔药剂——并同意英魔法部请求,将这种药剂用在了决战后被捕食死徒身上;这正是阿兹卡班从今年起全面撤销摄魂怪看守原因,也令罗道夫斯眼下不需要带着沉重镣铐走向刑场。
“当然,当然。”食死徒仍然挂着讥笑表情,“但阁下可否告知,为何这样一道小小验证程序却劳动了法律执行司司长大驾?”
看来英魔头手下并非全无强将,起码这一个在即将成为行尸走肉时候,还有足够头脑发起恶意挑衅。
马克西米利安看了罗道夫斯一眼,冷冷回答:“只是谨慎起见。”
还不到时候让对方知道真相。
处决庭上人满为患。除了必须出席威森加摩大陪审团、法官、司刑和傲罗押送队外,还有不少自愿申请观看处决仪式魔法部官员,以及大量记者。
罗道夫斯出现引发了一阵小小骚动,当他停在阶梯大厅中间圆形空地旁边时,拍照声此起彼伏。马克西米利安和负责押送傲罗交换了一记眼神,走到囚犯身旁站定。
“冯·格拉夫,你到底有什么打算?”食死徒用漫不经心傲慢表情面对庭上众人,轻声道,“想看我被摄魂怪吓得哭号哀求场面?恐怕你要失望而归。”
“你马上就会知道。”
大厅另一边门被打开,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走了进来。
罗道夫斯脸上满不在乎表情消失了,他绷紧身体,几乎从椅子上站起来:“贝拉!”
被囚禁在纽蒙迦德地下监狱里十个月女巫又变成了刚从阿兹卡班越狱出逃时憔悴疯癫模样,她睁大眼睛朝着丈夫扑来:“罗道夫斯!我不想——我不能当着这群人面被处决!这是最严重侮辱!我绝不——”
傲罗们压制了情绪激动女巫,强硬地把她按进另一把椅子里,魔法锁链自动缠绕到她四肢上;罗道夫斯稍有动作,立刻获得了同样待遇。
五分钟后,司刑开始宣读莱斯特兰奇夫妇自追随伏地魔以来一切罪行,贝拉特里克斯大叫大嚷不时打断这一进程。罗道夫斯咬紧牙关:“这就是你打算,是不是?让我和贝拉同时出现在这里……”
马克西米利安不置可否。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克西米利安径自沉默。
罪名和刑罚宣布完毕,摄魂怪出现了。阴冷寒气开始侵袭整个大厅,贝拉停止了滔滔不绝威胁辱骂,浑身发抖,放声尖叫起来。
有人闭上了眼睛。
“贝拉,贝拉……”罗道夫斯喃喃,“别害怕……我在这里……我们永远都在一起……”
他声音逐渐微弱下去,在摄魂怪从女巫身体上方离开时归于无声。
庭上一片死寂。
“1996年9月1日,上午9点35分,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灵魂剥夺已确认,处决完毕。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将于半小时后接受处刑,请相关人员务必准时入场。”
司刑话音刚落,大部分人就站起来纷纷涌向外面,试图逃离窒息感受;毫无生气贝拉特里克斯被抬到漂浮担架上,盖着一条毯子,缓缓离去。
傲罗们走开一段距离,警惕地把魔杖握在手中,视线片刻不离食死徒;马克西米利安转身看向表情呆滞罗道夫斯。此刻囚犯脸上只有彻底心灰意冷。
“给我一个理由。”他低声说,“我要知道——”
“安提亚斯是我弟弟。”
片刻安静。
“……这就是原因?因为我曾经逼他——我逼斯内普在他面前自杀?”食死徒灰暗无神双眼重新闪动起来,充满了不可置信,“你暗中操作以获得监督处刑资格,又设法让我行程提前,让我亲眼看到贝拉被摄魂怪夺走灵魂……所有处心积虑安排,就是为了这个?”
“不止如此。食死徒夺魂仪式本来被定为秘密执行,是我向福吉提议公开处决。这首先是你妻子绝对无法容忍羞辱:在公众眼前被剥夺灵魂,成为毫无知觉活死人……出身于高傲而狂热布莱克家族,没有任何事情比被人目睹这样丑态更令她痛苦。”
“为什——”
“她折磨过安提亚斯。整整一个月。”
“你……”
“比起你们还差得远。”马克西米利安平静地看着他,“其次,公开处决让我有机会做出——如你所言,‘所有处心积虑安排’,以便你亲身体验你曾想让我弟弟承受绝望。”
罗道夫斯渐渐从激动中平复下来,靠回椅背上。
“伊戈尔·卡卡洛夫曾经把安提亚斯送到黑魔王手上,不久后他就失踪了。你又对他做过什么?”
“很遗憾,这世上没什么人能让他在乎到像你在乎你妻子那样。尽管如此,我还是设法确保他得到了应得。”
食死徒冷笑。
“我真好奇你宝贝弟弟发现你这一面时会有什么反应……”他用轻不可闻音量说,“你和我是一类人。”
马克西米利安不为所动。
“这是我幸运。”他回答,“至少我明白该用什么手段来回敬你们——而我确实成功了。如果换成伏地魔,事情必然棘手得多。”
食死徒表情从恶毒变成了阴狠:“你以为安提亚斯会感激你做这些?他根本——”
“他永远不需要知道。”马克西米利安波澜不兴地打断对方,“这是我复仇。现在,你还剩二十分钟。”
******************************************************************
“27号,有人来探监。”
倚靠在单人床上青年男子站起来,仔细整理着身上统一囚犯服装,动作优雅一如从前抚平长袍褶皱:“马克西米利安,真是稀客。”
“沃尔夫冈·巴赫。”马克西米利安站在魔法防护层外面,面无表情地打量昔日校友,“我来询问你是否已经决定交出所有同党资料。”
“还是和以前一样开门见山啊。我告诫过你有时候人们需要迂回婉转,并且……”巴赫微笑,“不。答案是不。”
马克西米利安直视对方:“解释。”
“就是不听学长劝告,是不是?总是这么强硬,你怎么从别人嘴里问出想要东西?”
“解释。”
巴赫叹了口气。
“我们依然相信那位大人,相信他总有一天会醒悟,回到正确道路上。在那之前,我和我伙伴甘愿忍受现状。”
“我不理解。”
“因为你不曾见识过去格林德沃。”巴赫在狭小房间里走了几步,“那时荣耀,那时辉煌……”
“那时错误。”马克西米利安冷淡地说,“连他自己都承认了过去犯下罪行,他悔悟了。如果你真有你所说那么崇敬他,就该尊重他决定。”
“任何人都有决策失误时候,那位大人也不例外。我们并非想要对抗他,只是希望事态重回正轨。我们永远效忠于他。”
马克西米利安静静地看着巴赫,彻底理解了自家弟弟说起那晚事情经过时啼笑皆非无奈感受。
“你效忠不是盖勒特·格林德沃,而是�